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 第三+四部 逆境丛生

　　日子过得平静，于无宣还是掌握着兵权，我主要负责内政。军队更新换代着，不动声色。内阁也更新换代着，新一代的人取代了老家伙们，宣奇更是在我和于无宣的联手教导下，拉拢着新的人才，为他效力。

　　让人欣慰的是，宣奇很早熟，已经不似以前那么依赖我了，渐渐的，他会独立自主，形成自己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到时候，于无宣就可以轻松许多了。

　　冬去春来，宣奇13岁的时候，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于无宣为了给他更多的磨炼，派他去完离接管于无言的事务，于无言一直嚷嚷要回到天豫这边来，于无宣也就是答应了。而宣奇则是很兴奋，我也不是很担心，因为御武的首都应该迁往完离是地形所定，迟早的事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无宣和天豫密不可分，一时半会无法做到，但是宣奇可以，因为我是完离出生的，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去，因为他的于无言叔叔的妻子和他的父亲的皇后都是完离的皇子和王爷。

　　"还是要小心。"
我看着一副小大人样子的宣奇，感慨千万。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御武建国不久，完离没有百分百同化。

　　"我会的，传奇。" 宣奇怔怔地看着我，又看看我身边的于无宣。轻轻地叹息。"父皇还有传奇也要多保重。"
他自始至终不叫我母后，到不是不喜欢我，而是习惯了，可能改不了口。

　　"保重。"
看着几千人马消失在城外，我有些落寞，转眼间，我教育的孩子已经可以一手遮天了。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片天空，但是迟早他会成为比于无宣还优秀的君主的，因为他所有的是我和于无宣的能力。

　　没有宣奇的日子很安静，我失去了主要的工作，被于无宣乘虚而入，要求我不时陪他看书，批奏折，疲劳的时候赏赏花，看看金鱼。不疲劳的时候打猎，比武，当然比武这样剧烈的活动进行得愈来愈少，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跟于无宣比武总是能激发他的兽性，当晚的运动会更加地激烈，我三十岁的人了，经不起他那么折腾。所有，我很乖地躲避和他过多的肢体接触，真是的，他也将近四十岁了，怎么还是那么精力充沛，看来我没有听爹的教导，每日早起练武是我毕生的失误。失误的结果是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反扑的机会了，当然于无宣的技术好是我不想反扑的原因之一，不过，更主要的是我打不过他。越挣扎，争取我的利益，事后越被修理地厉害，久而久之，冰雪聪明的我就不会往狼口送了，不能给他借口。

　　又是将近一年，从完离频繁地传来关于新建的行宫的消息和宣奇的状况，尽管宣奇和他大伯于无惊很近，我还是不免担心，他在我的心目中还是当初那个可爱的有些别扭的小孩子。会撒娇，会不顾形像地吃饭，会抱着我，蹭来蹭去。会抱怨功课太多，会不满我和他玩耍的时间不够多...

　　"又出神了。"
于无宣从后边抱著我的腰身。"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会在我面前出神，敷衍我。结果，发现你在你自己的父亲面前也常常出神，你父亲似乎还很是习以为常，等着你回神后，接着说话。真是让我都目瞪口呆了。"
他靠着我的肩膀。

　　"我在想宣奇怎么样了，一年了，他该回来了吧，毕竟满朝文武在这里，等着他建立功勋。宣奇也很难，才14岁。"

　　"14岁是成人了，你13岁就独当一面了，13岁就大摇大摆到我面前和我和谈，平起平坐的。" 于无宣似乎在抱怨什么。

　　"嗯。你13岁在哪里？" 我突发奇想。

　　"..."

　　"不会是穿着开裆裤，玩沙子吧？喂？" 竟然咬了我一口，可恶。我瞪着他。

　　"我12岁进了军队。以前，大哥在皇宫中学习如何管理国家，我注定要辅佐他，管理军队。"

　　"很...辛苦吧？" 我摸着他的眉头，似乎不是太美好的回忆。

　　"你也12岁进了军队，不是么？有什么辛苦？对了，你12岁前还陷害了太子，震惊了好一镇子，从小就是个阴谋家..."
于无宣笑笑，括了我的鼻子。

　　"没有办法，我也是被逼迫的，我可不想委身与那样的主子。" 我说。

　　"不想了，那些不好的时光都过去了，我们现在挺好的，不是么？" 于无宣知道我回忆起元磬欺负我的时刻，连忙转变话题。

　　"幸福，能有多持久？" 我默默地说着，看着满院春色。

　　七月末，完离那里的御武新的皇城建立好了。于无宣去审查，我则留下来，负责批奏折。于无宣走了两个星期而已，我竟然开始想念他了。走前他硬是拉我到床上补足这些时间的量，我到现在腰都酸着，可恨。不过，他不在，才发现他对我多好，现在没有人给我暖被窝，还有要早起上早朝，没有人督促我一日三餐正常饮食，也没有人和我讨论兵法政策。都要身体力行的，辛苦。

　　八月中旬，御武迎接回来了宣奇，可是，于无宣的人马都没有回来。满城百姓载歌载舞。因为宣奇带来了新的皇城成功建立的好消息。

　　"他人呢？" 我拉着已经比我还高一头的宣奇，不愧是于家的子孙，就是基因好。

　　"传奇，我回来，你高不高兴？"

　　"当然开心。" 我点点头，拉着宣奇的手，很大，很结实。一年多不见，真是刮目相看。

　　"传奇。" 宣奇坐在我的身边。似乎有些犹豫。"如果说，父皇回不来了，你能不能忘记他？"

　　"什么？你什么意思？于无宣人呢？没事吧？怎么可能会有事？你都回来了...他？宣奇？"
我看着有些陌生的表情的宣奇，不明白他那平静的联的那一丝不易捕捉的笑意为何？

　　"传奇，我在完离挖掘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宣奇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

　　"完离天狼之子，护国圣母，那指的是你吧？传奇，不仅仅是圣童而已，而是圣母。"

　　"宣奇？" 我沉默了。

　　"想想也对，你是完离的皇后，不过元楠失去你就失去了江山。后来又是东明的皇后，不过，东明也是鼠目寸光，把你给了父皇，父皇得了你，得了江山。"

　　"宣奇，你究竟想说什么？"

　　"传奇，我好不好？"

　　"？" 什么意思？

　　"和父皇比起来，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你，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没有惹你伤心过，没有让你不开心过。传奇，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开口叫你母后，因为你永远不是我的母后。传奇，忘记父皇吧，跟着我，好不好？"
宣奇天真的面孔竟然配合着如此邪恶的言语，我无法回答，怔怔地看着他，想要从那我曾经疼爱的脸上寻找到往日的宣奇，那个可爱的会撒娇的孩子。可惜，我看到的是于无宣，我想到的是他和于无宣的相似。

　　于无宣，你在哪里，你没事的，对吧？快点回来，我...

　　(有要求H的。有要求不要H的。总之，不是卖点，正文里边描写粗略了，篇外会加强描写。等了50章才送出去初夜，逆境太强了，破了以往的记录了，连最纯的‘非'都是48章送出去的。)

　　52了无音信

　　"怎么了，传奇？不要害怕，我会对你很好的。" 宣奇还是一脸天真，用大大的眼睛眨着看着我。可惜，那种阴阳怪气让我浑身发毛。

　　"宣奇，为什么？他，更比我还亲你。他是你的父亲。" 我却和你形同陌路。

　　"传奇。" 宣奇平静地坐下来，坐在离我几步之摇的椅子上，默默地喝茶，不答话。

　　"如果我说是为了得到你，你信不信？"
宣奇缓慢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我，我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才14岁的孩子，竟然可以有那样的气势，虽然比不上于无宣，但是那种压抑感觉让我心疼。是这一年里，他成长地太快，还是我从来都不理解他？

　　"传奇，你对我好，我都知道。不管你对我好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人为你无论让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长在深宫，阿谀逢迎的人不少，中伤我的人也不少，我都能装做不知道，直到你的出现。传奇，你知道。于无宣不是我的亲生...他之所以要我...是因为让于无言叔叔放弃你。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兄弟两个很好，其实，我们于家的人对于自己执着的东西，是当仁不让的。叔叔比较直接，不会耍心眼，才败给了父皇。父皇也是费了好多时间精力才得到最宝贝的。当然，目前来说，我在你的心目中，远远比不上父皇，可是，我相信，你今生今世，我会成为你最重要的人。传奇，父皇之所以得到你，因为他懂得循序渐进，循循善诱，以退为近。他知道你不同与别人，要有耐心，意志，坚持。还有不能逼迫你，必须顺着你...所以，传奇，我也不会逼迫你，我可以等，父皇等了你15年，我，已经等了将近5年，我可以等，再等十年..."

　　"宣奇，你疯了。"
他的话让我浑身无力，我，于无宣还有宣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复杂的关系，表面上的父子，暗地里的叔侄，竟然都要我。我？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累很累，累得无法思考。于无宣，你快点回来，我没有力气对付你的儿子，我和你的儿子，我们亲自培养出来的儿子，我也不想和他对上。所以，你必须亲自解决他，因为我无法做任何事情。于无宣，你回来的话，会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培养了元楠，到头来要杀我，培养了宣奇，到头来要霸占我的身心，我明白宣奇的个性和于无宣其实很相似，不到目的不会放手，我也相信，宣奇有那个耐心等着我为他敞开心扉。于无宣，我不知道我的生命里有几个15年，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再和宣奇抗争15年了，所以，你必须回来。不然，你就要失去我了。即使我不想，即使我不再执着皇位，即使我顺从了你，宣，我还是摆脱不了命运的悲哀。难道，你不是皇帝的时候，注定了我们的分离？难道，只有皇帝能享受我？难道，我的凤凰的命运，指的是谁得到我，谁就是皇帝？荒谬。

　　"传奇，目前，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做法，但是，我只是要你知道。父皇不会回来了，他...没有死，就像父皇始终无法杀死你的老相好，元楠一样，我也无法杀死他，即使他是我最大的情敌。他毕竟是我的父皇，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杀他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不想你恨我，就好比父皇不愿意你恨他一样，传奇。我要你的人，你的全部，你的心也在其内。传奇..."
宣奇落寞地看着我，有些哀伤的眼神更是让我难过。"我等着你为我敞开。我等...父皇等到了，我一定也可以等到。明早大家就会知道父皇遇难的消息了，早朝时候，要摆脱传奇多多指点迷津了，我会努力接手的，传奇。为了早日可以和你一同分享天下..."
他说着，站起来。

　　"告诉我，他...你把他..." 到底怎么样了，于无宣被囚禁了么？有没有受皮肉之苦。

　　"传奇，早日忘记他吧，父皇只是你人生中较长的插曲而已。他不会回来了..."

　　目送宣奇消长的身影渐渐消失，我瘫软下去，再也没有力气站立起来。眼泪不自觉地留下来，无法制止，也不想制止。"宣..."
你不会回来，难道你已经没有了自我？我知道，只要你有一口气，都不会放弃的，难道你已经没有了意识，无法动弹？

　　刹时间，我和于无宣的过往闪电一样从我的脑子里飞过，转瞬间即逝。有些记忆那么遥远又清晰，有些记忆渐渐模糊，更多的是你和宣奇的身影重叠，连我都分不出来了...

　　早朝真的是一团糟糕。我破天荒地出现，宣奇镇定地宣布了于无宣在于无宣完离独身出游，遭到叛军土匪的袭击，目前下落不明的沉重消息。满朝文武，无不唏嘘，但是很多人马上表明了要宣奇上任，由我和于无言共同辅佐宣奇，早日接手于无宣的事业。

　　对于这样的决定，我自始至终没有反对，没有发表意见，我和于无宣想方设法为宣奇布置下那么多他的心腹，没有想到，竟然成为我无法出尔反尔的最大牵制。这些新贵，是我和于无宣亲自提拔，专门让宣奇拉拢的。我根本无法，说出真相，宣奇为了得到母后，杀死父皇，夺取皇位，真是可笑可悲的童话，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语，连于无言都是悲痛地安慰着我。我看看他，傻子，你知道你的儿子的所作所为么？如果宣奇没有从出生，是不是更好？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宣奇的出生和成长都是于无宣的一步计划，于无宣理由宣奇让于无言放弃了我，又利用宣奇退却了许多传宗接代的请求。所以说，宣奇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是为了独霸我一人。怪不得宣奇和于无宣如此不亲近，原来宣奇的存在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夏日的梅雨，天气的阴沉。不知道如何思想，我该不该后悔一直没有动手，夺取江山，因为我喜欢于无宣的百依百顺。但是，如今于无宣下落不明，我就了无依靠，还要面对宣奇那个不是孩子的孩子。他不会有于无宣那么样子纵容我，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耐心，充其量，等到他18岁的时候，我就不得不归顺于他了。不过，宣奇18岁，世事难料，我说不定活不到那个时候了，我自嘲地想着。

　　"传奇，为了父皇伤心么？" 宣奇和于无言同时进来。如今于无宣不在，于无言对于宣奇可是百依百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说呢？" 我淡然地笑笑。"宣奇，我说于无宣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相信么？"

　　"传奇，我知道你心理不好受，哥哥他不会有事的。你要振作，不能这个时候倒下，宣奇还小，江山还不是那么十拿九稳。"
于无言语重心长地说。

　　小？不是十拿九稳，也是十拿八稳。回来，就接手了皇城的管治，分明是要看死满朝的文武官员，又派人加强防守我的父母的住宅，你是为了他们的安危担心？还是表明了要我无法逃离你的手掌。宣奇，你14岁，14岁而已啊，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一手打破我的幸福？于无宣花了15年布局，得到了我，你亲手打碎，你真的以为再过个15年我就会完完全全地属于你么？天真。

　　于无宣的15年和你未来的15年有天大的不同，我是在元楠背叛我后才离开他的，而于无宣是因为你的背叛离开我的。我怎么可能性打开我的心扉，为了一个背信弃义，杀父夺母的小人？宣奇你一身霸气，但是你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应该趁着我和于无宣如胶似漆的时候分开我们，你可以挑拨离间，可以隔岸观火，但是不能自拔强取豪夺，宣奇，你还是不够成熟啊。我教了你许多，但是我真的教了你全部么？有了元楠那个先例，我真的会倾囊相授么？我怎么会不留一手？我为你做了许多，为你安排了众多得眼线，耳线，为你选拔了优秀的文采武将，但是他们是我选拔出来的，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给你控制我的机会么？宣奇？

　　也许我以为你天真，也许我以为你决定不会出卖我。但是看过太多轼父篡位，杀兄夺位的的先例，又有了元楠那个例子，你真的以为我会一点也不防范你么，宣奇？从你小的时候，就小心翼翼地教育你，让你成为我登基的最有利的棋子。要不是后来因为于无宣的痴情可待，又与我分享大好河山，我才放弃了夺取江山的机会。可是，你不同，宣奇14岁，和你的老师我，一代传奇相比，你有胜算么？宣奇，你还是太天真了，没有多忍受几年，也许过个十年八年，我渐渐力不从心就会不如你，但是现在，你连根我斗争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