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指尖停留了许久，任由手机的屏幕变黑。
他抱着北极熊侧身蜷缩了起来。
而楚寒洲快步走到浴室，直接拧开了冷水，当冰冷刺骨的水浇在他头上时，他才压下浑身的火热。
楚寒洲抬起被水打湿的眼睫，喘了口气。
还好，如果再晚一分离开，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对姜念做出什么。
骨节分明的手撑着墙壁，水珠顺着他苍白劲瘦的手臂往下滑落，逐渐弥漫起来的水雾遮住了那丝丝缕缕的疤痕。
楚寒洲拂过那些疤痕，眼神晦暗。
姜念做了个梦。
很多看不清面孔的人围着他，一会儿笑着说：“姜念啊，谁都喜欢姜念。”
一会儿语气又变得低沉古怪，夹杂着尖锐的愤怒：“姜念，听说了吗，那个姜念外表光鲜亮丽，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听说夏老师想要带他走，却被他一起拉进去了……”
姜念蓦然睁开眼睛，北极上空还是有些许阳光的，像是溏心蛋一样半遮半掩落在云层里，晒的人骨头都酥软起来。
姜念听到外面的客厅已经响起了一些声音，知道他们已经醒了。
姜念放下被揉了一晚上的北极熊玩偶，拉开了门，目光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楚寒洲。
似乎知道他所想，艾瑞思活动了一下身体，“在楼下晨跑呢。”
吃早餐的时候，楚寒洲便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回来，见到他们都在等自己，微微颔首，“抱歉。”
艾瑞思晃晃手：“没事。”
本来就没有很严谨，大家吃完早餐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开车出去。
发展到了现在，人类早已学会和自然相处，也改善了不少北极的问题，原本稀少濒危的北极熊也多了起来，姜念能看到不少北极熊妈妈带着孩子捕猎，它们庞大毛茸茸的身子几乎可以和雪地融为一体。
姜念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在A市时也看过不少主打安静回归自然的别墅区，但那些刻意制造出来的自然和真正的自然还是差别巨大。
那种纯澈，没有丝毫污染的气息。
姜念却盯着楚寒洲不怀好意，自从上车就坐在副驾驶，到现在过去了半天，他们救了三只海豹四只龟还被北极狼恐吓了一遍。
他都没能跟楚寒洲说上一句话。
余光瞥见霍南几个人在捡垃圾，而楚寒洲一个人站在不远处似乎在观望什么，姜念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状似无意地凑了上去。
他没发现，韩天娇在他后面打开了摄像头。
韩天娇在直播，但她只是一个普通刷视频的人，所以就算开启了直播间也没什么人，韩天娇没也没打姜念的名字。
她很矛盾，和姜念相处的半天来，她很清楚姜念和网上说的根本不一样，但网上那些话实在难听，韩天娇想让姜念当志愿者的事情散播出去，可又怕遭到网暴，她毕竟是个普通人。
所以只能这样，开个直播间，如果有人能看到了就最好。
但她低估了姜念的影响，尤其是昨晚拉了一波大仇恨之后。
韩天娇的直播间即便是半张脸，都瞬间来了一大批人。
【博主是谁，怎么跟姜念在一起？】
韩天娇声音有点颤抖，声音也有点闷：“我们是志愿者，姜念在帮助小动物。”
直播间：【呵呵。】
韩天娇没敢看评论区，而是把摄像头对准了姜念和楚寒洲。
却没想到……?
直播间：【我们是不是该笑……】
楚寒洲也发现了身后的动静，稍微停滞了一下，才半蹲下来把姜念拽出来，扶起来时，姜念的耳尖已经红的不像样子。
表面却还是保持镇定，“地面有点滑，你小心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念，好笨！】
【表情那么镇定，耳尖红透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萌到了。】
【楼上的，别歪！姜念是所有人都抵制的艺人。】
楚寒洲伸出手拂掉姜念脸上的白雪，瞥见青年红的发透的耳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咳了一声：“嗯，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怎么看出来的？当然是姜念整个人都埋在雪地里看出来的。
姜念感觉自己耳尖的热意要蔓延到了脸颊了，尤其是听到楚寒洲含着一丝笑意的话。
不过，姜念飞快压下热意，抿抿唇，轻声道:“可能是我今天的鞋子有点滑，你能扶着我过去吗，走到那边去。”
没有冰盖的地方。
直播间：【等等，姜念是不是在钓男人？？】
【看起来是挺帅两个人还挺般配，不对，姜念我杀你，你拿我们钓男人的事还没过去！！】
【先扶一下，然后再打滑不小心扑到男人怀里是吧，呵呵，这招哥几年前就用过了。】
姜念脸上倒是无辜，心底咕嘟什么坏水都不表现出来，等下他就‘不小心’打滑，直接扑倒楚寒洲，顺便‘再不小心’来个法式热吻。
想法是好的。
楚寒洲：“所以今早让你换雪地靴你没换。”
他口吻带着一丝斥责。
姜念:……
直播间：【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这招钓不到吧！这男人没上钩，好样的，鉴茶大师。】
【姜念钓技好菜~飘过。】
【姜念破防了，我猜他下一步要直接摔倒。】
姜念额头一跳，直觉告诉他，楚寒洲下一句会说：你在这里等，我给你拿雪地靴。
先下手为强，姜念直接故意歪倒压向楚寒洲，我倒！
却没想到，楚寒洲像根柱子一样稳稳地扎在原地，姜念一愣，咬牙狠狠撞了一下。
还是不动。
楚寒洲：“我穿了雪地靴。”
姜念：“？”
楚寒洲扶住一脸菜色的姜念，让他站好，声音低沉：“看到没有，这就是雪地靴的好处，艾瑞思准备的鞋子设计了专门的防滑槽，能在冰上行走……”
直播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这哥反击的好！这就是对待绿茶的表现！】
姜念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介绍雪地靴的作用的人。
他选择扭头就走。
【姜念！破防了！】
【不行了哈哈哈姜念钓不到啊。】
对上姜念的背影，楚寒洲愣了一下，一声不吭的离开。
他又说错了什么吗。
韩天娇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评论，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评论区说什么钓啊破防了什么，可看这个评论……似乎在往好的地方走，韩天娇想了想，没有关掉直播，而是继续跟着。
姜念冷着脸蹲在角落捡垃圾。
霍南瞅瞅他，发现姜念捡的好快，再看脸，表情严肃认真，一丝不苟，霍南心底顿时升起了愧疚，这叫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志愿者，认真保护环境，热爱环境。
他也要加快速度。
霍南给自己鼓鼓气，速度也越来越快。
姜念拧了拧眉，看了眼霍南，本来就心情就郁闷，为什么身边这个人还捡的比他快，妈的。
姜念也冷着脸加快了速度。
两个人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火钳几乎在空中抡出虚影。
艾瑞思和楚寒洲站在一旁：“……”
艾瑞思：“他们是要从这里捡到南极吗？”
楚寒洲眼睫微垂，姜念一分一秒也不想见到他，所以拼命的捡垃圾，只为了不和他相处。
直播间：【笑癫了，姜念钓鱼失败怒捡垃圾发泄！送他上热搜！！】
霍南累的直喘气，“念念啊，我们这样下去就要捡到南极了。”
姜念：“没关系，南极捡完北极又会重新出现垃圾，我们可以绕地球三圈。”
霍南瞪大眼睛，手中的火钳颤了一下，掉在了地上，“不行了，先休息一下，你太厉害了，我捡不过你。”
姜念朝他露出一个高手的微笑，放下火钳后转过身悄悄揉手腕。
却发现了一直举着手机的韩天娇，似乎还对着自己，姜念挑了挑眉，“你在干嘛？”
“啊？啊！”韩天娇吓了一跳，“没，我在照相，留个纪念。”
“这样啊。”姜念弯唇露出个笑容，“要把我拍好看一点哦。”
这个笑容猝不及防，日落金山在他身后，极地大风刮起了地上的冰雪，粒粒飞舞在半空，阳光透过这些晶莹的尘埃，折射在他的笑颜上——宛如奥林匹斯山上走下来的神明。
韩天娇好半天，才眨了一下眼帘，目光落在了同样凝滞的直播间上。
【好干净纯粹的笑容。】
【每次见姜念要么是之前的假笑，要么是发疯后的嘲讽，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笑。】
【很漂亮，像飞过雪山的小白鸟。】
韩天娇忽然眨了眨眼睛，看向其他人，“大家都来拍个照留个影怎么样？”
艾瑞思当然是没问题，第一个凑到姜念身边，霍南也呆头呆脑的挤过来。
楚寒洲走在最后，韩天娇小声：“帮忙截图，拜托啦。”
她堆了点雪把手机立起来，然后小跑过去，故意把姜念撞到楚寒洲身边，一手挽着姜念，一手挽着霍南，笑容灿烂：“一、二、三，茄子！”
直播间的人很好心的把这一幕都截了下来。
在遥远的北极，还有这样一群人爱着环境，默默奉献着热情，而这样的人，不止他们，还有很多很多。
夜晚游客中心给他们提供了一顿烧烤。
韩天娇没有关掉直播间，她把直播间的名字改成了志愿者的一天，然后便把手机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用支架支起来。
直播间里的人也没有少，相反还因为今天下午的热搜都涌入了直播间。
＃姜念还在用上个世纪的钓技＃
＃姜念捡垃圾捡出残影＃
＃姜念滑铲＃
姜念对此一无所知，扫了眼坐在角落，安静注视篝火的楚寒洲。
姜念忽然道：“我们玩点有趣的怎么样？”
艾瑞思向来最会捧场：“玩什么？”
直播间：【我猜姜念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赌一包辣条】
【我赌一个亿！！】
姜念唇角微勾，“就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这是他回来的路上想的，真心话就cue楚寒洲，大冒险还cue楚寒洲。
但姜念忘记了一件事，一般真心话大冒险，都是朋友为了撮合情侣组的局。
要事先通通气。
直播间：【猜中了！！】
【看姜念得意的表情。】
【怎么有点笨蛋美人。】
艾瑞思眼睛一亮：“我同意！”
韩天娇闻言倒是有点迟疑，不知道要不要把直播间关掉。
她起了一下身去拿手机。
直播间也察觉到了一丝危机：【你想干嘛？你想干嘛？不许关！】
韩天娇指尖刚挪关闭，直播间忽然响起了打赏声，而且是游艇和嘉年华的刷。
而志愿者协会也给韩天娇发了消息，大意是热度很高，韩天娇开了直播后，就有不少人给志愿者协会打了电话，这是个宣传的好机会，不用关，就是注意一下不要太出格就行，也不用告诉他们，观众们都喜欢刺激。
这下韩天娇就算想关也关不掉了，她瞅瞅姜念，本以为自己随手录一下没多少流量，谁能想到总部都给她发消息了，她还是低估了姜念。
韩天娇只能放下手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觉得要借这个机会宣传一波，顺便让姜念也洗白！
韩天娇坐回来时，其他四个人都答应了，又问了一下韩天娇要不要参与。
韩天娇弯弯眸子：“好。”
“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掷骰子，谁点数最小，谁就要接受其他四个人的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怎么样？”
“行。”
几个骰子轮番滚动一遍后，姜念觉得幸运之神终于降临在他身上，他拿着1，故作无奈：“第一个就是我。”
直播间：【呵呵，姜念满脸都写着快问我喜欢谁。】
其他人四个人顿时挤在一起，交头接耳，准确来说，是三个人，楚寒洲没有参与。
姜念咳了一声：“好了吗？”
“好了！”韩天娇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的问题很刺激，你必须认真回答哦。”
姜念露出个满意的笑，韩天娇你是懂我的。倒是他该思考怎么回答，直接还是扭捏一点。
韩天娇：“这两天当志愿者你开心吗？”
姜念：“……”
他木着脸：“开心。”
霍南：“到我问了到我问了。”
姜念攥紧了指尖，“嗯。”
霍南：“你为什么捡垃圾捡这么快，是想要为保护环境做贡献吗？”
姜念：“……是。”
霍南跟韩天娇使了个眼色，韩天娇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艾瑞思：“我选大冒险！”
姜念眼睛微微一亮，艾瑞思性格开朗豪放……
艾瑞思：“我想听来自东方的诗，你能给我念一首吗？”
姜念：“……”这些人都不八卦的吗？
但……诗吗，姜念眸光滑过桌上的骰子，眼睫煽动了一下，他轻声开口：“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说的时候，姜念直直看向楚寒洲。
楚寒洲也愣了一下，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第36章 原来是手机丢了
霍南和韩天娇一顿，旋即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在姜念和楚寒洲之间来回，这是？？
而直播间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猜到姜念玩真心话大冒险要做什么，但此时此刻，还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跳。
一齐看向那高大沉默的男人。
艾瑞思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兴奋地挤到姜念身边：“念念，这是什么意……”
下一刻就被韩天娇和霍南捂着嘴巴拉了回去。
姜念说完也停了下来，指尖不安地蜷了一下。
楚寒洲会再一次接受他吗？这些天来，楚寒洲始终和他保持距离。
姜念其实已经足够挫败了，如果楚寒洲再拒绝一次。
他也许，真的会放下这个念头吧，或许不打扰楚寒洲才是正确的做法……
楚寒洲同样，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当一句诗的意思广为人知后，那么就会成为心照不宣的某种含义。
姜念是在……跟他告白吗？
这一刻，楚寒洲找遍了所有的理由，都无法反驳这个念头。
直播间忽然有人后背出了一身冷汗：【等等，楚寒洲背后是什么？】
因为是烧烤，所以楚寒洲等人是在游客中心的外面空地临时扎起来的营。
就在楚寒洲下意识张了张唇瓣时……忽然发现游客中心的玻璃上多了几个人，并且都面色惨白紧张，紧紧盯着自己的背后，就连韩天娇他们也不再说话。
姜念迟迟没有得了回答，神色一点一点淡了下来，可旋即，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眸子骤然紧缩，薄唇开合，“熊……”
一头庞然大物几乎和丛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微黄的眼瞳在灯光的梵反射下透着闪烁的光芒。
它驻足在那里，直勾勾盯着这里的五个人。
准确来说是盯着楚寒洲。
这里所有人，只有楚寒洲离篝火很远，稍微靠外，完全背对着那头熊，面对游客中心。
而熊离楚寒洲不过一米半的距离。
游客中心的人小声道：“等下我们开门，你们赶快跑进来。”
男人拉开了一点大门，刚要说跑。
姜念立刻道：“停下！”
因为那头北极熊缓缓踱步而来，看似庞大的身躯，走起来其实十分轻盈，姜念之所以喊停，是因为它身后居然还有一只。
他们根本跑不过北极熊，刚才如果真的跑了，说不定还会激怒北极熊。
直播间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眼珠子都黏在了屏幕里。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讨伐姜念，但没人会希望别人死。
当然也不乏一些恶劣的人。
【姜念活该。】
【熊熊冲，咬死姜念。】
两只熊也很快凑到了篝火旁，但没有朝楚寒洲身后，相反绕过了最近的楚寒洲，目标都朝姜念而去。
楚寒洲眸子微缩。
小的那头已经凑到了姜念的腿边，姜念甚至能嗅到北极熊身上浓重的腥味儿，
即便是幼崽，但它惊人的咬合力依旧能咬断姜念的小腿。
姜念扫了眼几个惨白着脸的人，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动。
楚寒洲眼睫微动，碰掉了桌边的杯子。
两头熊动了动圆润的耳朵，它们对声音十分敏锐，瞬间被这道声响吸引，低吼了一声，扭头朝楚寒洲走去。
小北极熊甚至是小跑过去，张开嘴巴，露出了獠牙。
姜念脸色惨白，却对上了楚寒洲沉静的眸子。
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镇定沉稳的模样，好像任何难题都会在他的面前迎刃而解。
但不是这种时候。
瞬间，姜念明白了楚寒洲要做什么，那个眼神的真正意思是，跑。
楚寒洲要引开两头熊。
果然，楚寒洲又砸碎一个杯子，两个熊果然呲了呲牙，咆哮声更大了一些，冲向楚寒洲。
楚寒洲立刻起身躲开，他离开了，椅子便没那么好运，瞬间被北极熊的爪子拍扁。
没有拍中，北极熊嘶吼了一声，灵活的扭头继续冲向楚寒洲，但下一刻，两头北极熊就停滞了一下，原本轻盈的脚步也变得厚重起来，摇摇晃晃几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二楼的员工拿着麻醉枪，“我们射的麻醉枪起作用了！”
游客中心也拉开了门：“快进来！”
姜念看着那两头倒在地上的北极熊，身体还有些僵硬，双腿无法行走，就差那么一点，楚寒洲会被撕碎……
艾瑞思和霍南好歹在这里呆了那么久，也遇见过不少次北极熊，所以恢复的很快，见到姜念不动，以为他被吓傻了，一人一边抓着姜念往里面带，“怪不得那熊往你身边跑，你后面就是食材。”
都是各种新鲜的生肉。
楚寒洲也没想到他做好了准备却不用跑，见到两头熊倒下后，便绕过它们进入游客中心。
但路过桌子时，他微微一顿，余光扫到了姜念面前的骰子上。
韩天娇进去之后才敢大喘气，回头看见楚寒洲还站着，她连忙大喊：“你还站着干嘛，进来。”
楚寒洲微微一顿，嗯了一声。
突然让人念诗，那么正常人应该是看到骰子下意识的就念出了那句耳熟能详的诗。
至于看着他，楚寒洲觉得那只北极熊应该足以解释。
不过楚寒洲掌心攥紧了什么，放在了口袋里。
那他……就自私的当做是在跟自己告白。
后来的工作人员收拾桌子发现少了一颗骰子，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在意，而是恼火地和旁边人吐槽：“看监控的老吴到底在干什么，北极熊来了也不告诉我们。”
“吓死人了，昨晚差一点以为要见血了，今晚过后老吴应该饭碗不保了。”
姜念轻微扫了眼楚寒洲，发现他进来后没有找自己而是坐在了隔壁，眸子微微黯淡下去。
这算……是明确拒绝了对吗？
姜念忽然觉得手里的奶没有那么甜了。
在这里呆了三四天，楚寒洲便要离开了。
艾瑞思听到消息还颇有些惊讶，“咦，往年不都是呆一个月吗。”
楚寒洲哑声道：“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
艾瑞思挠了挠头，“好吧。”
姜念看着楚寒洲的背影发呆，往年都是一个月，只有今年才呆了一个星期，唯一的变数只有他这个纠缠过来的人。
那么楚寒洲为什么匆匆离开也不言而喻了。
“你不跟他一起回去吗？”韩天娇凑到姜念身边，姜念也是临时的志愿者，她昨晚也算是看出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了。
姜念摇了摇头。
韩天娇看了眼楚寒洲，又看了眼姜念，“遇到什么麻烦了，小情侣嘛，吵架了两个人都冷静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姜念抿抿唇：“有误会，我解释过了。”
但楚寒洲不回他的消息，昨晚也拒绝了他的告白，没直接跟他拒绝，都是为了他那点儿可怜的自尊。
姜念心底失落的同时又觉得，世界上还有谁比楚寒洲好呢，总是那么考虑别人。
韩天娇挠了挠头，她也茫然了，她也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误会也解释了，还没能和好的话，那她只有一个想法了，韩天娇安慰地拍拍姜念的肩膀，“也许，他是不爱了吧。”
他是不爱了吧。
不爱了吧。
不爱了。
姜念头低的更狠了一点，显然和她想到了一起去。
韩天娇：“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1，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姜念扯了扯唇角，见过了楚寒洲这样的1中天花板，他怎么可能再看上别人，不过，算算日子，他也快死了，好像这样对谁都挺好的。
而楚寒洲坐在车里，垂着眼皮看着手中的手机，指尖停留在【是否登录新账号】上。
他原本的手机在下船时掉在了海里，所以只能换了一部新的。
他有两个账号，一个是工作账号，一个是私人账号。
这些天来只登录了工作账号，一直没有登录私人账号。
楚寒洲最终没有点下去，那个账号只有一个姜念，可姜念已经不会再给他发消息，那么点开又有什么意义。
他转而发消息给江离，“我没记错的话，许明凯的表舅是不是许江东？”
江离：【是的。】
楚寒洲想起网上那些东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把许江东踢出合作。】
江离有些兴奋：【是为了夫人吗？好的。】
江离虽然表面是社会精英，实际上是高强度冲浪选手，对于夫人在网上的事情一清二楚，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知道姜念在许明凯手下被半雪藏。
可令江离奇怪的是，他们老板却没有料理的意思，只有在有人不怀好心下手时才阻止。
江离忍不住八卦地跟网恋男友分析了这件事，“假如，我有一个朋友，他明明很厉害，可以为老婆扫平一切障碍，但是他没做，反而任由老婆被欺负，这是为什么？”
江离想了想，又补了一点：“他很爱自己老婆！”
机械做的心脏能梦见电子蝴蝶吗？：“你朋友好变态。”
江离：“？为什么这么说。”
机械：“你想啊，如果你老婆在外被欺负了，是不是只能找你哭唧唧，说不定还会不出去了，以后只在你身边。”
江离恍然大悟，恍恍惚惚，他们老板，居然是这样的人……想必老板在北极的时候不上钩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亏自己看直播的时候还想提醒老板，真是班门弄斧！
机械：“对了，小梦，我们什么时候再见一面？”
江离顿了顿，“看看吧。”
机械：“好吧，想你（爱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