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鱼群从头顶游过又回返时，安识慢慢抬起右手，在空中停留许久手指才犹豫着一点一点靠近，最后落在助听器上，小心摘下握在手中。
周遭陷入死寂，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吸入和呼出的气息格外明显，是黑暗的落寞的恐惧的，备受煎熬的。
助听器紧握于沁出冷汗的掌心，眼前的人突然回头朝他笑着，嘴唇张合，安识移开视线望向又要从头顶游过的鱼群。
是斑斓的、美丽的、奇妙的。
“我也..听到了。”
刚走进校门，手机提示出几条消息，席乐打开微信，是宋立琛和杨照。
一个问他和安识怎么都没来上课，是不是有什么事等等，另一个急迫地连发了几条，求他去学校旁边的大型超市帮忙拎下东西。
“哥，你先回去吧，我去下超市，杨照让我帮忙拎东西。”
“嗯。”
好不容易能蹦出个字，还是毫无客套的回答，席乐看着安识的背影在原地杵了许久。
“真的是…..哼！”
席乐气冲冲去了超市，到了就傻眼了，一百万万分后悔没有求安识一起来。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你把超市搬空啦？？”
“额…哈哈哈..”杨照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明天休息想庆祝一下吗。”
席乐愣愣站在那看着。
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零食、水、熟食、饮料….甚至还有两提啤酒。
“钱宇白陪女朋友去食堂了，安识….你懂吧，不太敢跟他说话，所以只剩你了，我们612最善良的最热心的微笑天使。”
“狗？”
杨照一边摇头一边把稍轻的袋子往席乐手里递：“你就是寝室之光！”
“好吧..”寝室之光把大袋子小袋子接过来，以微笑天使的身躯肩负起捧杀出的责任。
两个人大包小裹往学校走，袋子里还有水果和几瓶水果罐头。
“杨照，你是中彩票了嘛？”
杨照明白席乐的意思爽朗笑了两声：“哎呀，你想想咱四个能来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还在一个寝室，多不容易，高兴高兴呗，咱坚持到月底还是没问题的。”
席乐听着想回个笑，但这会儿胳膊已经酸得不行，手心也勒得疼，勉强能坚持不龇牙咧嘴。
在来之前他还担心过室友会不好相处，没想到大家人都这么好。
尤其是杨照，人热心、从不斤斤计较，谁的忙都会当自己的事一样帮，所以他和杨照的关系还算不错。
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回到学校，杨照遇到个同学拎着个大爷大妈买菜的推车，满脸真诚地泼了一盆冷水。
“哎，今天超市活动，消费满两百赠推车，你们这些肯定够了，怎么不去领呢？”
杨照：靠..
席乐：……
回到寝室，安识不在，席乐提着累到颤抖的手发了条消息问，依旧石沉大海。
“辛苦了辛苦了，来，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杨照把一盒草莓和几个草莓罐头放到了席乐的桌子上。
“哇，居然有礼物！”
“哈哈，看你前几天总买，是不挺爱吃，就给你买了点，给钱宇白买了两包烟，不过不能在寝室抽，安识么….”
杨照感觉没有东西适合安识，送点什么都很尴尬，最后买了盒鲜切水果，多少是份心意。
“我决定单方面封你为散财童子。”席乐感激地笑笑，“明天晚上请你吃饭哦。”
“哈哈哈行，我这人不客气。”
“庆祝你们后天继续军训。”
“嘿你这娃。”
杨照又勤劳地归置各个东西，收拾好半天才坐椅子上开罐头吃，敲敲拧拧又是半天。
“要不….我帮你开？”
杨照看着身上没二两肉的席乐合理表示怀疑：“拉倒吧，再抻着你，我这马上整开了。”
“别瞧不起人哦。”
席乐直接把罐头拿走，拿来自己的剪刀抵在开罐的位置轻轻一扭，罐头盖发出砰的一声。
“喏，给你。”
“行啊，还是你聪明。”
席乐故作神秘道：“知道人类和其他动物的区别在哪吗？”
“哪？”杨照以为要说啥特别正经的话，还认认真真地问等着回答。
“人类会使用工具。”
“哈哈哈哈你算是学坏了席乐，还我个草莓。”
正笑着，房门咔哒一声从外面打开，安识走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杨照放下开玩笑拿起来的草莓罐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哥～你可以帮我开一下罐头嘛，我打不开..”
杨照迷惑地看看自己面前打开的罐头，又回头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席乐。
杨照：？？？
“哥～你就帮我开一下嘛..”席乐拿着草莓罐头凑到安识身边，“求你啦哥，你就帮我打开嘛，我开好久都没打开。”
杨照：啥？？
安识眼露不耐，拿起席乐桌子上的剪刀跟席乐一样的操作打开罐头放到了席乐桌子上。
“谢谢哥！你好聪明好厉害呀，我就很笨都没有想到。”
杨照：啊？什么？what？啥？
“哥，你吃第一口叭。”
席乐用勺子舀起一颗草莓，一手在下面接着递到安识嘴边。
安识怔了下往后躲，越躲席乐靠得就越近，将身上沐浴后干净的香气也带了过去。
“尝尝嘛，是杨照买的哦，他还给你带了水果呢，哥～你吃一口吧..”
安识躲也躲不过，被磨到无奈只好张开嘴，草莓刚入口，席乐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好吃嘛？”
呼吸有意无意洒在耳垂上，安识别开头眉心渐渐蹙紧。
“走开。”
冷声入耳，席乐泄气退开默默坐到椅子上，自己吃起草莓罐头。
敲门声忽然响起，杨照火速跑过去开门，想着总算有人能跟自己一起插不上话了。
结果打开门，钱宇白一副失魂落魄，好像丢了钱又让人踹水坑里了一样。
“咋的了？”
钱宇白酝酿几秒鬼哭狼嚎起来：“啊！我又分手了！”
屋里三个人被这嗷一声震愣了，下一秒杨照砰地将寝室大门关上。
“你小点声嚎，咋分手了？”
“她说我抠，说情人节和她生日没送她礼物，我抠吗？今天去食堂吃盖饭我请的，八块，我早上还给她买了一个包子呢，我抠吗我？天天礼物礼物的，现在的女生也太物质了吧。”
杨照看看席乐，俩人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安识懒得理这些上床靠着看起了书。
“杨照，你说我抠吗？请吃了盖饭和包子都不行？”
杨照控制半天没骂出脏话来，又实在无法安慰这个货，张张嘴最后说了句：“要不给你开罐酒？”
第十七章 醉酒撩拨
不提议还好，提议后钱宇白拉着杨照把准备喝一周的两提啤酒全喝了，喝完钱宇白又晃悠悠去买了一瓶白的。
两个人都不是很能喝酒，更别说烈性酒，喝两口就已经眼冒金星。
“我跟你说..嗝！”
“别说了…”杨照也跟着打了个酒嗝，站起来捂着嘴朝厕所跑过去哇一声吐出来，吐完咳嗽，咳嗽完吐。
席乐听着有点担心，拿了瓶水过去递给杨照：“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用管我，呕！”
“真的吗？”
“不用，回去吧回去吧，呕！咳咳咳！”
“好吧。”
味道太呛，席乐把阳台的窗户打开准备回自己的床上，刚走回来，钱宇白突然站起来抓住他把他搂过来，递杯酒到他嘴边。
“来来，继续喝，嗝..”
“我不喝，你松开先。”
席乐挣扎往回退，奈何对方力气太大，胳膊死死搭在他肩上禁锢着，装酒的纸杯压到他下唇上，他往后纸杯就往前，躲都躲不开。
“我不会喝酒啊。”他求助着往安识那边看，“哥..你能过来帮我把他拉开嘛？”
安识低头看书，理都没理，极致专注下周围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好兄弟，喝，来，喝酒。”钱宇白醉脑袋都懵，甚至不知道自己拉的人是谁就铆足劲硬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席乐硬被灌了一小口，辛辣的感觉从喉咙下去往胸口烧。
“咳咳咳咳咳！”
纸杯被撞洒，钱宇白终于松了手退一步脑袋咕咚砸到柜子上，人磕得清醒了一秒，胃里上劲干呕着往厕所跑接力上刚漱完口的杨照，一样哇哇吐。
这边杨照回来，又是恶心又是晕，爬楼梯爬了三次哐当哐当磕好几下才上去
钱宇白吐完，人算老实了，不哭了不闹了也不劝酒了，回自己床上倒头就睡。
俩人没有两秒钟呼噜声就起来了。
玻璃瓶子的矿泉水掉在地上碎开。
席乐靠着墙视线模糊，脸颊粉红滚烫不断喘息着，头晕目眩胃也难受。
他看眼前的书桌柜子床铺，固定的东西开始左摇右晃，屋子也开始晃颠来倒去。
“不要..晃啊…”
席乐顺着墙滑坐到地上难受得要命。
满地的水和玻璃碎片，席乐坐在最边上的墙裤子也被水沾湿。
“你怎么了？”安识终于因玻璃瓶碎裂的声音走出自己的世界，绕过碎片走到席乐身边。
席乐抬头看着他，眼里含着咳出的泪光，整个人透着红，轻轻喘着气息，双腿蜷缩着，短睡裤被水沾湿贴在大腿上。
“哥？哥…我头好晕呀..”
残留着水痕的嘴唇红红的，声音也因为酒气上头更软了些。
安识静静看着他，没一会走到阳台把扫帚和拖布拿了过来。
“先别动。”
交代完，安识把大块的玻璃都扫起来，又把水拖干净，最后将拖到聚集到一起的细小碎块用纸巾擦起来一起丢掉。
“还能起来吗？”
安识走近些，席乐摇摇头，眼睛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只勉强记得站在这的人是谁。
“哥～我好难受，胃也疼…”
委屈带着鼻音的声音钻进耳朵，安识犹豫少顷朝席乐伸出手。
席乐看着对方，努力看清那只手抬起自己的手搭上去。
手被大他一圈的手握紧，一道力气带着他站了起来，可突然被拽起来，脚下还飘着，席乐往前倾去撞进了安识怀里。
沐浴液被酒精挥散，清甜的气息足以醉人。
“自己站稳。”
“我..站不稳呀…”
席乐没有说谎，难受下也无心别的，但声音就是越来越像在撒娇。
“哥～我想躺着…帮帮我嘛..”
安识推了两下，但怀里的人反复靠过来像是黏上了救命稻草。
寝室内的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钱宇白和杨照在睡梦中进行了一场呼噜大赛。
“好难受…”
安识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席乐身上，他扶着席乐往床铺走，但席乐的双脚一点力气用不上完全是在被拖着，无奈之下安识讲人打横抱了起来。
万幸寝室去到上铺的方式是木质楼梯，而不是爬上爬下的梯子。
安识抱着席乐走上床尾的楼梯，把人送到床上。
席乐环着安识的脖子，在倒下去的一瞬间也没松开，猝不及防将安识也带倒。
两个人撞在一起，安识压到席乐身上，反应过来后急忙撑起身体，然而脖子上的手臂仍没有松开。
席乐被撞了下又被压了下，头脑和视线都清晰了一刹。
他看着眼前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微微扬起笑：“哥哥，想不想…吻我？”
安识愣住，视线因为这句话下意识移到对方樱红的嘴唇上。
“想不想知道我的嘴唇软不软？和我接吻是什么感觉？哥哥…”
席乐抚摸着身上那人的脖子，慢慢抬起身子靠近。
在唇瓣距离只剩一厘米的时候，安识猛地挣开坐起来，整个人呆在那，过了很久才挪动身体往楼梯下走。
走到最后一节楼梯时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手臂保持着被他挣开后落在脸颊两侧的姿势，已然睡着了。
寝室的所有灯被关上，钱宇白和杨照的呼噜依旧震天动地。
安识躺到自己的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定定望着上铺的床板，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闭上眼睛。
叮—！叮—！叮—！
警报声的闹钟在寝室中响起来，从晚上打到早上的二重奏呼噜终于结束。
杨照噌地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闹钟关掉用力敲了两下上铺的床板：“快起来，军训了，一会集合了。”
“今天不是休息吗？”钱宇白翻了个身差点没吐出来，胃里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疼。
杨照也没好哪去，尤其还大动作起狠了，脑袋差点没炸开，慢慢躺回去才记起来今天他们休息。
闹钟全部关上，俩人的呼噜又吵起来。
席乐经历了警报和呼噜，头疼得厉害，朦胧睁开眼睛翻找手机却没摸到。
“几点了？是不是要上课了….”
“六点，可以再睡半小时。”
“哦..”席乐重新闭上眼睛，两秒后又瞬间睁大。
刚刚是什么？是安识在回答他？？
……刚有的好兆头再次消失不见，安识又不回话了。
正当席乐想再问一遍的时候，床铺上面传上来安识平静的声音：“以后都不一起。”
“啊？”席乐直接坐了起来，“为什么呀？”
头因为起得猛一阵晕一阵疼，胃里泛起恶心有种想吐的感觉连忙站起来往楼梯下走，但太着急又头晕走不稳，一脚踩空哐当从倒数第二个流涕摔了下去。
“啊嘶…”席乐缓了一会爬起来坐到楼梯上轻轻揉腿，“我好惨呀..”
安识下床过去看了眼，摔得不严重只是手臂和腿稍划破点皮出了点血而已。
他把自己那里的棉签和碘伏拿过来递给席乐，席乐看着他，乖巧漂亮的脸上一副可怜模样。
“哥..你可以帮我擦擦嘛，我太疼了，而且胳膊那里自己擦不方便，就帮帮我吧哥～”
安识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还是坐到床尾让席乐侧些身子，帮席乐擦了伤口。
擦伤的位置在大腿和小腿的侧面，现在的距离和位置擦起来不太方便。
席乐看出不便，握住安识的手腕将安识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撑一下吧。”
手掌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放在大腿上，软软滑滑细腻的感觉在掌心蔓延。
席乐乖乖地看着安识，脸上不出一丝勾引的意思，但只是眼眶泛红地坐在那就足以将氛围渲染至暧昧。
漂亮的脸上每一样都是顶配，整个白到发光，露在外面的四肢、脖子、脸一样白皙，看不出任何色差。
“哥..棉签要干了哦。”
安识一怔，瞬间收回手站起来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随后重新拿了两根棉签蘸取碘伏，帮席乐把腿上和手臂的擦伤消了毒。
“可以再帮我贴一下创可贴嘛，我自己贴不到，哥…”席乐仰起头看安识，声音温软带着恳求。
安识皱着眉低低发出一声叹息拿过创可贴打开贴到席乐腿上。
粘贴之间难免又有触碰，捏着创可贴的手指在一次触碰之后谨慎起来，规避了之后所有碰到的可能。
“哥，我们今天也一起走好不好？”
安识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席乐抢断。
“疼…自己走不了了，哥～你能不能扶我一起去呀？求求你啦，我自己真的走不了那么远…”
“知道了。”安识没什么情绪地应完就收了东西去洗漱。
席乐低哼了声，早上主动回了他的话，他还以为安识金石为开了，原来是他想多了。
两道呼噜依旧不减，他摔下来那么大声音俩人都没醒，席乐暗自佩服扶着床架站起来，胳膊腿不碰到就还好些。
他找出洗澡卡拿着洗漱用品和浴巾到浴室，安识朝他这边看一眼，破天荒主动搭了话。
“你不是走不了？还能洗澡？”
“这么近还是可以的，而且昨天钱宇白给我灌酒感觉会有味道，肯定要洗…洗..”
提到酒的事，席乐突然愣住，记忆回到昨天晚上不省人事之前….
他…居然说了那种话啊…
席乐盯着安识，所以说以后都不一起走了，是因为这个？
害羞…还是恶心呢？
他把东西放进浴室，而后慢慢走到安识身边露出羞怯紧张的表情。
“哥..我昨天是第一次喝酒，我记得我喝水把瓶子打碎了…是你替我打扫了吗？”
“嗯。”
安识把洗好的牙刷放回牙缸里面，准备离开洗漱区却被席乐扯住了衣角。
“那…我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呀？我记不住了…”
身前的人动作明显有变僵硬，停顿几秒后听不出波澜起伏的声音回道：“没有。”
“呼..那就好，我还怕我万一耍酒疯又要多麻烦你了，抱歉呀哥，昨天要你帮我打扫碎瓶子，我答应今晚请杨照吃饭，你也一起好不好？”
“不去。”
“可是你不一起的话我会很愧疚很愧疚的，求你了哥，就当行行好嘛，给我一个可以感谢你加道歉的机会嘛。”
安识揉揉晴明穴，已经表现出很烦躁：“松手。”
“不。”席乐连忙拽进安识的睡衣，“一起去嘛，让我请你吃饭吧哥～去嘛，去嘛，好哥哥～”
安识浑身一僵用力扯回衣服快步离开没有再理会。
席乐叹口气进了浴室，才一天软磨硬泡就不好用了，好在从刚才看来安识只是烦，并没有觉得他恶心，依旧是好兆头。
快速洗了澡换好衣服，席乐如愿缠着安识一起去上课。
安识走得很快，没有要等他的意思，全靠他小跑着才能追上同行。
“哥，另一只坏掉的什么时候可以换好呀？”
“一周。”
“那现在影响大吗？”
安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觉得呢？”
“哦..”席乐不高兴地鼓起腮帮，就说不太影响或有点影响就好了，干嘛怒气冲冲的，他明明是真的很担心嘛...
“席乐！”
刚走进教学楼，听到有人喊席乐回头看过去，是宋立琛、邹喻和章回。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停了这一会的功夫，安识已经自己上楼不见人影了。
“飞毛腿吗？走那么快，哼..”
席乐哀怨地小声嘀咕，宋立琛跑过来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昨天你们怎么没来上课啊？微信也没回。”
席乐微微张开嘴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天呀，对不起我忘记了，当时要帮我室友去提东西就忘记回你了。”
他打开微信界面，与宋立琛的对话框页面还停留在昨天对方询问的几句话上。
“啊没事没事，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没事，我就是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问问。”
宋立琛笑着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席乐：“刚才去食堂帮你带了杯奶，不知道你吃没吃早饭呢。”
“哇。”席乐不客气地接过来，“刚好没来得及吃，谢谢啦～”
“嗯..嗯没，没事。”宋立琛脸不受控制地稍泛起红。
身后邹喻和章回也走过来问了席乐昨天下午怎么不来上课，四个人说着聊着一起走上了楼。
席乐拎着牛奶，热气从装牛奶杯的袋子透到手心。
什么没来得及，是安识压根不吃早饭，劝也没劝动，他只好陪着一起！
追男朋友真的好难！还要饿肚子！
四个人走到安识那一排坐下，席乐过去坐到了安识身边。
他把吸管插进牛奶中递到安识嘴边：“宋立琛帮我带的，你也没有吃早饭，要不要喝一口？”
安识躲了下低头看手机不理他。
“好吧..”席乐独享热牛奶，见宋立琛在看他，他笑着无声说了句谢谢，对方也笑了笑。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中午安识倒是跟他一起和603的三人去食堂吃了饭。
一觉睡到中午的杨照和钱宇白，醒了就发微信求席乐帮忙带个饭。
几个人吃完饭回寝室休息，席乐拎着两份饭进到寝室，寝室内一股未散的酒臭味，出去前没觉得，从空气清新的外面回来感觉刺鼻难忍。
他捂住鼻子去把窗户打开，站在阳台看杨照两个人：“你们能不能去洗个澡啊。”
杨照闻闻自己身上，腌入味儿了自己闻不出，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天是喝太多了，我先把厕所收拾了，那啥钱宇白，你先去洗澡吧，咱俩肯定挺味儿。”
“我怎么没闻出来有味儿，又不出门...行吧。”钱宇白从床上爬起来把饭钱转给席乐，拿着东西往浴室走。
“不跟我道个歉吗？”
“啊？”钱宇白看着席乐，迷惑一会想起来昨天拉着席乐灌酒的事，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抱歉啊，我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席乐挨着窗户点点头接受了道歉，他平时和钱宇白说话不多，交情仅仅浮于表面。
浴室门关上，席乐靠近卫生间拍了下正打扫的杨照：“晚上下课我请你吃饭，别忘了哦。”
“放心吧，记着呢，便宜咱必须得占上，你快往那边去，我刷刷地别溅你身上了。”
席乐笑笑，看安识坐在书桌前，他走到床铺边把书桌那边的灯打开，并没有过去。
还有两个小时才上课，席乐快速换上睡衣爬到床上定好闹钟，戴上眼罩躺下午憩。
其实也只是闭目养神，安识忽略不计，杨照看他在午休动作是尽量放到最轻，但钱宇白根本不管，到闹钟响起席乐甚至没入睡过。
躺一个多小时，再次爬起来换好衣服去上课，一出门刚巧又赶上和宋立琛、邹喻、章回三个人同一时间。
“哈哈，还想着叫你俩呢，正好一起去。”邹喻走在前面脸上带着笑，视线落到席乐身上愣了下，“妈呀，席乐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几个人的眼睛因这句话全集中在席乐身上，席乐低头看看，小腿、膝盖、手臂已经明显覆盖一大片青紫。
上午只是淤青没那么明显，午休这会儿突然加重慢慢变紫，看着有些有些严重。
“哦，没事，早上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不怎么...”席乐一顿看向安识，立马调转话锋，“可疼了，现在还疼呢，不碰都疼，特别特别特别疼。”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别摔坏骨头。”宋立琛走过来有些担心。
邹喻和章回也点头赞同。
“对啊，你这看起来挺严重呢。”
“额..那倒是不用，没有那么严重。”听着三个人善意的关心，席乐越来越尴尬愧疚，早知道不这么说了。
安识视线扫过席乐，看了眼表背着包抬腿就自己走了。
“哎！”席乐赶紧追上去，仨人一看能跑能跳一点事没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了上去。
下午的课到六点，席乐微信和杨照约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还把位置发给安识，安识依旧保持着不回复不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