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水瞬间被挤了出来。
装有两个大男人的浴缸立刻拥挤了许多。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路天豪调整了个姿势，双腿张开，坐在殷沧海身后
。那种姿势仿佛是路天豪从背后环抱着殷沧海。
“出去。”殷沧海耳根红着，不是很乐意。
“嘘，别乱动。”路天豪靠在他耳根边说着，声线性感而有磁性，令人酥麻的热气在耳边流连不已。这还不够，路天
豪还故意挺了挺身体，他两腿之间的东西立刻不负众望的炙热坚硬起来，抵在殷沧海的后方。
殷沧海身体僵硬，却依言不敢再动。
水里有沐浴液，本身就十分润滑，如果他在扭动，说不定真的着了对方的道。只是…… 那个灼热的硕大一直抵在那里
，滑滑磨磨，真真是令人不得安生！
他正恼着，背后低哑磁性的声音继续说道。
“其实我想通了。就算是一时惹得你兴奋，跟我上了床，我也不会开心的。”路天豪有力的双臂环着殷沧海的腰，将
线条蛊惑的下巴搁在对方的肩上。
“我希望跟你能是长长久久的关系。你开心，我更开心。你不开心，我会逗你开心。”
殷沧海微微一怔，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这番话说的诚恳到了极点，配上路天豪那低哑如大提琴般优美的声线，更是令人心动。
“……我不喜欢你跟客人做那些事。”殷沧海没有马上表态，只是淡淡说。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告诉路天豪，为什么他不喜欢他在Noble工作。
他就是不喜欢路天豪对别人做，跟他做过的事情。只要想到有其他男人在路天豪跨下扭动着腰肢，他都恨不得利用殷
帮的势力狠狠打压对方。
路天豪先是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激动到狂喜。
“你、你这是不喜欢我跟其他人有身体接触么？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也不跟他们上床了，顶多陪他们喝喝
酒。”
路天豪顿了顿，漆黑的瞳仁深得发亮，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试探道：“你之前不赞同我去Noble，也是这个原因？……莫
非、莫非你是在吃醋，哈哈哈。”笑容灿烂至极。
“滚！”殷沧海脸红耳赤，怒喝道。
逢欢38
殷沧海觉得，自己和路天豪的关系好像更加暧昧了。
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原本是打算好好照顾路叔的儿子，让他吃的，穿的，用的，一切都是最好。可是路天豪对这些不感兴趣，说什么整
个殷帮，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只有一个叫殷沧海的人。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从牛郎店里出来的孩子们哄人的的确确有一套。
就连他这样心如枯井般的人听得都忍不住心动。
路天豪为他推掉了Noble所有的客人，差点就退出牛郎界，幸而Noble的老板将他放在一个更加合适的地方，让他做了
新店的店长，委以重任。路天豪每天工作充实，感情强烈，那张年轻的，洋溢着生气勃勃的脸，只是看着，就让人喜
欢。
虽然他嘴里说，不准路天豪用那么炽热得近乎饥渴的眼光看着他。但他私下里还是将小宋叫了过来。
“再帮我开些那方面的药。”殷沧海迟疑了一会，最后下定决心般，轻轻说着。
那些中药、西药，他试过很多，也吃了很久。每每都是副作用强烈，惹得他呕吐胸闷，却没多大效果。
年轻的时候，总想着那个人不会如此狠心，一定可以复原的。
可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整整过了三年、五年、七年，却还是看不到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也就完完全全的放弃了。不仅心灰意冷，还暗地里滋
生出一股扭曲的怨恨……
“好的。”小宋认真的问道：“是路天豪的缘故吗？”
小宋看着殷沧海，发现了向来冷漠的殷沧海竟在对方名字被提起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恐怕整个殷帮都没几个见过殷沧海流露出如此轻松笑容。
“是我自己想再试试。”殷沧海淡然的回答道。
为他自己，也为路天豪。
那些西药吃起来很苦。中药更是不好闻，里面参加了许多滋阴壮阳、补充元气的方子和药引，什么虎鞭、蛇皮等等。
有些东西刺激性过于强烈，殷沧海吃了，胃非常不舒服，想吐又吐不出来。
路天豪看得难过极了，连忙递过一杯清水，又扶着殷沧海坐好。一双温热的大掌轻轻按揉着他的胃，让他好受一点。
“是不是这几天吃坏肚子了。”路天豪狐疑的问着。
殷沧海只是笑笑，不打算多说。
那个事件关系到他男性的自尊，关系到……如果真的治好的话，说不定日后只要路天豪稍微一挑逗，他就会高举白旗
。
想到这里，即使胃里再不舒服，殷沧海的脸上都挂着笑意。
逢欢39
何尽染将眼下这种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他很明白，就算殷沧海嘴硬不肯承认，但他对路天豪的的确确是动了情，并且日渐沉迷。
他把路天豪叫了过去，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对方眉目俊挺，鼻梁笔直，颀长挺拔，修长有力的四肢，犹如野兽般矫
健美丽的身体。
跟自己完全不是同一类型。
何尽染又突然不明白了。殷沧海究竟是哪一点看上了他。
哪一点，比自己好……
路天豪虽然跟何尽染打的照面不多，但是对于这个人却记忆深刻。
当初殷沧海抽了自己三十七鞭，也不过是抽得自己皮开肉绽，而这个人一上来，就悄无声息的卸掉了自己的手臂，手
法狠毒且巧妙。
没想到，这么清丽的人，竟然让人有种五斑毒蛇缠身的感觉。
“我劝你离开殷沧海。”何尽染也不罗嗦，直接开门见山。
“哼，我劝你洗洗睡吧。”这些日子，路天豪别的没学好，倒是把殷沧海从鼻子里冷哼的这招给学会了。
当真是，过瘾至极。经常惹得其他跳脚，真喊自己被人鄙视了！
何尽染碰了个钉子也不生气，反而细长清丽的双眼一眯，笑得很是动人。连路天豪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多停留了一秒
。
“你知道殷沧海书桌左手第一格抽屉里面放着什么吗？”何尽染缓缓说道，声音充满着诱惑。
“是什么？”路天豪直来直去。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何尽染笑得有点高深莫测，不再多言，“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别以为殷沧海是真的喜欢你
。”
“笑话，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路天豪学着殷沧海平日里冷漠的模样，将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冷笑。
完了完了。
路天豪在心底摇头，他来殷帮大宅，殷沧海到现在都还没勾搭上床，自己却将对方的坏脾气学了个十成十。
“路天豪，你竟敢——”何尽染怔了一怔，细长清丽的眼眸满是怒火，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反而扯出一个冷冰的笑容
，“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路天豪从鼻子了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人。
何尽染的确气质清雅，只是他看见他，心里就不舒服。
这不仅仅是他那野兽般的直觉，而是……
在他照顾殷沧海的那两天里，殷沧海叫了“何尽染”这三个字整整六十多遍，只有在最后一天里，才开始叫自己的名
字，叫了十来遍。
这件事，即使在殷沧海清醒之后，他也没跟对方提过。
逢欢40
这几天那些人不太安分。
殷沧海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报告。场子被砸，地下走私的货物被举报，摆明了是越来越张狂，向他挑明了，要开始夺权
夺利了。
双方损失都很严重，几队人马都是舍了命的往里丢。
殷沧海想起早上收到的那个烧焦的人头，栩栩如生，他差一点以为是真人的，幸好最后只是树脂做的，
尽管这样，他的心还是有丝不安。担心路天豪又被什么人暗算狙击。
殷沧海抿了一口凉茶，发现小李还在书房里，挑了挑眉，询问，“有事？”
小李也算是殷沧海一路亲手提拔的，算是个亲信。
“殷老大，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小李声音严肃，一脸正经。
“说。”
“我说了，殷老大请别怨我。”小李再三提醒。
“说！”
“那个路天豪，他有些恃宠而骄……”小李说一句便打量一下殷沧海的脸色，“他仗着您的宠爱，欺负帮里的兄弟倒
也没什么。”
“但是最过分的是，他竟然、竟然……”
“竟然什么。”
小李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殷沧海，舔了舔嘴唇，这才硬着头皮往下说：“他竟然造谣说，说殷老大您、您不行……”
“不是您疼爱他，是他在宠幸您！还将您跟他的那些客人相比，说您乏善可陈、身体僵硬得像条死鱼……”
小李还想往下说下去。
“——够了！”殷沧海震怒的拍着桌子，重重的一声闷响。原来扣在青瓷茶杯的盖子被忽如其来的一震，腾空飞起，
摔到地上，跌得粉碎。
这件事，这件事是他最禁忌的！
无论是身为男人，还是身为黑道殷帮的大当家，他都丢不起这个脸面！
“把路天豪给我叫进来！”殷沧海动怒了，声音阴冷无比。
“殷老大，殷老大，您消消气。”小李连忙劝慰着，“就算您把他叫起来，他也不会承认的……谁不想在您表面表现
得好一点呢……”
这番话似乎有起到一些作用。
殷沧海虽然依旧阴沉着一张脸，但是不再提要将路天豪叫进来对质的话来。
可惜，路天豪却主动撞到枪眼上了……
“沧海、沧海。”还在门外就听见路天豪的声音。
路天豪大大咧咧的走进书房：“我想看看你书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的东西……”
逢欢41
话一说完，路天豪就发现房间里面的气氛十分压抑。
殷沧海半眯着丹凤眼，眼神透亮而阴霾，嘴角一抹冷笑，小李则缩在一旁不敢吭声，地上甚至还有一个摔得粉碎的茶
杯。
“我想看看那个东西可以吗？”路天豪不明所以，只好将自己的要求重复了一遍。
“怎么不敲门。”
“只看一眼就够了。”
“啪！”又是重重的一响，感觉整个房间都在动荡似的。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敲门！”这句问话森冷得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饶是路天豪也觉得很不对劲。
“我再敲一遍就是。”路天豪放软语气，仍是笑嘻嘻的。
“哼！”殷沧海冷笑连连。
“殷老大，那我先退下了！”小李心有余悸的请示着，不想待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
殷沧海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小李转身出去，合上门，却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轻手轻脚的趴在门外，侧耳偷听
。
路天豪不懂得看人脸色，依旧不拍死的开口要求：“我想看看那个抽屉。”
“里面没有什么。”声音冷之又冷。
“只是看看而已。”
“说了里面没有什么！”殷沧海阴沉着脸，脑海里不断闪过路天豪之前的一些事情，最后神色冰冷的说道。
迟疑了一下，殷沧海再次开口。
“让你看也不是不行，但是，看完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选择只有：行或者不行。”
转眼间，殷沧海已经将刚才那种怒火冲天的表情收敛了起来，此时只剩下一片深沉，像是飘着冰的海洋。
路天豪犹豫了一下。
他觉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怪怪的。一下子何尽染找他，一下子殷沧海不明原因的动怒，还让他选择。难道那个抽屉里
的东西就那么重要么……
考虑再三，路天豪还是点点头。
没有什么比他跟殷沧海之间的感情更重要。
“好，我答应。”
这下子反而是殷沧海愣了片刻，阴郁妖孽的丹凤眼里划过一抹不忍，最终还是咬牙说道：“那就……不能反悔了。”
殷沧海打开书桌左手边的第一格抽屉。
那个抽屉常年上着锁，实际上，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殷沧海看也不看的将那张照片扔给路天豪，右手不自觉的……微微握紧。
路天豪接过那张照片，只消一眼，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照片里面是两个非常出色惹眼的少年，一个张狂飞扬，一个清丽挺秀，两人亲昵的站在一起，看上去无比的舒服自然
，仿佛天生就应该如此。
那张照片应该是他们年少时期拍摄的，尽管照片还是比较清晰，缘边却被磨得有些发白。
电光火石之间，路天豪突然明白了……
逢欢42
那张照片应该是他们年少时期拍摄的，尽管照片还是比较清晰，缘边却被磨得有些发白。
电光火石之间，路天豪突然明白了……
无数个夜里，曾经有一个人深深思念着另外一个，于是午夜时分，他拿出这张照片不停的抚摸。他不敢抚摸那个人的
脸，怕摸了太多次，害怕被他摸坏掉。
所以，他只能摸着其它的地方，比如照片的边缘。
看一分，就想念一分。
这种思念无法言喻。即使他们在一个帮派里，即使他一个是帮主，一个是副帮主，也不能戳破，不可以戳破……
……殷沧海和何尽染。
路天豪胸口一阵钝痛，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住一般。突然觉得，那么轻的一张照片原来竟是那么的重。
那不是，他能够拿起的重量。
他一向坚决果敢，此时却像用尽全身力气一样，手都颤抖了起来。
那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他感情的尽头……
他曾经以为，殷沧海是自己的全部。
却没有想，自己是对方的什么人？在对方心里是怎样的一个地位？
一个床伴，还是，随心所欲下的一个游戏？
他从没觉得如此难堪。
而难堪下面……是无尽的、无尽的……痛苦和嫉妒。
他连看一眼殷沧海的勇气都没有。
照片被翻了过去，反面写着：
“your lover，沧海。”
路天豪的心，陡然化为灰烬。像是一束的火焰被“啪”得一声熄灭，在最璀璨的时候燃烧殆尽，灭得无声无息，死水
一般。
所有的爱恨情仇，在这张照片中，一目了然。
“看完了？”
“……嗯。”青年的眼眶微微发红。
“那么，下面就是我的条件了，离开殷家大宅。”声音冷酷无情。
所有的人。
包括道上的商界的以及牛郎界的，都知道路天豪玩完了。
据说，那天他跟殷老大吵得很厉害，最后被殷老大派人赶出殷家大宅。
行李什么的，都是被扔出来的。也有人怀疑过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是看看失魂落魄的路天豪，便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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