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小碧起了身，连忙打来一盆水，挤了块毛巾替慕容云婉擦脸。这云婉也是奇怪，虽然不大喊大叫，但是嘴巴却一直嘟囔着不停，仿佛撞了邪一样。不过众人此刻也顾不得这些，只要慕容云婉不发出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咒骂声就谢天谢地了。
见小碧正在给慕容云婉梳洗，子桑便拂袖准备离开。忽听侍卫问道：“王妃，今日的事要告诉王爷么？”
子桑望着满目狼藉，心想沈晟白天要面对来自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如果这些事还要叫他分心，那么也太劳累了。于是子桑摇了摇头说：“算了，如今侧妃已经不再咒骂，王爷那边就先不要说了，免得叫王爷分心。”
“是，王妃。”侍卫点了点头。
等子桑离开西院，侍卫重新将大门锁好，西院又与世隔绝起来。只有一丛夹竹桃的叶子从院子里伸出来，告诉着人们西院里还住着人。
出了西院，眼看着夕阳就快落下。子桑顾不得休息先是去看了一眼灵犀。乳母正抱着灵犀玩耍，倒也没有什么大事。于是子桑又转身去了趟厨房。
“王妃，你这样也太操劳了，厨房的事就交给厨房去办吧。”小红担心地说道。如今子桑不仅要操心沈晟的饮食，还要操心灵犀的饮食，这一大一小，小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没事，为王爷担心饮食是我的本分，至于灵犀，毕竟是个孩子，如今王爷既然叫我照顾，我便必然要花十二分的精力在上面。”
小红听了没说话，但是心里却十分地敬佩子桑。
“藕粉还要再炖一炖，灵犀还小，要做的软糯一点，好消化。王爷的莲子羹也是。”子桑在厨房里不住地游走检查，吩咐。下人们见子桑如此担心王爷和灵犀郡主的饮食，不由地打心眼里敬佩起来。
今日沈晟回来的很晚，加上入了秋日头短，所以沈晟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一直到下人通报沈晟回府，子桑一颗揪着的心才算沉了下来。
“王爷，你回来了，今天怎得这样晚？”子桑一边给沈晟脱掉外衣，一边细声询问。虽然沈晟已经尽力平复了心情，但是脸上的沉闷还是看得出来。
见沈晟不大愿意开口，子桑赶忙换了话题。
“王爷快吃饭吧，今天吩咐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小炒肉还有地锅鸡。”子桑强装开心地说。
沈晟自然看出了子桑的担忧，见子桑这样努力的掩藏自己，于是沈晟伸出手臂，轻轻地拍了拍子桑的肩膀，两人相互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云婉没有在咒天骂地吧？”沈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没有。”子桑斩钉截铁地说。
“嗯。”沈晟点了点头。
“来，吃块炒肉。”子桑将一块小炒肉夹到沈晟的碗里，叫沈晟吃下。虽然沈晟的心情很不好，但是也是勉强吃了很多，因为他不希望将负面的情绪传递到子桑的身上，他说过，以后都要叫子桑快快乐乐的。
第73章 灵犀病了
朝堂的事经过多日的梳理已经解决了大半。那些个想要趁着慕容家倒台狠狠踩一脚沈晟的人，也因此遭到了反噬。
“恭喜王爷，拨开云雾见青天。”子桑笑着说道。说完，子桑就吩咐厨房拿些酒来。
“怎么，今日怎么想到喝酒了？”沈晟疑惑地问。因为平日里子桑可以说是滴酒不沾，所以自己也就跟着喝的少了很多。不料今日子桑竟然主动预备了酒水，所以沈晟感到十分惊讶。
见沈晟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子桑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王爷解了朝堂的困顿，自然是一件喜事，这样的时候怎么能少了酒水助兴呢？”
见子桑这么说，沈晟也爽声大笑起来。沈晟说：“说得好，子桑的话甚合我意，如今否极泰来，是该好好地庆贺一番。”于是沈晟大手一挥，叫府里的歌舞伎也献舞奏乐起来。
沈晟斟满一杯酒，对着子桑，示意要敬子桑一杯。子桑有些受宠若惊，忙举起酒杯道：“王爷，这是何故？”
忽然沈晟语重心长起来，说道：”子桑，我知道这段时日辛苦你了。我受困于朝堂，府里的大小事务都需要你来亲自操办，大到云婉疯癫无状，小到灵犀半夜啼哭，都需要你费心。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说着，沈晟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摸着子桑略显嶙峋的脸颊，十分心疼。
见沈晟如此细腻，子桑也忍不住心头涌上一阵心酸。这几日自己过的真的太苦了。既要担心沈晟在朝堂上的安危，又要操心府里一应大小事务。子桑有好几次都觉得心力交瘁，撑不下去了，但是看看沈晟，再看看幼小的灵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坚持。
这一晚，两人互相吐露心扉，彼此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全部发散了出来。两人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最后在月色里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沈晟和子桑还在睡梦中，便听到有下人在急吼吼地敲门。
”怎么了？“沈晟搂着子桑的腰肢问。
”不知道，听上去很急。“子桑说，于是转头面向门口道：”什么事这样急躁？“
却听门外的人喊道：”回王妃的话，灵犀郡主生病了。“
听到灵犀生病了，子桑猛然一惊，也顾不得醉酒后的头痛，赶忙起身穿衣。
沈晟喝的更多，所以更加没有听见外面的人说了什么，是子桑突如其来的大反应才叫沈晟惊醒了。
”他们说灵犀病了，我要去看看。“子桑一边穿衣服一边跟沈晟说。
沈晟是灵犀的亲爹，听到自己女儿病了自然也是火急火燎，于是也赶紧起身穿衣。两人顾不得许多，双双跑到灵犀的住处。
子桑摸了摸灵犀的脑袋，果然十分烫手。子桑便怒问：”怎么照顾的郡主，去请太医了吗？“
”已经去请了。“乳母赶紧回话，也不敢抬头多说什么别的。
”要是灵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好看。“子桑焦急道。
子桑很少有这么失了体统的时候，这次是为灵犀。沈晟只能在一旁劝慰：”好了子桑，你也比怪他们，小孩子身子弱，不好带。“
子桑哪里听得进去。
第74章 照顾灵犀
子桑见灵犀昏昏沉沉，似乎已经在呓语了，知道此刻的灵犀肯定十分难受，于是坐在床边将灵犀抱在了怀里。
”哦哦，灵犀不哭，马上太医就来了。“子桑努力轻摇着灵犀，希望可以减轻灵犀的痛苦。
”太医怎么还不来？“子桑和沈晟一起开口质问道。
太医刚到门口，听到王爷王妃一起质问，忙求饶地跑进来：”微臣来迟，王爷，王妃请赎罪。“
”好了，来了就好，赶紧看看灵犀这是怎么了？“子桑见到太医，不由地缓了口气。
于是太医摸了摸灵犀的额头，又翻看了眼灵犀的瞳孔后问道：”是什么时候发现发烧的？进来郡主饮食如何？“
乳母回答道：”昨儿身子有些微热，今早便愈发滚烫。这几日郡主饮食都不大好。“
”看来郡主是着了风寒。“太医自言自语道。
子桑看着十分难受的灵犀，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只问太医道：”可要紧？“
太医说：”秋季天气本就多变，孩子抵抗力弱，伤风感冒也是常有的，微臣看了郡主得瞳孔，瞳孔明亮，没有什么大问题。待微臣开服方子，郡主喝了发了汗许就好了。“
”如此就拜托太医了。“子桑谢道。
于是太医退了下去，将药方写好命人去抓取了。只听子桑在身后补充道：”如果可以加一味甘草。“
不得不说，子桑真的很关心灵犀，知道婴孩吃不了苦，特地嘱咐太医加一味甘草在里面，既保证了药效，又能降低苦感。沈晟看在心里，心想子桑比他这个亲爹还要良苦用心，不由得感触起来。而子桑，依旧紧紧地抱着灵犀，也许灵犀感受到了子桑的关爱，有了安全感，于是不再痛苦地挣扎。
沈晟还要去上朝，所以没有空一直陪在家里，于是子桑便说：”王爷，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有我，我会好好照顾灵犀的。“
”好，你也别太累着自己，等我下了朝立马回来看你们。“沈晟说。临走之前，他在灵犀和子桑脸上都吻了一下。
不一会儿小红端着汤药进门。子桑拿起勺子在碗里搅拌了一会，又吹了吹，并且亲自用嘴唇抿了抿，感觉确实不那么烫嘴了才将汤药喂到灵犀的嘴里。小孩子吃得慢，子桑就一点一点往灵犀嘴里喂，可是即便喂得再慢，汤药还是会从灵犀得嘴角边溢出来。于是子桑只能一点一点地沾到灵犀得嘴里，如此反复，平常三两口的汤药，硬是喂了一炷香的时间。累的子桑胳膊都麻了。
”咱们王妃真是良善，也难为在这孩子遇到了咱们王妃，要换成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小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于是一边收拾碗盏一边说。
”胡说，大人之间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既然王爷把孩子交给我抚养，那我就要将她好好养大。以后别再说那样的话了。“子桑语重心长道。
”是。“小红为自己的言行低下了头。
这边灵犀刚刚喝完药睡下，外头又有下人吵嚷起来了。
外头一吵嚷，刚睡下得灵犀又开始挣扎起来，子桑刚消解得愁眉又拧在了一起。
“外头怎么了，这么吵嚷，打扰了灵犀休息。”子桑一边安抚灵犀一边质问小红。
小红见子桑生了气，赶忙跑了出去一看究竟。
“哎，你，你俩给我站住。”小红指着院子门口两个跑得很急得男人叫道。细看他俩手里还有一根绳子。小红心想，在府里拿根绳子做什么呢？
两个人被小红叫住，不得已只好停下脚步回话：“回小红姑娘的话，是嬷嬷吩咐我们去西院呢。”
“去西苑，去西苑干什么去？”小红更加疑惑，心想慕容云婉这几天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分，沈晟的困顿这才刚解，她又要做什么幺蛾子？于是问道。
两个小厮只得了吩咐叫拿根绳子去西苑，至于到底做什么却也不大清楚，恰好有人从西院那边跑过来，便是柳嬷嬷了。
”你俩还磨磨蹭蹭地做什么，赶紧拿了绳子过去啊。“柳嬷嬷顾不得气喘吁吁，一边后仰着身体大口喘气，一边命令。俩小厮见柳嬷嬷如此情急，便朝西院跑了过去。
于是小红便质问柳嬷嬷：”柳嬷嬷，这西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要这么一根长绳子？“
刚刚情况急，柳嬷嬷只顾和小厮说话，倒没发现院门后面还站着小红，不免行礼问安起来。
“柳嬷嬷无须多礼，只管说西院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红往柳嬷嬷身边靠近了几步说。
“是。”柳嬷嬷微微蹲了蹲膝盖道：“回姑娘的话，侧妃，侧妃她不知怎得胡言乱语起来，头发也不梳，粉黛也不施，形如疯妇，更有咬人达人的事态。所以小的才命人拿来绳子先绑起来，在回禀王爷王妃。”
见柳嬷嬷说的这样可怖，小红也不敢怠慢，一边吩咐柳嬷嬷先去西院稳定情况，一边转身回屋告诉子桑所听所闻。
“什么？怎么会这样？”子桑刚安抚好灵犀睡下，见平日一向稳重的小红这样急匆匆地进门心里已经觉得不安，然而当小红描述了柳嬷嬷所说的事情后，子桑更加坐立不安。忙叫来乳母贴身照料灵犀，自己则马不停蹄地朝西院走去。
子桑还未进门就听见慕容云婉鬼哭狼嚎的，也没心思细听，况且实则也听不懂慕容云婉再说什么。待进了门，愕然发现柳嬷嬷，小碧并两个小厮正在将云婉往一个藤椅上绑，看着是在叫人揪心不忍。
”请太医了吗？“子桑连忙问。
”请了，早就派人去请了。“柳嬷嬷”忙里偷闲“似的回话，说完话又去帮忙按住云婉的乱晃的手腕。
此刻为了防止云婉咬到别人和自己的舌头，柳嬷嬷已经叫人将一块绢布塞进了云婉的嘴里，所以只听得云婉发出”呜呜呜“的叫声，配上一头凌乱不堪的头发和惨白的面容，活像一只惨死不久的女鬼。见慕容云婉如此，子桑反倒伤心起来，一来到底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怎得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吗，可见造化弄人，叫人唏嘘。二来灵犀到底还小，虽然养在自己身边，但到底还是有母亲的，但是这样一来有与没有又有什么两样？想到这里，子桑重重地叹了口气。
”请张太医的是谁，人呢？“子桑继续问。
”想来是要和张太医一道回来的，小碧，你再去门口看看。张太医来了没有。“柳嬷嬷继续压着云婉的手腕说。
小碧听到柳嬷嬷的话，便推门出去，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张太医。便惊喜道：”张太医，你总算来了。“
张太医也不敢怠慢，顾不得休息就往里屋走去，只是一见这架势也是后脊背一凉。活像志怪小说里地府审小鬼的场景。
见张太医面露难色，子桑赶忙赔礼道：”叫张太医惊着了，还是劳烦张太医赶紧瞧瞧侧妃吧。“
”不敢，不敢。“张太医赶紧捶了捶手，便拿出药箱替云婉望闻问切起来。张太医将绢布拉开，看了看云婉的嘴角，只是这一拿，云婉就又继续谩骂起来，不得已，张太医只得继续将绢布塞进云婉的嘴里。继而张太医又看了看云婉的眼睛以及其他的地方。子桑看着张太医，心情急切地不行，然而平常很容易的诊断的操作却因为慕容云婉一直晃动而变得十分艰难，张太医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诊断完毕。
张太医经过诊断，基本可以判断云婉是真的疯了。于是叹了口气道：”回王妃的话，侧妃估计难好了。“
”所以，你是说侧妃真的疯了么？“子桑惊讶地问，虽然一开始目睹了云婉的疯状，但是子桑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可能只是其他病症，但是张太医的话如同宣判一样，叫人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是。“张太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微臣看了侧妃的瞳孔，眼白污浊，眼神涣散，加之出言无状，咬人抓人等行为，可以确诊是真的疯了。“
子桑愣在了一旁，小红柳嬷嬷等人也是如此。
张太医又说道：”微臣会开个好方子，虽然不能救治侧妃的病情，但是让侧妃冷静一些，缓解缓解痛苦也是有助益的。“
见张太医这样说，子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得点了点头道：”如此就有劳张太医了。“
小碧陪着张太医去抓药，子桑吩咐柳嬷嬷等人好生照顾慕容云婉后便离开了西院。
”王妃，侧妃的事怎么办，王爷再有一两个时辰就要回来了。“小红说。
”能怎么办，好歹是为王爷生过女儿的，定然是要跟王爷说的，只是要缓缓地说。“子桑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恒亲王府很不安生，破事一桩接着一桩，沈晟刚解除危机，还没来得及过两天安生日子灵犀就病了，这灵犀还没见起色慕容云婉就又疯了。如此一向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子桑也不得不准备喊法师来王府开一场水路大法会，就算求个心安吧。如今事务繁杂，子桑觉得只要王府的人都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好的。
”小红，这件事就你去操办吧。“子桑吩咐道。
”是。“小红点了点头。
王府的天气是这样的好，可是子桑的心里却是沉闷的。
傍晚沈晟回了王府，一进门就看到下人们脸色怪怪的，不禁心生疑惑。
”王爷，先吃饭吧，我慢慢和王爷说。"子桑脱下沈晟的外套，细声细语地说。
如此，沈晟只得先上了桌。
“究竟怎么了？”沈晟问。
“王爷，您听了可别太心急。”子桑说了很多预防针似的话后，才缓缓道来：“侧妃，她恐怕得了失心疯······”
“什么，失心疯，怎么会这样？”沈晟本就疲乏的身体在听到云婉得了失心疯之后更加当头一棒。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疯了呢。沈晟哪里还吃得下去饭菜，忙起身朝西院走去，子桑不放心沈晟，也跟在后头。
吃了张太医开的药方，云婉的疯劲减弱了很多，躺在床上依旧胡言乱语。小碧和两个侍女正在照顾着，见沈晟来了，立马请安让道。
“云婉，你怎么了？”沈晟皱了皱眉，准备扶起云婉，毕竟一起生活了这样久，多少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云婉一察觉到有别人靠近，又立马疯癫起来，嘴里不住地说：“不是我，杀子桑的人不是我派过去的，我没有要杀他，没有。”说着就尖叫起来，痛苦万状。
沈晟本想好好地安慰一下云婉，可是一听云婉嘴里冒出来的这些话，立刻就勾起子桑被众人追杀，命悬一线的场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云婉还有几分心疼的心立刻就消耗殆尽了。
“你们好好照顾侧妃，一应都用最好的。”沈晟叹了口气说。
“是，王爷。”几个侍女回答道。
又看了几眼云婉，沈晟便转头离开了屋子。
“王爷，夜色暗了，你慢点走。”子桑跟在沈晟身后提醒着。忽然沈晟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子桑，并将子桑的手掌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含情脉脉，温柔地说道：“子桑，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今你不能再有任何事情。”
“嗯，王爷，子桑答应你，子桑一定好好的，王爷也要答应子桑，王爷也要好好的。”子桑微微抬起眼眸看着沈晟。
经过这些事，沈晟也没了吃饭的胃口，就叫子桑陪自己在院子里走走。子桑便将自己想请法师办一场水路大法会的事情告诉了沈晟听。
“这些都是小节，这些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只一点，别把自己累着了。”沈晟握着子桑的手说。
“好，王爷也别太累着，不过王爷还没有用晚膳，多少也该吃点。”子桑说。
原来子桑并没有放弃让沈晟用晚膳的想法，见子桑三句不离吃饭的事情，沈晟只好进了房间。
一时有乳母抱着灵犀来报，说灵犀郡主吃了张太医开的药，发了些汗，这会子烧已经退了，人也精神了许多。沈晟和子桑听到这个消息后忧闷的心情独生女hi疏解了不少，看着灵犀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脸上拂过一丝欣慰。只是灵犀身体变好这本是令人喜悦的事情，但是这会子沈晟和子桑都笑不起来。
“好了，带郡主回屋子吧，用心照顾着些。”子桑吩咐道。
“是。”乳母点了点头，将灵犀郡主报了下去。
“王爷，刚刚看到灵犀的脸蛋又泛起了平日的光泽，真叫人开心。”子桑说。
“是呀，但愿府里的人都平平安安的。”沈晟叹了口气说。
第78章 还愿
说来也奇怪，自从请法师来府里办了一场水陆大法会，王府的的确确安生了一段日子。不仅灵犀的病全好了，慕容云婉的失心疯也趋于了稳定，每天只是胡言乱语，但却不吵不闹的，下人喂她吃饭还能安静的吃上几口。
所以一向不信怪力乱神的子桑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只要王府平安顺遂，旁的也就罢了。既然像菩萨许的愿得偿所愿，子桑便选了个日子准备去庙里还愿。而沈晟心想最近里里外外一堆破事，难得子桑出趟门，索性陪着子桑好好出门散散心，于是特意告了一天假，上午陪子桑去庙里还愿，下午再去郊外骑骑马。真是一个美妙的计划，并且他不准备告诉子桑，只等当天给子桑一个惊喜。
这日早上，子桑吩咐好乳母照顾好灵犀，又去西院兜了一圈，确认没什么事情之后便按照计划上了马车，可是车帘子还没合上沈晟却跳了上来，吓得子桑还以为在王府门口就遇到了打劫的。
“王爷这是作甚？怎么闯进我的马车里了？”子桑倒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问道。
“你一人去山高水远，我不放心，索性就陪陪你咯、”沈晟一屁股挨在子桑身边坐下，搂着子桑的肩膀说。
也确实很久没有和沈晟这样依偎在一起，虽然两人共枕而眠，但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两人都只是草草睡去，哪里还有心思想这想那，如今马车行驶在略微颠簸的青石板路面上，却到有种别样的安宁祥和。
“这段日子当真辛苦你了。”沈晟搂着子桑的肩膀，感觉子桑瘦了一圈，于是心疼的说。
“王爷也辛苦了。”子桑虽然不说，但是能感觉出沈晟的手指关节又见突出些，何尝不是劳心劳力也瘦削了许多。
皇朝寺在郊区，相对比较偏远，但是毕竟是国寺，香火却也旺盛，求子，求升官，求平安的善男信女大有人在。子桑作为王妃自然被寺院礼遇有加，只是子桑觉得既然是诚心礼佛，便不能享受这些特权，于是推脱了主持的好意，按照寻常香客进庙上香。如此沈晟也只能跟在子桑身后，人挤人地一处一处跪拜。
皇朝寺毕竟是国寺，虽然整个寺庙对所有人开放，但是主殿只有皇家人员才可进殿上香，所以这时候殿里就只有子桑和沈晟两人。
主持将点好的香分别交于沈晟和子桑手上。
“王爷，王妃，请跪拜。”主持双手合十说。
于是沈晟和子桑将香端举在手里，在蒲团上跪下，各自闭上眼睛。
沈晟默念道：“菩萨保佑，保佑自己顺遂，这样才能好好地庇护子桑，愿他再无风雨侵蚀。”
子桑则默念道：“菩萨保佑，保佑自己身体健康，这样才能无时无刻不好好照顾沈晟的起居日常。”
许完愿，沈晟和子桑站了起来，主持和一个小和尚将香从两位手中接过，插入香炉。如此还愿上香的礼仪便结束了。
“王爷，王妃，请禅院一座，品茗休息。”主持有礼道。
于是沈晟便和子桑跟在主持身后，朝后院的禅房走去。
第79章 不如骑马
进了寺庙的后院，宛如进了另一方天地。跨过院墙里那道圆月门，先前的人声鼎沸，人头攒动一瞬间全都安静下来。
“主持，这里当真安静极了。”子桑不禁开口赞道。
主持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其实安静与不安静都在人的心中，施主得偿所愿，内心归于宁静，自然外界的嘈杂也就不能侵扰到施主的身体。”
不愧是大师，随便一个话题都能说到修禅的方向上来，现在的子桑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变得很虔诚，自然频频点头，然而沈晟就浑身很不自在。他平生最讨厌一动不动，小时候因为读书时候太好动，少不得被太妃和先帝训斥，不过即便到现在也没有更改过来。
小和尚将煮好的茶沏在杯子里，主持便领着沈晟和子桑坐下。
子桑看着眼前沏好的茶，汤色清亮，香气高扬，心想这必然是上好的茶。于是便举起杯子，抿了一口果然不同凡响。
“皇朝寺果然是国寺，茶也名不虚传，果然是好茶，入口有些味苦，但是回味却很甘甜。”子桑抿了一口之后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