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要去哪里？崽崽也要去。”
“不行哟。”
陆淮轻轻地把小崽儿的脑袋扳回来，阻断了他望眼欲穿的眼。
“暖暖不是要回去睡觉觉吗？”
“崽崽不
困啦！”
暖暖的葡萄眼瞪得像铜铃，以示自己眼神的清明。
不过陆淮与虞兮都没有给他这机会，抱着两个崽儿一起回了分配给他们的蒙古包，暖暖望眼欲穿地看着被抛在身后的摩托车，哼唧闹腾了好一阵，窝在哥哥身边睡着了。
“小兮，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叫你。”
替两个宝宝仔细掖好了小被子，陆淮轻声问道。
今晚导演组难得的善心大发，给大家安排的是当地极有特色的烤全羊大餐，甚至都不用嘉宾们自己动手。
虞兮看着两个睡得香甜的宝宝，站起身来。
“你跟我出来。”
陆淮微微一怔，隐隐约约猜到虞兮会问什么，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跟出去。
“小兮，怎么了？”
到达几个草垛旁，虞兮终于顿住脚步，陆淮正在想事情，一时没刹住车，直指地撞向前边的虞兮，赶忙伸胳膊扶住他。
虞兮微微动动手臂，不着痕迹地挣脱开来。
“刚才阿布找你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没什么紧要的。”
陆淮扯扯嘴角，模棱两可地说道。
“陆淮，如果你的事不想我过问，我不会强求。”
虞兮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显然这次不准备让他蒙混过关。
“我只问你一句，和宝宝们有关系吗？”
他这一句话，就让陆淮有些哑口无言，虽然那篇稿子全篇与软软暖暖没太大的关联，但却又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小兮，相信我，我会好好地把这件事情解决好，不给你和宝宝带来困扰。”
“所以，是有关系的？”
虞兮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表情严肃。
“陆淮，与软软暖暖有关的事情，我需要知道。”
“小兮……”
陆淮看着眉眼倔强的人，有些无奈，他原本想着前阵子虞兮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儿弄得疲惫不堪了，所以想要在不惊扰到对方的情况，将事情调查清楚，甚至能圆满解决掉才好，不料虞兮实在是太过聪慧了，什么都瞒不过他，还真是火眼金睛。
“你不是说，会跟我坦诚以待，
让我重新认识你吗？”
虞兮淡淡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打在陆淮的心上。
陆淮深呼吸一口气，有些难以招架。
“小兮，给我一天时间，再了解一下情况，等明天，明天就告诉你好吗？”
虞兮黑亮的眸子闪了闪，审视陆淮半晌，才默默点头。
“好，那就明天，不过如果在这之前，宝宝他们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我会带着他们离开，说到做到。”
“我明白。”
陆淮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信，他怎么能不信呢？眼前的虞兮和之前的不一样，为了宝宝，他估计随时都能豁出去。
“你先看着一下宝宝，我先去忙一会儿。”
“嗯。”
虞兮轻轻点头，目送陆淮的背影走远，突然开口叫他。
“陆淮。”
“嗯？”
陆淮脚下一顿，扭过头来，从虞兮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他的侧脸，白皙的皮肤，有些张扬的浓密眉毛，如雕刻般的面部轮廓，深邃的眼底带着几分柔和与刚毅，违和而又和谐的混在了一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矛盾。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跟我说。”
虞兮无意识地扯过草垛上的一根草絮，放在手指上缠绕起来。
“好，知道了。”
陆淮轻笑一声，大步离开。
直到陆淮的身影消失，虞兮的手指还在撕扯那根草絮。
过了良久，才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律师的电话。
“喂，虞先生？”
“楚律师，近来虞世斌和李娟有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啊，自从上次他们爽约离开后，就再找过我，你不是说他不主找上门谈判就暂时不用管他们吗？”
楚律师似乎在户外，可以听到汽车行驶的声音。
“不过最近他们的事倒是在A市闹得风风火火的。”
“哦？什么事？”
打从他带着宝宝们出来录节目开始，便不再关心A市那堆烂摊子，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宝宝身上，真正做到了所谓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见他问起，楚
律师似乎也来了兴趣。
“虞先生，等我把车听到路边，慢慢跟你说。”
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背景音已经安静了许多。
“前阵子不是陆先生要把他名下虞家居住的别墅给收回来吗？一开始对方不愿意，死活赖着不走，没想到陆先生却直接申请了法院的强制执行，把他们一家三口给扫地出门，再后来，陆氏集团旗下的食品子公司不是出问题了吗？不知道怎么和虞世斌的公司牵扯起来，后来陆氏集团直接发布声明，断绝了与虞世斌的所有生意往来，撇清了关系，反正他们现在应该挺难的。”
“嗯，我知道了。”
虞兮波澜不惊地答应道，可心底却已是巨浪滔天，没想到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那楚律师，除了这些事之外，A市近期还有什么大新闻吗？”
“大新闻？”
楚律师的声音有些狐疑，思索片刻后才问道。
“前阵子最大的新闻就是陆氏集团的危机和虞家的笑话了，其他的还真没听过，不知道虞先生指的是……”
“没什么，今天打扰楚律师了。”
没有探听到什么有用信息，虞兮直接挂了电话，还站在原地思索陆淮的事，就听到草垛的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在那边？”
“我。”
一只头发凌乱的脑袋从草垛后弹出来，郁琛坐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耳朵也太灵了吧？”
“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偷听我讲电话？”
虞兮看到他，不自觉地微微蹙眉。
“停停停，什么叫偷听？”
郁琛并没有站起身来，依旧保持着屈膝坐在地上的姿势，随意的扯过旁边的一根草，叼在嘴里，撩起眼皮看过来。
“你别恶人先告状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草垛后边想睡个清净觉，是你和陆淮到这边聊天扰了我的清净，后来又打电话不让我睡觉，现在还怪上我了？”
“……”
虞兮有些语塞，他原本只以为对方听到了自己打电话的内容，刚还在回忆有没有说过什么重要信息，却忘了先前和陆淮也站在这儿聊天的事
，不由得有些尴尬。
郁琛将草絮在手指上缠绕，却一直抬眸看他。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爸……养父母又开始搞事了？”
“没有，他们现在应该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虞兮断然地否定道，或许真的是有麻烦，可此刻他也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如果刚才楚律师电话里说的是真的，那虞世斌李娟夫妇现在应该忙得分身乏术才是。
他们两口子自私自利了一辈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可以牺牲，当初虞世斌的公司之所以能够开起来，全仰仗着陆氏集团的扶持，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些年也算是做得风生水起，可如今陆氏集团断绝了与他们所有的生意，那虞家的公司就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郁琛看着虞兮变幻莫测的脸色，也知道事情不简单，好意地提醒道。
“你别忘了，有句话叫做狗急跳墙，人被逼急了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你还是小心点好。”
“我知道了。”
被他这一说，虞兮的心头也没来由一颤，不想在讨论虞家人，目光转转，朝郁琛周围打量一圈，再次先发制人。
“瑞安呢？你该不会又让瑞安一个人跑了吧？”
“放心吧，他好着呢。”
郁琛从嘴里吐出草絮来，手掌撑到身后，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虞兮。
“你家软软不是要睡觉不理他了吗？所以我就让糖糖带他一起玩，之所以带他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长见识交朋友的，总不能一直跟着你家软软屁股后边转吧？”
“……”
虞兮无语，朝着他无声翻了个白眼。
“别为你自己当甩手掌柜找借口。”
“这有什么？”
郁琛轻笑一声，不是以前那吊儿郎当调侃的笑，让虞兮不自觉有些陌生。
“在遇到我之前，他不也是一个人待着吗？总得学会自己长大才行，不过瑞安这臭小子，自从上节目以来，的确变化是挺大的，离开A市的时候，我曾经带他去医院神经科检查过，医生说他之前的病情有明显的好转，已经可以感知和表达部分情绪，建议我继续留在这样的环境里，对他未来的成长有好处。”
“那很好啊。”
听到瑞安的病情有好转，虞兮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那节目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是留在国内，还是继续去欧洲过以前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
郁琛没料到虞兮居然问的这么直接，半晌才自嘲地笑笑。
“谁知道呢？我这人本来就是这样，烂泥扶不上墙，得过且过的。”
“不行！”
虞兮的眉心微微皱起，视线几乎锁在了他的身上。
“你刚才也说了，瑞安的病情与他的成长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而这个环境如今也只有你能给他，你以前之所以漂泊，是因为没有归属感，可现在你有王家，有瑞安，就算是为了瑞安，也必须在王家站稳，你带着他满世界乱跑，跟过去他在孤儿院待着有什么两样？”
“我……”
郁琛的眸光暗沉，想要说什么，可虞兮却打断了他。
“郁琛，你不是烂泥，从来都不是，为了瑞安，也不可以是，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成为瑞安的底气，倚靠和骄傲。”
“你呢？”
郁琛凝视着虞兮的嘴张张合合，沉默半晌，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
虞兮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郁琛丢下手中已经被缠得不像样的草絮，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我能……”
“呜哇哇哇。”
响亮的哭声从几米外的蒙古包传来，几l乎没有一秒迟疑，虞兮便朝着哭声奔去。
郁琛暗沉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再次把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我能……成为你的底气，倚靠和骄傲吗？
又差了一点，晚了一点，好像每当自己鼓起勇气，总是会以这样那样的原因错过，他这人向来不信命，可此刻，他却有些怀疑，是不是真有冥冥中注定的事情。
虞兮健步如飞地朝蒙古包跑，刚才他特意站在距离几米远的地方，一眼就可以将蒙古包尽收眼底，随时可以观察到宝宝的状况。
没想到宝宝刚睡了没多久，就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软软还是暖暖，该不会又做噩梦了吧，想到这儿，虞兮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宝宝。”
一进入帐篷，就看到身着小熊衣的小崽儿正坐在被子里，一边呜咽一边揉眼睛，而另一只似乎也被吵到，无意识地把脑袋往被子里藏了藏，眉心皱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小爸，呜呜呜，宝宝……呜呜。”
哭泣的崽儿眼见虞兮来了，朝着他伸出短短的胳膊，而后却又猛地缩回手，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小爸，呜哇哇额。”
虞兮心头狐疑，走到地铺边，蹲身把他抱进怀里，也确定这只是软软，可软软却一直在挣扎，虞兮得用力才能箍住他。
“软软怎么了？小爸在呢？宝宝不是困觉觉吗？为什么哭了？”
挣脱不了，软软一头把小脸扎进他怀里，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小鼻子在他颈间蹭蹭，良久才终于验证完毕。
“小爸，呜呜呜额，宝宝不困觉觉了，好吓人，呜呜。”
看他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虞兮也知道他肯定是做噩梦了。
“乖，宝宝不哭，小爸在呢,不怕,小爸带你出去看羊羊好不好？”
“呜呜呜呃……好。”
似乎是虞兮身上的气味让软软安心下来,小孩儿虽然还在抽噎,但情绪稳定了不少。
看看还在睡觉的暖暖，已经自闭地把整个小脑袋给埋进被子里,虞兮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软软给抱出去哄,否则真把另一个吵醒了,就真哄不过来了。
此时已经是黄昏，草原上笼罩着一层金色的余晖，可以看到天边漂浮的朵朵白云，被夕阳染成了或颜色,清风吹过,层层叠叠的草浪飒飒作响，忙碌一天的牧人们坐在骏马上驱赶着牛羊从草天一色的远方回家，整个大草原都是衣一副静谧祥和的模样。
显然,软软也被眼前这场景所感染，哭声渐小，小脑袋枕在虞兮的颈窝,由哽咽变成了偶尔的抽抽。
虞兮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软软的背，轻声细语地安抚许久,软软才磕磕绊绊开始描述。
“宝宝做梦了，小爸接软软回家，给软软买了糖葫芦，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小爸变了，不是小爸，抱起宝宝就跑，呜呜呜，天黑了，崽崽好怕，叫大爸，叫小爸，叫弟弟，都不答应宝宝，呜呜呜呜呃。”
“没事，宝宝就是做梦了，你摸摸看，是小爸吗？”
为了让软软彻底安心，虞兮拉起他的小手，抚到自己的脸颊上。
软软最开始还有些胆怯，在小爸眼神的鼓励下，温热的小肉手开始游走起来，小爸的额头，小爸的眉毛，小爸的眼睛，小爸的鼻鼻，小爸的嘴。
“是小爸，宝宝记得的。”
“乖！”
虞兮又把小崽儿往怀里抱紧了几分，他知道，软软心底的不安全感从未消失过，哪怕是自己和暖暖就在他身边，过去的几年在他心中或许留下了阴影，需要未来更长一段时间的陪伴与安抚才能够治愈。
==========
夕阳西下，夜空中升起斑斑点点的繁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一行人围坐在蒙古包旁边的草地上，仰头看着明明灭灭闪烁的繁星，这与城市
里的星空不一样，明亮澄澈，浩瀚无垠，令人心旷神怡。
暖暖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星空，仰着小脑袋一颗颗的数过去。
“一，二，三，四……唔，崽崽看不见啦！崽崽眼眼生病啦！”
虞兮用手掌将他的眼皮给抚下来闭好，遮住他痴痴凝视夜空的视线。
而一旁的软软不像暖暖这么痴迷，更多的是一种敬畏，他屏住呼吸看着顶上的璀璨星空，生怕自己呼吸声太大会吓坏这些灵动的小精灵。
“宝宝，先吃点东西。”
虞兮将小面包挨个塞进软软和暖暖的小嘴里，今晚的烤羊肉大餐由节目组承包了，算是当做过去这段时间折磨嘉宾们的补偿，而嘉宾们也不得不答应节目组今晚吃大餐的时候，增加一小时的福利直播环节。
可刚才虞兮去烤羊肉那边转了转，发现食材和道具倒是挺齐全，就是那些工作人员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像是没什么经验，手忙脚乱还没理清头绪，于是赶忙将小面包拿出来，给两个崽儿先垫一垫。
另个小家伙仰着脖子沉迷于美丽的星空，行动都有些呆滞，反应更是慢了好几拍。
“软软张嘴吃面包。”
虞兮的话音落下好几秒，软软才“啊”地一声张开小嘴。
把面包塞进他嘴里，小崽儿也不嚼，只用牙齿咬着。
虞兮没办法，拍拍他的脑袋。
“宝宝嚼面包。”
又过了几秒，小崽儿奶呼呼的脸颊一动一动地，像只小仓鼠。
而坐在另一条大腿上的暖暖，和他哥哥的表现也大同小异。
在他第N次忘记嚼面包之后，虞兮心头也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暖暖张嘴。”
“啊~”
或许是天上某一颗星星引起了小崽儿的注意，他的葡萄眼又亮了几分，呐呐地张开了嘴。
虞兮装作揪下一小块面包，塞进他嘴里。
“暖暖嚼。”
“木啊木啊木啊。”
暖暖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认真地咀嚼。
“宝宝，面包好吃吗？”
“好吃哒！”
“有多好吃啊？”
“甜甜哒，香
香哒，诶？崽崽的面包呢？”
===================
“虞叔叔。”
糖糖带着几个小朋友走过来，礼貌地询问道。
“我们可以带软软弟弟，暖暖弟弟一起玩老鹰捉小鸡吗？”
“当然可以！不过只有暖暖跟你们去，软软弟弟累了。”
下午刚睡了没半小时，软软就被噩梦所惊醒，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去睡觉，虽然自己哄好了他，但小崽儿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
这段时间拍摄日程很紧，软软也肉眼可见地疲惫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甚至还觉得小崽儿瘦了，为了不让他身体负荷过重，还是都休息一下好。
想到这儿，虞兮又看向棠棠，笑着说道。
“不过你们要征求暖暖弟弟的意见，看他想不想一起出去玩哟。”
“暖暖，想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吗？”
棠棠每次看到暖暖，就不由得弯下了眉眼。
“想啊，想啊！”
暖暖点头如捣蒜，又看向小爸和哥哥，眨巴眨巴晶亮的眸子。
“那崽崽去玩了嗷？”
虞兮有些惊讶，原本以为暖暖又会赖在哥哥身边不肯去玩，不料这次他却如此爽快。
好像自从上次暖暖因为被自己和软软抛下大闹一场后，自己与陆淮两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跟他解释，虽然他们是双胞胎，但是也没有必要每次都统一行动，软软和暖暖是独立的个体，有各自的兴趣爱好与自由，软软不用委屈自己迁就暖暖，暖暖也不用为了保护哥哥委屈自己。
当时他并不知道小崽儿是不是听懂了，可如今看来，他似乎理解了自己的意图，没有哥哥陪着，他也能与其他哥哥姐姐快乐玩耍。
很快，暖暖便在草地上与其他小孩儿疯作一团，他人最小，被哥哥姐姐保护着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前后都有哥哥姐姐的保护，暖暖只需要跟着他们一起前后左右跑动就够了，他们玩得很欢乐，不时地发出咯咯的笑声。
软软也不看星空了，看着哥哥姐姐玩闹的方向，也跟着他们一起笑。
这画面实在是太美好了，虞兮没忍住，拍吓了小宝宝们嬉闹的画面，发在了微博上，背景
，是浩瀚璀璨的星空。
-啊啊啊，我这是刷到了什么好东西！
-我去，谁信，刚刷到的时候，手不自觉地一抖。
-呜呜，虽然只是一张照片，但我感受到了崽儿们的快乐。
-已经换了屏保了，星空下宝宝们无忧无虑奔跑真是太治愈了。
-谢谢小鱼，本来今天丢了工作，有些不开心，看到照片，突然发现，世界这么大，快乐这么多，为什么要因为一点小挫折而灰心丧气呢？
-诶？软软呢？我数来数去这照片里都只有七个崽儿啊，软宝呢？
-我也在纳闷儿呢，软宝哪儿去了？
-这种太过剧烈的运动软宝应该玩不了吧？之前小鱼不是说过，软宝心脏不太好吗？好惨一宝宝。
-那他看着哥哥姐姐弟弟愉快玩耍，应该很眼馋，很难受吧？
虞兮看到了这条评论，低头看向怀里坐得端端正正的崽儿，他的葡萄眼晶亮地看着不远处玩闹嬉笑的小朋友，奶呼呼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软软。”
“啊？”
软软的小脑袋往后倒，仰着脸奶呼呼看小爸。
虞兮心头斟酌了片刻，柔声问道。
“软软看到其他哥哥姐姐弟弟玩，心里会不会不开心？”
“会。”
软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眼底依旧亮晶晶的。
虞兮不自觉有些难过起来，本应该是无忧无虑尽情奔跑的童年，软软却因为身体原因，而不得不小心翼翼。
“小爸不要皱眉眉，不要难过。”
软软抬起小肉手，轻轻地抚着他额间的褶皱。
“软软也像哥哥姐姐弟弟一样玩游戏，可是小爸说过，软软要保护自己，软软很重要，不能让自己生病，等以后软软治好了病，再跟哥哥姐姐弟弟一起玩。”
虞兮的眼眶不自觉有些酸涩，他以前的确是告诉过小家伙这些话，没想到他真的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上。
几分钟后，虞兮又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布了一条微博，软软坐在自己的怀里，越过镜头看向后边那亮丽的星空，右手竖在眼镜旁，比了个呀的手势，在这夜幕中星光
与灯光下，笑得眉眼弯弯，明媚灿烂。
微博配文，璀璨的星空，于他们而言，都是一样的。
又过了几分钟，陆淮先后转发了这两条虞兮发布的微博，再次让两人的名字登顶热搜。
===================
直到烤羊肉端上桌，陆淮才姗姗来迟地回到他们身旁。
虞兮并未询问他去哪儿了，刚才为什么突然连转自己的两条微博，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他的脸，只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小爸！崽崽回来啦！”
玩得满头大汗的暖暖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眼见小爸的膝盖已经被哥哥占据，赶忙来了个急刹车，投入了大爸的怀抱，圈着他的脖子撒娇。
“大爸，尼到哪里去了？崽崽好想尼！”
陆淮缓了缓自己的脸色，自家两个小崽儿向来敏感，刚才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收拾好情绪，软软就已经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看，如若是被暖暖发现了异样，那肯定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节奏。
“暖暖，玩得开心吗？”
陆淮抽出一张湿纸巾，替崽儿擦额上的细密汗珠。
“好玩！”
暖暖高兴地笑眯了眼，开心地晃悠着小脚丫，絮絮叨叨地开口。
“老鹰桌小鸡，糖糖蝈蝈是老鹰，恩恩是母鸡，崽崽是小鸡，恩恩保护崽崽！嘿嘿。”
“这样啊，恩恩保护了崽崽，你有没有跟他说谢谢？”
见小孩儿开心的模样，陆淮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嗷！崽崽忘记啦！”
暖暖如梦方醒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因为没，控制好力道，下手有些重，“嗷呜”一声，可怜巴巴地抬起小脸来，乐极生悲，把小脑袋凑到陆淮面前。
“痛痛，大爸呼呼。”
陆淮苦笑不得地给他呼了几下，又用手指轻轻揉揉。
“宝宝，以后别拍自己脑袋了，会拍笨的。”
听到笨这个字，暖暖就不乐意了，小嘴噘起，好似能挂一个壶。
“崽崽才不笨，崽崽很聪明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