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有些奇怪。”段劲枫说，“独来独往，别的学生想谈恋爱，他脑子里只有学习。”
“是啊，霍靖南这小子挺聪明一孩子，学生用功按理说我们做老师的该欣慰，可这小子太用功，也不社交，真怕他读书读傻了。”
霍靖南不好意思低下头，扒拉着盘子里菜吃。
裴仕哲指尖轻轻捏了捏霍靖南耳朵，收回手：“这事可能还是因为我，我想早点结婚，但他上学又在异地，应该给了他压力。”
霍靖南放在腿上的手抓住了裴仕哲的西装衣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理解理解，咱们到了这个岁数确实比较贪恋家庭。”
裴仕哲不着痕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霍靖南收回手，几下把饭吃完起身去放餐盘，回来时段劲枫几个人已经走了，只有裴仕哲坐在原地等他。
“dear，回去休息吧？”
裴仕哲一笑：“好。”
俩人回酒店洗洗便午睡了，今天裴仕哲讲课确实累了，霍靖南也没缠着他说话，乖乖躺在他怀里睡觉。
晚上要去和段劲枫几个人吃饭，霍靖南早半小时起来给给裴仕哲把下午要用的PPT整理好，再检查一遍，裴仕哲也醒了。
“Darling，进来。”裴仕哲在卧室喊霍靖南。
霍靖南把东西整理好进去，裴仕哲刚洗完澡出来，正在穿衣服。
“需要换衣服吗？”霍靖南从衣柜里给他拿出熨烫好的另一套西装过来，“那套有味道了。”
裴仕哲知道，所以不再穿了，他把衬衣穿好，然后拍了拍床，说：“先放下，你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霍靖南不疑有他，过去坐下，手里还拎着裴仕哲的西装。
裴仕哲问：“洗澡了吗？”
霍靖南：“……洗了。”
“好，趴下。”
霍靖南把西装重新挂好，生怕弄皱了。过去趴下，也不知道裴仕哲要做什么，向后歪头看着人。
裴仕哲压过来吻着他的耳边，霍靖南心说时间来不及了，你不是还要提前半小时去教室吗？
然而裴仕哲却说：“给你个好东西玩，要不要？”
“……什么啊？”霍靖南被吻得有些恍惚。
“先回答我的问题。”裴仕哲指尖挑开他的腰带。
霍靖南天真道：“要。”
裴仕哲很满意，拍了拍他的屁股，霍靖南抬了抬，裤子被脱了。
十分钟后
坐在车上的霍靖南满脸通红，副驾驶的裴仕哲正在和魔都事务所开电话会议。
霍靖南坐立不安，双手握紧方向盘不敢分心，但是某个空洞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使得他这么冷的天气都有密汗出来。
“Darling，坚持两小时就好，不可以偷偷取出来，不然老公会惩罚你。”
裴仕哲吻着他耳边说的话依旧清晰印在脑海里，等他反应过来时裴仕哲已经帮他穿好了裤子，下意识想反抗，裴仕哲便威胁他……
可是他现在是要去上课，教室里坐着那么多人，在床上怎么玩他都可以，但教室那么严肃的场合，他实在不能理解裴仕哲这恶趣味！
车子停在学校停车场，裴仕哲电话也挂断了，转头看了眼仿佛火烧云的霍靖南，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然后按了黑色按钮。
霍靖南终于好受了一些，可怜兮兮看向裴仕哲。
“Dear，可不可以……不要玩这个，我怕。”
裴仕哲凑过来吻着他，安慰他：“不可以，答应了就要做到哦，下午会叫你回答问题，如果不会，老师就要惩罚你哦。”
霍靖南：“……”
“dear～husband～”
裴仕哲抬手用腹指摩擦着他的下唇，轻声说：“乖一点，老公想信小豹子会坚持到放学的，对吗？”
霍靖南眼眶里的雪花转了转，对上裴仕哲柔情似水的目光，他就点头答应了。
“不要为难我。”
裴仕哲失笑：“不会的宝贝，上去吧。”
“……好。”
霍靖南下车后拿上自己书包直接跑去了教室，其实他今天不用来也可以，但是裴仕哲的课，太难得，所以他和其他人一样，早晚都想来听。
进到教室后，马高和李涛果然也在，这次又帮他占了座位，下午的课连走廊和讲台都坐满了人，甚至过道里都是人。
“谢谢，改天请你们吃饭。”
霍靖南也不是个不懂的人，前段时间和马高发生的不愉快，现在也不必再提，已经过去了。
马高说：“那我要吃顿好的，裴律师不差钱。”
霍靖南淡淡一笑：“好。”
“霍靖南，你脸怎么那么红？”李涛突然问，“你别发烧了吧？”
霍靖南面无表情，心里却慌得一批：“没有，刚刚跑回来的。”
“哦……”李涛想说什么，裴仕哲进了教室，他便闭嘴了。
下午的这堂课段劲枫和几个老师都没来听，原因是他们没地方坐，学生觉得他们来浪费座位，于是只得让出几个座位。
裴仕哲提前进了教室，环视了一圈后找到了低着头的霍靖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打开了电脑开始最后一堂课。
这堂课明显比上午热闹，裴仕哲讲的差不多后便和学生们互动，让他们自由讨论提问，他再一一解答。
霍靖南坐立难安，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上午确实没觉得多长，但是下午这两个小时，他简直度分如年，恨不得马上逃跑。
裴仕哲还在和其他同学热烈讨论中，时不时视线扫过霍靖南，再不着痕迹挪开，有时他的手指会伸进西服兜里掏出一支笔。
如果观察的够仔细，就会发现这个时候霍靖南浑身都僵在那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隐忍着什么。
但是这个时候教室里正在热血沸腾讨论，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这也让霍靖南心里放松不少。
然而裴仕哲没给他多偷懒的机会，一轮辩论结束后，中间休息了十五分钟，霍靖南想去给裴仕哲倒水，但是身体不舒服，马高屁颠屁颠代劳了。
休息结束后，最后一轮辩论开始，裴仕哲第一个就叫了霍靖南的名字。
“霍靖南同学，你如何看待‘女朋友和妈掉水里，要先救妈’这个问题？”
“……”
霍靖南承认这一刻他想揍裴仕哲，毫不心疼的那种。
话音刚落，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霍靖南觉得就算自己在镇定，他现在都镇定不了了。
“霍同学脸这么红，不会是害羞了吧？”
“肯定是，像极了学霸未婚夫提问，学渣未婚妻被抓的画面！”
马高坐在霍靖南旁边，面对几百双眼睛看过来，他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他用胳膊捣了捣霍靖南，小声说。
“霍靖南，站起来回答问题啊！”
霍靖南突然闷哼一声，接着在众人目光下颤颤巍巍站起来。
没错，小豹子双腿都在打颤，脸红耳赤，鼻尖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裴仕哲望着他和悦一笑，问：“霍靖南同学不舒服？”
“……没，没有。”
霍靖南尽量让自己冷静不受影响，哪怕那颗跳蚤依旧在作祟，浑身都像被跳蚤爬过一样，又麻又痒，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水池洗个凉水澡。
但他依旧得坚持，还有半小时才下课。
“那么请你回答刚刚这个问题，你认为，作为主要方，母亲和女朋友，你该如何选择？”
霍靖南想了想，说：“我没女朋友，无法比较。”
“……”
“哈哈哈哈！”
教室里哄堂而笑起来，霍靖南下意识看向讲台上的裴仕哲，而后低下头。
裴仕哲没什么反应，依旧面带笑容，他又问道：“那，男朋友呢？”
霍靖南握紧了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说：“我的男朋友会游泳，掉进去他会自救，我妈妈从小在水田里干活，也会游泳。”
“如果非要说救一个，那么我会选择救妈妈，父母处于危险境地时，子女具有法定的救助义务。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只是道德义务，不救不违法。”
裴仕哲继续提问：“那如果是你老婆，老公呢？”
“……如果是我老公，我会先教会他游泳，然后告诉妈妈这是我最爱的人，我会协调好家庭氛围，不会让俩人同时掉进水里。”
裴仕哲一笑，回到讲台上：“大家认同霍靖南同学这个想法吗？”
有人反对，有人赞同。
因为每个家庭情况不一样，虽然这只是一个比喻，任何家庭不可能婆媳同时掉进水里，但如果需要未知危险时，作为主方该选择谁呢？
裴仕哲让霍靖南先坐下，课堂上又展开了一次激烈的讨论，最后赞同票占多数，反对票为少数。
“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我们再请霍靖南同学讲讲。”
霍靖南站起来盯着裴仕哲，裴仕哲却不看他，从兜里掏出来一直笔写了个什么，又把笔装回去。
霍靖南瞪着裴仕哲的眼睛里面换成了一滩水，委屈巴巴地下头。
他知道刚刚自己表现不好，裴仕哲在惩罚他。
裴仕哲看向他，缓缓开口：“农夫被蛇咬了一口，你正好路过，农夫向你发出求救信号。因为你们处于一个荒野地区，暂时无法向外界救助，而你需要把毒帮他吸出来才可以救他，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呢？”
众人小声讨论起来。
霍靖南抬头看向裴仕哲，思考了一下想起以前听到的一个冷笑话，回答道：“对不起，警察说过，吸毒犯法，所以我会选择帮他报警。”
“…………”
“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靖南你真的有毒吧？”
“真秀啊，这个答案也不是不可哈哈哈！”
这一次不仅是学生哄堂而笑，就连站在讲台上的裴仕哲都懵了一下，望着他反应过来脸色也变了变。
霍靖南一见裴仕哲脸色变了，他就知道今天完了，索性裴仕哲很快恢复了表情，众人也没发现。
“先坐。”裴仕哲让他坐下，又问大家，“谁还有不同的方式？”
马高举手了。
霍靖南坐立难安，他要是再被裴仕哲叫起来一次，估计就要露馅了，他抬头偷瞄了一眼裴仕哲，发现那人正在看自己，狼狈的躲开视线。
好在接下来裴仕哲没再为难他，但惩罚却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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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接下来裴仕哲没再为难他，但惩罚却在继续。
下课铃响的时候，霍靖南几乎是瞬间就起身跑出了教室，扔下一句我肚子不舒服，让马高帮他带书回去。
裴仕哲被缠着合影，七点半才从教室出来，看见马高拿着霍靖南书出来，他想了想过去找他。
“同学，麻烦帮我告诉段教授一声，我晚点过去，家属闹肚子，我去看看。”
马高激动的疯狂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传达到。
裴仕哲在洗手间顺利找到了霍靖南，学校的厕所还算干净，不过裴仕哲不想在这里做。
“dear，我可以取出来了吗？”
裴仕哲吻着他，摇了摇头：“还要去吃饭呢，再坚持坚持。”
霍靖南都快哭了：“不舒服，我想拿出来。”
“求你了，老公。”
裴仕哲堵住了他的唇，俩人激烈得接吻，霍靖南被吻得双腿都软了，扶住了厕所隔板。
一吻结束后，霍靖南头埋在裴仕哲怀里，带上了哭腔：“老公，拿出来吧，我受不了了。”
裴仕哲抬起他的下巴和自己对视，问他：“可是宝贝今天表现的不好怎么办？两个问题都回答错误了。”
霍靖南摇头，眼眶里泪花在打转，不知是在反驳裴仕哲，还是难受的不行。
“老公，求你了，晚上给你玩行吗？我真的好难受。”
裴仕哲低沉着声音问他：“晚上ZW给老公看，好不好？”
霍靖南被折磨的神志不清，现在只要裴仕哲肯让他拿点这个东西，他随便什么要求都答应。
“……听老公的。”
裴仕哲颇为满意，奖励了他一个吻：“嗯，宝贝真乖。”
这晚吃完饭回到酒店后，霍靖南躺在床上开始一度怀疑人生，他会不会被裴仕哲玩死在床上啊？
十一月底，霍靖南抽空回了一趟家，去和父母谈婚事的问题。
段飞来学校接上他，俩人一起回了霍家。
路上俩人想了各种办法，最后段飞觉得应该采用苏觅糖说的这个办法，因为霍文就他一个儿子，不可能一辈子不见。
霍靖南还不清楚他们什么态度，只能见机行事。
回到家后俩人先在店里帮忙，现在游客多，商店生意也好，霍靖南见了霍文什么也没说，倒是先向李从秀讲了他和裴仕哲的事情。
“小九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霍靖南拿着一箱水正在往货架上放，闻言顿了顿，说：“他很优秀，长得也好看，他是国内知名的律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李从秀又问：“那他那么有钱，真的会喜欢你吗？”
“嗯，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霍靖南看向李从秀，笑了起来，“他说过，希望和我有一个家，属于我和他的家。”
李从秀没再说话，只是叹了一声。
上次霍靖南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找了个男朋友的时候，霍文发了好大的火。
她虽做不了主，却也并不在意儿子找个男人还是女人过日子，同性恋早就合法了，国家都不排斥，她也无所谓。
只是霍文这个人太古板，儿子要是带个男人回家，指不定又要闹得鸡犬不宁。
过了一会后，李从秀又说：“小九啊，你爸爸要是不同意，以后你就过你的日子好了，不用在意他。”
霍靖南看向母亲。
李从秀露出一个苦笑：“他这辈子都活在别人的目光里，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和他一样。”
霍靖南心中苦涩，小时候他问过李从秀，为什么你要找一个这样的男人，他到底好在哪里？
长大后才知道，母亲大概也懒得再计较了，年轻的时候或许计较过，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就演变成了这样性格羸弱。
“妈妈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谁的日子谁知道，关上门自家过自家互不干涉。但妈妈想告诉你，一定要确定好他爱你才可以选择结婚知道吗？”
“听小飞说裴家很有钱，都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可以想象得到的地步，这种家庭，妈妈担心你嫁过去受委屈。”
霍靖南揽住李从秀的肩膀，安慰她。
“妈，等你见了他就知道儿子选择没错，我也会努力学习工作追上他，他真的是才貌双全的好男人。”
李从秀笑道：“傻孩子。”
“妈，谢谢你。”霍靖南小声说，“有你支持我，就够了。”
李从秀顺了顺他的后背，没再说话。
霍靖南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霍文，她知道的，儿子不喜欢这个父亲。
可能也怪她，如果有能力一点，也不会在这个家什么都做不了主。前半生和婆婆闹矛盾，后半身又和丈夫闹矛盾，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霍靖南脱离这个家，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晚上段飞也留了下来，明天再和霍靖南一起回去。
吃饭时霍靖南几个人都喝了不少酒，他酒量算一般，酒过三巡，头也有些晕了。
随后他说了这次回来的目的，如果可以，他会和裴仕哲年底结婚，这次回去有时间，他会带裴仕哲回来见父母。
饭桌上几个人都喝了酒，霍文开始没说什么，只是给霍靖南和段飞倒了酒，然后一起干了一杯。
然后他对旁边的李从秀说：“去把柜子里那瓶酒拿来，今晚开心，再喝点。”
李从秀拿起酒瓶晃了晃，确实没酒了，于是起身去另一个房间拿酒。
段飞和霍靖南都喝多了，俩人正在聊天，所以没注意霍文的动作。
等到霍靖南脖子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勒住向后倒去的时候，段飞整个人都是傻的，半响才回应过来。
霍文用皮带勒住了霍靖南的脖子，将他拖在大院里又踹又踢。
段飞那一刻不论是以什么心态，他都是奔溃的，因为他见过太多次霍文打霍靖南，不论学校还是在家，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段飞怒吼一声：“你放开他！”
“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老子哄你吃供你穿，你给老子找个男人回来，打死你！”
霍靖南只是双手握住勒在脖子里的皮带上，他今天喝了酒，反应迟钝，再说，他压根对父母没有任何戒备。
“叔叔你冷静一点，他是你儿子，不是你仇人！”
霍文打霍靖南的同时还可以一脚踹开段飞，可想而知今晚他喝了那么多酒，现在毫不费力，力气到底有多大。
“霍文！”
李从秀听到声音跑出来，看见霍靖南被拖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她腿瞬间就软了，跌到在地上。
她连滚带跑过去抱住霍靖南，去憋勒在脖子里的皮带，却被霍文一把推开。
“他是你儿子，你做什么！”
“老子养了你，你命都是老子给你的，不听话老子不要也罢！”
霍文话罢再次收紧手中的皮带，托着霍靖南往水井的方向走。
霍靖南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院子里平坦无障碍物辅助，他只能死死拽着皮带试图缓解窒息的感觉。
他的脸颊憋的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五官因为呼吸困难而扭曲着，双手用力想隔断勒在脖子里的皮带。到头来却发现自救不了，他在部队学的任何手段，都在这里用不上。
又或者，他不想用。
段飞慌了，霍文喝了酒做事没有理智，如果真把霍靖南扔进井里淹死，那就不是后悔的事情了。
他随手抄起凳子，什么也没多想，跑过去直接砸在了霍文的背上。
霍文身形晃了晃，李从秀瞅准时机，过去抱住霍文的大腿。
“小飞快带小九走！”李从秀哭喊道，“快走吧孩子，去哪里都行了，别再回来了！”
段飞不去看霍文伤了还是死了，抓住霍靖南的胳膊用力一扯，霍文终于松手了。
霍靖南捂着脖子趴在地上疯狂咳嗽，他的额头上是汗，双手发软支撑在地上，黑漆漆的瞳仁染上了一片红色，眼眶里眼泪在打转。
“你给我滚开！”霍文想要去打霍靖南，段飞眼疾手快把人拖起来跑了出去。
“妈！妈！”
霍靖南不走，他走了不知道霍文会不会迁怒母亲，如果打了李从秀，今天他就是背个逆子骂名也要带李从秀走。
“小九！快走，记住妈妈给你说的话！好好过日子！”
霍文依旧在大院里骂骂咧咧：“霍靖南你有本事跑了再也别进老子家门！”
“快走小九，你爸简直就是疯子！”
此刻段飞也顾不得喝没喝酒，把霍靖南拉出来推进车里，发动车子快速跑了。
车子直到离开镇上，段飞这才停在路边休息，他到现在浑身都在发软，趴在方向盘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坐在副驾驶的霍靖南从上车便一直看着膝盖不说话，段飞知道他在哭，也在委屈。
霍文的脾气真的很暴躁，整个镇上都出了名的不好惹，哪个要是惹了他，他不管你是天王老子就要动手打。
霍靖南是他们几个玩伴中，经常挨打的一个孩子，成绩不好挨打，顶嘴挨打，回家晚了挨打，吃饭剩碗底挨打……
总之，霍文总是有各种理由打他，谁劝都不好使。
李从秀根本拦不住，有时候霍文喝酒打霍靖南，李从秀只能把他藏在房间里，或者让他偷偷跑出去找自己来睡。
没人知道霍文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人怀疑过霍靖南不是霍文的孩子，但霍文听说后拿着亲子鉴定把说这话的那家人打了个狗血淋头。
你说他不是合格的父亲，有时候他也对霍靖南好，你说他好，今晚却把霍靖南往死里打。
段飞点了一根烟猛吸几口，他真的不理解霍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妈……会不会挨打？”
良久的沉默后，霍靖南抬头，声音沙哑着问他。
“不会。”段飞又点了一根烟递给他，霍靖南手都在抖，接过去抽了一口，“他虽然打你，但是从来不动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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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希望你依赖我
霍靖南便放心了，他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也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讨厌自己，以至于今晚他想把自己杀了。
“……小九，你别难过，我们先回去，后面再说吧。”段飞说，“就他这个性格，不认也罢。”
“送我去机场可以吗？”霍靖南转头看向段飞，眼睛里带着祈求，“我想去见他。”
段飞心里苦涩极了，明知道他和霍靖南之间根本不可能，他依旧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哪一天霍靖南和那位律师分手，然后回来再也不走了。
可惜不会了，霍靖南很依赖那位律师。
“好，身份证……那些带了吗？”
霍靖南轻声说：“带了。”
凌晨左右，裴仕哲被急促的门铃吵醒，打开灯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三分。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难不成是认错门了？
裴仕哲觉得这个想法不成立，虽然这里是公寓，但一梯一户，不存在认错。
带着疑惑去开门，为了预防意外，裴仕哲还顺手在腰间揣了一个防身电棒。
打开门一个黑影闪过，裴仕哲还没来得及反应，来人已经撞进他的怀里，接着腰间被抱紧。
“老公……”
是霍靖南！
裴仕哲皱了皱眉，霍靖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整个人都是冰凉冰凉的，他把门关上，扶住霍靖南的肩膀，想要看他，可是埋在怀里的人却抱的紧紧的，什么不说。
“Darling，发生了什么事？让我看看你。”
霍靖南摇摇头，无声的抗拒着。
裴仕哲视线在他后背扫过，黑色的体恤衫上面全是土，虽然擦过，依旧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脚印在上面。
“霍靖南，看着我。”
裴仕哲的语气不容拒绝，他从腰间把那双死死拽着的手握住，又加重了语气：“最后一遍，看着我。”
霍靖南过了一会才松开手，后退一步，站在了裴仕哲面前。
裴仕哲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里的一道青痕，他抬手把灯全部打开，这才看清楚面前的霍靖南有多狼狈。
面前的小豹子浑身都是土，裤子膝盖处还破了个洞，体恤衣摆也皱巴巴的，胳膊上有划痕，最触目惊心的就是脖子里那道勒痕。
“……谁干的？”裴仕哲抬手轻轻抚上霍靖南的脖子，哑声道，“和同学打架了？”
霍靖南低着头，闻言摇了摇头。
“那怎么回事？”裴仕哲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很大，“霍靖南，抬起头来回答问题，我不希望你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