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干+外章 上————无为而字

隔天早晨。

「唔哇啊啊啊！」

某人的大叫声从陈廷家传出。

「醒了就快点给我下来吃早餐！」廷妈照例在楼下吼着。

陈廷同样紧抓凉被，贴在墙的最里边，摸了自己的嘴确定了刚才的触感後，满脸惊恐的抖着手指了指一大早又出现在自己房里的空同学，眼眶湿润像个贞节烈女的激动喊着。

「你ㄑㄑㄑ我？！」声音还必青。 （分叉）

小空理所当然的点头。「你说不可以戳你脸颊，所以我用别的方法。」像是忽然又想到的微微笑着。「啊，早安。」

「不行这样啦！」自翊为阳光型男的廷同学很没形象的哭叫。

值得一提的是，廷同学那天终於正常排便了呢。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阿干外章45：教师节的献礼

凌晨六点的闹铃响起。

赖在床上闭着眼的他微皱了下眉，伸手按了贪睡装置後，将头埋入枕头继续沉睡。

闹铃又想起。

头微微从枕头上抬起，他微眯着眼发呆，叹了口气後按掉闹钟起身准备。

洗脸刷牙後，微微整理一下已剪短的头发及习惯遮掩的浏海，他着穿上惯穿的浅蓝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打上深色领带表现沉稳庄重，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确认没有遗漏後便准备出门。

「徐老师，早安！」

他回头，和煦笑着。

「早安。」

他是个老师。

虽然正式成为老师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但他很喜欢和学生相处，也很认真钻研能让学生更容易理解的教学方法。

凭着一股教学的热忱，既使要离乡背景到别县市工作，他仍旧喜欢自己的工作。

「徐老师，这是我们班同学合买给您的唷！教师节快乐！」

「啊。」他困惑接过学生送的巧克力，这才发觉这礼拜就是教师节了，抬头对学生温和笑着。「谢谢。」

没注意到女学生的脸有些红，他看着巧克力，感到很窝心。

这是他过的第一个教师节。

他为能教育人才感到骄傲。

「徐老师，这节没课呀？」

闻言，他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笑着说：「嗯，我改一下学生的考卷。」

直到办公室的老师都去上课後，他从考卷里抬起头，拿起茶水杯走向窗边，准备稍微休息一下。

看向篮球场上，总是能引人注目的一群人正打打闹闹的准备分组玩斗牛。

黑爸：「空仔当裁判。」

陈廷：「we虾密啊？」 （为什麽啊？）

雷公：「廷仔，你们家空仔这麽强让他玩的话实力不平均啦！」

阿廷：「谁是窝们家啊他奶滴！」

阿雄：「啊，恼羞成怒了。」

阿干：「干要不要开始啊！」

昆仔：「小宝贝儿，我们随时可以开始干。」

阿干：「干啊啊我跟你拚了畜牲！」

『逼逼－－』

哨子声响起。

小空：「球场之上不可骂干。」

阿干：「直娘贼！」

『逼逼－－』

小空：「文言文也不可以。」

他笑了。

阿干这群人让他印象很深刻，每个人都很有特色也很有个性。

视线望向正跟黑爸和阿雄闲聊的雷公。

雷公：「什麽是直娘贼？」

黑爸：「就是『今晚不要停』的意思，其实干是在对昆仔调情。」一脸认真。

阿雄：「哈哈哈黑你不要乱教！那是问候拎老木的文言文啦！」

雷公：「这样也可以啊……真令人口桀口桀落叩妹。」

另一边正和昆仔没完没了的阿干转头大吼。「是啧啧称奇！啧啧！不是口桀口桀！就叫你不要看这麽多港漫！还有称奇和骑马完全没关系啦！」

雷公回吼：「马的你们吵架给我认真吵啦！还有时间偷抓我语病！」

他靠在窗边，无奈的笑着摇头。走回办公桌前找出雷公这次写的考卷，他虽无可奈何但仍旧满脸笑意。

雷同学是个很认真的人。

即使再怎麽努力仍然进步有限，但他总是看着这个学生专注的看着自己准备的补充讲义。

很努力的一个字一个字吸收。

再从脑袋里转化出自己容易记得的字句。

他一直觉得那种记忆模式很奇特，更觉得能想出这种字句的学生很认真也很可爱。

只是－－

他收起了笑意，想到前天体育班的男老师跟他说的话。

『雷启玮的运动细胞很发达，就是成绩不是很好，徐老师要不要建议让他转过来我们体育班，将来发展会比较好？』

他当下没说什麽，只是微微笑着回说帮忙询问转达。

也许对雷同学来说，转到体育班会比较好，毕竟那是个不是很重视文科的教育体系……

只是一想到这样认真的人，以後可能看不到他专注投入的表情，为难时会将困扰完全写在脸上却羞於启齿，单纯直率的表达自己的努力和开心。

雷同学转班级的话，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他突然有种寂寞的感觉。

教师节当天的假日，门外传来门铃声。

赖在床上的他抬起头，疑惑的起身到门口开门。

「老师好！……啊，老师还在睡吗？」来人有些惶恐的看着他身上的浅蓝色睡衣，瞄了几眼後便脸红的转开头。「如果老师还在睡的话，我、我可以晚点再来？」

「没关系的。」他声音有些乾哑但仍不失温柔的说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睡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对来人说：「启玮，不好意思让你看见老师蓬头垢面的样子－－」

「不会！老师这样很自然很好看！很……很……」雷同学词穷的低下头，接着又抬头大声说着。「很像添饭的浑蛋！」

他呆了呆。「添饭的浑蛋？」看着对方欲言又止，他想了想，笑着试问：「你是指……浑然天成？」

雷同学一脸终於抓住浮木的激动表情。「对对对！就是那个意思！啊……」像是终於发现自己犯的错，他惭愧的低下头。

眼神带着笑意直揪着对方看，末了，他叹了口气，虽是不舍，仍是开口问了。

「启玮。」

「是！」

「体育班的关老师……想问你有没有意愿转去体育班学习？」

「体育班？」

「嗯，关老师认为你在体育方面是个可造之材，如果可以的话，转到体育班会比较有发展。」

雷同学低下头认真思考着。

他看着眼前的学生，眼神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就是这种什麽事都很认真的神情，每每让他感到不舍的放不下手。

雷同学想了一会後抬头，神情严肃的说。

「老师，我还是觉得，现在这样就好。」

他盯着自己学生看，缓缓笑了。

「转到体育班的话，我反而觉得上课就全都是体育的感觉，我……」雷同学低下头，伸手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後，狠小声的说：「我也是对国语文很感兴趣啊……」

他听到了，眼底笑意更明显。「启玮。」

「啊，是！」雷同学呆呆的抬头回应。

他笑着看雷同学，低柔的嗓音轻轻说道。

「这样的话，老师会待在你身边陪你的。」

「今天是假日呢，找老师做什麽？」

「啊，这个！是给老师的，祝老师教师节快乐！」

他缓缓拿起收到的东西。「……领带？」

「嘿啊，老师喜欢吗？」

「……嗯，很喜欢。」他轻轻笑着。

「啊，那太好了！老师……您假日都睡这麽晚啊？」

「老师啊……」他带点腼腆的说。「会赖床呢。」

「……」雷同学先是撇开头，懊恼的一手捧着胸口一直捂着鼻子喃喃念了几句後，鼓起勇气开口。

「我、我可以帮老师摸您叩！」 （morning call）

「……」他低柔的笑着。「那麽，明天就拜托你了。」

阿干外章46：健答出奇干

国庆日一大早，干家传来干爸的大吼。

「臭小子你好了没有？！你同学咙咧蛋你啦！一大早的洗什麽澡……又不是杨玉片……」干爸对着二楼阿干的房间念了好长一大串，正要继续发作，被後头的干妈拍了下肩。

干妈一脸平静看着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爸，是杨玉环，洋芋片是吃的。」

干爸一脸呆滞。「喔……齁齁！哈哈……哈哈哈哈……哈……」沮丧低头。「我牵狗去散步。」末了走出门。

紧接着门外传来以下幼稚的呛虾。

「干将军！走！我们去操场跑他个三百圈！不要输给打球的年轻人！」

「汪呜！」

噗嗤哼哼哈哈哈嘻……

干姊从书中抬起头来，看向努力忍笑的一群学弟。「啊，可以笑出来，没关系。」自家老爸恼羞成怒却只敢拿家里的狗出气，这种幼稚的举动，她不介意让学弟们笑到烙Ａ孩。

陈廷擦了下笑出来的眼泪。「那只狗……叫声好凄厉啊！」说完又笑个不停。

干将军是干家饲养的大型狼犬，平时面对外人总是意气风发的一脸耍帅样，不过碰上干爸，却常常只有「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叹。

当然，以上是拟人法。

「黑葛格黑葛格！」门外跑进来几个小孩直往黑爸冲，黑爸看着面前几个小不点，笑着抱起最小的。「好乖。」

「啊！好奸诈！我也要！」

「我也要啦黑葛格！」

阿干一群兄弟时常到干家小聚，隔壁的小朋友对长得高大的黑爸很感兴趣，就像幼小的人会倾慕长得像大树的葛格一样，小朋友们很喜欢围在黑爸旁边。

只见小萝卜头们一个个自动自发的从黑爸修长的脚往上爬，一个个挂在黑爸身上，那模样很像……

「啊。」阿雄拍了下手。「无尾熊！」取笑的指向黑爸。「嗨！哩贺！尤佳利！最近长得还茂盛吧？」

黑爸扬了下眉，笑着。「……托您的福。」放下手中的小萝卜头，把连带挂在自己身上的也一并「剥除」後，黑爸朝阿雄张开双臂。

「来。」

阿雄惊吓倒退两步，皱着眉压低声音说道：「什、什麽来？」

黑爸深深的看了阿雄一眼，笑着。

「抱抱。」

「抱拎阿木！」

黑爸：「……在我家。」现在可能没办法。

阿雄：「你搞什麽啊很多小孩子在看耶！」一脸惊慌的往下看着一个个雾刹刹的小萝卜头。

黑爸一脸大爱的神情。「让他们看没关系啊。」凑近阿雄耳边小声说道：「我这棵尤佳利，只让一只熊栖息喔。」

「啊啊啊啊！」

众人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只见阿雄捂着耳朵，一脸丢青惊的啊啊啊、啊啊啊退到楼梯角。

「哩咧冲虾？」

阿干正要走下楼，纳闷的看着躲在墙角的阿雄。

阿雄抬头哀怨的看着自家兄弟。「啊啊啊。」指指黑爸。「啊啊啊。」又指指自己。

阿干皱眉：「……干，奈安Ne，太过份了。」

众人：你确定你听得懂？

昆仔走到楼梯口迎接阿干，微笑着伸出手说：「我的主公，你终於下来了唔－－」话才一说完就被阿干激动抓住衣领。

「主攻？！虾咪主攻啊蛤？！你大姨妈的最好有让我主攻啦赶乌鸡咧！」

昆仔一脸腼腆。「我没有大姨妈啦，那个也没这麽黑－－」

阿干：「你少给我笑得一脸羞赧！」听那回答！听那回答明明就下流到巴巴拉！

旁边的兄弟们开始碎嘴起来。

黑爸：「哎呀这孩子一大早的怎麽火气这麽大啊？」掩嘴挑剔嘴脸。

陈廷：「还不都是昨晚太操劳了，昆爷一大清早的才让人回家呢。」小声八卦嘴脸。

雷公：「欸，难怪他现在又洗澡，哎唷喂－－」高分贝嚷嚷。「原来两人昨晚就上巫山跳踢踏啊！」

小空：「踢踢踏、踢踢踏。」小小声带动作。

阿干转头：「你们也一样！少在那边演主妇剧场！」吼完不忘指着雷公纠正。「那是巫山云雨啦！你怎麽不乾脆说我们上巫山跳把勒算了！」

昆仔：「其实这也不赖……」狠小声。

另一旁。

小男孩拉拉黑爸衣脚：「黑葛格，干葛格怎麽了？」

黑爸笑着蹲下。「乖，你干葛格快要爆炸了。」

小女孩凑上前，好奇的眼睛睁得很大。「爆炸？」

雷公跟着蹲下教导。「嘿呀就是『呯呯！』就脆沟沟了。」

陈廷：「呯呯。」比动作。

小空：「呯呯。」跟着比。

阿干大吼。「不要乱教！主妇们！」啊啊他的血压！他的血压！

阿干转头看向干妈，呼，幸好老人家切完水果就走去庭院浇花了；看向干姊，呼，幸好她带着耳机看书……

冻Ａ，那个书名－－

「林嘉佳，你这次这本书，是我看过最奇怪的……」凑上前，阿干眯起眼打量起书的封面。「四十岁……四十岁虾悔？」

干姊从书中抬起头来，摘下耳机，满足的微笑。「四十岁萌男子。」

雷公大分贝惊讶的说着。「四十岁猛男？！真不简单！」狠角色狠角色！

干姊：「……」你是聋男雷同学。

阿干：「写什麽东西？」

干姊：「一段爱与穿越的萌之旅。」再度满足微笑。

阿干：「……什麽是萌？」

干姊深深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噢唔。」

阿干：「什麽噢？！噢什麽含集？！」还有你那什麽眼神蛤蛤蛤？！

干姊：「萌就是指，让人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开小花，不由自主的想在心里对他这样那样，不由自主的－」捧颊笑。

昆仔看着阿干。「啊呀好萌。」跟着捧颊笑。

阿干：「你们少在那里给我姊妹淘！」

黑爸：「好了，昆，别玩干了，该去打球了。」

阿干：「……」什麽叫别玩我？

小女孩拉拉黑爸裤角，眼里盈满不舍。「葛格们要出去了吗？」

黑爸摸摸小女孩的头，一脸慈爱的笑着。「嘿呀，要去打球了，下次再来找你们玩喔。」

「那、那－－」一旁的小男孩忙碌的手伸入口袋里翻找，眼睛一亮，漾开大大的笑容把手中的东西递到黑爸面前。「送给你们！」

一群人凑了过来。 「什麽东西？」

小男孩骄傲的仰起下巴。「健答出奇蛋！」

健答出奇蛋？

小空推了下眼镜，分析道：「小朋友会喜欢的东西，标榜『巧克力牛奶、玩具，和新奇好玩的东西』，三个愿望一次满足这样。」

黑爸点点头，看着仍躲在墙角，即使努力缩小自己仍旧非常大只的雄同学，转回头笑说：「我不用了，我不要玩具。」我要真人。

陈廷想了一下，眼神偷偷瞟向身旁的小空，没想到小空也正在看他，让他楞了一下。

小空：「你会想吃我吗？」

陈廷倒退两步。「……欸……也不是……」这绝对是直球。

「巧克力……」昆仔看着阿干，视线逐渐向下。「牛奶。」很暧昧的笑了。「玩具和新奇好玩的东西？」微笑对小男孩说：「昆葛格也不需要喔，昆葛格已经有一个了。」

「咦？」小女孩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可以给萱萱吗？把拔都给葛格不给萱萱！」

「啊，很抱歉。」昆仔一脸歉意。「这颗蛋已经刻我的名字了。」

萱萱：「名字？」

昆仔：「对呀，是昆葛格专属的，而且一用再用潜力无穷－」还没说完就被一颗凭空飞来的篮球打中正面。

阿干：「不要教坏小孩子！」你脑袋灌铅吗？！

「那给我好了。」一旁一直不吭声的雷公终於开口。

小男孩很阿沙力的给了雷公。

接下来一群人便准备到社区篮球场打球，走在最後头的黑爸不忘走向楼梯角的阿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