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辰钧山又问：“我们赢了吗？”
“赢了。”林秋说着关了手环，回过头看着他，问：“你知道为什么军用全息痛觉是100%吗？”
联邦全息使用规范规定，为防止用户沉迷虚拟世界，或全息给用户造成不可逆影响，民用全息中各种感官不得高于真实的50%。来读军校前辰钧山还真没了解过军用全息。
他摇头，林秋解答到：“是为了让军校生对死亡有所畏惧。如果降低痛觉，在全息训练中，军校生有可能为了胜利漠视自己的生命。长此以往，‘躲避危险’的战斗本能逐渐消失，真上战场的时候死亡几率会很高。”
“嗯……”辰钧山已经明白林秋想说什么。他在阻拦5号的过程中，心想这只不过是全息，确实没考虑过自己的生存问题。
“痛吗？”林秋问。
“痛……当时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现在痛感缓解了许多，但醒着感受疼痛实在是折磨。
“痛就对了。记住这次濒临死亡的感觉，以后保护好自己。”
辰钧山没听过别人对自己说“保护好自己”这种话，听林秋说出来，感觉还有几分新奇。
林秋顿了顿，继续说：“另外，战场上欺瞒指挥是大忌，你的每一句谎话都可能让指挥误判形势，搞不好会全队覆灭。以后不要再骗我。”
“你发现了啊？”辰钧山有些不好意思，心说这露馅得太早了些。
林秋点亮手环，弹出一道光屏，上面是比赛视频记录，正在播放的是辰钧山第三人称视角的活动，正播到他朝5号勾起手指，大喊“你过来啊”。
林秋暂停了视频，说：“那支小队输了后提交申诉，质疑系统bug，因为他们5号机甲的驾驶仓莫名其妙被打开了。”
辰钧山忍着痛，努力伸手触摸光屏，把视频进度条往后拉，跳过这段社死画面。
林秋没有阻止他，继续说：“系统判定申诉失败，没有出现bug。于是对方申请观看比赛记录。但比赛记录只能看自己队伍视角的，看对方队伍的需要对方同意。”
“你同意了吗？”辰钧山问。
“没有。”林秋说：“我之前已经把你的视频记录看了一遍，这段比赛记录还是不要暴露出去的好，你觉得呢？”
这段记录指的自然是他找到驾驶仓门漏洞，用颈环强制打开仓门的视频。
看林秋神色没什么异常，辰钧山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好说：“我觉得你说得对，听你的。”
林秋把视频往后拖了拖，播放到他朝5号开枪的画面，问：“你知道为什么只让你把人引到主干道，由小迪开枪狙杀他吗？”
辰钧山“呃”了一声，说：“因为正面对抗我赢不了对方？”
“这是一个原因。”林秋说：“还有一个原因是，如果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在全息里杀人也可能产生心理阴影。但现在看来，你适应良好。”
画面继续播放，很快辰钧山视角的视频就播放结束。
林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哈？”
林秋解释到：“这场比赛一开始，我就忽略了你第一次用军用全息，将你置于危险的处境中。我想让你有更多表现机会，能拿到更高的分，是我太心急。小迪说的对，作为指挥，我还不够稳健。”
林秋说这些话时，语气不似平常平缓，听的人能感受到他真诚的歉意。
“也……也不用道歉啦。你让我做的事，其实刚好都是我能完成的。是我想独自拦住5号，先骗了你，后来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才把自己送进医院的。”
林秋说：“不，了解队员的性格特性，预测队员在行动中的表现，是指挥的职责。我还不够了解你，你躺医院我也有责任。”
辰钧山往床上缩了缩，问：“你现在了解的我是什么样的？”
“小时候你身上有股锐气和狠劲，很亮眼。现在的你，好像刻意泯然众人一样，有点自卑，但心地不坏。今天又发现，原来你疯起来也挺拼命的，看来那股锐气没有消失，只是被你藏起来了。”
不愧是指挥，还挺准。
林秋想了想，又问：“你父亲去世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辰钧山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我父亲是个很暴力的alpha，他总是打我们。我和我的家人都很讨厌alpha，但是上中学后，我分化成了alpha。因为讨厌暴力，我决定做一个平和无害的alpha。”
辰钧山的童年是暗无天日的暴力，不仅是他，他的母亲和姐姐都被这样的黑暗笼罩。
他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屋外是厚重的阴天，他无力的趴在地上，挪动身体时伤口会痛。眼前的地上是破碎的玻璃器具，上面滴着血。周围乱糟糟的，家里的人显然没有收拾屋子的余力。
房屋的其他地方传来怒吼和惨叫，还有物品抽打□□的声音。
辰钧山看向窗外阴沉的天，心想，是不是自己死了痛苦就会结束，那么什么时候才可以死呢？
他其实也不那么愿意去死，因为妈妈和姐姐还是爱着自己的。他们三人像严冬中抱团的小动物，互相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他和林秋上的是同一所小学。表面上大家都是闪闪发光、充满活力的联邦的未来，但事实上，他只是在血和灰暗里偷生、为父亲赚取颜面的工具。
父亲因故牺牲后，他们都陷入梦幻一样的喜悦之中。因为母亲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他们逃一样搬到了母亲的故乡稀土星。
逃离苦海的日子没过多久，辰钧山分化了，他分化成了他们最讨厌的alpha。同时，随着年龄渐长，他长得越来越像他父亲。
辰钧山的母亲精神出了问题，时常会将还是少年的儿子认成丈夫，然后受到刺激开始崩溃。
同时辰钧山确定患有基因分移症。在激素水平波动较大的青春期，加上基因分移症，某次他和姐姐吵架后，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意外将姐姐推到在地，让姐姐跌断了手腕。
他至今记得当时姐姐愤恨和惊恐的眼神。
渐渐的，他和她们间就像隔了一堵墙，原本抱团取暖的三人，他被排除在外。
辰钧山谁也怪不上。姐姐是最讨厌父亲的人，是自己先失控打伤了她，她觉得自己会变成讨厌的alpha，疏远自己情有可原。
妈妈也许是爱他的，但辰钧山和父亲相似的样貌，本身就是对她的折磨。辰钧山不敢亲近她。
辰钧山收起所有alpha的侵略性，努力变得像个beta，乖巧又平和。只有这样，在面对家人时，他才不会感觉到那堵墙变厚。
他分化成alpha仿佛是个错误，会让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痛苦，但他又不能决定自己的性别。
他们都仍活在过去的灰暗中，暴力造成的创伤一直没有愈合，没有人有多余的力量来包容和开导他。
辰钧山想着，离开家读书以后就不要再回去了，对大家都好。
这些他当然不会和林秋细说。林秋拥有的是光明的未来，注定闪闪发光。而他的人生乱七八糟，他不想看到林秋同情或厌恶的眼神。
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叩了叩门，走到辰钧山病床前站定，问：“辰钧山吗？我是军医系在校医院值班的江雪温。听李医生说，你患有基因分移症？”
李医生就是罚了林秋写检讨的医生。
江雪温似乎是个女性beta，看上去比小迪纤细得多。她穿着白大褂，脑后扎着丸子头，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身上有种军校生少有的温婉气质。
辰钧山点头。江雪温说：“是这样的，为了不耽误训练和作战，患有基因分移症的军校生或军人，每年有4盒药的保底线。如果今年你没有抽够4盒药，剩下的由军方补上。”
还有这种好事？辰钧山目瞪口呆。
“我刚刚查了一下，你今年已经抽到两盒药了？药吃完了如果还没抽到，可以在校医院申请拿药。”
辰钧山惊了，早知道就不该黑抽签系统，直接来军校划水领药多省事。
他点头表示明白。江雪温又拿出一管营养剂，说：“李医生让我带给你的，今晚喝这个，不能吃饭。”
一管营养剂可供人体一天的代谢所需，常用于行军、战地、下矿洞等需要减少食物空间的场景，日常生活中大部分人更愿意吃真的食物。
江雪温递完营养剂，道了声别就离开了。
辰钧山喝着营养剂，林秋在一旁对着光屏指指点点，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下来。
转眼时间到了晚上9点，林秋关了光屏准备离开。走前他说：“你今晚先住医院里，明天不用去新生训练，我给你请了假，好好休息。”
“啊？”辰钧山发出疑问：“多久才能出院？”
“不痛了就可以出院。”
林秋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现在有选课或者训练计划吗？我有一些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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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钧山回到宿舍时已经中午。
早上他在校医院醒来时，身上痛感已经消失。李医生检查他身体状态后，把他赶出了医院。
他今天不用训练，先去后勤部领了上课用的全息头盔，然后去吃了午饭，最后回的宿舍。
他的室友依旧没来。辰钧山在军校通上确认过，他是有室友的，也许出了什么意外，他的室友至今没有来报道。
辰钧山戴着头盔躺上床，他抬起手环在头盔旁一扫，随着“登陆成功”的提示，一阵眩晕后，他身处一片黑暗中，眼前是熟悉的白色光屏。
光屏上的选项比全息仓的少，只有全息课程、信息版、社交大厅几个选项，战斗相关的选项一个没有。
辰钧山点开全息课程，从侧边栏里拖出自己的已选课，上面还一节课都没有。
拉出选课界面，辰钧山先把必修课钩了一遍，然后在搜索框里搜索林秋推荐的课程：虫兽通论。
小队竞技里除了直接对战，还有很多对抗虫兽的竞技项目，林秋建议他先上虫兽通论课，避免之后遇到虫兽两眼一摸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这门课不难，很好刷分。
虫兽通论是录制课，选了课随时可以上。
辰钧山点开课程第一课时，眼前画面破碎开来，画面一转，他就站在一片红棕色的无尽荒野之中。
这片荒野明显不属于主星，不知道是在哪颗星球录的课。星球上大气稀薄，抬头看到的星河比主星上看到的要通透，还能看到这颗星球的两颗卫星。
“OKOK，摄像准备好了吗？我开始讲了？”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辰钧山转过头，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正站在一头虫兽尸体旁。
她头顶有个白色标识，上面写着“麦瑟琳少将，联邦星兽专家”。
全息录像里看不见摄像仪器，麦瑟琳看上去像是在对着空气喊话。
“OK，开始吧。听课的同学你好，我是十六军区的麦瑟琳，虫兽通论这门课由我负责讲授。话不多说，现在请你站到我旁边，和我一起观察这只虫兽。”
麦瑟琳说着，自己走到了虫兽旁边。辰钧山也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这头虫兽约四米高，通体呈灰红色，外貌不像虫，反而更像蜥蜴。
“OK，现在我们可以看到，这是一条4米长的虫兽。虫兽身长通常在2至10米之间，如果遇到长于10米的虫兽，我建议你立刻逃跑，赶快摇人。”
“10米以下的虫兽是一个档次，我们称为安全级，普通单兵可以解决安全级的虫兽。10米以上的虫兽是另一个档次，称为警惕级，优秀的单兵或普通小队可以解决。10米之上还有16米档，称为威胁级，通常根据其具体实力，出动军区优秀的小队合力解决。目前虫兽体长的最高记录是30米。”
“哦，对了。”麦瑟琳突然笑了笑：“忘了告诉你，这门课满分100分，90分及格，前面说的全是重点，建议你记下来。”
辰钧山：……
他拉出电子笔记本，小本本开始记笔记。
“同一档次内，并不是越长越厉害，遇到虫兽不要以貌取虫。”
麦瑟琳说完这句就走到虫兽头部位置，说：“你现在一定有很多小问号，为什么这明明是条蜥蜴，要叫它虫兽。”
辰钧山下意识点头，他确实有这样的疑惑。
麦瑟琳说：“虫兽是适应性很强的物种，会根据环境变换形态，比如这片荒野更适合蜥蜴生存，于是它们把自己演化成蜥蜴的外形。不过不管外表怎么变，它们的核心结构是不会变的。”
麦瑟琳说完，抽出腰间的佩刀，猛的砍向虫兽的头。她的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像切西瓜一样，“噗”的一声就没入星兽头部。
麦瑟琳朝空气招手：“蹲下来，围过来看。”
辰钧山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麦瑟琳拔出刀，拉住切口两手一掰，虫兽头就像柚子一样被她掰成两半。
辰钧山：……
这课有点硬核过头了吧！
这头虫兽的血是粉红色的，画面看起来勉强没那么血腥，也没什么恶心人的味道。虫兽的头部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器官，还有一大块白色软肉。
“很奇怪吧？这么大的生物，它没有大脑。不管多长的虫兽都没有大脑，它们本该生长大脑的地方，都是这样的白色软肉。不过还有更有趣的，你看着。”
麦瑟琳拿出一把小匕首挑开白色软肉，里面一块橘色晶体被挤了出来。
这场景让辰钧山想起了蚌类，只不过蚌类的软肉里是珍珠，而这头虫兽头部的软肉里是晶体。
麦瑟琳总共挑出了3块橘色晶体，每一块都呈长型，约小指大小。
她把三块晶体排在地上，说：“是不是很像采珍珠？这种晶体被命名为珍晶，可以短暂储存精神力，通常会被用来制做特殊型子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倒出一堆五颜六色的晶体，说：“珍晶颜色和样式不一，有的像晶体，有的像珠子，有的像矿石。成色好的珍晶，比最美的宝石还好看，常年受到富豪收藏家和艺术家的推崇，市价非常高。”
麦瑟琳抬起左手，钩了钩手指说：“比如我的婚戒，就是我先生用一块上好的蓝色珍晶磨成的，好看吧？他在虫兽防御线待了好几年，杀了很多虫兽才挑到一块合适的，还给戒指起名极蓝之星，中二死了。”
辰钧山：……被一口狗粮噎得不上不下。
“不好意思，离题了，我继续讲课。虫兽可以使用精神力，但它们没有大脑，只有软肉和珍晶，我们研究了很多年，目前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大开脑洞，会不会珍晶就是虫兽的大脑呢？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珍晶是干干净净的无机物，和贝壳里的珍珠一样。它除了莫名其妙可以短暂储存精神力，和普通的晶体一摸一样。”
辰钧山默默记笔记。
麦瑟琳拿出匕首，拨弄白色软肉，朝空气挥手道：“把头凑过来，仔细看。”
这次辰钧山不上她的当，他找了个能看清的角度蹲着，还特意往后撤了撤。
麦瑟琳戴上橡胶手套，抓住软肉往外拽，边拽边不断抖动手腕。虫兽的尸体随着她的动作抽动起来，随后像什么东西断掉一样，麦瑟琳手上的力突然一松，一条白色的线被她轻松地从虫兽尸体里扯了出来。
辰钧山：……
场面有点刺激，还好他离得远。
这条线比手指略细一些，有三米多长，上面还有几条更细一些的支线。麦瑟琳把这条线在虫兽尸体旁铺开，几条支线恰好应对着虫兽的四肢。
“这条白线叫做通神线，在虫兽体内传导精神力用的。你看着，现在我把精神力输入通神线里。”
麦瑟琳扯掉白色软肉，握住通神线顶端，随后通神线剧烈收缩起来，一下从三米多长缩为三米长。
“这条是主线，虫兽体内还有不计其数的副线，精神力会让其收缩，像肌肉一样。通神线收缩的产生的力非常强，这是虫兽力量强大的关键因素。”
“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机甲活动的制动力是精神力。没错，机甲内部遍布了通神线，通神线就是机甲的肌肉。在极端恶劣的情况下，即使机甲上的能源耗尽，所有功能都停摆，只要驾驶者还有精神力，机甲就能动。”
原来如此。辰钧山急忙记小本本。
感觉还挺奇妙，为了对抗虫兽，人类创造了机甲，而机甲的关键制动又模仿了虫兽，甚至材料要从虫兽身上采集。
麦瑟琳扔下通神线，站起身来，说：“如你所见，虫兽没有大脑，他们也没有智慧，只有猎食本能。人类在它们眼中是最好的食物，安全星域内，见到虫兽请第一时间击杀。”
安全星域是以主星为核心，逐渐向外扩张的星域，也是人类生存的范围。联邦和帝国加起来，共有十二个军区在安全星域边缘戍边。
安全星域内偶尔才会遇到虫兽，基本都是边防线没防住的漏网之鱼。但在安全星域外，星兽成群犯边的情况平常得像喝水。
星域戍边的军区是死亡人数最高的地方，但联邦军校每年都会有80%以上的五年级生主动去戍边军区实习。
“OK。”麦瑟琳拍了拍手说：“总结一下，今天所说的就是虫兽的核心结构。战场上来不及回收虫兽尸体没关系，但要尽量把通神线抽出来带走，顺手的话把珍晶也带上，反正又不占地方。”
麦瑟琳握住佩刀戳了戳虫兽尸体，说：“如果是比较强的虫兽，身体局部可以注入精神力提高强度，这些部位可以回收做武器或机甲。这头虫兽还不够强，回头我找头强一点的做样本，再细说这些知识。”
“下课了，课后练习里有这头虫兽的全息投射，有空自己切着玩。下次课见。”
麦瑟琳说完身影就消失了，只留下红棕色的荒野和虫兽尸体。
辰钧山退出全息课，心说不愧是联邦军校的课，录课的人都是少将级别，内容还挺刺激。
他摘下全息头盔，点开手环看时间，看见新生小队的聊天信息，随手点进去看了看。
聊天大意是今天第一次进行小队对抗训练，项目是越野，他们队伍输的贼惨。
辰钧山又看了看自己小队的排名，他请假加上对抗训练失败，他们排名已经跌到了后30%。
辰钧山看了看加减分记录，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昨晚和林秋他们打小队赛的分怎么没加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麦瑟琳拔刀：过来啊，仔细看～
辰钧山：不了我怕血溅我一脸。
麦瑟琳：课后练习自己切着玩～
辰钧山：下次一定。
感谢观看～
第18章 赏金战术
“因为我选了延迟结算，你的分数会在计算队伍总分的时候加上去，大概在两周后。”林秋回答。
他在训练室刚完成一组训练，听到辰钧山发问，擦了擦汗继续说：“你也不想分数一下蹦太高，被其他新生小队注意到吧？”
辰钧山坐在林秋旁边的器材上，好奇地问他：“延迟结算是什么？”
“如果小队分数和排名实时更新，能确定自己大致排名的话，有的小队可能会懒得打小队赛。因此学校加入了延迟结算的规则，选择延迟结算后，小队分数不会实时加减，而是在最终结算的时候直接计算总分和排名。”
这样一来，大部分小队的实际分数对外是不可见的，谁也不知道自己小队到底会是多少名，只能努力的打匹配，最终结算和开盲盒一样刺激。
这是正式小队的规则，新生小队当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辰钧山问：“我昨晚拿了多少分啊？”
“三百分左右，还不错，继续加油。”
辰钧山惊了，打一场竞技赛居然是完成一门课分数的三倍多，那还上什么课？天天打竞技不是更快？
林秋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说：“全息竞技会消耗精神力，不能每天无限打。说不定上课拿到的90分就是最终决胜的分数。说起来，你选训练项目了吗？”
“呃……”辰钧山没选，他一个月前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主动锻炼的一天。
林秋看他反应就明白了：“还没选吗？真的打算一直不训练，不变强？”
要是其他人问，辰钧山就咸鱼地承认了，但问人的是林秋。
辰钧山认命地点开军校通选课界面，问：“我要选哪些来着？”
林秋凑过来，在他光屏上一阵划动勾选，一键提交后拍拍他肩，说：“去训练吧。以后新生训练结束就过来打竞技赛，打完在这边继续训练。”
辰钧山看了看训练计划，心如死灰走向最近的跑步机。
林秋给他选的训练计划都是一个月内的，每天都需要训练，完成后刚好可以加分在新生小队总分里。
军校通的芯片有规范动作的功能，动作不到位会有提示。训练时需要打开军校通，记录时长的同时，检测训练动作。
辰钧山万万没想到，跑个步还一直被说动作不对。他心说跑步需要什么动作规范？跑不就完事了？
跟着提示纠正了半个多小时的动作，军校通终于显示他动作正确了。辰钧山边跑边感受，觉得确实比以前跑步快了些，也更省力。
跑完步，还有深蹲、撑地起跳等项目。辰钧山一练一下午，浑然不觉小迪和笑笑都来了训练室。
他练完躺在地上喘气时，林秋走过来蹲他旁边，问：“你还记得之前有人悬赏你，钟齐意删了他们帖子，他们又拉了个群的事吧？”
辰钧山眯着眼，疲惫地点头。
“这是他们的群号。你是新生，军校通账号上没太多信息，可以加进这个群里做内应。”
辰钧山点开手环，林秋已经把群号发了过来。
辰钧山在军校通里搜索群号，跳出一个名为“秋秋身边的alpha必死！”的群。
辰钧山：……
好家伙，不至于吧。
辰钧山申请加群，弹出了验证信息。
问题一：秋秋是？
辰钧山输入“林秋”，提示回答错误。
他疑惑的看向身边的林秋，问：“学长，你还有什么别名吗？”他说着把光屏转向林秋。
林秋自己也很疑惑，他支着头揣测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
小迪从旁边路过，看到光屏上的问题，说：“这个啊，你写‘我老婆’试试。”
辰钧山在“秋秋是？”的问题下写下“我老婆”，居然回答正确了。
辰钧山：？！
不是很懂正常alpha的脑回路。
辰钧山偷偷瞟了林秋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于是看向下一题。
问题二：该alpha的信息素味道是？
辰钧山输入下雨的味道，回答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