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主子的话做就可以了。这些都是早就清楚的,在被卖进来的时候就要记住的。
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主子会跟自己长得这么相像,而主子又为什么在看到自己后突然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只是因为
看见和自己长得像的人吗?只是这样吗?那主子眼里又为什么那么惊恐害怕还有那么愤怒呢?奇怪……
“咦,这是谁啊?怎么跪在这里?!”
叶新的亲信小厮端着降火的凉茶一进院就见着了被罚跪在地上的晏晏,他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他却
没有继续问。因为要是误了他主子喝茶的时间,还说不准那位娇蛮的主子会发什么脾气呢。
可还没走一步,就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好一阵不热闹的。一听就知道主子在发大脾气了,他用眼色询问站在门边的几个
丫环,而丫环们就直冲那跪在地上的人呶嘴。他一下就会意了,不过他还真佩服这人能把主子气成那样,犹豫了一下,
阿财还是端着茶小心的进了门。
看着已经一片狼藉的房间,阿财后悔了,可主子已经看到他了,他只才硬着头皮走过去,“主子,您消消火,为那不懂
规矩的奴才您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来,阿财给您把凉茶端来了,您正好降降火。”
看着阿财的笑脸,又看那递到自己眼皮底下的凉茶,叶新一把挥开,大骂道,“你个狗奴才给我滚出去,喝什么凉茶!
滚!这把火谁也别想给我浇息了!”说完恨恨的瞪了这个还不滚出去的奴才,“还不给我滚出去!滚啊!”
“是,是是,主子奴才这就滚出去,您别生气,生气伤身呐!”说着,阿财立刻闪出了房间。开玩笑,要他留他还不留
,现在的主子就是一疯子,谁惹上谁就倒霉!
而在房间里看着一地破碎的叶新还是觉得不解气,一想到外面跪着的那人就觉得更是生气。那张精致的脸被怒气、仇恨
而扭曲,火光四冒的眼睛看到了墙上的挂着的鞭子。
那是去年王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因为他会舞鞭。
想到以前的事怒火渐渐的被平复,叶新取下鞭子,挥动了几下,微皱的眉似乎很不满意鞭子与地毯接触的声音。没一会
那微蹙的眉舒展了,叶新出房间,看着乖乖听话跪在院子里的人,冷冷一笑。
除了还跪在地上,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晏晏外。所有人都对叶新手里拿着的鞭子很是害怕,这风叶阁里,哪个没挨
一下两下的。
被阴影所笼罩时晏晏才突然意识到有人来了,他刚一抬头就见毫不留情的鞭子冲他的脸挥了过来,只能本能的闭上了眼
……
第12章:血
“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
人没到声音先到了,丘燕宇一撇嘴,反正他现在也闲得慌,陪老头玩玩也好。翻过窗檐跃到地上,对瞪大眼睛的老头一
笑,“老头,你不是打死都不想再见我这个臭小子的了么?”
李伯可不想和这混小子打哈哈混时间,一伸手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混小子,你在想什么啊
,做什么让晏晏去侍候你那些侍宠啊!?我都舍不得让他做些粗重的事,你倒好了,让他去侍候那个野蛮的叶新,你是
想他死吗?你不是对长得像若沁的人都宝贝得不了吗?为什么到了晏晏这里就变了,你不知道那个叶新心思有多毒吗?
真是的,你觉得他看到了晏晏那张脸,还会放过他吗?你这院子里一有比他长得还相的不是死就是伤了脸,这些你都不
知道的吗?就那么喜欢那条毒蛇吗啊?!你”
“等等!!”突然被那么大的声音狂轰乱炸一番,好不容易等明白过来自己听到些什么的丘燕宇也一脸的惊讶,声音也
不比李伯小的问道,“老头你说什么啊?!谁把晏晏给叶新了,谁让他去侍候叶新的?!”
“除了你还有谁啊!”瞪这个眼睛瞪得比他还大的臭小子,李伯凶狠不减,又骂道,“装什么装啊!是宋老头那家伙亲
自把晏晏带走的,这事要不是你说的他会照办?!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不管怎么样,你把晏晏给我要回来,我可不能
让他被叶新那毒小子给欺负去了!”
愣愣的听着,丘燕宇才回想起早上宋伯来找他的事。那个时候他根本没听清楚宋伯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很烦,所以在
宋伯在问‘是不是把人给叶主子时’他想都没想就说是。而他当然也记得宋伯怔怔的看了他半晌,在他奇怪的叫唤的时
候宋伯才回神的急急退下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意识到自己做了件错得多么离谱的事,一想到晏晏可能现在就被叶新欺负了,他一颗心也被
揪了起来,浑身竟也冒出了冷汗。
见干孙子震惊后悔的模样,李伯冷哼一声,“怎么,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要是没你的命令,宋老头怎么会把
晏晏送过去!”
“是……是我的命令没错。可是,可是,我当时根本没听到宋伯讲什么啊!”丘燕宇也觉得很冤,可是他现在顾不得跟
老头的计较了,还先去看看晏晏有没有事比较重要!
“什么,你这臭小子,唉,你去哪啊!”一把没拉住人,见干孙子着急的向外跑,刚想追上却停下了脚,看着从墙上跳
下的人,问,“晏晏怎么样了?没被欺负吧?”
“没被欺负这戏还怎么演下去啊,笨老头。”宋伯笑笑。
“那就是说被叶新那小子欺负了,那小子下手狠不狠?”李伯见这人笑,但还是不放心。
故意卖关子的不说话,等人急了才一笑,可那笑里眼里冰冰冷冷的,“狠,怎么不狠,晏晏怕是留得一口气撑到王爷赶
去就不错了。”
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人发狠发冷的模样,本来心里还有些怕怕的可一听那话,李伯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大声骂道,“死老
头,你放着晏晏任那小子欺负啊!真是!”
骂到一半,着急晏晏的李伯骂不下去,丢下宋伯转身也匆匆离去。
人走了,没人看了那人笑给谁看啊。收起笑容,他现在可不能跟着去凑热闹,得赶紧去找大夫找药啊。不然人是从鞭子
底下救回来了,可那小命却等不了。
意外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自银犹豫了,要是说了,有八成的可能会被那两个扮猪吃老虎的两个老头给灭了……
猛得感觉脖子凉飕飕的,立刻捂上。虽然他非常爱钱,可有钱没命花如此悲哀的事他可不要,所以,还是留着小命来玩
勒索吧,相信宋管家的积蓄不会少的。
嘿嘿……
已经想到了大把把的银子进入自己腰包的自银乐呵呵的去找自家主子去了,却没想到会看到那一幕令他也为之震怒的一
幕。
……
唰——
一声过后,晏晏被打趴在了地上,感觉脸上辣辣的疼。咬紧唇没惨叫出声,止不住疼的浑身颤抖,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
打他,不过没做错事的他也决不会开口求饶的!
见晏晏黑黑的脸也惨白了,叶新胜利似的一笑。但又见他咬紧牙不出,一副死撑的模样又没了优越感,一生气,手里的
鞭子又往那瘦小的身子抽了去。
唰—唰——唰——
“哼,叫啊,你不叫我偏偏要你叫!你叫,你叫,你给我叫啊!”
任他如何使劲鞭打都没听到一声求饶的叫声,叶新气得浑身发抖,对这个贼奴才恨得不行。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被叶新的疯狂所吓到了,看着瘫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人儿,那瘦小的身子已经浑身是血了。
阿财在看到晏晏的相貌时就已经明白过来了,见人被打成了那样他也很是着急,可是主子现在这样越是帮那人主子手就
会下得更狠。犹豫间,阿财想着主子应该不会把人打死,便不再有想劝服主子的心思,只求主子能及时停手。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而衣服下的单薄身子更是青红交错,血流不止。
一手紧紧握着拳,指甲嵌入肉里已经没了感觉。另一手紧紧的扒着地面,那看是已经无力的手上指甲参差的断痕也冒着
血珠,那是痛到不行的时候而用力抓地面再缓解不了痛苦后硬生生的把指甲给摁断了。
晏晏整个小脸已经惨白了,不,应该说是成了腊色,薄唇也被咬染上了鲜艳的红。
晏晏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因为那一鞭鞭的抽下来,积累起来的疼痛已经抵过了新的一鞭。
张着嘴,无力的吐吸着,现在的他就是想出声也力不从身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受这样的罪,晏晏忽然觉得活着真的很痛苦,从小到大虽然辛苦可他坚信能活着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因为他曾经亲眼看到一个人在他眼前慢慢死去,他忘不了那人在死之前那还想再活一天,就活一天的渴望……
可现在,他竟连一秒都不愿意再活下去了,因为那浑身的痛让他深深的感觉到了死亡的距离。
想不到有一天,死亡竟离他这么近。只要一步,就可以忘却一切了。
不用他跨,只要那个执着鞭子的人再狠狠打了几下,也许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嗯,是什么,是水吗?
费力的睁眼睛,可怎么也睁不开。只能任那一点点的打到自己身上,原来不是水,是下雨了啊。
看来老天爷也不想他活了是吗,是来送他一程的吗?
在这种情况下,没一会便会死去吧……
越来越模糊的脑袋停止了工作,晏晏迷糊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可当叶新不顾雨势越来越大,一脚踢到这他认为是在装死的人身上,却见这人身子无力的由侧躺着变成仰躺着,那人脸
上安详的笑容时,他的怒火又在这一刻被挑到了高峰。
还想继续施暴时,手被人拉住了,火大的他正想开口骂的时候就被拉着他的甩了出去,毫不怜惜的动作让他摔得生疼。
从没人这么对待这的叶新拿着鞭子想再挥出去时,看到是谁在那人旁边时,呆住了。
丘燕宇不敢相信他刚才进来时看到的场景,那么瘦小的人儿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被雨水冲流得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而呆滞的眼又被那抬起的手唤起,他急忙拉住那又要落到晏晏身上的鞭子,一使劲把叶新丢出去了。
看着那浑身上下都血的人儿,他的心也窒息般的痛了起来了。不赶浪费时间,他一把抱起已经奄奄一息的小人儿,从风
叶阁出来后便到了最近的空院,然后立刻唤下人叫大夫来,顺便把府里的千年人参给熬着。
随后赶来的李伯见孙子抱着浑身是血且昏迷不醒的晏晏进了那间院子,待他看清是什么院子时他忽然睁大了眼睛,那间
院子是若沁还在时候那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住的地方,至从若沁死后,孙子没许人进去过。就连他自己也不曾进去过,这
一次,他能当孙子的心病开始转好了么?!
第13章:失去之间
那时,怀里的身子是如何的冰冷他是一直都记得的,可是没想到这种感觉他会再重温一次。打心里的抵触和害怕,可他
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有一点的犹豫可是害怕,那怀里的人就可能真的救不活了。
不想他死的念头控制了他整个身体,丘燕宇机械的替晏晏脱下湿掉的衣服,先拿打湿的热毛巾一点点的为这浑身上血的
身子轻轻擦试着。
整整换了十五盆热水,才算是把这小人儿的身子擦得干净了不少。因为有些伤口还在流血,所以如果不止血的话这身子
是怎么也擦不干净的。
一旁看着的自银也想起来了那时,主子也是这样抱着若沁少爷的,可是若沁少爷没有挺过来。不似主子那么焦虑得脑袋
空空了,他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伤药递到主子眼前。
丘燕宇看着小瓷瓶一愣,忽如被人打了一棒子似的惊醒,他应该先替晏晏止血才对!急忙接过,一点点小心的那些伤口
上撒着。怀里人似有痛感似的微微颤抖着,对于晏晏这一微弱的动作,丘燕宇是喜得不行,因为会感觉到痛就说明晏晏
还能撑下去,还救得活。
“你别光给他上药啊,你还得说话啊!不然,没人叫住他,他没有留念的话,你就只能干想他救得活,救得活!”一直
在旁边看着李伯不忍住的大声骂道。见着晏晏那浑身的伤,他心里很是心疼。这才这么一会会,原本好好的人怎么就伤
成这样了呢?!
听着爷爷的话,丘燕宇愣愣的看着他,“……是这样吗?真的有用吗?”
“废话,你跟我说干嘛,你跟晏晏说啊!要是想他没了留念,任你怎么想救活他都没用!只有你念着他,让他听见了,
让他知道还有人念着他的,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去了!”对着蠢蠢的目光,李伯真想一巴掌扇下去,而实事他也真的
扇了。
“还不快说话!”对着又愣住的笨孙子,李伯有些心虚的转开目光,对着晏晏温声道,“晏晏啊,我是李伯,你可别睡
啊。快点醒过来啊,李伯还等着你泡茶喝呢,你泡得茶真的很好喝啊。而且啊,你走了谁陪李伯说话聊天,谁帮李伯打
扫屋子啊,李伯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所以你不会让李伯失望的对不对啊。晏晏啊……”
听着爷爷的有一茬没一茬的在晏晏耳边轻声念叨,回过神的丘燕宇忽然觉得想哭。他硬忍住了,没再说话,而是专心的
继续帮晏晏上着药。
没听漏老爷子那有些底气不足的声音,自银觉得老爷子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叫晏晏的少年的。暗自为晏晏祈祷着,自银悄
悄的退出了房间。
有些事主子现在无法顾虑到,那就由他来做。
反正,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和主子拌嘴、打混、胡闹的单纯孩子了。自从那一天,眼睁睁的看着主子浑身是血、昏死前
都把他护得好好的回到王府后,他就不再是自己了……
……
没一会宋伯就带着大夫来了,大夫在确诊觉得晏晏的情况很危急。他让丘燕宇继续手上的工作,动作是越快越好,然后
让先喂一些名贵的药先吊着,像灵芝或是人参一类的。然后他就施针刺激晏晏的穴位让他有痛感,不会那么轻易就失去
意识,只要等人回过一口气再边喂食人参边喂药吊着,然后再看情况如何。
反正这回晏晏是原气大伤了,要是救得活的话,没有两、三个月是没法下地的。等完全恢复还得调理一、两个月才行,
不过能不能恢复完全这大夫说说不准。
按大夫说的做着,半天忙下来,在大夫的几次的诊断救治下,晏晏的一口气总算是被他们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了。再接
下来几天就要更小心的看护了,如果一个不小心,晏晏就可能就这么去了。
浑身是伤的晏晏怎么睡下成了个问题,要是仰躺或是趴着都有碍晏晏的伤口恢复,气血的活络。正当几人烦恼时,一直
抱着晏晏的丘燕宇开口了。
“不用想了,本王抱着他睡就可以了,本王会小心不压着他的伤口的。”
“嗯,这是个好办法。”大夫一想便觉得可行,可又一想,问,“病人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一个人睡,而且无论白
天晚上,都得人抱着,王爷您,行吗?”
面对众人的迟疑,丘燕宇摆摆手,“没事,大夫你就在隔壁住下吧,本王怕有什么事也好及时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