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至少，得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小朋友，你要买奶茶吗？”
甜美可人的店员小姐姐从柜台里探出半个身子，俯看着努力踮起脚尖仰着小脸的崽崽，才发现，他身边还有只一模一样的崽儿。
视线忍不住兜兜转转，多打量了几眼，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小孩儿有些眼熟。
“姨姨，偶给小爸买茶茶。”
岁半的奶团子还不及柜台一半高，哪怕颤颤巍巍踮起脚尖，也看不清柜台上那些图片。
“暖暖！你是暖暖对吧？”
暖暖的小奶音实在是太有辨识度，店员小姐姐惊喜地叫出声来，今天她是晚班，白天休息的时候看了宝贝当家的全程直播，被一对双生崽崽萌得在被窝里来回翻滚，怪
不得刚才就觉得这两个小崽崽有些眼熟。
“偶似暖暖呦！”
小崽儿正费力地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奶茶宣传图片，忽然被点名，愣了愣才歪着脑袋笑咪咪答应。
“天啦，真的是暖暖诶！那你一定是软软了。”
“嗯。”
软软轻声答应，抓住摇摇晃晃的暖暖的小手。
“小心，别摔了。”
“不会摔哒，暖暖很腻害！”
“软软，暖暖。”
陆淮挂断电话，从不远处走过来，一掌抚上一个崽儿的脑袋。
“选好想要的奶茶了吗？”
“淮哥？真的是你！天啦，我今天也太走运了吧！”
虽然陆淮带着帽子，口罩与墨镜，但那优越的面部轮廓还是怎么也挡不住，而且带着一对双生崽崽在身边，店员小姐姐一眼便把他认了出来。
陆淮压低帽檐，摘下口罩对她笑笑。
“抱歉，今天和家人一起出来吃饭，不想声张。”
“我明白，我明白！”
店员小姐姐压低声音，四下看看。
“那待会儿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影迷。”
陆淮点点头，揉揉暖暖的脑袋。
“宝宝这么仰着，脖子不痛吗？”
“唔……痛。”
暖暖低下头，前后左右晃晃脖子，小小的眉心皱紧，冲陆淮张开胳膊。
“大爸抱，暖暖要看茶茶。”
“好，大爸抱暖暖看。”
说完，陆淮一手拎起一个崽儿，把两只奶团子都抱了起来。
换了个视角，终于将那些琳琅满目的奶茶图片印在暖暖那大了一圈的葡萄眼里，雀跃地摇晃起脚丫。
“哇！好多好多茶茶！”
“对啊，暖暖，这么多茶茶，宝宝想喝哪一种呢？”
“暖暖不喝，小爸喝。”
暖暖脆生生地答应道，歪着小脸与另一边的软软对话。
“蝈蝈，小爸最稀饭喝神魔茶茶？”
他这个问题却把软软给难住了，视线在那些奶茶宣传图片里来来回回，也挑花了眼。
“他好像最喜欢喝酒
“寄道啦！姨姨，小爸要喝有酒的茶茶！”
终于确定了目标，暖暖开心地眉飞色舞起来。
“有酒的奶茶？那姨姨就做酒酿奶茶？”
“好！”
“不用了，来一杯芋泥波波就够了。”
陆淮适时出声，阻止了店员的动作，如果没记错的话，虞兮是开车过来的，而且……以前他好像很喜欢喝芋泥奶茶，不过那是很多年以前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口味变了没。
“大爸……大爸。”
暖暖叠声叫着陆淮，可对方却没有反应，索性弹弹他的耳朵。
陆淮缩了缩脖子，微微躲闪了一下。
“暖暖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咯咯咯，大爸，十分分到了没？”
暖暖笑眯了眼，小脸上满是期待。
陆淮知道崽崽心里惦记着虞兮，漫不经心地答道。
“还没有哦。”
“啊？肿么还没有……”
暖暖瞬间嘟起了嘴，小脸耷拉下去，不过也没垮太久。
“暖暖，奶茶里要加珍珠吗？”
“珠珠？蝈蝈，神魔珠珠？”
暖暖有些不解，果断向聪明的哥哥求助。
“唔……就是奶茶里那一颗颗黑黑的小球球。”
软软不知道该如何给弟弟解释，纠结了半天。
“嗷暖暖寄道了！珠珠!要珠珠！”
他以前喝过珍珠奶茶，那黑黑的小球QQ弹弹，软软糯糯的，很好吃的。
“那要椰果吗？”
“要！”
“麻薯呢？”
“要！”
暖暖知道这些都是好吃的，全都给小爸加上，懒得等店员再问他，看着菜单上小料的示意图乱点一通。
“介个，介个，介个……全都要！”
“暖暖要加这么多小料？”
店员小姐姐也是第一次见如此豪迈的点单，犹豫地看着他。
“要要要！小爸全都要！”
暖暖的小脑袋疯狂点，如小鸡啄米般。
陆淮也不忍心扫小孩儿的兴，对店员笑道。
了，你就按他说的做吧？能够加的都加上。”
“好吧。”
店员小姐姐只得转身换了个最大号的杯子，把小料一样样加进去。
暖暖眼巴巴地看着店员做奶茶，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唇。
“蝈蝈，偶也想喝奶茶了。”
“可是小爸不让我们喝。”
软软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奶茶图片，也有些眼馋。
“宝宝想喝的话，大爸给你们买？”
“唔……不喝了。”
暖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小手攥成了拳头。
“小爸说，唔……蝈蝈？”
“小爸说，奶茶里有添加剂，喝了不健康。”
软软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对对！不健康！暖暖和蝈蝈是乖宝宝，偶们听话，不喝茶茶。”
暖暖紧紧抱着巨杯奶茶，看着餐厅的方向望眼欲穿。
“大爸，十分分到了没？”
“没呢。”
陆淮也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虞兮那句话。
这是你欠我的。
“唔，怎么还没到，小爸还不粗来。”
“暖暖乖，小爸很快就会来接暖暖回家了。”
陆淮知道他今晚被吓坏了，轻轻揉着暖暖的头发。
“蝈蝈一起回！”
暖暖眼睛里闪过一丝戒备，紧紧攥住软软的手。
“好，哥哥跟暖暖一起回去。”
“大爸呢？”
暖暖眨巴眨巴眼，扯住他的衣角一脸期待。
陆淮的手一顿，有些哑然。
“大爸……不跟你们一起回去，奶奶她……”
“不要奶奶，奶奶是坏……”
暖暖的小脸纠做一团，嘟着小嘴抱怨，下一秒，软软就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呜。”
“大爸，我要和弟弟说悄悄话！”
软软板着小脸，认真地看着陆淮。
陆淮有些惊讶，微微挑眉。
“悄悄话，宝贝还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爸爸吗？”
“不能！”
一听到哥哥要给自
己说悄悄话，暖暖摇头晃脑地从软软掌心挣脱出来，双手齐用要把陆淮推远。
“是偶和蝈蝈的秘密，不要大爸听，大爸走开。”
“好好好，大爸离远些。”
陆淮拿他们没办法，抬脚走出两米远。
“这么远够了吗？”
软软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彼此间的距离。
“再远一点点。”
陆淮又退出两步：“现在呢？”
“再一点点！”
暖暖坐在长椅上，晃悠着脚丫觉得有趣，依葫芦画瓢模仿哥哥。
陆淮嘴角抽抽，又往后退了退。
“这样够了吧？”
“再一点点！”
“暖暖，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嘿嘿嘿。”
暖暖觉得有趣，眼睛笑眯成月牙，大爸总是很忙，自己好几天都见不到他一次，他已经很久没和自己一起玩了。
“暖暖，你别在大爸面前说奶奶的坏话。”
软软黑亮的葡萄眼看着陆淮的方向，小声说道。
“可是，奶奶她很凶，对小爸很坏，还吓唬崽崽！”
暖暖嘟起小嘴，委屈巴巴地抱怨。
“暖暖不害怕，哥哥在呢。”
软软伸出肉肉的小手，捧起暖暖耷拉的小脸。
“暖暖……喜欢小爸吗？”
“唔。”
暖暖晃悠的小脚丫倏地顿住，小脸上写满了困顿。
“以前不喜欢的。”
以前小爸很坏，经常会喝醉倒在客厅里，对自己和哥哥恶声恶气，有时候还会打崽崽，每次在自己和哥哥在小爸那儿受了委屈，暖暖就会拿小爸的化妆品和他的衣服包包出气。
可是……小爸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那暖暖……想和小爸在一起吗？”
软软眼睛扑闪几下，长长的眼睫毛如小刷子一样。
如果奶奶硬要带一个宝宝回去的话，那自己跟她回家好了，反正暖暖不喜欢那些培训课，也不喜欢那个冷冷清清的大别墅，自己……没关系的。
“想！”
暖暖奶声奶气地响亮答应，还不忘补充道。
“暖暖要和蝈蝈一起……呀！”
话刚说到一半，暖暖的眼前便一黑，吓得惊叫起来。
“小朋友，你好呀，我是大灰狼！”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暖暖吓得捧在手里的奶茶都掉了。
“大大飞狼……不要次崽崽！崽崽不好次！呜呜。”
软软仰起脑袋看了看身后的人，眼睛一亮。
见暖暖蜷缩着手脚瑟缩的模样，虞兮知道自己玩过了头了，这小崽崽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胆子很小，而今天小家伙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
“好啦好啦，不逗宝宝了。”
虞兮挪开了手掌，可暖暖还是紧闭双眼，一副害怕的模样。
“蝈蝈，大飞狼走了吗？”
“暖暖，你睁开眼睛看看，小爸把大灰狼打跑啦！”
虞兮赶忙蹲在他身前，凑到他耳边，柔声说道。
暖暖迟疑半晌，小心翼翼地半睁开一只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小爸，瞬间雀跃起来，扑进虞兮的怀里。
“小爸！木有大飞狼，是小爸！小爸把大飞狼打跑了！”
虞兮用额蹭蹭暖暖的，感觉自己贴上了个小暖炉。
“小爸会保护软软和暖暖的，不管是大灰狼还是坏人，都会打跑。”
“哇！小爸好腻害！”
暖暖激动得拍起了小手，几秒后，小脑袋左转右转，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唔，茶茶呢？茶茶不见了，小爸的茶茶，呜……”
小孩儿大起大落的情绪让虞兮哭笑不得，刚准备要开口，身旁的软软就举起那杯巨型奶茶。
“暖暖别哭，茶茶在这里。”
“诶？茶茶在蝈蝈手里！蝈蝈好腻害！”
果然，失而复得的奶茶又让小崽崽破涕为笑。
不远处的陆淮目光深邃地看着那父子人的互动，其实从虞兮一出现，他便看到了，脚下动了动，却并没有靠近，总觉得……自己一不留神就会破坏那其乐融融的氛围，他好像……插不进去。
迟疑许久，陆淮才抬脚走过去。
“虞兮。”
“谢谢你刚才帮我照顾软软暖暖。”
淡地瞥了他一眼，客套地说道。
陆淮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用你的话来说，我也是他们的爸爸，照顾他们本就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虞兮勾起嘴角，戏谑地笑笑，今天被陆蔓和虞家口气得够呛，余怒未消偏偏陆淮还撞倒枪口上来。
“扪心自问，过去的我们真的做到了爸爸应尽的责任吗？”
“我……”
陆淮被他这一问，有些哑然。
“我承认，我自己没有做到，是个很差劲的爸爸，那场车祸后，就像被撞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觉得自己以前拼尽全力去争的，去抢的，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真正错失了身边最值得珍惜的人。”
虞兮低头看着软软暖暖研究奶茶，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滴下来。
“你发生了车祸？什么时候？”
陆淮有些惊讶，虞兮以往崴个脚都恨不得广而告之，登上各大报刊头条，如今连发生车祸这么大的事情，竟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是太严重的事情，但也让我下定决心，珍惜与两个孩子相处的时光，弥补以前对他们的亏欠。”
虞兮不想继续车祸的话题，其实对于那场车祸，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原主夜里参加完聚会开车回家，与一辆闯红灯的车辆相撞。
车祸并不严重，原主只是头部受了轻伤，那时候他心情不好，所以没有与那肇事者纠缠，独自开车回家，喝得伶仃大醉，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便穿越到原主的身体里。
所以，他死了吗？如果没死，他又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回来？
虞兮收回自己的思绪，勉强定下心神。
“你呢？你难道不想为孩子做些什么吗？就任由他们被别人欺负吗？”
“虞兮，她是我妈，不是别人。”
陆淮也有些头疼，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确是陆蔓理亏。
虞兮见他这态度，心下了然。
“如果她不是你妈，不是软软暖暖的奶奶，估计那盆鸡汤就已经浇在她头上了，如果你制止不了她发疯，那我下次在她面前发疯你也管不着！”
“她……对孩子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她所有的恶意都是针对我来的嘛，都已经五六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虞兮嗤笑一声，之后话锋一转，视线转冷。
“陆淮，麻烦你转告她，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下次如果再招惹到软软暖暖，我不会再管她是谁，还有，我们之间除了两个孩子之外，从今往后也不会有任何牵扯，桥归桥路归路。”
“好。”
沉吟良久，陆淮目光转冷，好半天才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来，低头看看两个崽儿，转身就要离开。
“对了，今天能带两个孩子离开，多亏了你，谢谢，真心了。”
陆淮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再答话，大步流星走远。
“诶？大爸呢？”
不知过了多久，暖暖终于意识到陆淮离开的事实，旋转着小脑袋到处看。
虞兮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走的，轻轻拍拍他的小脑袋。
“大爸和奶奶一起回家了。”
听到奶奶也离开了，小崽崽忍不住开心起来。
“不带走暖暖？”
“对，不带走暖暖！”
“蝈蝈也不走？”
“嗯，哥哥和暖暖跟小爸一起回家。”
虞兮不知道陆蔓是否是真的妥协了，或者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不过小崽崽思维简单，开心地在虞兮身上扑腾。
“好耶！”
就连一旁的软软，眼神也变得晶亮，微微勾起嘴角。
虞兮在长椅上坐下，两个崽儿各放一边，看着软软手中那杯巨型奶茶有些咋舌。
“这是宝宝们给小爸选的奶茶吗？”
“似！”
暖暖对这杯奶茶馋了许久，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偶和蝈蝈给小爸买的！”
“宝宝们真棒！那小爸尝尝。”
接过奶茶的瞬间，虞兮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对于普通的奶茶而言，这分量实在是有些太沉了，轻轻将吸管插进去，一下子却没插到底，心底更觉得疑惑。
该不会是两个崽崽给自己搭配了什么黑暗料理吧？
想到这儿，虞兮自嘲地摇摇头，又觉得自己多虑了，低头就着吸管大大吸了一口，差点
被嗓子里的齁甜原地送走。
“咳咳咳。”
暖暖的葡萄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每一个动作，吧唧吧唧嘴。
“茶茶好喝吗？”
“好喝。”
虞兮的脑子还有些晕乎，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这是宝宝们精心给小爸精心准备的奶茶，怎么会不好喝呢？”
暖暖的黑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眼睛眨巴眨巴，伸出一根指头，歪着脑袋撒娇。
“崽崽尝一点点？”
虞兮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学来的。
“一点点是多少？”
暖暖想了想，用拇指与食指比出一条缝，睁着一只眼从缝隙里瞄过来。
“介么一点点。”
“暖暖说到做到，只能喝这么一点点哦？”
虞兮憋着笑，将吸管往小料堆深处扎了扎，凑到暖暖嘴边。
暖暖眉开眼笑地捧过奶茶，粉嫩的小嘴唇急不可耐地咬住吸管，用力猛吸一大口。
“好啦，宝宝已经尝了一点点啦。”
虞兮将奶茶抽走，看着小孩儿一脸迷茫的模样。
“奶茶甜不甜？”
暖暖吧唧吧唧嘴，里边空荡荡的，可嘴唇边又甜甜的。
“甜。”
“奶茶好不好喝？”
“唔……好喝。”
虞兮目光一转，将默默咽口水的软软逮了个正着。
“软软想不想尝奶茶？”
“想！”
软软如今已经学会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口，可看着那被咬扁的吸管又有些为难。
虞兮哪儿能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幸亏店员小姐姐还算体贴，在包装袋里多备了一根吸管，如今也派上了用场。
于是便故技重施，将吸管插进小料堆里，送到软软嘴边。
软软扑闪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面前的奶茶，伸手拿过来。
“我自己来。”
肉肉的小手捧着大大的奶茶，轻轻摇晃几下，最后才低头咬上吸管。
虞兮惊讶地挑挑眉，居然被他发现了。
“咳咳咳。”
奶茶刚入
喉，超乎寻常的甜腻就让软软止不住咳嗽起来。
虞兮连忙将他手里的奶茶拿走，放到另一边的长椅上，抱过还在咳嗽的软软为他顺背。
熟料，软软的咳嗽刚平息，另一边又传来了动静。
“咳咳咳，呜……不好喝，咳咳。”
果然，一转头就看到奶茶已经倒在了一边，暖暖咳得小脸通红，张开胳膊朝他扑过来。
“呜，小爸。”
虞兮只得伸手接住他，果然，自作孽，不可活，以后还是不要骗小孩子，指不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天是周一，有了前车之鉴的虞兮早早地将两个崽儿从床铺里挖起来。
软软站在小板凳上，迷迷糊糊给自己洗脸刷牙，甚至还帮旁边的暖暖完成了洗漱。
虞兮把他们挨个从小凳子上抱下来，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忍不住爸心泛滥，捧起软软肉嘟嘟的脸。
“给小爸看一看，宝宝的牙齿刷干净没？”
软软起得太早，有些起床气，微微蹙眉反应慢半拍的张嘴，龇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暖暖也刷干净啦！”
另一边的暖暖迫不及待地张开嘴，仰着小脸给虞兮检查。
虞兮拍拍他的小脑袋：“暖暖真棒！”
“小爸好香，香香。”
暖暖抬手揉揉鼻子，用力地吸了吸，说完就要顺着虞兮的胳膊往他身上爬。
虞兮微微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暖暖指的是自己面霜的香气。
“宝宝喜欢吗？”
“恩恩！”
暖暖重重点头，小脸就要贴上来。
“宝宝也要香香哒。”
“等等。”
虞兮把脸往后微微撤了撤，他脸上是成人面霜，不太适合小崽崽，可他闪躲的动作，却让暖暖小脸垮下了小脸。
“小爸……”
“宝宝等等，小爸给宝宝找香香。”
虞兮拿这个撒娇精没办法，把他放在地上，在盥洗台翻找儿童宝宝霜，挤出一些来，在他左边脸颊上轻轻点了点。
“咯咯咯，冷！不擦香香了。”
宝宝霜有些凉，崽儿缩着脖子往后躲闪
虞兮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小孩儿还真是变脸比变书快，又把视线转回到另一边。
“小爸给软软擦香香好不好？”
“嗯。”
软软一如既往地配合，甚至还主动闭上眼，仰着小脸凑过来。
虞兮的心底像是飘起一个又一个的粉红泡泡，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宝宝霜轻轻地点在软软的脸上，感受到指下那柔软Q弹的触感。
指头动了动，正要上手揉搓崽儿的脸蛋，不料下一秒，他就被挤到了一边，另一只小脑袋挤了进来，嘴里还嘟嘟囔囔。
“香香，暖暖也要香香，贴贴。”
暖暖毫不犹豫地将小脸凑过去，紧紧贴上软软的脸，使劲儿磨蹭。
“嘿嘿，蝈蝈也香香哒。”
虞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快乐被剥夺，两张小脸被宝宝霜弄得一团糟，又想打小崽崽了怎么办？
早上两个小崽儿一通玩闹，吃过早饭后匆匆将他们送到幼儿园。
“太阳当空造，发儿对偶小，小鸟说……唔，蝈蝈，小鸟说什么？”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两个小崽崽坐在后排开开心心的哼歌，虞兮从后视镜里看着，笑意浮现在嘴角。
当车靠近帝豪幼儿园时，后排欢快的歌声渐渐转小，果然，快乐都是暂时的，暖暖不安分地开始扭动小身体，哼唧起来。
“唔，能不能不去幼鹅园？”
“不能。”
虞兮将车停进幼儿园门前的车位，毫不迟疑地拒绝了暖暖的要求。
下一秒，崽儿的嘴就不高兴地噘了起来。
“蝈蝈一起？”
“哥哥也得去他的幼儿园，等下午放学小爸就去接你们啦?”
“唔……肚肚痛。”
暖暖眼睛滴溜溜一转，小手捂上自己的肚子。
“肚子痛是吧？那让爸爸给你检查检查，包治百病。”
一边说，一边挠上暖暖肚子上的痒痒肉。
“咯咯咯。”
“还痛不痛？”
“不痛啦，不痛啦！肚肚不痛啦！”
将暖暖从安全座椅上放下来，抬眼看向
另一边的软软。
“软软乖乖待在车上，小爸很快就回来。”
软软点点头，乖乖对着暖暖挥手再见。
“暖暖拜拜。”
“呜呜，蝈蝈，抱抱。”
暖暖又要朝软软扑过去，刚扑了一半就被虞兮拎了回去。
“臭小子，别想着耍花招，给我进去。”
“呜呜呜。”
暖暖一步回头地假哭，甚至还硬挤出几滴眼泪，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小爸，蝈蝈。”
可虞兮却丝毫不为所动，抱着胳膊催促。
“赶紧进去，待会儿迟到了可没有小红花哟？”
这样的场景，在幼儿园门口其实也是司空见惯，此时也有好几个幼崽与家长难舍难分。
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岁多的男孩儿哭得撕心裂肺，胡乱地用胳膊抹眼泪。
“妈妈你好狠的心啦！呜哇哇哇哇！”
暖暖怔怔地看着他，连假哭都忘记了，回过头来，哀怨地看着虞兮。
“小爸，你好狠的心辣！”
重新回到车内，虞兮总算松了一口气，一个小麻烦已经解决了，至于另一个，从始至终都乖乖坐在儿童座椅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