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衣草——amoeba

情人，都只会徒添伤感罢了……”以寻仿佛怕冷一般，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把脸低了下去。

“你在哭吗？”LEO走到以寻的身边坐下。

“没有，我才不会哭呢，我干嘛要为旧的忧伤浪费新的眼泪！”以寻抬起头，看着LEO，眼里明明是湿湿的，却顽固地不

让眼泪流下来，“10年前，你和我告别，我就想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这样的话，就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结果

10年后，你又来找我，你是不是一定要我狠狠地伤害你你才甘心？”

“我最怕的，是你会伤心。”LEO从后面抱住了以寻，“你爸爸一定很爱你的妈妈，爱到全部的心都在你妈妈的身上……

我不知道我能否爱你爱到这种地步……但我知道，我爱你，而且我没办法忍受你伤心……你要哭的样子，让我的心好痛

。”

以寻低下头，轻轻吻着LEO的手：“其实，我就像这熏衣草一样，一直一直，在等待你的爱情。”

唇环冰凉的触感和舌尖炽热的温度交错地在LEO的手上移动。

LEO捧起以寻的脸，把他转向自己：“我没有办法成天陪着你，没有办法像普通的情人一样为你做些什么，没有办法和你

在阳光下约会……你可以接受做我的情人吗？”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办法完全属于我吗？”以寻的眼泪固执地缠住睫毛不肯掉下来。

看着LEO点了点头，以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只要有你的爱情，我就会满足了。”

LEO在以寻的眼泪落下的前一秒，用自己的舌头阻住了它的下滑。

眼泪的味道又苦又涩。

“拜托，不要哭。”LEO一边说，一边附上了以寻的唇。

柔软的唇却混着坚硬的金属味道，让人有一种怪异的快感。

“啊！”以寻由于环被拉扯到，不由地叫了一声。

“出血了。”LEO松开了以寻的唇，“没关系吧。”

“没关系。”以寻笑了笑。

LEO轻轻地用舌头舔去了渗出的血，口腔中，一种淡淡的铁锈味弥散开来。

以寻转过身，跨坐在LEO的身上，紧紧地抱着LEO，慢慢地沿着LEO颈部肌肉的曲线往下吻去。

LEO把脸埋在以寻头发里。也许是因为在花店工作的关系，以寻的头发带着淡淡的花香。

“以寻好香。”LEO轻声赞叹道，“我真的可以抱你吗？”

“到这种地步了还说废话。”LEO的耳边传来了以寻嗤笑的声音，以寻在舔LEO的耳垂。

“呵。”LEO觉得痒痒的，不由地缩起了脖子，没想到以寻紧追不舍，于是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LEO翻了个身，把以寻压在下面：“你很会欺负人啊。”

“哈哈～～”以寻笑着，把LEO的脖子牢牢地抱住，“我终于找到我的晴川了……”

两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互相拥抱着，温暖着，在对方的怀里，找到天堂。

“爱情能借给大地天堂的色调。”

熏衣草上的露珠在太阳升起前落下，那露珠，有着熏衣草的香味。

站在那里看露珠闪耀的人，是谁？

可不可以，抱得更紧一些？

可不可以，抱得更久一些？

陪我，到最后一天……

弟六章

以寻在LEO的怀里沉沉睡去。

LEO爱怜地看着以寻，把他抱到了床上，自己就躺在他身边，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凌乱的金色头发散开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缕头发垂在嘴边，和唇环纠缠在一起。

LEO伸出手，小心地把以寻的头发和唇环分开，看见以寻嘴角的浅笑，不由地也笑了。

以寻在太阳升起前醒了，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LEO动也不动的目光。

“起很早嘛。”以寻笑着说，“好象精神不错嘛，以前看你的海报，总是一脸瞌睡像。”

“我没睡。”LEO笑了，“以前我总是睡，是因为只有在梦中才可看见你。现在看见你了，自然就不用再睡了。”

“小心你自己的身体啊，不要我还没事，你就先挂了。”

“没关系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以寻把头靠在LEO的肩膀上：“唱歌吧。”

“？”

“我想听听你的歌声，你不是歌手吗？”

LEO愣了一下，哼起了自己专辑里的一首主打歌。

“不要这首，我不想听这种商业味浓厚的歌曲。”以寻打断了LEO的歌声。

“那你要听什么呢？”

“唔……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肩并着肩，站在河边，欣赏河面闪闪发光的波光……那时，你随口哼出的曲调，我好想再

听一次……”

LEO沉默了片刻。

“想不起来了吗？毕竟已经10年了。你想知道这10年都发生些什么事情吗？”

“想听我说吗？”以寻一边说，一边撩起了头发，露出了耳朵，“这每一个环，都记录着一段往事呢。”

“说来听听。”LEO伸出手，在以寻的耳边轻轻掠过，耳环撞击着，发出好听的声音。

“这第一个环，是我15岁的时候我妈妈去世时穿的。”

“咦？”LEO有点意外。

“有问题吗？”以寻看着LEO，“我妈也有心脏病，她能撑到我15岁已经是奇迹了。”

“不是……我以为你这个环，应该是10年前的……”

“你以为我是为你打的？”

“不是，我以为是那件事……”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那件事很严重呢？”以寻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

“是呀，因为这件事，我住了半年的医院，接受了半年的精神治疗，搬家，转学……我的确为了这件事穿了个环，那个

环，在我的心里。”以寻握起LEO的手，把它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到我的心跳吧，因为那件事，我的心脏好象坚

强了不少呢，不象以前，动不动就会犯病了。”

以寻的心脏很有规律地跳着，但是频率有点快。

LEO轻轻地把脸贴在了以寻的胸前，“有机会听就听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听不到了呢。”以寻把手放在了LEO的头

上。

“你的确比以前坚强了呢，而且也强壮了不少。”

“适度的运动对心脏有利呀。所以现在我向小童要求送花呢。”

“继续说吧，你的事情。”

“我妈死的时候，我刚上高中，是所很差的学校，我和我奶奶住在一起，然后，有几场没有结果的恋爱。”

“都是怎样的女孩子呢？”

“并不全是女生，这个是一个中年女人，这个，还有这个，是男人。”以寻摸着自己的耳环说道。

“哦？”LEO抬起了头。

“不惊讶吗？”以寻笑着问，“不过，你刚刚应该察觉到我其实是很习惯男人的吧。”

“唔。”LEO点了点头。

“然后，这个，是我17岁的时候，我奶奶过世。之后我便辍学了，反正也念不下去……在街头混了有一年，偶然间又遇

到小童，我就在他的花店里打工……这最后一个环，是因为那天小童突然抱住我说爱我……”

“你接受了？”LEO坐起身。

“没有，我拒绝了。他是个好人，他会有很幸福的人生，我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那么我呢？我的人生里可以有你吗？”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经有了。”以寻笑着说，“答应我，晴川，不管你对我的感情是爱情也好，友情也罢，就算

是同情也无所谓，在我最后的日子里，不要背叛我，哪怕只是装出来的也无所谓，爱我，到最后一秒。”

看见LEO有些担忧的表情，以寻继续说：“放心，我不会为难你太多日子的。”

“你的病很严重吗？”LEO问。

“通常这种病活不到20岁，我的生活环境也不是很好，所以……我早就有了死的觉悟了。”

“不要再说死了，以寻！”LEO捂住了以寻的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和你一起创造奇迹。”

“我从不相信奇迹。”以寻拨开了LEO的手，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真好，还能看见今天的太阳。”

窗外，金色的太阳正在地平线上挣扎地向上升起，以寻的身体上洒满了阳光，仿若天使一般。

以寻回过头，看着LEO笑着说：“晴川，能和你重逢，我已经很幸运了，我不敢奢求更多了。”

以寻看着LEO，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了，我要去花店了，再见吧。”

以寻离开了窗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客厅里传来了以寻走来走去穿衣服的声音。

LEO走到了卧室门边，静静地看着以寻穿衣服，梳头，从背包里取药吃，就在以寻打开门就要走出去的一刹那，LEO冲了

上去，把以寻牢牢地抱在怀里。

“我答应你，我会爱你到最后一秒。”LEO在以寻的耳边轻轻说道。

以寻缓缓地垂下眼睛：“谢谢……”

希望，可以和你永远停留在这个瞬间。

……

“以寻，你昨天没有回去吗？我打电话到你家没人接啊。”

一进门，小容就凑到了以寻身边。

“啊？是啊。昨天我去见了一个老朋友。”以寻没有怎么休息，就从小童的手上接过订单准备送花了。

“以寻！”小容叫住了以寻，“请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呢？我想请你陪我去看LEO的演唱会……我朋友送了我两张票

，我不想浪费了……”

“晶晶不去吗？她不是也满喜欢LEO的吗？”以寻听到LEO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

“呃，她有别的事……”小容有点紧张，把票在手里揉搓着。

“想约我吗？”以寻笑着靠近小容。

“讨厌，干吗这么说！”小容低下了头，“……不过……是的。”

“那么……好吧。”以寻笑着点了点头，“让女孩高兴是应该的。”

“那么，晚上见。”小容开心地笑着，哼着歌干活去了。

……

LEO演唱会的会场外一群一群的女歌迷，拿着自制的口号板，正准备入场。

“耶，好象都没有几个男生呢。”以寻环顾四周，幸好他的身高还比较高，不至于在人群中被淹没。

“因为没有几个男生有信心比LEO更帅更能吸引他的女朋友啊。”小容紧紧地拉住以寻的手，被以寻牵着向入口走去，“

不过这种场合，还是有个男朋友比较方便，要是我一个人来的话，早就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小容感觉到以寻的脚步稍微停滞了一下。

“你记住，我可不是你的男朋友哦。”以寻把小容拉到面前，“虽然答应和你来看演唱会，但是别对我抱有期望。”

小容有些惊异地看着以寻：“虽然你一直对我们是很温柔的，可是有的时候，你真的是很残酷的呢，随随便便就把一个

女孩子的梦想给打碎了。”

“不过，我喜欢的，就只有你这张脸而已。”小容用手把以寻的头发撩起，“我想要享受有一个超帅男友的快感，感受

到边上女生的嫉妒了吗？”

以寻头转了一下，瞥见几个匆忙转头的女生，不由地笑出声了。

……

LEO的演唱会很精彩，台上台下的气氛都很热烈。

但是这种环境对以寻来说，却是足以要他的命的。

更别说无处不在的浓郁的熏衣草的味道了。

熏衣草是一种冷冷的香味，如果是淡淡夹杂在迎面拂来的微风中，是很舒服的一种香味。

但是像这样无处不在而且又异常的浓郁，就不免让人作呕了。

以寻感受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心悸，于是向小容说了一声，就一个人走到场外去了。

虽然已经吃了药，可是状况并没有好转。

“先生，你的脸色不太好，没有什么事吧。”一个正在徘徊的保安看见以寻脸色苍白地靠着墙休息，走上前问道。

“还好，只是里面空气太坏了。”以寻扶着墙，勉强站直了。

“是啊，都是说那个歌星喜欢什么熏衣草，搞得到处都是那种味道……”那个保安也没什么事，接着以寻的话就和他聊

了起来。

“是啊……”以寻笑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往前面倒去。

“先生！”那个保安及时地扶住了以寻，可是以寻已经失去了知觉。

……

演唱会结束了，LEO在后台休息，PETER拿了一大束的熏衣草走了进来。

“LEO，你表现得太好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要再接再励啊。”

“对了，PETER，”LEO叫住了PETER。

“还有什么事？”PETER回过头。

“我想试试创作。”LEO很认真地看着PETER说道。

“你搞创作？”PETER一脸惊异地看着LEO，“你要知道，在台湾，只要长得像你这样就会红的，你搞创作，搞得好就罢

，弄不好的话，就会有一堆的负面影响，说你没文化，没内涵……劳心劳力还没有好处。我说，你还是不要想了，你又

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你只要安心地听我的安排就好了，我保证你会继续红下去的……”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LEO被PETER喋喋不休的说话弄得头大，“送我回公寓吧。”

……

小容和一帮女歌迷一起，在LEO的车后面跟了好长一段路，待到LEO的车在马路的拐角处消失，才突然想起以寻。

“虽然以寻也是很帅的，但好象还是LEO更吸引人呢。”小容一边想着，一边掏出手机。

手机上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

“啊，刚才兴奋得没有听到手机响。”小容打开短信。

“以寻现在XX医院，我和小童都已赶去。”

留话的是晶晶。

“啊！坏了”小容惊叫了一声，连忙拦了一辆计程车，往医院赶去。

……

第七章

“明天让以寻来听我的演唱会吧。”LEO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公寓的门。

“不过，他说不想听这种商业味浓厚的歌曲……”拿起电话的手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先打电话吧。好想听他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