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干+外章 上————无为而字

雷公急忙点头。「喜欢喜欢！当然喜欢！」而且不只喜欢巧克力－－

徐老师满意的点点头，眼里泛着恶作剧的光芒，笑说：「那麽，老师期待你的成绩……能『咻咻碰咻碰』喔。」

雷公听着，一脸尴尬的满脸通红。前几天才被徐老师指正那叫「一飞冲天」，没想到现在又被拿来开玩笑，手足无措的搔着头说：「我、我会努力……」

徐老师轻笑着。「抱歉，老师没取笑你的意思。」实在是忍俊不住啊……何时他变得这麽坏心眼了呢？

「不，没关系的，我、很开心收到老师的礼物，我会收藏－－不，我会吃的！」不过好舍不得啊……「老师，我、我没准备什麽送给老师……」

「下次考个好成绩就可以了，老师会很开心喔。」徐老师一脸为人师表包容的笑着。

「好！我一定会努力『脱这个换那个』的！」

「呵呵……」是脱胎换骨啦。

晚上，黑爸到阿雄家串门子打电玩。

「你爸妈呢？」黑爸看着萤幕一边打着电动一边问

阿雄拿着水果切盘到黑爸身旁坐下。「去参加社区的卡拉ｏｋ大赛了。」

「喔。」

片刻的沉默，只有电玩的声音，阿雄清了清喉咙，试探的问。

「那个……咳，黑，今天有女生跟你告白？」

黑爸打电动的手没停下来。「咦，你怎麽知道？」

「廷仔说的。」

「喔，你说那个掉鸡腿喊得整个玄关都听得到的笨蛋吗？」黑爸哈哈笑着。

「哈哈……是啊－－那你答应了吗？」

「咦？」

黑爸突然转头，阿雄促不及防的一脸尴尬。

「不、那个，我的意思是，我有瞄到那个女生，长得还蛮漂亮的，不答应可惜了吧？」

黑爸看着阿雄，沉默着，阿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继续说着。

「你……你一定答应那个女生了吧？今天才会这麽开心……我、我是听说你最近行情还不错，蛮替你高兴的，有人告白就要好好把握啊，不像我，跟你比起来是矮了点啦，不过也算高的了，然後又比较壮，我、我这个人是没什麽优点的，所以可能一辈子没人爱要打光棍了吧哈哈。」

黑爸灼人的视线让阿雄不知所措的偏头。「你有人告白我打从心里替你开心啊，虽然以後就不能像这样常在一起，不过，兄弟嘛，到哪里都－－」

「我没答应。」

「……咦？」

突如其来的插话让阿雄微楞，消化了那四个字意思後更是错谔。

「有没有搞错，那女生这麽正－－」

「你到底晓不晓得？」黑爸咬牙质问着。

阿雄呆楞着不明所以。「晓得……晓得什麽？」

黑爸偏头，一脸懊恼。「可恶……」

再也无法忍受了。

望向阿雄，黑爸咬牙切齿的细数。

「你到底晓不晓得自己不是没优点？你单纯没心机的像稀有动物一样，对每个人掏心掏肺也没关系，你到底晓不晓得这是你最大的优点？但为什麽不是只有对我特别就好？我开心是因为今天情人节跟你在一起，没答应人家是因为我告诉人家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晓不晓得那个人单纯没心机又能让我好开心，你晓不晓得那个人就是你！」

一连串的晓不晓得让阿雄听得耳朵嗡嗡作响，但仍无法装作漏听那两个最重要的字。

喜欢。

身子下意识的向後退，却被长手长脚的黑爸拉了回来，力道之大让阿雄身子往前倒向黑爸怀中。

阿雄慌了。

认识十几年从没这麽想过，也许有一天两人关系会变质，不再只是称兄道弟的死党，而是告白与被告白的这种关系。慌的是自己一时间难以消化这种关系，更慌的是自己听到黑爸说没答应对方时松了一口气的安心和听到「喜欢」两个字时，不断加速的心跳频率。

干，他好想冬眠装死啊啊！

「别躲！」黑爸气急败坏的抓住怀里不住後退的人。

「我不躲我能干嘛！」危险啊！阿雄脑海里不断传来警讯，挣扎着，却被黑爸捧起头，朝自己慢慢凑近。

「等－－」

「嘘。」黑爸轻声安抚着，阿雄停止了挣扎。「乖点，我今天没吃大蒜。」

「所、所以？」

「让我亲。」

「咦……」

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脸，阿雄脑袋嗡嗡作响，眼皮微颤，不自觉的闭上眼。

阿干外章 30：骑去哪

星期六。

雷公一脸忐忑的站在某户人家门前。

仔细的再对了下住址。「八楼之六……就是这里。」抬头看着门铃旁印着的门牌姓名。

『徐』

心跳瞬间又跳快了一拍，捂着胸口，雷公觉得最近一看到或听到这个字，心脏就像赛车手一样……

新闻主播：「『徐』～许多多的人都希望今年的国民所得……」

雷公：「徐……」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赛车手加速……

生物老师：「大自然的万物生生不『息」……」

雷公：「生生不息……息ㄒㄩ徐……」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赛车手再加速……

陈廷迎着风做作的闭上眼一脸陶醉。「凉风「徐徐」吹来……」

小空：「好一个发情的季节。」

雷公：「徐徐……」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发情的赛车手失速狂飙飙飙飙飙－－

冻Ａ！

一回想，好像心脏又开始加速，雷公纳闷的抚着胸口，怀疑自己有天搞不好会得失心疯……

因为这种事而得失心疯，也太过愚蠢了吧，可是他还真的烦恼过这个问题。

这就是人家在说的那个什麽……僵尸捧心吧？（西施捧心）开什麽玩笑，他死也不要当僵尸。

至於为什麽自己会在这个地方，要从昨天在学校说起……

「这样下去不行。」

徐老师微皱着眉头，俊雅的脸上透露着担忧。

雷公看着连皱眉头也好看到让他的鸡肠子咕噜噜叫不停（饥肠辘辘）的徐老师，也跟着皱眉苦恼。

「这样确实不行……」

徐老师讶异的抬头。「咦，雷同学，你也这麽觉得吗？」

雷同学：「没错我也－－」嗯？回过神来，看着看向自己的徐老师。「呃，我、我是说……」

「那就这麽决定吧。」

「咦？」决定？

徐老师浏海微遮着眼，雷公仍看得出那人温和的对自己笑着。

「来我家吧。」

来我家吧。

下礼拜就要考作文了，虽然说之前雷公考试拿了不错的分数……对他而言，但考作文跟平时的国文考试不同，难度也高出许多。徐老师担心雷公写不出来，於是决定了趁周末假日替雷公恶补。

在徐老师家门前心理建设许久，雷公深吸口气，按了门铃。

里头传来人走向门口的声音，雷公吞了下口水，准备等里头的人一开门，就有礼貌的说－－

「打打打打扰您干你怎麽在这儿啊蛤歹楼！」雷公惊讶到连香港话都辣出来了。

开门的人扬了下眉，拿下咬着的布丁汤匙有趣的笑。「干不在这儿干在我那儿。」

「干我管他在这儿还哪儿！昆仔！你怎麽在这儿？」儿来儿去真是够了，这不是徐老师家吗？！

昆仔一脸理所当然。「我住楼上，九楼，来送我们班考卷给老师的。」

「楼上？」雷公一脸惊讶，幸好昆仔有阿干了，不然徐老师家阳台不就会进水吗？（近水楼台）太惊险了！幸好昆仔不是补漏洞的……嗯？好像不太对……

「雷同学来了吗？」屋内传来徐老师温和的嗓音询问着，昆仔转头回道：「徐老师，他来了！」

「噢，那请他进来吧。」屋内的声音带着笑意回答。

昆仔：「老师，我请他自己进去，我要先回去了。」

「咦？要走啦？」徐老师走了过来，脸上难得的戴了无框眼镜询问道：「不多坐一下吗？老师也准备了你的点心呢。」

「点心啊……」喃喃说着，昆仔突然笑得很灿烂。

「不用了，老师，我吃这个布丁就好，点心我家有。」

「你家有？」

「嗯，不要吃太多，我怕等一下家里点心吃不下。」

「是这样啊……」

知情的雷公受不了的拍了下昆仔。「好了，快回家吃点心去吧。」干，太黏腻了！不要这样污染徐老师，快走你这妖孽啊啊。

昆仔眼珠子转向雷公，看了一下，然後似乎觉得有趣的勾起笑容。

「笑、笑什麽？」雷公不敢大意，因为周围的死党们都笨得差不多，就属昆仔最聪明。

昆仔撇开头笑着。「没什麽，今天天气真好啊……」套句小空说的话，好一个发情的季节。

「好啦快走啦！回家吃你的甜点去！」

「老师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关上了门，雷公回过头，紧张的看向徐老师。

「老师好……」徐老师今天穿着米色针织衫，多了抹居家的儒雅味道……雷公感觉心里赛车手又开始催起油门，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口。

徐老师点点头，柔顺盖在前头的浏海轻晃，镜片下的漂亮双眼带着笑意。

「雷同学，进来吧。」

「作文主要的架构为起、承、转、合，雷同学，老师替你准备了一份讲义，分别介绍各个段落要注意的事项，首先……」徐老师镜片下的眼神专注投入，修长的手指在讲义上来回比画着，雷公强逼自己忽略身旁低柔到让他胸口发烫的嗓音和修长到让人想抚摸的手指，专心投入在徐老师所讲解的内容上。

徐老师这次是很为他担心才会趁假日替他恶补，所以他一定要努力才行。

雷公专注的听着讲解，再不停的作笔记，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徐老师拿着咖啡回到客厅，看着趴在和式桌上休息的雷公，扬了下眉，摇头笑着到房里拿了外套轻轻盖在雷公身上，坐在一旁支着下巴，静静笑着偷看自己的学生。

看着他时会带点傻气的眼紧闭着，一不好意思就会抓一下头发面露为难，但表现开心和难过时是坦率又直白的，努力时的神情也让他觉得可爱得紧。

其实他一直觉得那很可爱。

关於雷同学的每个动作、表情，和他为了身为老师的自己所做的努力，在他眼里都很可爱。

所以即使是在假日休息时间替学生补习，但因为是雷同学，所以反而让他觉得愉快不已。

雷同学耳边的头发滑了下来，徐老师下意识的伸手轻轻替他拨开，顿了下，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

「唔……」脸颊被人微微触碰到，雷公睁开眼睛，眼前的徐老师面无表情看着自己似乎是在思索着，他慌张的弹坐起来。「啊！老师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肩膀上的外套滑落。「咦？」雷公低头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那是老师盖的。」

闻言，雷公看向对自己微笑的徐老师。「啊，谢谢老师，我、我们要继续上课吗？」

徐老师抬头看了下时钟。「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上到这里吧……雷同学，要在老师家吃晚饭吗？」

「可以吗？」雷公睁大了嘴讶异的问道。

徐老师看了，似乎嘴角又上扬了些，笑着点头。「嗯，老师会下厨喔，虽然只是些简单的菜，希望你别介意……」

「不会不会！」雷公狂摇着头，感觉心里头的赛车手又梗梗梗的催起油门。

然後。

「好吃吗？」徐老师微拨开遮着右眼的浏海。

雷公看着徐老师，吞了口口水。

「看起来是很好吃……」

「嗯？」

「喔、喔！好吃！好吃！」低头猛耙了好几口饭。

闻言，徐老师习惯性的微低下头，眼神撇向一旁的勾起嘴角轻声笑着。

雷赛车手看着看着，胸口早已超速。

然後雷残了。

後来，作文考试的题目命名为「兄弟」，阿干一夥人没意外的都考了不错的分数，不过另人跌破眼镜的是，连雷公都考了七十五分的高分。

「有没有高矬啊歹楼！七十五分？」陈廷手上拿着雷公的作文考卷，一脸不可思议。

「哼哼……」雷公神气的拨了下秀发－－其实根本没这麽长。「这是天资！天资啦看到没有！」

「唔哇……不错嘛，雷，你这次开窍了耶……听说是徐总帮你恶补的关系吧？」凑近看了下考卷，阿干抬头揶揄着。

闻言，雷公脸微微泛红。「这要感谢徐老师啦……」

昆仔凑了过来，看看考卷，看看雷公。「喔－－」

阿干抬头，看看昆仔，看看雷公。「喔－－」

「喔啊含挤啦喔！」

「我这次真的很拚耶，徐老师还给我写了评语……什麽『请唷呼词』的，好像很high……」

「……那叫『情溢乎词』。」什麽唷呼？泰山吗？

阿干外章 31：所谓的阵痛

阿干吃坏肚子了。

就是某天晚上，昆仔去篮球社代打拖了点时间，他一个人等着无聊，就先去学校斜对面的摊贩集中处买了小东西来吃。

为什麽只是小东西？因为昆仔说了晚餐要一起吃。

吃什麽不晓得，只是既然说了要一起吃，自己先吃饱的话，一定会被昆仔施以必杀技。

必杀技是什麽？

(以下是招式剖析)

「……嗯？吃饱了吗？」斯文的脸上，温文的眼神带笑里隐含些许落寞。「那……没关系我买回家吃就好……」

阿干：「喔你六嬏婆的我突然饿得要死走啦去吃饭！」拉着昆仔懊恼往前走。

昆仔抬头。「啊，不用勉强的。」一脸包容，落寞的包容。

阿干：「……干走啦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马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乖。

昆仔：「可是……」看着阿干一脸欲言又止。

阿干一脸愤慨的偏头。

可恶谁才是弃猫啊啊－－

阿干：「可是吓啦婆婆妈妈的！」

昆仔：「可是我不是牛。」腼腆笑。

阿干：「……」靠腰，被阴了……「昆先生，我敢说如果我说我爱死牛了你一定马上承认－－」

只见昆先生二话不说愉快勾起嘴角。

「吽。」

阿干：「可恶你这低下的禽兽啊啊！」

昆仔：「可是你很爱－－」

阿干：「够了你吃是不吃！」

昆仔：「吃你？当然好。」爽快点头。

阿干：「啊啊来人啊－－」抱头往前大声呐喊。

昆仔在後头笑着跟上。「在在在。」

(解析完毕)

那真是场恶梦。

阿干想来就丢青惊，所以以後都学乖了，即使要先吃也只吃点小东西就好。

然後阿干就真的买了个小东西。

可是隔天到了学校肚子就开始绞痛……

脸是苍白的，阿干双手捧着肚子紧皱着眉头，感觉胃一阵阵的绞着。

「干同学，肚子不舒服吗？」徐老师担心的弯下身询问，伸手探了下阿干额头的温度。「没发烧……肚子痛吗？老师送你到保健室好吗？」

阿干痛到没办法思考，看着徐老师点了下头。

一旁的雷同学小小声的犯着嘀咕。

「干……痛一下能被徐老师摸额头的话，我用『石油炒鱼菇』喔喔……」

小空看着闻言「噗」一声笑趴在桌上抖呀抖的陈廷，小小声的纠正。

「雷公，那是『死有馀辜』。」石油……听起来不怎麽美味。「还有，成语也用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