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不必依靠大哥了。”
第11章 病名为爱11
陆封说还要辅导他的学习，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一个劲的让奚容同意。
“陆封都不计前嫌的辅导你学习了，你成绩这么差，你大哥回家了看到你的成绩会不会讨厌我们？”
可是大哥下个星期就要回来，一个星期成绩能涨到哪里去，这个星期也没有测试，成绩涨了也没有人知道。
“我是想让你和陆封多相处，就算被你大哥讨厌还有你弟弟，你弟弟已经向你示好，你怎么这么榆木脑袋？”
“听说陆封的公司已经和陆家可以分庭抗礼了，如果被你大哥嫌弃，到时候还可以靠着陆封，我们母子俩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讨好你大哥是讨好、讨好陆拓也那么多年，现在让你讨好陆封会死啊！”
果然昨天母亲的温柔是假像，人设还是那个人设，只是想让他和已经有出息的名义上的弟弟建立感情基础，将来被踢出去的时候还能厚着脸皮抱人大腿。
没有血缘关系，也做了那么多被人憎恨的事，现在人发达了，又厚着脸皮讨好。
“要不是你没出息，我何必过得这么苦........”
.......对不起正常人也没有那么有出息，十九岁把公司做到和几百年沉淀下来的陆家不相上下，这是游戏中的天才设定，基因早就赋予了陆封的优势，他没有。
最终在星期六的上午，奚容抱着试卷去找陆封辅导。
设定上的母亲胜利了。
家里的图书馆很大，这是陆家发家以来就建立好的图书馆。里面放着上百年历史的书，直到今天还保存完好，佣人会非常细心的将每一本书上的灰尘打扫干净，力求每本书在主人翻看的时候都是崭新。
名义上的大哥继承陆家后基本是独享这个图书馆。
死皮赖脸住在陆家的奚容母子都是草包，根本用不上，年少时的陆封去的话甚至还会遭到驱赶。
但是大哥很少回陆家，长大了的陆封已经有了可以和大哥斗争的能力，他是正统的继承人，虽然是私生子，但是他母亲和陆父是正儿八经订过亲，当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惜出了些事，陆父又娶了另一位名门闺秀。
现在陆家本家只有大哥陆盛和陆封是真正的嫡系，陆盛没有在陆家，陆封是唯一的主人。
他有使用所有东西的权利。
秋日上午的阳光是清浅的金色，从巨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陆封那时正在离门口不远处的地方找书。
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扣满，黑色的短碎发干净明媚，整个人在似融在阳光里一样清俊又贵气，微微偏头看见奚容拿着试卷过来。
“是来和我一起学习的吗？”他看起来还有点惊讶的样子，“要不要我辅导你功课？”
看起来确实不像故意把这件事说给他母亲听的样子，也许是佣人多嘴，让他母亲知道了。
【奚容：我直接问他学校里的怪事他会不会回答？】
奚容耳朵抖了一下，好像听见阿尔法轻笑了一声。
【你可以试试。】
.......还是算了。
奚容礼貌的说：“我的成绩不太好，怕耽误你时间.......”
陆封笑了笑：“我很乐意辅导哥哥的功课，不要有压力。”
........
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样子，在家里安全得要命，如果不去上学的话也许可以活到游戏结束。
【奚容：玩家的游戏结束，是不是我也算通关了？】
【算吧。】
难得阿尔法回答他游戏的通关话题。
奚容稍微有了点信息，接下来就是知道玩家的任务是什么，以及BOSS有什么秘密。
陆封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制服那些怪物？为什么得到他的认可就可以通关？
而就此时看来，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霸而已。
除了长得好看、成绩优越、被很多人仰慕以外，也没有其他特殊。
安静坐在那里文文弱弱的，但干净的衬衫将他高大的躯体包裹，就那天在宿舍帮他洗脏兮兮的怪物黏液可以看见，他的体魄应该非常强劲，是属于肩宽腰窄，爆发力和陆拓不相上下。
“哥哥要集中注意力。”
陆封带着点儿笑意，“哥哥是不是想休息一下？”
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多数是陆封在讲课题，讲的是文学鉴赏，极端偏科的奚容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为了方便说话，两个人坐在一边。
离得不近不远，正好合适。
奚容很注意没有和人皮肤接触，他的双手几乎是缩在自己的面前。
“没关系.......”
可能是察觉到他观察的目光故意问题的，他刚才几乎看了五秒，的确不太礼貌。
如果是在现实里他根本不敢把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那么久。
潜意识里觉得还是个游戏，只是代入感很强。
气氛稍微有点尴尬，奚容把书挪过来了点，不小心碰掉了橡皮擦。
家里图书馆的凳子不重不轻，奚容身高是一米七八，肢体纤长，蹲下来捡橡皮擦的时候椅子角被挪过去了几寸。
诺大的图书馆十分安静，椅子发出的声响显得无比巨大，好像是公共场合被人注视了一眼，奚容浑身不自在。
更可怕的是他蹲下去捡橡皮擦的一瞬间，陆封也在捡，他几乎是没有发现，直到在橡皮擦旁碰到了陆封的手背皮肤时已经晚了！
陆封一点声息都没有，蹲下来的他完全不知道。
紧接着是更大的反应，奚容仿佛触电一般的退后几步，甚至把图书馆的桌子撞偏了。
图书馆的桌子非常重，撞一下痛得要命，被碰到的皮肤几乎发麻，皮肤接触恐惧症同时发作，疼痛和排异现象让奚容浑身都泛起了粉色，他难受的呼吸了一下，脸上已经湿透了。
难以抑制的从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是不是碰到了，给我看看！”
陆封说话的腔调已经有点儿急，但是他一过去，奚容像是恐惧般的往后躲。
图书馆非常大，但是在书架之间却不宽，窄窄的两排书架之间，奚容往后退两步，已经淹没在阴影里，有半只手还在阳光里，上半身和漂亮的脸已经被书架的阴影遮挡，仿佛是在月光里一样，雪白的脸是玉瓷一样的质感，好似昂贵的玉器间落下几粒晶莹剔透的珍珠钻石，哭起来悄无声息，但是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好像珍珠钻石落到了心尖上，让人为之一颤。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回想一些自己的所有举动和言语，并没有吓人的倾向，他所表现出来的气质也是温良无害，怎么就吓成了这样。
陆封屏住气，语调更轻了，“我想看看你的伤，是不是碰到了？我给你上药......”
那么大的声响，肯定是很痛。
特别是奚容皮肤这么白，被人随便被人碰一下就会泛红可想而知伤成怎么样了。
“......我没事。”
仔细听带着点儿哭腔。
都哭了还说没事。
奚容仿佛想出去，但是他退后的两排书架正好是死角，要出去必须越过陆封。
谁知道过去的时候陆封会不会拉着他看伤口。
一定会再次被碰到。
他的病症发作起来简直可怕，皮肤接触恐惧症已经是其次，深度触碰后会爆发出另外一种让人社死的病症，说不定会失去意识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人蹭蹭。
上次......
上次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出格。
陆封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大步走到了他的跟前。
并没有触碰他，但是走过来的时候身体完全被笼罩，外面的阳光彻底不见了，奚容全部是在陆封的阴影里。
明明是冷清的长相，俊美又冰冷的样子没什么烟火气，但是靠近时，气息很热，像是随时会发出凶猛攻击的野兽。
几乎让奚容无法呼吸。
“我是不是哪里吓到你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人。
并没有，只是捡橡皮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在正常人眼里，他应该是像疯子一样反应过度了。
“你.......你别怕，我有时候看起来是比较凶，刚刚给你辅导学习的时候不小心模仿了老师，如果你不喜欢学习我们就不学了好吗？”
他名义上的哥哥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看起来不爱学习的样子。
又很乖。
“那现在可以给我看看碰到哪里了吗？”
就像安抚好害怕的小猫后，轻轻的给它的伤口上药一样，本以为可以看一下他有没有受伤了，没想到又反抗了起来。
手伸过去，还没触碰，就被避开了。
就像碰到了会染上病毒一样。
陆封的心猛然一抽，连忙说：“你是不是担心我和学校那些人一样会被传染病毒？”
这个时候图书馆里传来了冰冷的脚步声。
紧接着，比金属更冰冷的年轻的男声响起。
“谁允许你来我的图书馆？”
奚容沿着声音望过去。
戴着金丝细边眼镜的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边。
高高大大的，把两个书柜间的光线全部堵死，一双凤眼和陆封的很是相似，但是更为狭长锐利，也更为冰冷。
像无机质的美丽机器。
陆封终于转过身，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不快，“你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大哥？”
原来在游戏中，这个人物只是被提及名字和称谓，模型都没有。
他曾年纪变小，那时的时间线是家主刚死，刚刚成年的陆家长子继承家主之位。
陆家的旁系强盛，能小小年纪在豺狼虎豹中稳稳拿到陆家的权利，又多年不在家中，依旧享有盛誉，无人敢生反叛之心。
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他没有想到陆盛这么年轻，俊美锐利，上位者的森冷气质比之陆封看起来更不好接近，和陆封长得很像，又成熟许多。
眼睛淡漠到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程度，眼睛深邃，漆黑琉璃一般的眼珠子里没有任何光，光看过来已经人打了个寒颤。
奚容往角落里缩了一下，被触碰的难忍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疼痛更为明显。
陆封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挡在奚容面前，伸手抓住了奚容的手腕。
隔着衣服，并没有真正触碰到皮肤，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陆封的手指很长，轻轻松松就抓住了奚容的手腕子。
他一言不发，显然不想和陆盛说话。
“不是不回陆家的吗？”
陆盛的语气冷冰冰的。
这些年家里的情况他全部知道，陆封已经快三年不回家了，这个星期突然回来，可不是为了迎接他这个大哥。
“我以为多有骨气。”
陆盛狭长的双眸微眯，昂贵的金丝眼镜遮住了他略显锐利的的凤眼，让他看起来既斯文又危险。
从狭窄的图书馆书柜之间出来的是两个人。
第一眼陆盛是没有看到的，后来才看见有个男生在动。
好像是.......奚容。
奚容是这个模样吗？
没有注意过那两位死皮赖脸的母子。
漂亮的男生应该还比陆封大几个月，但是长得不高，一米七五往上的身高，不到一米八，肢体纤细雪白，生得十分漂亮，在诺大的图书馆里，在陈旧又保存完好的书架角落，两旁都是昂贵的珍藏书籍，书架上是贵重的黄金或是白玉雕刻的装饰。
家里的少爷把人带到少有人来的书架角落里，没有人赶来之前，眼睛都哭红了。
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隐秘的事，特别是大家族里，不止是过去、即使是现在都会有这样的事。
家里会养一两个漂亮的孩子，和少爷们一起长大。
都是很听话的。
这么多年，没听过陆家也有这样的事，恰恰相反，听说这个孩子还经常欺负陆封，伙同旁系家的子嗣，把陆封逼得十分凄惨，以至于陆封咬着牙出去自立门户。
而现在这情形。
可不像。
倒像是反过来，这么多年都在拿捏奚容。
纤细的手腕子被陆封握在手里，即使是隔着衣袖，但是虎口的皱褶和垂落下来的青葱白玉似的手指，已经能知道他的手腕和双手是多么漂亮。
陆封的那个握法不像寻常，像是把人的当做自己的东西。
占有欲很强。
路过他的时候有意的把人掩在自己的背后藏起来。
仿佛是、怕他看见，怕他觊觎。
陆盛冷笑起来，垂眸看见奚容路过他时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还是湿漉漉的，软弱又胆怯不敢看他，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他对这种小孩毫无兴趣。
“中午一起吃饭，我要说事。”
完全不是来问陆封或奚容的意见，只是来告知，是在宣示谁是陆家的主人。
.......
走出图书馆回到了三楼奚容才松了口气。
好可怕！
陆家大哥太可怕了，说起话来并不凶，比较闹闹喳喳的陆拓那样大嗓门的一惊一乍，陆盛说起话来甚至显得有点礼貌。
平平静静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但是他就是站在那儿就能让人冒汗。
陆封非常自然的把人带到了房间，拉开书桌边的椅子垫上软垫又给奚容倒了一杯牛奶。
“大哥就那个样子，我们少和他接触就行。”
奚容点了点头，觉得陆封说得在理。
喝完半杯牛奶才后知后觉这是陆封的房间。
陆封手脚非常麻利，已经找出了药和棉签放在桌子上。
“给我看看你的手，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受伤了。”
房间里并不明亮，这是家里最阴暗的一间房，窗户很小，书桌前没有窗，开着一盏小台灯，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有些温暖。
陆封俊美的脸在柔软的灯光下显得很是温柔，他甚至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拿着棉签。
“我把手套带好了，不会碰到你的.......”
仿佛是看出来了奚容怕被碰到，已经是自觉的戴上了手套。
再次过去撩开奚容的衣袖时，奚容没有像刚才那样反抗。
“我帮你上药，好吗？”
“谢谢。”
碰到的地方是手臂，自己不太好上药，“是我自己碰的，不是你，谢谢你。”
衣袖撩上去之前，陆封以为应该伤得不大，但受伤的地方显露出来时，陆封的心都抽了一下。
一看就非常疼。
雪白的皮肤里突兀的红肿了一大片，甚至能看见乌青，再碰一下奚容可能会哭。
“.......我会尽量的轻。”
不自觉的有些紧张，生怕碰疼了人，手都有点儿抖。
棉签上涂了药膏，冰冰凉凉的，碰过去的时候很轻很轻，但是奚容仍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眶又湿润了，水水润润泛着红，仿佛再碰重一点，就会哭出来。
【可以兑换伤药。】
奚容眼泪汪汪：我没有积分。
【先欠着。】
但是赚积分的方法他都不知道，目前一点积分都没有，万一出这个游戏需要积分，这次受伤恰巧用掉了。
那好可惜。
【........】
【新手福利给你用，免积分。】
阿尔法的新手福利效果特别快，一会儿就不疼了，甚至红肿也肉眼可见的消失。
陆封轻轻的涂了两下，发现没有再弄疼他，才再次按照合适的力度上药。
上药很轻很细致，花的时间稍微有点久，陆封温言细语的和他聊天。
“下次别退那么快，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的。”
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奚容的眼睛，“其实我抵抗力很强，不会像学校里那些人一样被感染。”
他以为是奚容怕他有病。
“我不是怕感染.......”奚容甚至不知道那些是什么病毒，会被怎么感染，“我只是不习惯和人接触.......”
不敢说自己的病。
妈妈说他的病很变态。
陆封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是不想和他接触吧。
陆封又有些温和的说话，仿佛是个健谈又温和的班长。
仿佛不被“奚容可能不想接触他”这样的认知干扰。
冷静又温润，很好说话。
奚容趁着机会想多问点事。
“学校......怎么会有那种病？”
陆封轻轻的用纱布帮奚容包扎，纹丝不乱，睫毛都不动一下，好像在说平常的事般，“都是些意志不坚定抵抗力差的人，他们不爱学习，也违反学习纪律，也许是在脏乱的角落违反纪律，看了什么东西，就容易得传染病。”
好像全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奚容趁着机会再问：“那天晚上那个同学被你带去了哪里？”
这一瞬间陆封愣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什么般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突然间门又被敲了，奚容简直吓得要快跳起来了。
陆封的房间里特别安静，两个人说话也很是小声，突然被大声的敲门，刚刚两个人说的事情还是学校里的恐怖怪谈。
奚容被敲了好几个晚上的门。
他又是容易受惊的体质，又被吓到了。
他惊慌的样子非常明显，挤在陆封的椅子上紧紧靠着。
陆封靠近了点。
他的双手是握在奚容的椅子两侧，凑近了，像是要过来抱着人哄一哄。
但是一点也没碰着。
“是不是又吓着了？”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儿温和的笑意。
好容易被吓到。
门外已经传出了人声。
“容容，你在里面吗，阿封，大哥叫你们两下来吃饭了。”
奚容松了一口气。
陆封笑笑：“你看，是你母亲，我们下去吃饭吧？”
出来的时候能看见母亲温柔的笑着，“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们三兄弟吃饭我就不打扰了。”
以往奚容是没有资格和大哥一起吃饭的，因此难以见到。
这一次吃饭陆盛竟然叫上了奚容，母亲很是高兴。
仿佛就此能在家里站稳脚步。
家主的排场很不一般，家里的佣人早早就开始备菜，每盘的分量不多，但是摆得精致漂亮。
三兄弟坐在大餐桌前，陆盛坐在主位，奚容很识相的坐在稍微后面一点的位置。
没想到陆封和他坐在一边。
这就显得是陆盛被他们两孤立了。
吃饭的时候没有说什么，陆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但是筷子一放就开始说话。
陆盛冷冷盯了一眼两个人，终于开始说话。
“听说明德高校出了不少事？”
“我们陆家占明德高校股份的大头，下周起我会以校董的身份去学校一周。”
“你们俩给我安分点。”
陆盛宣布完这件事不再和两人任何交流，冷冰冰的去了书房。、
“大哥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们这件事？”
奚容忍不住的问陆封。
因为陆盛完全可以不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干什么，是不是要去学校。
在恋爱游戏的设定中，甚至没有陆家有明德高校股份这个设定的线索，根本没有空降的校董住进学校。
陆封的神情略微阴霾，乌黑的眸子一动不动，“我不知道。”
奚容猜想可能是游戏的设定，会把和主角相关的人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增加玩家的关卡。
“在学校我们当做不认识他好不好，哥哥。”陆封说。
......
本来说好周末要来找奚容的陆拓星期一早上才陆家主宅。
“昨天本来想找你玩的，但是我妈非得要陪他看什么比赛。”他从车里下来，手上还捧着个玩具熊，“昨天赢来的，送你了。”
彩色的玩具熊不大不小，质感和做工都是顶级，是市面上不流通的某款限量玩偶，陆拓说话的时候故意不看奚容的眼睛，玩具递过去的时候就像给一包零食一般的随意。
但仔细看，他耳尖都红了，“看什么看，不是故意给你的，我就是不喜欢这些玩意在.......”
说完把玩具往奚容怀里一塞，又凶巴巴起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
已经是动手去帮奚容拿书包。
书包还没扯下来陆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轻轻笑笑，“哥哥不是说好了，今天早上和我一起去学校的吗？”
陆拓也没说今天来等他上学，陆封先和他说好了。
没想到陆拓一早就来了，还给他带了礼物。
“我.......”
怀里抱着陆拓给的小熊，书包都被提上了半边，陆拓绕了路特意来等他。
可是是陆封先说的，他也答应了。
陆拓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冲着陆封发火。
“你他妈掺和什么？啊不，你怎么在陆家？”
陆封说：“我姓陆，我怎么不能来？”
陆拓凶狠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般的。
之前可从来没理会过奚容，现在奚容和他关系好了，这陆封突然横插一手。
就是想和他抢人。
陆拓和不理会他，抄起手就去拿奚容的书包把人往车上带，陆封冷冰冰往哪儿一站，偏偏不让陆拓得手。
“你和我杠上了不是？”
“哥哥和我一起上学。”陆封一点也不让，“他不跟你。”
奚容夹在中间生怕被人碰到了，左右无法走，只能向后退上几步。
他的后面是空荡荡的草坪，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盆栽，本应该是碰不到任何东西，但是退了两步，背后靠到了什么东西。
起先是以为不小心碰到了盆栽，但是宽阔坚硬的触碰感仿佛是被什么包裹。
是个人。
压迫感随即而来，木质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奚容往后一望，正巧看见陆盛垂下的双眸。
那双狭长的眼睛冰凉。
“小心点。”陆盛修长的手指轻轻撘在奚容的肩膀上，“容容和大哥乘一辆车，陆家的少爷们因为你都快打起来了。”
.......
奚容坐在陆盛的车里。
从陆家到学校需要四十分钟。
两个人都坐在后排，奚容靠着窗规规矩矩的坐着，像个被老师盯着的小学生，生怕老师提问让他起来回答问题般的紧张。
“紧张什么？”
被点破了紧张的情绪，变得更加紧张了，“我没有。”
陆盛轻笑了一声，突然说起了别的话题，“这些年在陆家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
陆盛冷笑一声，突然坐过来了。
他的体型比之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陆封更宽一点，过来的时候仿佛能把奚容压死在角落里。
并没有正在的压着人，也没有离得很近，顶多是比刚才要近一点点。
但是奚容都快窒息了。
【奚容：他不会杀了我吧？】
【.......不会。】
冷冰冰的大哥看起来已经修炼到能杀人不眨眼的地步，仿佛连血都是凉的，做什么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