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号子程序提醒魔镜，“他是你前老板，如果他威胁你，你不干就撕了你，你怎么办？”
魔镜听后连声哀叹：“啊啊啊啊那岂不是还得给唐老板打工？可恶，我明明和他两清了啊！”
03号子程序终于听不下去了，他委婉地提醒魔镜：“会不会和周老板有关？他将报酬给周老板了？”
魔镜听后语气好了点：“真的？哎，也有可能啊！唐老板是蓝星人，很熟悉蓝星基因构架，若是他帮周老板提升实力，我帮忙打工也不是不可以……”
他帮唐淡宁解决米歇尔这个小问题，唐淡宁帮周老板提升实力，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想到这里，魔镜终于打起精神：“行，让我看看这个米歇尔，要怎么搞他呢？”
在魔镜咸鱼这期间，米歇尔维持着热情爽朗人设，主动帮助他人，很快赢得了小村庄所有人的信赖，并开始干起了老本行，传教。
在米歇尔持之以恒地传教模式下，很快这个小村庄成了万真之神的忠实信徒。
魔镜观察了许久，知道该怎么做了。
“唐老板不就是担心信仰之力会偏移他的状态嘛，好办，将万真之神改成蓝门之神就行了！”
魔镜此前就在筹备蓝门信徒会，连会典都是现成的。
“唐老板是蓝星人，周老板也是，很容易平替！”
米歇尔只有一日生命。
双途星域极为广阔, 包含着诸多大大小小的星系，按照宇宙通行惯例，会选定星域内一个脉冲星的频率作为公共时间锚点, 所有星系内部时间不管怎么运转, 必然要按照指定脉冲星频率作为时间标准。
米歇尔这个一日，按照双途星域的时间来算，大概是蓝星日三天左右，按照阿尔法星系的时间来算, 可能是一周。
米歇尔的生命尺度会随着他所在星域的公共时间锚点而变化, 可不变的是，他每次死亡后，都会经历死亡的痛苦和新生的挣扎。
米歇尔对玛丽说自己信仰万真之神的过程是真实的，只是其中有一点小小的不同, 他信仰万真之神并非神明将他从遗迹中拯救出来，而是神明将他从重复死亡和新生的噩梦中唤醒。
哪怕他在梦境里一直当社畜, 还总是以奇怪的方式开始下一个人生，米歇尔都甘之如饴, 并再也忘不了梦境中的轻松、愉悦和快乐。
他还想再进入一次, 他想要永远生活在蒙昧之梦里，他不想再醒过来了。
这个让他死死生生的世界是虚假而魔幻的, 他真正的人生在万真之神的神国里。
比如现在。
米歇尔在小村庄里获得了新生，他尽可能表现自己, 努力传教，他知道自己信赖的神明正在看着自己, 他希望神明看在他如此虔诚的份上, 怜悯而慈悲地留下他。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民们对万真之神的祈祷变成了万门在上。
米歇尔询问了村里最年长的老者, 老者如此说：“这是一种回馈，当你向神明祈祷和祷告后，末尾加上万门，以此向神明表达信服和尊敬，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拷问和确认。”
“我们信仰神明，是因为我们需要神明的恩赐，但神明并不需要我们，所以我们每一次祈祷，都要在内心保持谦卑和驯服，要自我检讨，要明白是我们向神明敬献一切。”
“而且当我们所有人一起共同称颂时，也意味着我们的情感链接，我们的信仰归一，我们是一个群体，世间万物归于一，皆是神明所化。”
米歇尔听后心悦诚服，甚至感动地落下了泪水。
原来如此，在他还忐忑于神明是否愿意怜悯他时，神明已经派遣神使来点化他，纠正他，告诉他要如何表达对神明的尊敬和爱。
——万真之神是多么仁慈善良的神明啊，他的视线竟真的落在了我这等卑微渺小的生物身上，我自然要更加虔诚信仰神明，为神明奉献一切啊！
于是米歇尔祈祷时也开始加万门。
等到他习惯于每次都念万门时，在一次集会时，他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力量。
那半透明的迷梦像是神明的裙摆，又像是死神安眠国度的帷幕，轻飘飘地拂过在场所有人的灵魂，米歇尔激动地冲上前，想要进入【真正】的世界，可所有人都进去了，唯独米歇尔被留下了。
集会现场安静极了，燃烧的火堆，高台上伫立着的神像，周围垂着的五彩神幡和盛开的鲜花，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唯独跪地祈祷的信徒全都消失不见。
他们进入了神国，只剩下了米歇尔。
米歇尔呆滞地看着周围，他大哭大笑，在整个会场中来回奔跑尖叫，最后跪倒在神像脚下，崩溃地唱诵着祈祷词，希望神明垂怜他。
然而直到周围的村民再度一一显现，米歇尔仍然没能进入梦境之中。
同时村民对待米歇尔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他们将米歇尔看做是亲爱的家人，虔诚的信徒，共同信仰的伙伴。
但从这一刻开始米歇尔被排斥了。
虽然村民们还是和善地对待米歇尔，却过于客套和热情，让米歇尔整个人都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发疯一样讨好村民，试图得到一些指点。
看着魔镜这一套操作，一直围观的子程序们全都啧啧称奇，表示没想到啊系统老大原来你这么牛逼，真是手段非凡，看把这米歇尔pua的，下一步只要村长透露出蓝门信徒会的消息，米歇尔就会一头扎进去了吧？
魔镜谦虚地说：“一般般，这其实是我一个前老板搞的操作。”
03号子程序来了兴趣：“哦？是哪位前老板啊？您不是按照几个前老板捏的我们吗？难道原典在我们里面？”
唐淡宁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肯定不是他干的，他当年在魔镜手下混日子过的难死了，哪儿还有闲情逸致去pua别人？
不过这种温水煮青蛙，不动声色之间将人拿捏在手心里，甚至让人念念不忘的手法……唐淡宁想到这里，意味深长地提问：“04，你怎么看？你觉得主系统在学谁啊？”
02号子程序：“呵呵。”
01号子程序仿佛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
05号子程序继续持续性掉线。
04号子程序：“在学我啊！这说明主系统觉得我的蓝本更优秀！”
02号子程序提醒道：“可你死了。”
04号子程序：“你也死了。”
03号子程序咳嗽了一下：“是你们的蓝本死了。”
别真的暴露啊！这俩是真的程序模拟，但他可不是。
好在魔镜在某些时候是真的反应迟钝，他注意到小群里的讨论，点头说：“是呀，是宁寒的手法，他的老搭档风易发疯了都还记得他，甚至成了他复活的蓝本，当初宁寒从风易身上冒出来时，真的吓死我了！”
魔镜瞟了一眼自己制定的计划表：“按照宁寒的习惯，他可能还会再设几个陷阱，彻底套牢米歇尔，但我只是帮唐老板解决米歇尔，没那么麻烦。”
03号子程序饶有兴致地问：“你打算后面怎么做？”
“这里是唐老板的力场，哪怕几个力场的能力各有不同，但我想这么多年过去，唐老板肯定想到短暂融合力场，或者将几个能力融合的方法。”
在魔镜心中，唐老板无所不能，哪怕理论上做不到的事，唐淡宁咬牙也会做到。
“注意到我之前让村长给米歇尔解释的祈祷词了吗？万物归于一，这也是前老板的能力之一。”
魔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独属于非人生命的冰冷和无机质。
“先用唐老板的能力将米歇尔的灵魂彻底清洗一遍，再给这个纯白的灵魂里灌输蓝门信徒会的信息，这样一个狂热的信徒就诞生了。”
03号子程序：“……”
02号子程序委婉地表示：“这手段是不是太冷酷了？”
01号子程序倒是非常赞赏魔镜的手段：“主系统干得好！对坑害了我们的敌人就应该用最强大的力量摧毁他！！”
倒是04号子程序抱怨道：“这收尾的手法太粗暴了……”
01号子程序旗帜鲜明地支持魔镜：“好用就行！”
魔镜没理会子程序们的讨论，他操纵着梦境的变化，仿佛回到了曾经当轮回主系统的日子，所思所想都能实现，就仿佛这力场是他自己似的。
可能是唐老板给他开了后门吧，魔镜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继续专注地盯着米歇尔的心理变化。
殊不知唐淡宁一直盯着魔镜的操作，评估着备份系统和他的契约联系紧密程度，他的力量里到底渗透了多少阿尔法星系的标记，并琢磨着要想办法将标记彻底去掉。
想到这里，唐淡宁敲了敲05号子程序。
“你那个备份系统的契约怎么解决？需要我这边一起搞掉吗？”
过了一会05号子程序才给了回答。
“不需要，我知道你担心备份系统的契约会影响我们的灵魂和基因，但如果我还将灵魂和基因交给了别人呢？”
对方的声音里透着搞事看乐子不嫌大的欢快。
“我一个人卖了两家，哈德利一直盯着我呢，甚至下家都有了，我很期待他们真的打起来。”
唐淡宁肃然起敬，行，能脱离世界踏入宇宙的人都不是善茬儿，是他多此一举了。
“备份系统可能会崩溃，你自己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
唐淡宁又暗中敲01号子程序。
“你那边需要……”
“不需要。”可能意识到自己拒绝地太快了，01号子程序加了一句解释，“我死而复生过一次，三魂七魄早已变了模样，缠绕在上面的东西远不是魔镜能抵抗的，他留下的契约早被烧掉了。”
顿了顿，01号子程序又忍不住吐槽。
“而且当初我以为魔镜附身的灵剑先天有灵，后来发现是个引导人走入歧途的邪灵，已经掐死他的意识了。”
唐淡宁差点笑喷，所以魔镜碰到01号子程序，想要诱拐对方，却被对方识破，直接完蛋了？后来留下的契约也被特殊秘法烧掉了？
怪不得魔镜专门捏了一个01号的子程序，这等杀伐果决、干脆狠辣的大佬的确要留一个当顾问。
就在唐淡宁私下敲另外两个子程序背后的大佬时，突然02号子程序和04号子程序同时咦了一声。
“不好！米歇尔身上果然不对劲！”
“快抽回力量，主系统……嗷！”
唐淡宁一愣，立刻顺着魔镜的力量看过去，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经过米歇尔百般求教，魔镜估摸着米歇尔的情绪要到极限了，这才授意村长告诉米歇尔，神明有多种形态，米歇尔只知道万真之神的形态，是刚入门的信徒，还无法进入神国。
“也罢，我就告诉你神明的第二个形态吧。”
村长，也就是魔镜将蓝门信徒会里关于蓝门之神啦，关于蓝星发展啦，关于周冯冯是蓝星的开拓者啊之类的事，稍微艺术加工了一番，告诉了米歇尔。
只要米歇尔更改祷告词，口呼蓝门后，魔镜就打算动手使用万物归一，将米歇尔的灵魂彻底洗一遍。
但当米歇尔真的说出蓝门的瞬间，他的灵魂突然发生了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无数个突出的触手和凸点不断闪烁，宛如一个包裹着诡异生物的外壳即将破碎。
魔镜惊了，他已经要发动万物归一了，搭建了力量渠道，结果米歇尔暴动了？
不对啊，米歇尔都已经进入唐老板的力场之中了，他怎么还能使用力量？难道是唐老板暗算他？那也不至于这样啊？！
魔镜心下发慌，存储的能量宛如开闸泄洪，不断喷涌而出，而眼前的米歇尔终于失去了人类的外壳，突兀刺出了一根花枝。
那花枝舒展开来，抽芽出苞，继而绽放出了美丽的花朵。
那是一个个宛如襁褓婴儿的花朵轮廓，在弯曲花朵形成的脸上浮现了一个人脸。
“啊呀，大苹果，找到你了。”
当婴儿花朵中出现的脸冒出来时, 不独魔镜吓了一跳，后台几个程序也全都惊呼起来。
魔镜几乎要尖叫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
魔镜的程序能量正连在米歇尔身上，此刻竟完全无法控制程序断开, 只能被动地提供能量, 再这么流失下去，他就只能关闭系统陷入短暂的沉眠了！
唐淡宁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操纵着03号子程序提醒魔镜：“赶紧用替换程序啊！你有备份的！切换成我们几个子程序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我看04号就不错, 赶紧让他当替死鬼吧！”
02号子程序：“……”
01号子程序小声嘀咕起来：“怪不得最后赢了的人是03。”
04号子程序一百个不愿意, 尽管找一个子程序当替死鬼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凭什么让他当替死鬼？
先不说子程序是否有意识，单就模拟一下04号本体的想法，它就不会坐以待毙！
魔镜听后下意识地准备抽调备用子程序, 但就在他抽调的一瞬间，唐淡宁抬了抬手指, 淡蓝色的光一闪而过，蒙昧之梦空间里有什么东西翻滚起来, 加入到了魔镜的力量之中。
01号子程序忍不住咦了一声：“这是……？”
02号子程序：“怎么了？”
本来严阵以待准备临死前暴露03号子程序真面目的04号子程序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你做了什么？”
倒是一直掉线的05号子程序冒了出来。
“哦哦这是前世今生啊！好算计！你这是利用魔镜将体内备份系统的契约翻出来当替死鬼吗？”
魔镜完全没注意后备程序的猫腻, 他只觉得一股澎湃的力量涌来，代替他成了被吸取力量的替死鬼。
魔镜几乎本能地打算抽身离开, 想要跑路。
可四周蒙昧之梦的力场萦绕，他根本无路可逃, 魔镜只能可怜巴巴地喊着纪乐彬：“纪队长你在吗？能将我捞出来吗？救命啊！唐老板要撕系统了啊！！”
纪乐彬早就离开了，唐淡宁没搭理魔镜作妖, 倒是吸收魔镜力量的那朵婴儿花绽放开来, 一张人脸仔细打量面前漂移着的蓝色光点，仿佛认出了他。
“啊呀, 你是轮回系统？唐唐太狡猾了，我还以为这次能抓住他了，没想到居然将主系统扔出来当替死鬼，喂，这样的宿主还是扔垃圾桶里吧，你要不要选我当主人？”
婴儿花飘起来，一张、两张、三张人脸从花朵上漂浮出来，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三面体，每一面都有一张人脸，每张人脸的样貌和表情都不同。
“选我当主人吧，我叫尤夏飞，我想成为轮回空间的主人，你信我，我绝对对你好！”
如果魔镜有实体，他恨不得tui一口唾液到尤夏飞的脸上。
他当初可是跟着唐老板亲眼看到尤夏飞这小子是怎么卖队长卖伙伴卖一切他认识的人，魔镜是芯片进水了才会去找尤夏飞，他宁愿再去烧前老板唐淡宁的冷灶，也不乐意契约尤夏飞。
更何况他现在有超级好的周老板，他才不要这个三面灵魂的尤夏飞！
魔镜不理会尤夏飞，继续收敛力量并试图在蒙昧之梦里躲避尤夏飞的追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魔镜觉得自己要撑不住时，那种汲取的感觉突兀消失了。
同时笼罩在身上的蒙昧之梦力场散去，下一秒他重新回到了纪乐彬的菩提众生内。
魔镜几乎哭着去找纪乐彬：“纪队长快点保护我啊！我要没电休眠了！”
眨眼间，无形的思绪化为瀑布将魔镜缠绕起来，继而消失在水天一色的空间里。
“啊呀，纪队长。”
三面人脸的婴儿花朵操纵着米歇尔的外皮，对盘膝于半空的纪乐彬打了个招呼。
“你果然守在唐唐身边，似乎是他最信赖的人，可你也没有得到一丝半点系统的权限，多憋屈啊。”
纪乐彬没好气地说：“要么滚，要么在我这里等死，我已经通知范秋了。”
尤夏飞的三张人脸中，两个在哭，一个在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又如何？你知道我这次从唐唐这里拿到了什么吗？”尤夏飞超级得意的，“我拿到了一部分系统能量哦！虽然唐唐关闭了系统脱出功能，可我得到的这部分能量本身就是系统的，我完全可以想办法重新激活！甚至可以利用系统内部的资料记录，找到回蓝星的星路。”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你觉得会有多少轮回者站在我这边？”
纪乐彬微微蹙眉：“的确麻烦，那你还是先在我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
没关系，他可以将人关小黑屋里！
但当他释放神通的瞬间，三面人脸上，有两张脸突然溶解了，米歇尔的身体变得透明，无数丝线涌动起来，而最中间那张人脸上的尤夏飞露出得意表情。
“我知道你在唐唐身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就跑来？想关我？不可能的！”
随着他的话音越来越缥缈，朦胧的丝线越发透明，像是已经脱出似的，只留下些许光影。
“唐唐当了这么多年轮回空间的主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顾我们的意愿，早就有人想拉他下水啦，纪队长，等着给唐唐收尸吧！”
纪乐彬冷着脸注视着这一幕，直到尤夏飞滚蛋了，他才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转头去看魔镜。
魔镜大部分能量被吸走了，正处于掉电休眠状态，纪乐彬索性直接开口：“小唐？别装死，魔镜怎么了？尤夏飞怎么冒出来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淡蓝色的光影没有任何变化，许久后，02号子程序冒了出来。
“纪队长？03他太忙了，掉线了，我大概和你说一下刚才的情况吧。”
“米歇尔早已死去，他被人寄生并制造成了万真之神的信徒，在转变信仰的瞬间，会唤醒他体内植入的另一个灵魂片段，就是你们叫尤夏飞的这个人。”
02号子程序解释道：“这人好像和03有仇，他利用信仰之间的链接，夺走了魔镜大部分能量，03趁机将他契约的备份系统能量也塞进去了。”
纪乐彬皱眉：“小唐为什么这么做？”
02号子程序没有回答，他继续说：“现在03正在重新调整轮回系统，魔镜缺少大部分能量需要休眠，建议你直接将魔镜交给周老板，周老板擅长于宇宙中吸收能量，可以唤醒魔镜。”
纪乐彬沉默了几秒，他回答：“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唐淡宁又想做什么，可既然唐淡宁都趁机将备份系统的能量塞过去，显然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推衍之中，那他继续照着唐淡宁的要求做就行了。
周冯冯此刻还在蒙昧之梦中亲自体验他便宜曾爷爷和二舅的丰功伟绩，纪乐彬将魔镜也丢过去就没再关注了。
因为纪乐彬发现自己携带的系统界面出现了大幅度改变，就像是有病毒入侵似的，界面一会扭曲一会清晰，一会刺啦黑屏一会发出裂纹，怎么看怎么诡异。
但最终界面仍然恢复了正常，只是一些以前关闭的功能再一次打开了。
比如界面脱出功能，比如降临者俱乐部，再比系统副本历史记录等等，甚至还出现了可以自选能力的奖池！
纪乐彬有些惊愕，唐淡宁到底在搞什么啊！
然后他赶紧也去抽了一把，他将一直想要的基因能力和道具全都选到池子里，然后一股脑将积攒了好多年的积分全都抽完了。
不仅是他这么做了，其他注意到界面变化的轮回者都在疯狂抽池子。
论坛里还有人发帖子，说唐淡宁终于发福利了，又有人说是尤夏飞攻击了唐淡宁的系统，让系统抽风了，赶紧将东西兑换出来，过时不候云云。
“话说我们现在兑换出来了，将来狗比唐淡宁不会再回收吧？”
“这倒不至于，小唐虽然喜欢不干人事，但他是结果论者，就事论事，如果真是尤夏飞算计了他，他只会愿赌服输，不会恼羞成怒的。”
于是更多的人加入了这场难得出现的系统大放送狂欢之中。
唐淡宁隐于幕后，静静注视着一切，他微笑着，轻声呢喃着。
“抽吧，赶紧抽空，多抽一些，尽量将系统的仓库全都抽完，毕竟……系统马上要不存在了。”
唐淡宁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被控制的可能，一旦周冯冯抵达阿尔法星系，系统就会进入崩溃倒计时。
失去系统后，很多轮回者肯定会陷入当时所处的星系、世界和位面，大概率要倒霉一段时间，他们现在抽出来的能力和道具，将决定着未来这段求生岁月是否好过。
虽然唐淡宁已经拿到了全新的将轮回者们联系起来的方法，可他深知这帮人的尿性，当然不能上赶着提供方法，总要等着这群人求上门了再出手。
系统崩溃后，唐淡宁虽然能解除契约，但大概率要虚弱一段时间，可是自作聪明拿走一部分系统能量的尤夏飞也会被牵累进入休眠，正好大家一起倒霉，唐淡宁倒也不用担心自己虚弱期被偷家。
这可是尤夏飞百般求来的，可不是唐淡宁的手笔。
至于魔镜……哎，这不是有周冯冯在吗？
老周家最擅长的可是阴阳调和、天地共振，相信周冯冯能将魔镜捞回来的，毕竟是魔镜深深信赖并喜欢的现任老板嘛！
唐淡宁闭上眼睛，将各种情况又推衍了一遍，确定没有大问题后，这才松了口气。
前老板松了口气，现老板却一口气梗在胸口，快急死了。
周冯冯刚从曾爷爷和二舅的教学片资料里醒来，就看到漂浮在身前的八角形小镜子上满是划痕，上面泛着的能量及其稀少，整个镜子像是下一秒要碎掉似的。
“阿镜？！”
周冯冯学到了不少东西。
由于唐淡宁这里储存的和曾爷爷、二舅相关的画面都是从别的轮回者系统后台截取的片段, 所以大多是一些战斗画面。
有些比较糊，有些受到暗物质能量影响，拍摄画面严重失真, 还有些影像过于魔幻和虚假, 可能是现场能量影响，真实的画面和记录画面不符。
但不管怎么说，周冯冯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他非常眼熟的东西。
比如怎么利用宇宙中无处不在的暗能量。
虽然他现在也能做到，但必须借助天体旋律才能做到较好的控制。
再比如怎么精细操纵能量进行细微改造。
周冯冯可以大开大合地吸收无处不在的能量, 以自己为中心不断旋转环绕, 却很难像视频画面里周老爷子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招，一撮能量如水流般在指尖自如旋转。
其中一个画面让周冯冯印象深刻，周老爷子遭到了非常可怕的深空吞噬，那一刻他周围所在的时间、空间和所有能量都仿佛被定格、凝滞, 下一秒就要直接崩坏了。
但周老爷子只做了一个动作，他两指并拢, 以剑诀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