“去你的，韩许，我倒得什么柚子都喝的下去！”
韩许？安右思索的眯起眼睛，他好像记得，他醒来的那天，酒精中毒……会不会跟这个韩许，有干系？
“你说是不是柚子？咱们干了吧？”牧辰也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伸长手臂，有跟安右来个交杯酒的架势。
“不行。”安右不客气的推开了牧辰，勾起一边嘴角，斜了他一眼。
牧辰一愣，柚子的眼睛怎么会是这么细细长长的，不是圆的吗？随即他反应过来：“怎么！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是哥们儿就干了！”牧辰不依不饶，伸长手臂勾着。
安右轻轻的将他的准头侧了侧，眨了眨眼睛，心里嗤了一声，语气学着家里那个：“你忘了我才从医院回来？你想我再进去一次是不是？”
牧辰一愣：“你不是好了吗？”
“死过去一回，哪能好的这么快。”安右轻描淡写的看了韩许一眼。
“哈，”韩许轻笑了一声，全场的注意都往他那边去，“这点小伤，喝一点也没有关系，是不是，安少？”
安右也含着笑，抬头对上对方绵里藏针的眼神，拒绝的直接：“不好意思，我比较惜命。”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
“唉！今天是安少回归的好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呢？安少，你不能多喝，我们就进行下一个节目吧？”坐在韩许身边的男生和气的和稀泥。
只见韩许重新端起了还剩一半冰块的酒杯，镜片下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手上不停的又往里面扔了几块。安右也放下手里的酒杯，安静的靠到沙发背上。
“安少这回变化倒是不小。”韩许重新拿起几乎满是冰块的杯子喝了一口。
看着韩许红的夸张的嘴村，安右觉得牙有点酸。
但是有来有往，他还是很礼貌的回了一句：“吃一堑长一智。”
“有道理。”韩许赞赏道。
09.绅士没风度
“尹鸿源，安少还没有伴儿呢，还不找个好的来。”喝了一杯，韩许又对身边的人说道。
“看我忘了，安少不介意？”韩许身边的那个男生憨憨的笑着，转头对安右说。
安右有兴致的看着那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看起来尹鸿源奉承着韩许，可是他们亲近的感觉……真是奇妙。听到韩许的建议，他并不意外。这个包厢里，的确就他没有伴儿。
“韩许……”牧辰突然开口，神色有些不赞同。
“阿辰，今天大家都高兴。”韩许放下一直拿着的杯子，一字一句的清楚的跟牧辰说。
“没问题吧？安少？”
安右皱起眉头，安少不喜欢这套？还是牧辰担心他的身体？
还有韩许是什么人，牧辰完全不敢跟他呛声。凭着经验，韩许不是真的太子，就是个疯子，当然他个人更倾向后者。
“没问题。”安右轻笑着答应了。“安少”越不喜欢的越好，反正，他不喜欢当“安少”。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了进来。
“怎么样，安少？不喜欢可以换。”韩许晃着桌上的杯子，直到里面的冰块全部融化，才对安右笑着说道。
“不用了。”安右微微皱了眉头，换又能换成什么样。
牧辰的表情没有特别的不满，看来身边这个……丰满的女人，就是家里那位喜欢的了？
庸俗的装束，浓重的油腻妆容，还有生怕别人闻不出来，拼了命喷上去的香水，这真的是女人，安右觉得她更像是平价市场里的展示柜。
还好身边的女人会看人眼色，并没有像她的同事一样，凑的很近。也有可能，她是不好意思往明显露着稚气的安右这里凑。整个包厢，就他们这里的气氛最为冰冷。韩许手里还摆弄着那个细长的玻璃杯子，一张看不清的脸格外的不怀好意。
“皇天的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就只会呆坐着吗？”韩许对那个女人说，眼睛却在看安右。
女人本来就惶恐不安，听到这话，哆哆嗦嗦的往安右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不用了，我不喝。”安右按住女人的手，鲜艳的指甲油又让他眉头一皱。
红裙子的女人一愣，放下酒瓶，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看着手足无措的女人，安右倒有些同情她了。
“唱首歌吧。”他拿过闲置的话筒，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话筒，圆圆的眼睛满是感激的看了安右一眼。撇开上面沾满了的假睫毛，她的眼睛其实挺好看的。安右发觉自己错估了她的年纪，这应该还是个女孩子。
音乐开的很大声，女孩子安定了很多，听话的开了口。
女孩唱的是一首简单的歌，纯净的声音陪着文艺范儿的歌词，挺动听的。安右闭上眼睛，就着这会儿难得的的安宁稍作休息。他感觉到女孩的视线时不时的往他身上扫着，但是他始终都没有睁眼。
误入歧途？安右淡然的坐回去，他不是救世主，没有兴趣管别人的事情。
“啊！”女人尖细的声音被话筒几倍的放大。
安右睁开眼睛，发现他身边的女孩被泼了一脸的水。
“抱歉，手滑了。”韩许拈着已经空了的酒杯，没什么诚意道歉。
牧辰一脸震惊，就连尹鸿源也是满脸不赞成的样子。包厢登时安静的不行，只有韩许一人没有变化。
找事儿吗？如果是家里那个，怕是直接上手了吧？安右这样想着，竟然觉得挺搞笑的。
“行了，手滑了而已，我陪她去换件衣服。”安右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拉着惊魂未定的女孩走出包厢。
“安……安少。”女孩头发湿湿的很狼狈，脸上的妆也有点花，整个人都索瑟着。安右站起来比她穿着高跟鞋还要高半个头，这个角度看来，正好可以把女孩揽进怀里。安右这样估计，也这样子做了。
“行了，今天我连累你了。”
“去换件衣服。”安右表达了善意后松开乐收，示意女孩快些走，不要挡在门口。
到了皇天的化妆间，这个时候段里面空空的，安右就不客气的拉着女人进去了。
“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介意？”安右指着角落的沙发。
“嗯。”女孩还是有点吓到，怯怯的点点头。
安右懒得再多说。他也挺意外韩许会这么做的。毕竟，他觉得，韩许多多少少算是安右的朋友？
损友？这么下安右的面子做什么，他们之间有仇么？不过他还是觉的，韩许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那个女孩子今天可是真真的做了炮灰了。
也许自己不够怜香惜玉了，但是换做家里那个，大概也不会关心她的。虽然她的……工作不太上得了台面，但是安右心里倒是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可是韩许那帮人就不一样了，包括牧辰，他们根本一点都看不上这些女人，一点也没有。
不过这就不是他的事情了，想得到必然要先付出，这没什么不对的。
安右在沙发上坐好，顺便插上耳机开始听音乐。变成安右以后，他最满意的的就是能消遣了，他以前都没有这个机会和闲情逸致呢。
“安少？”
“嗯？”安右睁开眼睛，眼前一亮。女孩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还有点湿气，干干净净的脸，竟然很漂亮。
“是你？”安右有些惊讶的摘下耳机，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原来已经过去将近40分钟了。
女孩有点羞涩的看着他点点头，又往化妆镜那边走去。
“不用了吧？你不化妆比较好看。”安右站起来，对她说。
女孩愣了一下，低下头轻声说：“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样子。”
“……”安右惊讶了一下，理解的看了女孩一眼，“好吧。”他摊摊手，又坐回了沙发上。
“好了。”女孩再站到他面前的时候，安右又几乎认不出来了。他对女生化妆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神奇极了。那么清纯漂亮的女孩子，竟然……能毁成这样子——眼睛涂得像是两个黑洞，嘴唇油油的像是啃了两斤猪油，还有脸颊不正常的红……算了，比起之前真的好很多了。
安右不再多说，让女孩挎着他的手臂往回走去。
算算时间，里面的人酒醒了不少？
包厢里一改刚才离开时的吵闹，他一进去就变成了焦点。
“柚子，你们在里面打野战了怎么着？”牧辰刚看见安右就不满的嚷嚷道，举着酒杯像是准备罚酒，又想起今天安右不喝，干脆自己一口闷了。
安右感觉女孩挎着他手臂的力气变大了，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能透过她厚厚的粉底看见她脸红，但也只是一撇而已，安右拉着她往空着的地方坐好。韩许倒是意外的没有说什么讽刺的话，眼神也很平和，这让安右很意外。他以为对方至少会嘲笑一下他的审美之类的……
他也知道，尹鸿源估计没有陪着韩许让他不好看的意思，或许还劝过了，让他收敛的不要一味的跟自己过不去。
韩许大概也是玩够了。
韩许一闭嘴，包间里的气氛清明了很多，牧辰没有瞎说，这里都是跟安右玩的比较好的，既然是为安右重归开的聚会，玩的也都不过分。这时候几个女孩子点了轻柔的歌唱，玩过一轮的众人都舒服的靠在沙发上静静的休息。
一阵一听就是手机原始设定的铃声响起，几个昏昏欲睡的人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谁？
安右拿出手机，看见上面的名字，终于真心实意的笑了一回。
“柚子，是谁啊？”牧辰看见安右的笑容，好奇的看向他的屏幕，却被安右一下子挡住了。
“该不会是……你那个麻烦？”牧辰对着安右挤眉弄眼。
高大俊朗的牧辰，真的很有必要学学什么叫做人类的表情……安右这个心情确定是真心实意的。
“不关你的事。”安右一口绝了后续。
牧辰的声音很大，包间里其他人都被吸引的注意，往安右这边看来。
手机还在响着，看来打电话的人，不被接通不罢休了。
安右只好站起来，想到外面接去。他站起来的时候，一直虚虚的拉着他手臂的女孩子勾住了他的衣服。安右想了想，将女孩也带了出去。本来就好奇的众人，这下子更是兴奋了。
撩着电话不管，安右翻出自己的钱包，一口气将里面的现金都拿出来了。
“您这是……”女孩看见安右的举动，脸一下子就白了。
安右不在意的将那一堆算不上少的现金放进女孩的手里：“算今天的补偿。”
他不知道女孩到底怎么想的，他觉得她可能是有苦衷，也可能什么都没有。这算帮她一把，也算是绝了她不该有的念想。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口袋里刚刚已经停下的电话又开始没命的响起来，安右往远处走，接通了电话。
“喂？”
“安右！”电话里的人声音都是火药味儿，“你什么意思！”
安右自觉的将电话挪的离耳朵远了一点，心里好笑。明明这个人绝不肯叫他“安右”，就是在外面，也绝对是叫的别别扭扭的，现在怎么这么顺口？
“说，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哦，就是那么回事儿。”安右带着一点笑意回答，“我好像早就跟你说过了。”
苏禾恨不得将手机都要捏碎了了。他已经处处受着安右的管制，不但假装是好学生，甚至每天放学都去上什么补习班，还是从初中开始的！天知道那些学生们看他像是看白痴！
这些天来，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多少得挣点气，就算是为了气死安右那个家伙。所以这些他都忍了。
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每次去补习，一群小屁孩儿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弄得他都没脸了，筋疲力尽的回来，谁告诉他，竟然多了一个女人？还是个大肚婆！
“你在哪里？皇天？”苏禾气愤中听见了手机那边隐约的音乐。
“你倒是很清楚。”想到苏禾为什么这么清楚，安右的声音的腔调又变得带刺了了。他看向包厢的方向，算了，正好回去，“等着，我回去。”
“安少！”
安右被一惊，回头看竟然是那个女孩子，她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似的。
“对了，你帮进去说说，我先走了。”安右没有理会女孩的心情，只是临走的时候，忍不住老气的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好自为之，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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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右，你是怎么回事！”
挡在面前的大门猛的被打开了，安右收回准备开锁的左手，自然的绕过苏禾走进家门。
准备好了开战的苏禾被安右态度一堵，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关上大门，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安右身后。
可怜的苏禾，全然不知在安右潜移默化的冷暴力下，他已经学会了随手关门关灯，还是轻手轻脚的。
“她在哪里？”安右一边洗手，一边仿佛只是问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在书房。”苏禾语气不怎么好。书房原来是他玩游戏的地方，一直被锁着，今天才看见，那里被安右布置的像是个婴儿房！他早有预谋！
“那就好。”安右点点头，他对这个公寓的隔音效果很满意，所以也不怕跟苏禾说。
看见安右惬意的表情，苏禾反应过来他竟然乖乖的回了安右的话，冷笑着，说出的话又开始不中听了。
“我说，安右你不要太过分。你现在还把老相好接过来，到底是想什么！”
“谁说她是我的老相好的？”安右强调着“我的”。
苏禾语滞，犟气道：“难道不是？不是你把她带我家里干嘛！”
“是‘我’家。”安右强调一句，“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什么？”苏禾眼睛睁大眼睛，“这不可能！”
“唔，那我就不知道了。”安右无所谓的摊开手。
“……”
“既然你没有别的意见，就好好照顾她。”安右没兴趣陪苏禾一起装木头人，转过身准备回房间看看新客人。
“等等，”苏禾突然出声，满脸戾气，“打掉。”
10.两厢不情愿
听到苏禾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安右神色瞬间冷了下去。忍不住给苏禾好好的鼓了几个掌。
“安少做事，还真是干脆，‘打掉’这句话熟练的很呐？说过几回了？”
苏禾被安右说的眉头直皱。不得不承认，安右的脸能将“冷嘲热讽”演绎到极致。
“这是第一次。”他对那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孩子还不定是谁的呢。打掉是最直接，最干净的方法了。
“我倒是想问问，既然安少做事这么的……果断，怎么不早点做。”安右斜了他一眼，离开洗手间，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何必等我来处理。”
苏禾这才想起一个现实的问题——那个女人已经快生了的样子，恐怕不能打掉了。难不成真的让她生出来？不想要的话，只能在她生的时候……这个想法太恶毒，就算是苏禾也不愿意再多想。
安右将他的表情看得清楚，他也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恐怕跟安少关系不大，都不用想……安右看向婴儿房，那个女人的气质，真的不像能看上“安少”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