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着吼了句：“记得修图。”
回家路上，祁颂看不断翻手机照片的云昳：“今天很开心？”
“当然开心呀，一切都顺顺利利，没有波折。”云昳怀里还抱着那束花，“祁学长，好多人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只要你愿意的话，随时。”
云昳抱着花没说话，他心想，接下来要好好设计求婚。
回家后，云昳找回了原先的旧手机，都已经低电量自动关机。
因为太久没有使用，刚开机时，各个软件的消息或推送疯狂往外涌，差点没卡死机。
云昳随手点开某个社交软件，从上往下翻了半天，未读消息都没有翻完。
他点进朋友圈，发的数量不多，也就是节日时会发一条，有风景，也有他跟祁颂的合照。
云昳又往下翻，还看见了他和祁颂订婚时拍摄的照片。
地点就在他们之前去过的那个海岛，森林里，仿佛童话中的精灵世界。他和祁颂穿着礼服，对镜头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
记忆涌入脑海，云昳懵了一瞬，好一会才回过神。
等他退出朋友圈时，备注朱妍的人正好发来消息。
“陆鹿，毕业答辩都要结束了，你还没用回这个手机吗？”
云昳往上翻了两页，大概是不错的朋友，隔三差五会聊几句。
“刚开机，有什么事吗？”
朱妍很快回复：“下周六高中同学聚会，你和你家祁颂要来吗？来的话我给你们留位置。你们小两口是隐居去了吗，这么久没消息。”
看来的确是不错的朋友，知道他和祁颂的关系。
“等我晚点问问他。”
云昳举着手机问祁颂：“这人说的陆鹿是谁？”
“你。”祁颂似乎不太想提，“上初中之前，你都叫这个名字，所以有些老同学还是会这么叫你。”
“我为什么会改名啊？”
祁颂笑着说：“你嫌名字叠字太可爱，不符合你帅气的形象。”
“然后就改名了，这么随意吗？”
“我也帮着劝了叔叔阿姨一下，因为我也不希望别人那么叫你。”祁颂道，“谁分得清他们喊你大名还是小名。”
“看不出来啊，祁总从小就是个醋桶。”云昳揉了揉祁颂的脸。
“现在也是，你要试试吗？”
“说些能播的吧。”云昳道，“那你要去聚会吗？”
“鹿鹿去我就去。”
“祁总，你已经成个成年人了，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什么都跟着我。”云昳笑道，“虽然我确实能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但你也要学着长大。”
“主见是什么，我没有。”祁颂故意抱紧云昳，“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鹿鹿的个人挂件。”
云昳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去同学聚会，他想早点恢复记忆，多见见过去的朋友应该会有所帮助。
第41章 恢复
聚会的地点最后定在一家自助餐厅，祁颂临时要回公司加会班，云昳只好自己先过去。
看见云昳后，站在门口的女孩笑着朝他招手：“陆鹿，这里。”
这应该就是朱妍了，云昳想。
他走过去，笑着打招呼，脑海里完全没有关于眼前这些人的记忆，但熟悉感做不得假，他和这些同学的关系大约还不错。
“你家祁颂呢？”朱妍边往里走边问。
“临时有事加班，晚点过来。”
“果然现实里的霸总永远在加班。”朱妍笑着说。
云昳也跟着点头，也就是年前旅行时祁颂闲了一阵子，平时多数时候都很忙。
朱妍又说：“我听跟你一个学校的同学说，你跟祁颂之前一直算是地下恋爱，没几个人知道，最近才被人发现。”
“差不多吧。”
朱妍笑道：“这可不像你啊，云昳同学。”
云昳摸了摸鼻子，随口编了个理由：“就觉得没必要太高调。”
“难道你还在为那几个人当时做的事生气？”朱妍哼了一声，“完全没必要，反正未来几十年，你们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
什么事情？什么生气？
云昳笑了笑：“我要是太高调，成天跟祁颂秀恩爱，一天发十八个朋友圈，你们看着能舒服吗？”
“我们怎么会觉得不舒服，大家明明都是你和祁颂的CP粉。”朱妍身后的女孩笑道，“云昳同学，你不能因为几个神经病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云昳笑了下，假装自己听懂了。
“你们俩结婚的时候一定记得请我们，我要申请坐主桌。”有同学嚷嚷道。
云昳没有不答应的：“请请请，全都请。”
朱妍带着云昳去人少的那桌坐下，祁颂刚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照顾好云昳，不然就揍她弟她男朋友一人一顿。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男人，就算他不提自己也会照顾好云昳。
她也是从幼儿园时期就认识云昳了，好吗？
想着，手机又收到消息：“鹿鹿这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最好别让太多人打扰他。”
“你家祁颂真是烦死了，你自己跟他说。”朱妍把手机丢给云昳，自己去旁边拿吃的了。
云昳用自己手机回祁颂一句：“祁总，您忙工作就行，不用瞎操心。我只是失忆，不是脑干缺失，能照顾好自己。”
“我很快就到。”祁颂回他。
朱妍盯着和祁颂发消息的云昳：“真羡慕你们俩，认识这么多年还天天像初恋一样。”
云昳心想，你不懂，他现在可不就是重新跟祁颂谈了遍恋爱。
他盯着来往的同学，试图找到些打开脑内记忆开关的点，最终一无所获。他心道看来见老同学也没什么用，他的记忆完全没有更新升级的迹象。
云昳过去夹了些水果点心，顺便给祁颂发消息问他还要多久过来。
祁颂没有立刻回他，大约在开车。
餐厅里很热闹，所有人都有说有笑。
这些同学都许久未见，因为平时都有联系，所以也没什么生疏感，很快聊在一起。
朱妍和旁边的女孩说话时，云昳耳朵里捕捉到几个字：“你刚说的什么论坛？”
朱妍摇摇头：“没什么，就以前一中的校园论坛，祁大佬他们几个无聊编的那个，现在不少一中的小孩还在用呢。”
至于朱妍口中那个神秘论坛版块，只有她们这些了解的人自己知道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祁颂才过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云昳看着祁颂，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全新的记忆，也是差不多的场景，祁颂和他身上穿着校服，周围同学的脸也明显比现在稚嫩许多。
祁颂牵着云昳往里走：“发什么呆呢，出来一趟就不认识我了？”
“祁颂，你年轻时候好帅哦。”
祁颂摸了摸云昳额头：“说什么胡话呢。”
“不是说你现在老，你高中的时候太帅了吧。”
“你见了老同学就想起来这些，是吗？”祁颂揉了揉云昳脑袋，“这小脑袋瓜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云昳歪头冲着祁颂笑：“装的全是帅气的祁颂。”
周围其他人都是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同学聚会结束后，云昳时不时就能想起一些高中时的事情，然后对着手机里祁颂高中时代的照片傻笑。
即使云昳看的是自己，祁颂依然吃醋。云昳现在胆子越来越大，越是这样越故意逗祁颂，虽然最后被欺负狠的人也是他。
正式交上毕业论文，离研究生入学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么长的假期，云昳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
“鹿鹿想做什么，要陪爸妈出去旅行吗？”陆母道，“如果你舍得离开祁颂。”
云昳在家人面前宣布他的决定：“我准备去工作、赚钱。”
“你缺钱用？”陆赫看了眼祁颂，“他遇到诈骗了吗，钱被骗去多少，报警没有？”
恢复了一些记忆后，云昳也没那么怕陆赫了。
他瞪陆赫一眼：“没被骗，我没有那么蠢。”
“那你突然说要去工作赚钱。”陆赫道，“家里有的是人赚钱，你安心玩，等毕业以后再说。”
云昳现在真的有点担心，等陆赫有了孩子会不会把他宠成小纨绔。
“我说的是自己赚钱，你们给的不算！”
“祁颂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在陆赫看来，小懒蛋不是只有受了伤害才会愿意努力搞事业吗？毕竟云昳以前一直说要和祁颂俩人一起啃哥。就算失忆，应该也不会改变太多性格。
“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祁颂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对他有偏见好吗？”云昳这一串话说的异常流利，好像以前说过很多遍。
陆赫觉得，这样的弟弟就不像失忆的弟弟了，跟以前一样能气人，还无脑护祁颂。
“那你想好做什么了？”陆赫问，“要不要来家里公司帮忙。”
“不要。”他一点也不想当讨人嫌的空降关系户。
“你不是喜欢做游戏吗，不然给你开个工作室？”这是祁颂说的。
陆父也道：“家里不是有个游戏公司吗，交给鹿鹿管吧。”
云昳知道那个公司，从上到下都非常卷，他只是想赚钱不是想拼命。
“鹿鹿厨艺好，我有个公司要加一条新的食品线，鹿鹿想去吗？”陆母道。
谢谢，他不想。
云昳看着争论不止的几个人，这不是他的事吗，这几个人在吵什么？怎么忽然觉得他的打工之路不会特别顺利呢！
整个世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云昳扶着沙发才站稳，为什么突然感觉头好重。
救命啊，他好像恢复记忆了。
就像他的失忆一样，恢复记忆也一样莫名其妙。
“祁颂。”云昳的声音打断了那边的争论，“你快点过来，我要晕倒了。”
祁颂急忙冲过来，扶着云昳在沙发坐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好像恢复记忆了，头好晕。”云昳有气无力道，“感觉突然长了三十斤脑子。”
家里人一通忙碌，云昳坐在沙发上缓神，但是他好想逃，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啊。
他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才会在失忆时给自己编了如此狗血离谱的剧情，祁颂真的不会觉得他有病吗？云昳扶额叹息。
等从医院检查回来，云昳仿佛失去梦想的咸鱼，时不时就要翻面叹口气。
祁颂觉得好笑，又不敢笑：“怎么了这是，恢复记忆不是好事吗，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云昳头埋在枕头里，不愿意看祁颂：“别理我，你让我先自闭一会。”
“没人会笑话你。”祁颂温柔地把人从被子里挪出来，“别闷着自己，小心等会呼吸不畅。”
云昳盯着祁颂：“道理我都懂，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被子忽然蒙上头顶，云昳刚想开口，就被祁颂用唇堵住嘴。
云昳扯开被子钻出来，推开还想亲他的祁颂：“等会再说，呼吸不畅了。”
祁颂问：“现在还想自闭吗？”
“缺氧，暂时想不起来。”云昳晕乎乎道。
等祁颂终于哄着云昳下楼，他们在楼下会客厅看见了祁阳，祁颂走过去：“哥，你怎么来了？”
祁阳在室内还带着墨镜，寸头，又穿着一身黑，看着更像黑恶势力了。以前失忆时，云昳都想让祁颂离他远一点，他很担心哪天一不小心，这俩人会被扫走。
云昳笑道：“祁阳哥，你这是什么造型，外面天都黑了，你戴着墨镜能看清路吗？”
祁阳摘下墨镜：“这不是撞门上受伤了吗，有碍观瞻。”
云昳看见了祁阳眼角红肿的伤痕，许久未见，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铁憨憨大哥。
“你又跟陆赫哥打架了？”祁颂问。
“那倒没有，我真是撞门上了。”祁阳道，“我又不是你俩这样的幼稚小孩，还能跟陆赫打架。”
你俩打的还少吗？
“哥，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抽空去查下脑子。”祁颂怎么觉得他哥智商随着年龄增长开始匀速下降。
祁阳摆摆手，也不生气：“我过几天就走了，趁有时间来看看你，正好听陆赫说小云昳的记忆也恢复了。”
不提还好，一提云昳又开始想找个地缝钻。
祁颂忍笑，拉着他哥说起公司事情转移话题。
直到睡前，祁颂才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看了什么狗血小说才能编出那些剧情吗？”
“没什么。”
祁颂捏了捏云昳的鼻子：“到现在还想瞒着我。”
“就……校园论坛里的同人文。”云昳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校园论坛?”
云昳拿出手机，登入高中时的校园论坛，祁颂已经认出来，这论坛不是他写的吗，云昳其实也有参与，但是知道的人不多。
祁颂发现了比从前多出来的一个版块，居然还需要输入密钥才能进入。
朱妍他们之前聊的就是这个神秘版块，他们都以为云昳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人家才是幕后真正的大佬。
祁颂点进去，他有些无奈，里面居然都是他和云昳的CP粉。看出来了，他的同学们大学生活实在是太清闲，居然还有时间搞这些有的没的。
里面的人倒也是挺长情，又不断有新人加入，以至于看着还挺热闹。
“鹿鹿，你刚才说的是哪篇？”
云昳随手点了一下：“祁颂，你能别看吗？”
“不能，我很想知道，能让鹿鹿失忆都还能记得的东西写得有多好。”
云昳一头撞在祁颂身上：“什么醋都吃，你少吃点能怎么样？”
祁颂看了会，嘴上吐槽不停。他们居然还在这里搞yhsq，虽然写得十分含蓄，但真的就不怕被人举报吗？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比如里面写的有些东西，他挺想找云昳试验一下可行性。
除了少量同人文之外，里面大部分还是闲聊，混杂着两人高中时期的照片，也有少部分现在的，都是云昳发在朋友圈或微博上的照片。
祁颂存了许多从前没见过的照片，摸了摸云昳的头：“有很多人喜欢我们鹿鹿。”
“祁先生又吃醋了？”
“别人喜欢你我吃什么醋，你要是喜欢别人，我才是吃不完的醋。”祁颂笑道。
云昳撇撇嘴：“祁总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都是鹿鹿教的好。”
云昳翻了个身，枕在祁颂胸口：“看来我失忆也不是全无好处嘛。”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昳使劲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头有点重，休息两天估计就好了。”
“知不知道，你都吓死我了。”
云昳还是乐呵呵的：“哇，原来祁总还能有害怕的东西。”
“我害怕的东西可多了。”祁颂抱紧云昳，“云鹿鹿。”
“万一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怎么办？”
“就算想不起来，你也只能是我的。”
云昳想起失忆时频繁在自己面前刷好感的祁颂，心想这家伙满身都是心眼。
“我记性这么差，随随便便就能失忆，以后该不会提前得痴呆吧？”云昳莫名有些担忧。
“没关系，我会记得。”
“没错，就算忘记也没关系，反正我每一次都会对你一见钟情。”云昳轻声说。
祁颂低头在云昳眉心吻了一下：“那还是好好记得吧，鹿鹿以后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我尽量吧。”云昳撑着下巴看祁颂，“之后我会继续跟着祁总锻炼，争取身体越来越好，和祁总白头偕老。”
祁颂忽然关了灯：“刚才你说的那篇狗血文我看完了，有些东西现在可以试一试。”
不知过了多久，灯又被打开，云昳用最后力气踹了祁颂一脚。
“祁颂，你现在不是男主角了！”云昳哭唧唧，“就不要再纠结什么男主一夜七次这种离谱设定了好吗，真这样我们俩都要进医院。”
祁颂笑问：“以后还看那些狗血小说吗？”
“祁颂，你这个记仇怪！”
祁颂戳了戳云昳脸颊：“你一直不都知道我很记仇吗？”
云昳试图咬祁颂作妖的手指：“但我以前对你有特别深的滤镜啊，完全不觉得你那样有什么问题。”
“难道现在滤镜没了？”
“有还是有点。”云昳一把抓住祁颂手指，“但我已经看穿你的真面目了。”
祁颂笑道：“没滤镜也挺好的，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大晚上的，你能被说这种让人做噩梦的话吗？”云昳把祁颂手机丢到一边，“以后我们谁都不准再看论坛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主应该离粉丝远一点。”
“行，一言为定。”祁颂勾过云昳小指，然后把他整只手都扣住。
云昳打了个哈欠：“快去帮我放水，我要泡澡。”
祁颂任听使唤，云昳不让祁颂抱他，坚决要自己去浴室。祁颂这人不安好心，他已经看透了。
“之前不是说要出去工作吗，想好做什么了吗？”祁颂问。
“没有。”云昳道，“原本我是想随便找个小公司试试上班的感觉，但我怀疑以爸妈的行事作风，他们明天就能把那个公司收购了。”
“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
云昳道：“既然结果都一样，那我还是去栖陆吧，祁总同意吗？”
“我敢不同意吗，小陆总。”祁颂道。
云昳突然想起，他之前还怀疑栖陆的陆是谁，死去的尴尬回忆再次攻击他。
“如果我直接空降会不会特别招人烦？”
“你想去哪个部门？”祁颂问。
“哪个都行。”云昳道，“他们最近不是在招实习生吗，我的条件应该符合吧。”
祁颂回想了下：“实习生的工作一点不轻松，加班是常有的事。”
“这不是很正常，你这个祁总不也天天加班。”云昳笑道，“我要是真想轻松就直接待在家当咸鱼了。”
“行，你先去试试。”祁颂看着还有些惆怅，“鹿鹿也要开始工作了。”
“祁颂，我们俩一个年纪，你话不要说得像是我长辈一样！”
“我只是觉得鹿鹿会很忙，以后肯定没什么时间和我待在一起。”
云昳道：“拜托，我们俩待在一个公司，想见面还不是随时都可以。”
“我们公司不禁止内部恋爱，但是他们都说自己在谈异地恋。”祁颂捏了捏云昳耳朵，“你现在懂了？”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云昳道，“等我先测试一下再说。”
次日，云昳一早打印了简历，混在面试人群中。
面试官看见云昳，脱口而出：“小老板，你怎么来了？”
“你们把我当成普通应聘人员就好，千万不要有什么压力。”云昳笑道，“我本来就是应届毕业生，来实习很正常吧，又不是谁都是祁颂那样吓人。”
刚推门进来的祁颂：……这可真是亲老婆，过于有恃无恐。
面试官们：……忍住不能笑。
祁颂推了下特意找出来的平光镜，坐在了主位，面无表情仿佛面对的只是陌生人。
云昳也恢复了认真，流利地介绍了自己。
接下来就是祁颂和云昳你问我答。
面试官们一句话不敢说，心想人家不愧年纪轻轻就能掌管这么大公司，问题是真狠啊，完全不在意对面坐的是谁，回家以后真的不会跪键盘吗。
可能是老板表现得过于公事公办，面试官们也不再把云昳当成小老板对待，轮流问了一些问题。
栖陆每年都要招大量实习生，娱乐圈明星光鲜亮丽，但他们背后人员的工作并不轻松，压力也很大，每年都有不少人辞职。
栖陆算是福利各方面都很好的公司，依旧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云昳当晚收到了通知，他成功通过面试，进了艺人部。
“完蛋，我不应该那么早在公司刷脸，现在他们全都认识我，肯定不会把我当成普通实习生对待。”云昳正使唤祁颂给他切水果。
祁颂摸了摸云昳脑袋：“你本来也不是普通实习生啊，放心吧，他们对待工作很认真，绝对不会徇私。”
“唉，我可真是招人讨厌的资本家二代。”
祁颂被逗笑：“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家里其他人也知道云昳去了栖陆工作，不约而同觉得云鹿鹿根本不是想工作，就是想去陪祁颂。
云昳表示冤枉，他才没那么恋爱脑，家里人对他有偏见。
钟陌刚结束上午的表演课，看见云昳后脱口而出：“小老板又来视察啊。”
还好周围没其他人在，云昳让钟陌赶紧闭嘴，让他看清楚自己工作牌上的字：“别说漏嘴，不然你就完蛋了！我手里可有你的一打黑历史。”
“你是我的新助理啊？”钟陌夸张道，“那我何德何能！”
“你的表演课和台词课都应该重修。”云昳道，“离我开学还有好久好久好久，我总要找点事情做吧。”
“陆家小少爷不应该每天都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吗？”钟陌道。
“祁颂天天都在工作，我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云昳道，“再说，我是那么没有追求的人吗？”
“行行行，我之后的工作挺多，助理工作可不轻松。”
“我刚都看过你的行程单了，完全了解。”
云昳心道，也就钟陌不会把他当成小老板对待了。
栖陆每周有个固定的时间会在公司里直播，除了些新人，每天待在公司里的艺人都不固定，所以粉丝们还挺喜欢看，称之为开盲盒式直播。
今天的直播正好在表演课教室这边。
“前面右数第六个小哥哥是谁，公司签的新人吗？”
“他旁边是钟陌啊，两人认识吗，有说有笑的。”
“美人果然令人过目难忘，才想起来我见过他，确信他不是艺人，大家退下吧。”
看见弹幕很多人在讨论小老板的美貌，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立马移开镜头，并联络公关部注意网上动向，她可不想被大boss追杀。
结束会议后，祁颂果然在人最多的地方找到了云昳：“鹿鹿，该下班回家了。”
公司直播时，祁颂很少会出镜，就算有，后续也会删除。
工作人员心想，今天怎么回事，小老板和老板都在。
经过时，云昳瞄了一眼弹幕，发现许多人都在刷同一句话。
“呦，这不是我命中注定得不到的老公祁颂祁总吗？今天的直播福利有点好啊！”
云昳问工作人员：“直播后面有回放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云昳心想，等他回家以后再找祁颂算账。就准祁颂天天醋桶成精，他偶尔也想吃一点醋。
得知云昳看钟陌他们上了一下午表演课，祁颂问：“鹿鹿想演戏吗？”
云昳当然不想，但不妨碍他逗祁颂玩：“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我演感情戏的话，祁总会吃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