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真文
活下去!
当然要活下去!
我将全心全力证明自己的存在用灵魂呐喊著,即使对这世界只如边角涟漪!
泪眼汪汪-预告-最初
仅此一眼,便已千年。
怎麽会?自己当下该烦恼的不应该是生存大事吗?怎麽……竟无法自拔地将心思全都奉献给了眼前人?
贪婪地,用眼神亵慢那个身影。然後渴望逐渐加深,光用视线已经不够,他想要的更多。
咦?他发现我了吧?他的眼神转过来了!
该死,我现在的样子八成没比昨天好到哪里去。又脏又……痛!
伸手想揉眼睛,但脏乱又瘦弱不堪的少年似乎连跳脚的力气都没有。
他一边挣扎著要将眼睛里的污血眨出、一边又不放弃用另一只肿起的眼看著那人。
鼻子、唇都已经失去功能,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少年的身体跟脸一样破败。
发出嘶声,因为痛楚而显得扭曲的脸更加难看。
即使如此,他还是没将眼睛移开。
对方……皱眉了?
废话,看到我这种鬼样子会微笑才奇怪。
「不要害怕……你,即是天地。」
啧啧,说的好听,彷佛那句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我……即是天地?
那是经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是怎麽的,这个身体可真是凄惨到底。如此破败的残躯……该死……我是怎麽挑的啊?
啊啊~他要走了!
不行不行!我得跟上!
这麽想著的少年还是坐在地上,他的双腿根本无力支撑自己。
啊啊啊啊~别走别走啊!
天呐,自己这副身体是怎麽了,才一想到会见不著这人,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落。
呜呜……我缺水啦。
半天未进滴水的嘴巴已经乾燥破皮,我竟还挤得出眼泪。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渴死的。
心中的想法与身体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少年的脸又是一阵抽动。
自怨自哀,少年直抬的姿势让他能够看见对方的举动。
他、正朝著自己走来。
呜呜……眼睛好痛,看不清楚。
依稀是一片的白,少年此时仍然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个什麽劲儿。他连对方的眉眼都还没看明白。
只是一个身影。
就引发了自己这麽大的反应。
高仰著脖子,少年很努力地想要认清眼前的面孔。
身子一个无力,他就这样侧倒了下来。
痛痛痛痛痛!我的手我的脸我的肩膀!
泪珠更加汹涌,少年的视线也愈显模糊。
沙沙~
鼻间前,是一双好白的靴子。
喔喔……他停在我前面耶。在看我吗?他在看我耶。
呜呜,这阵心乱如麻是怎麽回事?好啦好啦,身体还是灵魂的随便都好,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人了啦。
心跳跳这麽快的话我会缺氧死掉的,这个身体可禁不起如此剧烈的反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喜欢他,你别再跳了。
少年对著自己的身体喊话。
咦咦?白靴子要走了?
这怎麽行!
有你,我会因为急速衰弱而死掉!但没你的话,我看我待会儿就要咬舌自尽了。
不能走不能走你不能走啊!我的灵魂我的身体需要你啊!
少年拼著最後一点力气,用力一扑。
事实上他的双手只移动了几毫米。但他成功了。
扒、扒到了!白靴子你别走!
自以为的奋力一抓其实只是刚好挂到那人的靴上。
不管了,眼泪鼻涕全都一起来,少年歪著嘴发现自己心中有些窃喜,只是摸到靴子而已,自己已经高兴地快要流鼻血。
快要……?而已吗?
嘴里似乎嚐到一些与之前不同的液体,该不会?!自己真的流鼻血了吧。
好命苦好命苦……这下子,死因又多一个大量缺血!
掌下的东西有移动的前兆,少年努力将头抬起来。
我得……微笑!对!微笑!
朝著顶上那人的方向,少年希望自己排列组合出来的表情能够见人。
突然,脖子被勒紧,少年挣扎地晃动四肢,却发现自己无法碰触到地面。
缺氧、恍惚,但少年知道自己被那人提了起来,勒住自己的,应该就是自己那比破布好不了多少的衣物吧。
快死了……
晃动晃动,身体一轻,少年几乎以为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错位了。摔落地面,少年又体会到比之前更加难受的痛苦。
以为这就是最痛苦了,但这具身体却一次又一次地证明它的潜力。
呜呜……好恶劣的人……好痛。
喉咙只能发出啊啊的痛呼,少年垂死地摊著。
直到身体彷佛被棉絮包裹住,那种不用将体重全部压在躯体上的轻松才让他稍微止住泪水。
迷迷糊糊间,他觉得他好像飘在云中,身上的疼痛也不再那麽清楚地被感受到。
白靴子……别走啊……
念念不忘,少年最後的注意力仍然摆在那人身上。
这一眼,开始了我们之间的牵绊。在你的千年、我的未来。
泪眼汪汪(01)
双手摊开、像迎接而盼拥抱的姿势,闭上眼,用身体去感受它们的存在。
可不是?欢畅的风穿过她的手臂,隐约的浮动感几乎让她忘了身子的不便。
如此轻盈……就好像多了一双翅膀一样。
一直以来,自己渴望的就是这种感觉吧。不再局限於自身,而是够真正体会到生命的美好。
只可惜……这一切来的太晚。
骆琳收回双手放在膝上,她能感觉到风儿的不舍。默默地、她在心中许愿。
如果……你们喜欢、甚至怜惜我的话。我想请求你们帮我。在我离开以後,让我爱的人能够依然感到快乐。
窗帘突然被风卷起,飘扬的纱从骆琳的身边落下。
她微笑……因为她听见了回答。
叩叩!
「姊姊!」
即使隔著门版,那人叫唤的语调仍是如此清晰可辨。彷佛他早已知道房间的主人已经醒来。
「进来吧……小雅。」
转动轮椅的方向,骆琳对著进门的金发美少年点头。
她不意外对方的肯定,想必是它们多嘴地告诉他了。
「姊姊,你看起来精神很好。」
向前接过轮椅的控制,雅纳尔点出事实。
用善意来回应房里的波动,但雅纳尔还是隐约地让严肃掺杂其中。
他告诉它们,过渡活跃只会让眼前的少女吃不消,她的身体禁不起它们如此强烈的情绪。
像是接收到抱怨,骆琳靠在椅背上开口。
「小雅,别这麽凶……我没问题的。」
随著雅纳尔的松眉,房间的窗帘又开始飘扬的起来。
等到门被阖上,骆琳似乎还听见它们在她床上跳跃的声音。
轮椅朝著客厅的方向前进,那儿有她重视的人们。全部到齐、一个美好的早晨。
骆琳选择了这样的日子来做道别的预演。
「雅纳尔……等等站在我身边喔。」
这样的叮咛,很快就被众人发现其用意。
随著雅纳尔接下来的话语,众人原本和乐的气氛很快地有了转变。
「什麽意思?你这说的是什麽意思?」
骆家大家长忍不住站了起来,表情严厉、语气沈重。
「小琳会死吗?你是说小琳会死吗?」
慈美的女声一语道出重点,这话让众人的脸更加惨白。
「雅纳尔?你在说什麽?」
适时地让骆琳接话,雅纳尔面带抱歉与难过地站在她背後。
「这都是我的错!与雅纳尔无关!」
「无论怎麽说,是我自己让我的身体变成这样的。甚至,没有雅纳尔的话,情况还会更糟!你们不要迁怒他。」
「那为什麽……?」
掩不住的痛心,骆家父母几乎无法保持冷静。
「使我让他不要说的。毕竟是万分之一的机率……」
「万、分之一……?」
「是啊……这麽凑巧呢……就是万分之一。」
苦笑,骆琳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并不是不能行走,而是因为体弱才必须藉助轮椅行动。
面对著父母,骆琳跪下。
「对不起……爸、妈……真的对不起……」
道歉夹杂著气音、然後最後趴在地上哭泣。
其他人震惊过後,才在骆琳的举动下了悟她口中的生离死别。
然後就像八点档连续剧一样,父亲的颤抖、母亲的眼泪……与亲人的哀伤。他们藉助这样的行为来表达情绪。
哭泣慢慢停止,众人不知怎麽的,脑中的冷静飞快地高涨,全身充满著一股安心又被抚慰的感觉。
现场有两个人能够感受的特别清楚。
为什麽会这样呢?帮帮她……帮帮她!
金发美少年的发梢无风而扬,面对如此吵杂的环境,他仍能一脸冷静地分辨出所有的感情。
它们用著属於自己的方式在说话。
另一个蜷曲在母亲怀中的人,则是感觉到它们正不舍地替自己拭泪。
别哭……骆琳……不要哭呵……
这房里其实比想像中的热闹。
雅纳尔再次说话。
「姊姊的身体就像是被开了个洞,各种的精灵或能量能在其中来来去去。就一般人而言,每一个灵魂都有固定的能量,而能量多的则就是所谓的巫师、道士之类的人。更甚者,例如我的家族,我们能够自由地控制能量大小,所以才能与四方精灵自由交流。」
「既存不住、又特别敏感,这就是姊姊现在的身体。一个破了的瓶子,总有一天会因为承受不住奔流的水而崩坏。」
「这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哪。」
不可思议地,众人除了接受事实外,并没有出现悲痛的情绪。
这全然是因为「它们」的帮助。
「身体虽然不能用了,但是姊姊的灵魂却像是个自动发电机一样,随时饱和著能量。」
雅纳尔尽量用浅白的方式来解释。
「小雅……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眼神集中移转到骆琳身上,接下来的话题她准备自己说。
「一个……用灵魂的方式继续存在,也就是所谓的鬼魂。另一个则是,他帮我在平行世界找一个能够容纳我的身体,让我在别的空间继续活下去。只是,这个方法并不是绝对会成功的。」
不但是骆琳的选择,这也是骆家父母的难关。
他们究竟要留住死去的女儿……还是放手一搏,让她去赌那不知道有多少的生存机率。
这样的决定,不该由爸爸妈妈来承担。对或错,是我一个人的选择。
骆琳是这样想的。
沈默了一会儿,骆琳说出她的决定。
「呵呵……当然是不甘心,我才几岁哪。做错了却没有机会悔改,这样的惩罚对我而言太过严厉。我想……我想活下去!我不愿意就这样结束我的生命……」
「爸、妈、小唯……请你们支持我好吗?我想活下去!」
大眼里满是坚定,这是骆琳考虑许久之後的答案。
也是她觉得对自己、对家人最好的决定。
低著头等待家人的回应,骆琳不自觉地搅著手指。
雅纳尔走到骆唯身边握住对方的手,他很清楚他的地位,这时候,没有他发言的空间。他能做的事情……不在当下。
「当然……要活下去!」
与伴侣对视一眼,骆琳的父亲说了话。
他的声音是如此沙哑而又满是沈痛。
眼泪落下,骆琳尽量不使自己的声音发抖。
「那麽……就麻烦小雅了。」
泪眼汪汪(02)
「姊姊,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成功重生到另一个世界只是你即将面临的第一个难关。由於你的灵魂是外来者,姊姊要想活下去的话,还必须做一件事。」
「嗯嗯?」
骆琳专注地盯著雅纳尔。
「所谓的『存在』,便是你活著的证据。什麽方式都可以,姊姊要让那个世界认同你的存在。譬如,你今天和一个人说话,你便在那个人的记忆中占有一席之地,由於那人是那个世界组成的一部份,间接地,你在那个世界的存在便更加明确。」
「但只凭一个人的记忆,如此的份量不足以支持一个单独的外来生命,所以姊姊,你要做的就是—证明你的存在。」
仔细地说明著,雅纳尔稍停等著对方思考。
「嗯……如果我不能向那个世界证明我的存在呢?我会怎麽样?」
「神形俱灭……身体、以及灵魂都会被排斥掉!由虚弱化为无的存在。」
也就是说,比鬼魂还惨的地步吗?至少这里我还在一些人的心中继续活著,但在那边、那个世界就根本没有「我」的存在了。
骆琳皱眉,她转过轮椅面对著窗外,考虑著是不是要接受这样的安排。
没问题的,骆琳。
是啊是啊……它们一定也会喜欢骆琳的!跟我们一样哦!
房中的两人耳中有许多声音,在雅纳尔的目光里,他更是明显地看到七彩的光芒在骆琳身边围绕著。一闪一闪……有的是活泼而跳跃中的光点、有的则是像条丝带般把那人环绕了起来。
它们……活跃地在少女的身边窜动。
手掌摊开、平举在胸前。骆琳隐约可见点点光芒落在自己掌中。久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那也是她执著於巫术等神秘事物的源头。
那时……自己还好小好小。
小小的自己,在小小的骆唯眼前老是摆出一副姊姊的模样。姊弟两由於年纪相差不远,所以感情特别好而骆唯也很黏自己。
那时候,自己刚要上幼稚园,记得每次出门前,骆唯就会紧紧抓著自己的衣摆不放,一边哭著一边吵闹。
「姊姊……呜呜……我要姊姊……」
小小的骆唯将脸哭得通红,每一次去幼稚园都会上演十八相送的戏码。
然後自己也跟著哭了起来。
为什麽?为什麽我就一定要去幼稚园呢?我要跟小唯在一起!
即使如此,孩童的心还是很善变的。骆琳在嚐到幼稚园里的欢乐後,她渐渐地适应了这样的新生活。
在小小骆琳的生活中,父母、弟弟、幼稚园……就是她的一切。
每天下课,期待著妈妈带著打扮成可爱兔子的弟弟来接她,便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她在心里想像著。
等小唯也要上幼稚园时,我就可以跟他一起玩!所以我要先找什麽是好玩的,然後我也会保护他。妈妈说……我要保护弟弟。
然後某天夜里,骆琳开始做恶梦。
她总是梦见隔壁那个讨厌的男生打翻了她的饮料、然後就看见头上戴著兔耳朵帽子的弟弟出现在自己身边。玩著玩著,下课了。一回神,骆琳却找不著弟弟,她想,骆唯一定是跑去门口找妈妈了。她兴奋地抓起包包往门口冲,却看见一脸慌张的妈妈。
「小琳,有没有看见弟弟?」
「弟弟刚刚在跟我玩啊!」
手里抓著红色包包,里面有老师早上给她的贴纸,她刚刚才跟弟弟说说回家要把贴纸给他。
「弟弟是昨天跟你玩,不是刚刚跟你玩。刚刚妈妈才带他出来要接你啊!」
母亲一脸著急地解说,然後又跑到门口张望著。
骆琳心中不免生出疑惑。
是刚刚不是昨天吧?
她又走到妈妈身边再次说话。
「妈妈,弟弟刚刚今天跟我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