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心,用得着顾忌你?”说罢扯开拉链,钻回自己帐篷里躺下:“我睡了,你
爱去不去。”
跟秦可可现在快成酒友了,几个月前周末出去闲逛,晚上吃完饭传递着一瓶老白
干一路喝回家,家里没大人管着,后来无聊便常常这么干,两人的友谊也随着酒
精直线升温,说话越发荤腥不忌,不知不觉冷落了丁珉,怪不得他要起疑。
帐外脚步声远,许延摸出支烟点燃,深吸一口又捻灭,再缓缓吐出去,然后惬意
地闭上眼睛。又到了睡前的好时光,无法诉说无从排遣又何妨,至少还有烟和酒
,与他一道细嚼相思,窃笑着共享这隐秘的醉意熏然,将冰凉的梦境悄悄捂热…
…
在那些温暖的酣梦里,或许会有他滚烫的唇,热切地封锁他的吻;或许能重温他
有力的手,爱怜地握紧他的腰……就像此刻,如同此刻,那样的美满而真实,真
实得催人泪下……许延本能地向那热源更紧地偎过去,不由自主地轻唤一声:“
哥……”叫完却蓦然惊觉,瞬间睁开眼睛,未待看清却被人猛地一推,立刻清醒
过来。
对面的丁珉也是一脸愣怔惊骇,当即坐起来,两人的酒意尚未被凉风浇灭,就被
不知何时敞开的帐篷拉链,和帐外蒙昧的天光,帐前围着的那十几道狐疑错愕的
眼神惊出了冷汗。
丁珉忙不迭地擦着嘴边的湿渍,慌忙站起来,不知道是解释还是自我安慰:“许
延,昨晚,昨晚我们都喝多了……”
许延一笑坐起,扣上敞开的领口:“解释什么,两个大男人,喝多了偶然抱错人
,亲一口又不会掉块肉。”说罢盯着门外围观的同学,笑问道:“大清早在这儿
发呆,难道看人发酒疯比自己睡懒觉有趣?”
那十来个人本就没睡够,刚看了那么精彩的一出,本以为是好戏,精神头才刚上
来,就被许延若无其事的反应扫光了兴。加上昨晚很多人都喝得七零八落,即使
做些出格行为,也不足为怪,几个男生笑了几句,就要一哄而散。
“抱错人?不见得吧?”张晓风扯起嘴角,在后面阴阳怪气:“你们俩平时就爱
勾肩搭背,晚上热情如火滚做一堆不是很自然吗?何必借口喝醉酒?”
丁珉抬脚就要往外走,许延拉住他,盯紧张晓风:“哦?你觉得两个男的滚成一
堆很正常?”
他眯起眼睛问:“怎么个正常法?我还第一次听说,要不你详细解释下?”说罢
轻笑起来,抚着敞开的拉链抬起头:“解释完我们再谢你帮忙醒酒,不然,将来
我老婆可就吃了大亏了。”
“谢就不必了,”张晓风鄙夷地冷笑:“同性恋还用得着解释?找老婆,那不是
害人吗?”同性恋这样禁忌生冷的名词,立刻引得散开的众人又收住了脚,即使
没疑心他两人就是,却也被成功钓起了兴致,议论纷纷地围观看热闹。
“张晓风,你嘴巴放干净点!”丁珉气得脸红脖子粗,挣开许延的手两步跨出去
,当胸一掌猛推张晓风:“再敢胡说八道别怪老子不客气!”
张晓风被推得一屁股跌坐地面,也不生气,慢悠悠说:“被戳到痛处谁都难受,
我理解你。”
“真不愧是学习委员,”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事儿闹开,占不占理都没好
处。许延一把拽住又要动手的丁珉,却被他触电般不落痕迹地甩开,不由心头一
冷,却无暇细想,皱眉盯着张晓风,不耐烦地说:“我还以为你只热衷研究异性
恋,怎么?又发现新课题了?兴致勃勃、没完没了,是想我陪你研究这个?”
“嘿嘿,谁是同性恋谁心里清楚,”张晓风得意洋洋:“你狗急跳墙,想往我身
上咬也没用。”
“许延!你有没搞错!”许延正待开口,秦可可拉开旁边的帐篷,一脸怒容地跳
出来,抬手扇了他一耳光,红着眼睛骂道:“喝了点猫尿就发疯,以后再也别来
约我!”说罢气冲冲掉头跑去湖边,闷着头刷牙洗脸。众人立时哄笑起来,三三
两两打着哈欠散开。
“哈哈,许延,你俩隐藏得太好了,”昨晚一块儿搭伙的男孩也在,笑着过来拍
拍他肩膀:“要不是今天早上闹一闹,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说罢调侃地抬起
下巴示意湖边:“还不快去追?”
“呵,她在气头上,追过去不等于找罪受?”许延笑道:“我亲的又不是女的,
她过会儿就好了。”
“你行啊,许延,”那男孩翘起大拇指:“以后我跟女朋友吵架,就来找你取经
哈。”
许延一笑,回帐篷取了毛巾牙刷出来,撇一眼脸色青白不接的张晓风:“学习委
员,你慢慢研究哈,我就不奉陪了。”说完掉头朝着湖边那个窈窕的背影,心情
复杂地走过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