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地城？”
柯维斯猛地跳起来，摆出防御姿势：“那个魔法空间是怎么回事？！”
洛林·地城在圣光的边缘站定。
“让我来解释一下。你们所经历的一切是鄙公司的生存基建类游戏《荒野大建客》。玩家将进入几近真实的世界，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过人体能，在危机四伏的荒芜世界中生存下去。
“游戏还在开发中，只将数据输入了几个测试用的头盔中。这几个头盔本来是挂在验室里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到三位客人的头上……”洛林揶揄地说。
柯维斯想起他们进入地下通道的时候的确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难道就是魔力头盔？
它下落的时候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戴在了自己头上，然后将自己送进了游戏世界？
听起来就像某些来神殿求医的患者的借口：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坐在了黄瓜/木棍/酒瓶/鲶鱼上，祭司大人请救救我……
“话说回来，三位为什么要夜闯我们店铺呢？”洛林明知故问。
肖特结结巴巴争辩道：“调、调查不能算夜闯……圣职者的事，能算夜闯吗？”
接着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祭司的调查权”，什么“为了世界的圣洁与安宁”，引得洛林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快活的空气。
柯维斯额头绽开青筋，瞪了肖特一眼。后者讷讷地垂下头。
“前几天来您店中拜访的时候，觉察到了魔物的气息。”柯维斯一本正经地说，“防止魔物危害世间是圣职者的责任，因此我们前来调查。洛林·地城先生，您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地下实验室中会有魔物的气息？”
洛林故作惊讶：“啊？祭司大人该不会怀疑我在用魔物做什么可怕的试验吧？不会吧不会吧？”
柯维斯：“……”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您怀疑，那就请您进来瞧瞧好了。”洛林返身走向地底深处，不忘回头给他们一个挑衅的眼神，像在说“有胆你就跟过来”。
柯维斯摘掉头盔，努力摆出圣职者应有的高贵姿态，跟随洛林向黑暗深处走去。肖特和朗格也急忙跟上。虽说他们穿着飞贼夜行衣也没有什么脸说自己是圣职者……
地道尽头伫立着一扇铁门，柯维斯一眼就看出门上附加了防御性的魔法——因为门上画着复杂的法阵。
洛林喃喃念了几句咒语，推开门：“请进吧，祭司大人。”
柯维斯喉头不由自主地一滚，咽下一口口水，抬脚继续前进。
门后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地下室，四壁堆满了古怪的仪器，每一台仪器都配有巨大的黑曜石板。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男男女女正在仪器前走动，不时在石板上输入着什么。
地下室中央则耸立着一颗半透明的粉色大树，不知是不是柯维斯的错觉，那觉得那棵树仿佛某种活着的生物，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一名工作人员手拿仪器，将粉色大树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说了句“好了”。噗的一声，粉色大树整个坍塌了，变成了一坨软绵绵、弹性十足的……史莱姆？
“没错，就是史莱姆。”洛林颇为自豪地说，“您所觉察到的魔物气息，就是史莱姆所散发出来的。”
柯维斯三人呆呆地看着那只巨型史莱姆蠕动来蠕动去，工作人员们向它投喂水果和面包，然后拿出一幅画，指着它说了些什么。史莱姆“噗”的一声，转变为一株矮小的灌木，工作人员再次对着它扫描。
同时，房间一侧的石板屏幕上出现了灌木丛的图画。一名工作人员从各个角度观察灌木丛，随着她手指轻点，粉色的灌木丛变成了绿色、金色……
“您既然体验过魔力游戏了，是不是觉得游戏中的一草一木都格外真实呢？”洛林问，“想要在幻境中创造真实的景物是非常困难的，因此我发明了一种方法，让擅长变形的史莱姆变化成某种物体的样子，然后将它身上的魔法数据记录下来，在幻境中还原，这样幻境中就会出现栩栩如生的物体了。我将这种方法称作——史莱姆建模法。”
虽、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好厉害的样子！
“您一直在用这种方法制作魔力游戏？”柯维斯感到不可思议。
“那倒不是。我在改造地下城幽冥古堡的时候发现了这群史莱姆，它们是一群无害的小魔物，我就想着能否利用它们。现在史莱姆中一部分在我的主题乐园中当NPC，一部分为我的游戏开发出力。”洛林斜睨着柯维斯，“祭司大人，这应该不违法吧？”
柯维斯表情复杂。他还以为洛林像古时候的黑巫师一样，从凶恶的魔物身上提取什么黑暗元素，或者用魔物制造强大的兵器呢。谁料所谓魔物只是史莱姆。虽说比普通史莱姆个头大了一点（好吧，是大了很多），但说到底也是史莱姆……
用史莱姆做魔法实验，但实验内容并不危害人类社会，因此并不违法。
“教会向来不支持魔法师和魔物厮混在一起，不论是拿它们做实验还是干别的。您执意如此的话，教会就要考虑您是否是勇者头衔的合适人选了。”
洛林挤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可是对我来说最重的是玩家们的快乐啊！我希望用游戏给大家带来笑容，因此我个人的荣辱无关紧要！”
“哦哦哦！”肖特和朗格敬佩地望着他，再一次被他的深明大义所折服。
柯维斯斜睨着洛林。这家伙说的话但凡有一个字可信，也不至于一个字都不可信。他肯定超级想当勇者！勇者跟凡间那些荣誉头衔可不一样，是被诸神所祝福的，怎么可能有人不想当呢？除非洛林·地城是魔物！
“既然误会都解除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柯维斯希望早点离开这个黑暗之地。游戏中经历的一切虽说是虚假的，但依旧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转过身，才迈出一步，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祭司大人，您当我的实验室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洛林幽幽地说，“身为圣职者，夜闯商店，这可不是用一句‘调查魔物’能敷衍过去的吧？”
一名工作人员从柯维斯面前路过，小声嘀咕：“你完啦！老板这个人心眼很小的！”
柯维斯：“……”
那你说这么大声真的没问题吗？
“我们也是为了民众的安危着想。”他严肃地说，“你放心，我会在至高大祭司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哦，还有呢？”
“你还想怎么样？”
柯维斯听见背后响起低沉的笑声。他只觉得不寒而栗。黑暗中的怪物在洛林·地城面前都得羞愧地低下头！
“我是说，那个临终关怀项目啊……”
“我觉得那个临终关怀项目很不错，可以让时日无多的病患拥有更舒适的体验。”
三天后，镜月湖中央大神殿，至高大祭司的祈祷室中。柯维斯将他的所见所闻悉数报告给了教会的最高领袖——好吧，也不是悉数，他有所选择地报告了。
“看来世界上又多了许多改善人类生活的新发明啊！”至高大祭司感慨，“既然连你都称赞有加，那就允许教会所属医院中的患者使用那东西好了。我想富人们应该很欢迎。不过，患者必须自愿、自掏腰包才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柯维斯干笑两声，“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退了。”
“等一等。”
柯维斯的胃拧了起来。难道至高大祭司发现他隐瞒了史莱姆那件事吗？
“我对你说的那个叫《荒野大建客》的游戏有些兴趣。”至高大祭司说，“你说，那游戏宛如身临实境，果真如此吗？”
“的确栩栩如生，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被传送到了某个草原上，甚至都没发现那是魔法空间。”柯维斯将他们三人进入游戏的过程美化了一下，没说他们是夜探店铺时意外进入的，而是洛林邀请他们测试新游戏，因为盛情难却，他们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至高大祭司挠了挠自己的秃头：“这个游戏能否用在我们见习祭司的野外修行上呢？你知道，最近许多深山老林都已经被开发了，没被开发的那些又实在危险，想找个适合磨练新人的地方越来越难。不过在幻境中就没这个顾虑了，反正人也不会真的受伤、死亡。”
《荒野大建客》的确令柯维斯回想起了自己的野外修行，可他没想到还能将那游戏用在见习祭司培训方面。至高大祭司的思路就是广！
“似乎……并非全无可能？”
“那你再去一趟利尼市，和洛林地城商讨一下。如果这个想法可行，教会就拨款买一些魔力头盔回来。”至高大祭司顿了顿，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这一切都是为了锻炼年轻的祭司们，绝不是为了玩乐！记住了吗柯维斯！”
第118章 精灵族永不屈服，除非……
利尼市人民向来自诩为世界之都的居民，他们生活在君王脚下，受到国际文化的洗礼，见多识广，和那些孤陋寡闻的乡下土包子有天壤之别。
他们什么东西没见过？
“号外！号外！地城娱乐新游戏《荒野大建客》开放测试！体验真实的荒野求生，采集、钓鱼、挖矿、手搓机枪，从钻木取火开始建造属于你的家园！”
……嗯，他们还真没见过。
自从地城娱乐在利尼市开了分店，人们几乎每天都在被刷新世界观。隔壁海岸王国人每天都能玩到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可恶啊，明明就是一群野蛮渔民的后代，却能享受到魔力游戏的乐趣，而他们平原王国可是位于大陆中心的贵族，怎么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全国各地的富绅土豪们纷纷聚集到利尼市，争先恐后地抢购魔力石板和魔力头盔。绅士们攀比他们在《风之梦旅人》中的成就，淑女们则以《裁女佳人》中的时装为时髦。
《裁女佳人》甚至掀起一股复古时尚狂潮，不少时装公司都改变了他们的时尚策略，想蹭一蹭这股复古潮的热度。
今天地城娱乐又宣布，将推出一款新的全息游戏——《荒野大建客》。玩家将来到一处荒凉且危机四伏的陌生世界，努力在这里生存下去，并建造自己的世外桃源。
“真是的，最近的报纸每天都是魔力游戏、魔力游戏，都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这天清晨，利尼市的两名刚刚结束了夜班的警察将蒸汽机车停在路边，准备享用他们的早餐，然后回局里交班。一名老警察一边啃着甜甜圈一边不满地嘟囔道。
和他搭档的年轻警察翻开新鲜热乎的早报：“哦！今天的头版不是魔力游戏呢！让我看看——《火车劫匪猎豹帮伏法，孤胆精灵游侠深藏功与名》。”
他认真读了几段，感慨道：“原来这群精灵将劫匪打得落花流水，拯救了一车的乘客！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只在童话书里见过精灵的图画，还从没见过活着的精灵呢！要是他们能来利尼市就好了！”
老警察转向他的年轻同事，努了努嘴。
“我说杰里，不要做这样的动作，怪恶心的，人家会以为你在向我索吻。”年轻警察开玩笑道。
老警察继续努嘴，外加挤眉弄眼。
“……老头你疯了吗？你不是真的要亲我吧？”年轻警察开始紧张了。
“蠢货，我是叫你看窗外！”
年轻警察转头望向窗外，然后和一头鹿对上了眼。
……大街上为什么会有鹿？
鹿用它的角顶了顶车窗，像是让年轻警察开窗的意思。
年轻警察慌张地向老警察投去求助的眼神，可后者也是一脸懵逼。他从事这个行业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离谱的情形。
年轻警察哆哆嗦嗦地摇下车窗，客气地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吗？”
“请问魔力游戏专卖店怎么走？”鹿说，它的声音意外地清脆动听。
“它在特拉福广场上，先往前走，在第二个路口右拐……”年轻警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谢谢。”鹿彬彬有礼地对他道谢，然后优雅地迈开步子。
它们沐浴着路人呆滞的目光，在蒸汽机车之间自如穿梭。待它们走远，年轻警察才看到每头鹿身上都骑着人，刚刚和他对话的并不是鹿，而是那些人。最后一头鹿还拉着一辆车……
不！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精灵族！
年轻警察拿起手中的报纸，比对头版上的照片。“就是他们！缉拿了劫匪的英雄！”
他从车窗探出头，兴奋地向精灵们挥手：“感谢你们，人类的好朋友！利尼市的大门永远为我们的尖耳朵朋友敞开！”
精灵们没有搭理他，而是叽叽喳喳地用精灵语大声说着什么，十分激动的样子。
“他们在吵吵什么呢？”老警察叼着甜甜圈自言自语。
年轻警察想了想：“肯定是在赞美我们美丽的城市吧！听说精灵都住在树屋里，他们肯定没见过摩天大楼！”
一念及此，年轻警察不由自豪地挺起胸膛，为他的城市感到深深的骄傲！
“青叶，我就说你带错路了！幸好我问了一下别人，否则我们再走一个月也到不了！”
“哈？我什么时候带错过路？”
“从离开大密林的那一刻起就错了吧？！长老说一个星期就能抵达利尼市，我们却花了一个月，还不都是你迷路的缘故！”
“我没有迷路！都平安到达了怎么能叫迷路？”
精灵们齐齐扶额，他们的首领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青叶是大密林精灵部落的首领之子，也是他们一行人的领袖。今年刚满两百岁的他虽然还年轻，但已是同辈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不论近战还是射击，同辈中都无人能敌，在森林中潜行的技术也相当超高，就连老一辈的精灵都赞不绝口。
然而这个将地形复杂如迷宫的大密林当作自家后花园随意闲逛的青年才俊，一到森林之外的地方，就会奇妙地变成路痴……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怎么会有人在森林里迷路呢？每棵树都长得不一样，不是很容易分辨吗？有眼睛就行啊！”
而问起他为何能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迷路，他则会理直气壮地说：“放眼看去都一模一样，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呢！”
如果再问他为什么拿着地图都能迷路，他就会辩解：“地图是平面的，世界是立体的，用平面的东西指导立体世界中的活动，简直荒唐！”
一番高论说得同伴们无言以对。
幸好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在路人的热心指点下，他们总算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魔力游戏专卖店。
精灵们料想过这里肯定会很热闹，却没想到会这么热闹。整个特拉福广场人山人海，仿佛全世界所有人类都被塞进了这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男女，追逐打闹的人类幼崽……精灵们一辈子见过的人类都没有这一天见到的多。
当然，人类一辈子见过的精灵也没有这一天见到的多，毕竟他们基本上没见过精灵。
正为一群孩子们表演脱口秀的独角兽看到他们，立刻唱起咏叹调：
“哦！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老朋友——森林大角鹿吗？”
大角鹿不屑地喷了个响鼻，装作没看见那群长角草泥马。
精灵们挨个走过，独角兽们也挨个向他们点头致意。
“欢迎，男德的捍卫者！”“也欢迎你，女德的守护人！”“很高兴见到你，男德的标兵！”“啧，不守女德的家伙……”
那名女精灵冷冷看着它们：“怎么？不许人结婚吗？”
她撩开自己的外套，若无其事地露出腰带上别着的锃亮的手＃枪。
“欢迎！优雅美丽的森林之女！”
青叶跳下鹿背，那名持枪的女精灵对他说：“你们去店里吧，我带着风棘去旅店先住下。”
青叶点点头，和另外四名同伴一齐走向魔力游戏专卖店。
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好奇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样聚焦在精灵们身上，尤其是青叶。
“那不是在cosplay，是真的精灵？！”
“人类里怎么可能有那种帅哥美女？而且哪个coser能骑大角鹿？”
“哦哦哦那个长发帅哥好冷酷！是我喜欢的类型！”
众多女性和少数男性朝青叶投来暧昧的目光。青叶试图用冰冷的眼神击退他们，收效甚微，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似乎反而让人类更加激动了。人类，真是奇怪的物种。
一进门，精灵们就被五光十色的黑曜石板惊呆了。石头上会显示画面，这种事不足为奇，精灵族的魔法师们也能用水晶球做到。但是石板……？为什么石板上会有图画？为什么图画会动？为什么还会发出声音？
这家商店和他过去见过的所有商店都不一样。精灵们不知所措，只能呆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就像一群傻瓜，可要他们去浏览商品，他们也不知道该浏览些什么。
“请问几位客人是第一次接触魔力游戏吗？”一名笑容可掬的导购小姐迎了上来，“几位可以在店铺中随意看看，感兴趣的话还能体验魔力石板和魔力头盔哦！”
青叶愣了愣，终于回过神。“魔力头盔，我们要体验一下那个。”
“体验区在这边，请跟我来！”
如果导购小姐不告诉他们这是体验区，青叶会以为这里是食脑魔的餐厅——成排的座椅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类，他们戴着头盔，双眼紧闭，时不时五官抽搐或是露出猥琐的笑容。
另外一些人类聚集在一块黑曜石板前指指点点。石板显示着一名穿着兽皮的年轻男性，正在奋力钻木取火。
按照他的方法，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生出火的，除非诸神看不下去，降下一道天雷点燃他的木头。
最终他放弃了，抄起旁边的木杆，蹦蹦跳跳地去河边钓鱼了。他甚至连鱼饵都没有。青叶不知道他要靠什么钓到鱼，靠诚心吗？
“那是什么游戏？”
“本公司的新游戏《荒野大建客》，是在荒凉的世界中求生的游戏，很适合锻炼野外生存技能。游戏中还可以与其他玩家联机，合作或是对抗，生存技能较高的一方获胜哦！”导购小姐笑眯眯地说。
那岂不是很适合精灵？毕竟他们擅长的就是野外生存。如果没有这项技能，他们在迷路的那一个月中早就变成路边饿殍了。
青叶若有所思地望着黑曜石板上的画面。“我听说在游戏世界中，玩家想做什么都可以。那么假如一个人残疾了，到了游戏中还能活蹦乱跳吗？”
“游戏人物是由玩家的意志所控制的。身体的不便和意志没有关系。在游戏世界中，只要不违背游戏中的物理法则，玩家想做什么都可以。”
精灵们交换着惊喜的目光。
“我可以体验一下吗？”青叶问。
“现在试玩的玩家比较多，您可能需要排队。”
精灵们从善如流地排进队伍中。不知为何，排在他们前面的人一看到他们腰间的武器，纷纷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自动退出了队伍。奇怪，这些武器明明都是人类发明的，为什么人类会惧怕它？真是奇怪的物种！
总之，几分钟后就轮到了精灵们。青叶戴上头盔，进入虚幻的世界之中。
目前可选的游戏有《魔物小镇》《风之梦旅人》《裁女佳人》和《荒野大建客》。青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后一种。
他眼前一黑。上一秒他还在人声鼎沸的店铺中，下一秒所有声音都如同退潮般消失了，只留下风声、鸟叫、虫鸣，静谧的树林中，连树叶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他的双脚踩在了柔软的落叶上。破碎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树林。目之所及是秋天金色的树叶。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落到铺满落叶的土地上，风中飘浮着光芒璀璨的尘埃。
青叶试着移动双脚，发现在这个世界移动就像现实世界一样轻松——不，更加轻松！和人类盗贼战斗所留下的旧伤都消失不见了，他的身体轻盈得就像一个刚满五十岁的快乐精灵少年。
“青叶？”
同伴们也一个个到来了。他们仰望着头顶由金色树叶织就的穹窿，发出来自内心的感慨。
他们像一群撒欢的小鹿似的在树林中跑来跑去，尽情体验游戏赐给他们的全新身体。
游戏分为若干种难度。休闲难度下，玩家只需要点击图标就可以自动制造，道具也可以收纳在系统背包中。
在困难难度下，玩家将会体验宛如真实的野外求生，但游戏仍提供任务手册和动植物图鉴。
而在地狱难度下，游戏不会给予任何提示，资源极度稀缺，野兽和怪物攻击频率增加。
青叶只游玩了一会儿就确信，这正是他所需要的游戏。
风棘肯定会很喜欢的。这趟旅程果然是值得的。
他摘下头盔，对一旁的导购小姐财大气粗地一挥手：“这头盔我要七顶！”
“一共105金币，合520平原王国克朗。”导购笑眯眯地说。
……你们怎么不去抢？！
其他精灵也脱离了游戏。听见魔力头盔那高昂的价格，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精灵族没有自己的货币，他们和其他种族的交易基本是以物易物，只保留少量货币用作不时之需。
这次青叶带上了他们能拿走的所有人类货币，却仍旧不足以支付七顶头盔的价钱。
精灵们凑到一起，用精灵语叽叽咕咕地讨论起来。
“我们可以只买一顶。只要风棘有的玩不就行了？”
“但是风棘一个人会很孤单吧？我想至少买三顶，我们可以轮流陪他。”
“那也要45金币。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青叶蹙眉思考起来。一旁围观的女顾客们交握双手尖叫起来：“啊啊啊！帅哥皱眉的样子也好美！”
“我们没那么多钱。”他直白地说，“可以用别的方式支付吗？”
“骨斯特，我是谁？”
“您是我们伟大的魔王，法力无边的洛林大人。”
“我应该不是绿皮肤的哥布林吧？”
“当然不是了！那种低级生物怎能与尊贵的您相提并论！”
洛林狠狠一捶办公桌：“没错！所以为什么会有一群精灵要跟我做不可告人的交易来交换魔力头盔？这是什么本子剧情？！”
骨斯特不明所以。方才店员来报，说一群囊中羞涩的精灵想用别的东西交换魔力头盔，它便将此事原原本本报告给了洛林大人。然而他为什么那么生气的样子？什么是本子剧情？精灵和哥布林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虽然不知道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那群精灵就是日前缉拿了火车劫匪、救了一车乘客的‘孤胆游侠’，钢盾、贝茨他们也是被救者之一呢！”
洛林听钢盾说起过这件事，但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精灵族怎么看都是快乐的现充，不像是会对二次元感兴趣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