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但凡你能在二十岁结丹，容貌将会一直维持在二十岁，怎么会老？你爹爹和你阿父可都是天纵奇才，尤其是你爹爹那叫一个厉害，我们都是十分年轻就结丹，你要到七老八十才结丹的话，那可真不怎么样……啧啧，团子，你得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团子：啊啊啊，气死我了，我真的气死了！！！
某团子直接被气哭，跑到陆云飘怀中嘤嘤嘤。
却听裴凌彦说：“小东西，知道了吧，你阿父心中只有你爹爹，其实你爹爹心里也一样只有你阿父，呵呵，你个小东西既然长大了，自然要去过自己的生活，离开红云幻境以后，可别再跟着我们了，你该去寻找一个只爱你的人了。”
团子哭的眼泪汪汪抬起头：“你其实第一眼看到我了，也认出来了是吗？你这么说就是和爹爹一样想赶我走……你们真是……好样的。”
“阿父可没必要这样，阿父只是告诉你事实，我和你爹爹是真爱，你可纯纯是意外。阿父以前是爱你，那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长大了就得有担当，就该努力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团子，懂吗？阿父以前说永远爱你，那都是哄小孩。”
团子：……
他擦擦眼泪：“骗人，你们都是骗人，就为了赶走我……就为了过二人世界。”
“是啊，过二人世界还不是因为嫌弃你是电灯泡。”
“……”团子哭的更厉害了。
陆云飘则是狠狠瞪了裴凌彦一眼。
他其实看出来了，裴凌彦确实第一眼就认出团子了，当时他也很激动很想冲上去把团子也一起抱住……
只是……他在某些事情上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其实他们都只是不想耽误团子的人生。
他那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陆云飘希望的也是离开红云幻境后团子可以隐姓埋名和他们划清关系然后开启自己的人生。
“团子，其实你阿父说的没错，爹爹也是一样这样想。”
“爹爹……你们……”
“师尊，我有办法离开迷宫，我现在带你离开吧。”这是裴凌彦说。
陆云飘却阻止了裴凌彦。
“为何？”裴凌彦不解，随即想到了外边的情况，只要一出迷宫，他们势必对上盛清凝。
难道陆云飘只是还不想和盛清凝对上？以他们如今的实力，何必惧怕盛清凝？从前是陆云飘意外重伤，加之盛清凝得到了九王爷的那些宝物，而现在他和陆云飘的修为都已经远超盛清凝……吧？其实裴凌彦在迷宫久了，自然不清楚盛清凝如今的修为又到了何等境界。
可横看竖看，他和陆云飘加起来，也不至于打不过一个盛清凝，无非就是陆云飘心软了。
“师尊，我们一起离开红云幻境如何？”
“……”
“师尊为何又沉默了？”
“当初进到迷宫来找你，我已有些不管不顾……有些事情该面对确实还得面对。”陆云飘叹了口气，不是他心慈手软，也不是他害怕面对盛清凝，只是一时间唏嘘。
当初救下九王爷的条件不只是让他救裴凌彦，也还包括让他帮自己守护仙门的弟子们，后者对九王爷并非难事，可那本是陆云飘的职责，他当时实在有些不管不顾，这一点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凌彦，这次我们一起。”陆云飘抬头看向裴凌彦。
“嗯，师尊……我们一起。”
某团子：……呵呵。
“爹爹和阿父还真是……又一次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阿父不是说了吗，我和你爹爹是真爱，你是意外，傻孩子，出去以后你就自己一个人去闯吧。”
“……可我……”团子心中还是不愿意，最后却还是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出去之后我就自己玩去，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可好？”
“嗯，乖。”裴凌彦似乎终于高兴了，伸手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好团子，这样爹爹和阿父才会放心。”
“哼。”团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其实他知道，裴凌彦和陆云飘是爱自己的，他们对自己的感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哪怕……
哪怕陆云飘说裴凌彦根本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爹爹，等出了幻境，我也要去闯荡江湖，你们的事情我可不会管。”
“嗯。”
陆云飘也展露出了笑容。
只眼神又带着一丝唏嘘，很多时候都是如此……明明是自己选择的结局，明明知道那便是最好的结局，可还是会难受和不忍心。
可真的要一辈子带着团子，岂不是真的让他一辈子跟着他和裴凌彦颠沛流离？
裴凌彦，缓缓将陆云飘抱在怀中，什么也没说，心思却都知道。
他无声安抚着陆云飘：“走吧，出了迷宫，到时候将仙门的师兄弟和团子一起送出去。”
陆云飘点点头。他的想法和裴凌彦一样。
在迷宫内呆了最后一段时间，团子一脸无语：“走吧走吧，横竖我也没什么遗憾。”
他一直陪陆云飘找人，现在总归是大团圆结局，确实是陆云飘说的那样，他早晚会有自己的人生。
最重要的是……
离开迷宫之后，陆云飘和裴凌彦将一同对付盛清凝。
其实这才是裴凌彦和陆云飘要自己走的真正原因吧？看来一开始裴凌彦就知道自己并非他亲生的，可他对自己却还是那么好……
“阿父。”离开迷宫之前，团子还是噗通一下跪在了裴凌彦面前，“阿父……团子要对阿父说一声谢谢。”
“起来。”
裴凌彦立刻走上去将团子拉起来：“虽然在我心里你爹爹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个意外得来的便宜儿子半分比不上你爹爹，可……你别忘了，一日为父终身为父，我永远是你的阿父。”
“阿父，我会乖乖地从你们身边离开……阿父能不能像是以前那样对我？”团子委屈巴巴，“我知道你和爹爹的良苦用心……阿父和爹爹不必在我面前唱黑脸赶我走。”
“你啊……”裴凌彦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被你看穿了。”
一瞬间，那个温柔的阿父又回来了……
团子记忆中，陆云飘经常悠闲地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阿父则总是忙忙碌碌的……
有阿父在，爹爹总是很开心，而自己虽然年幼，日子也都是无忧无虑的。
阿父也喜欢哄自己，爹爹和阿父都很爱很爱自己……
那段幼年时的快乐岁月，将永远被他铭记。
而这些年的等待和颠沛流离，既然有了大团圆的结局，其实也就都是值得的：“阿父，爹爹……离开之后，团子也会惦记你们。”
“那是自然，只是……团子，你以后也会遇上你在意并且在意你的人，等到那时候……爹爹和阿父希望你们幸福。”
“若是我真的有朝一日遇上这么个人，你们不想见见？”
“且看缘分吧。”
“……”
“哈哈，开玩笑的，阿父和爹爹当然都期盼那日。”
裴凌彦笑得肆意，像是日子真的回到了很久之前那个小世界。在那时候他们无法使用灵力，日子过得就像寻常的凡人夫妇，却很是无忧无虑。
而之后要面对的一切……
“师尊，若是你舍不得，便我来对付盛清凝。你放心，我会留他活口的，因为我知道，他对你来说也是重要的弟子。”
“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舍不得，只会让他越走越歪。”陆云飘叹了口气：“凌彦，我更害怕……”
“什么？”
“没什么。”
陆云飘淡淡一笑。
他总不能说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裴凌彦在迷宫靠自己不断进阶，并且得到机遇，这说明作为男主，他的光环还在，对吗？
系统：这个……
陆云飘：他会像……那个人一样吗？
系统：……
系统自然知道陆云飘说的是谁。
系统：可是你不是早就……给自己打过预防针吗？
陆云飘叹了口气：是啊，我早就给自己打过预防针。
可……还是会害怕啊。
看着裴凌彦和团子在那闹腾，陆云飘想到的却是一瞬间物是人非，眼前鲜活的生命变成尸体……
哪怕他不断告诫自己没必要想那么多，可内心却还是不由自主……
“师尊，你怎么了？”裴凌彦看出了陆云飘的不对劲。
“没什么……”
“你怕我们两人之力都打不过盛清凝？就算他得到机缘比我们更快，可我们两人有什么对付不了的？”
“不是。”陆云飘努力舒展出一个笑容：“我没有那么不安，你想多了。”
“你有。”裴凌彦叹了口气，“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云飘……”
“……嗯。”陆云飘还不太习惯裴凌彦这样称呼自己。不过……他其实还是很喜欢的，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系统：若是他叫你阿飘，你当是什么感觉。
陆云飘：出现就破坏气氛，你这家伙……
系统：哎呀，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宫主……宫主何必和九王爷对着干，不如你们握手言和。”
“想死吗！！！”盛清凝满脸震怒，可如今的他并不会像是以前那样随意杀人。
九王爷解除封印出来之后，就将王府的大半势力拉了回去。
好在盛清凝也不是吃素的，如今的城中，他和九王爷等于是最大的两股势力。
其实城中憎恶盛清凝的人不少，只是当初他们通力合作一起要将九王爷置于死地，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自然也不敢直接投靠九王爷，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只有在旁边看九王爷和盛清凝打个你死我活。
最好……
他们真的都两败俱伤。
可惜即便两人分别处于重伤之时，其他人也很难趁机有什么行动。
“九王爷的厉害我们都见识过，可那盛清凝……他的修为竟然能进阶地如此之快。”
“他两几乎是打个平手，谁也无法从中吃到一点好的，可惜我们这些人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将这两人都弄死。”
“还谈什么都弄死……他们任意一方哪怕是身处重伤也照样可以把我们秒了，试问谁想去送死？”
“就这样让他们继续打吧。”
“可这都打了多少年……”
“总好过他们任意一方胜利之后又要找我们算账吧？”
九王爷和盛清凝打来打去的时候，其他人好歹也算有了喘息的时刻。只是这样的日子，底层的人们自然不想继续过下去了……
如今的九王爷和盛清凝在红云幻境都已是臭名昭著之人。
只不过，这些人并不知道……
“再过些时候，便是红云幻境重启之时了。”九王爷嘴角勾着冷笑，“盛清凝，等到那时候，你将越发不可能找到他。”
“他到底……到底在哪里？”
“你就当真一次也没想过吗？”九王爷挑着眉，“盛清凝，你是真的一次没想过，还是想过，只是……那个地方你也害怕进去。”
听到这话，盛清凝悄悄攥紧了拳头。
“那个地方一旦进去，便很难出来，加之幻境即将重启，只要进去，大概就真的……永生永世，你是害怕这一点吧？”
“……胡说八道，我为了他我连姓名都不怕豁出去！”
第210章 死在师尊手里，我无悔……
“胡说八道！！！”盛清凝怒视着九王爷，“他到底在哪里？你到底将他藏在哪里？”
“如果我没猜错，一开始你确实没猜到，可那么多年了，你真的从未想过吗？盛清凝……你有蠢到如此地步吗？”
“……闭嘴，把他还给我，现在把他还给我！”
“呵呵，以你我的能耐，再打个几百年也不成问题。”只不过到时候红云幻境就要重启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闭嘴！！！”盛清凝双眼猩红，一副彻底疯魔的模样。
九王爷倒是早就习惯了，无非又站一场罢了。
其实对九王爷来说，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会再去想陆云飘和裴凌彦的事情。
但很快他感知到了什么……
——他们出来了，他们竟然出来了。
在九王爷分神的瞬间，盛清凝一掌拍在了他的心口。
他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还有空分神？”盛清凝冷笑一声，又气势汹汹一掌过来。
他早就想亲手化解这场僵局，现在就是一个机会，盛清凝妄想一击即中。
九王爷刚才那一下确实大意了：“盛清凝，你的师尊现在正和他爱的人在一起……呵呵，不，其实自他消失起，他就待在了他爱的人身边，你没想到吧。”
盛清凝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大变：“胡说八道……你又在胡说八道，师尊爱的人不就是我吗？”
“陆云飘爱的人到底是谁，难道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哈哈哈……盛清凝，自欺欺人有意思吗？陆云飘这些年其实都在迷宫，没错，自他知道裴凌彦进了迷宫，陆云飘就追着他去了，那之后的时间，他一直和裴凌彦在一起，他们一直在迷宫。”
一番话让盛清凝心神大乱，九王爷趁机一掌过去，这次也算是占了便宜，一掌打中了盛清凝，如此两人都受了重伤。
九王爷哈哈大笑起来：“事到如今你才知道真相，真是可怜……”
“他当初……他当初明明是被你强行掳走。”
“掳走？不不不，当初我确实想过将他掳走，可我最后还是心软了，我知道他喜欢裴凌彦，所以我选择了成全，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胡说八道……胡说！！！你怎么可能……”盛清凝菜不相信九王爷有机会独占陆云飘，却会选择放他离开让他去找裴凌彦，“九王爷，你当初若是真的那么大度，又怎么会百般设计想要害死我还有裴凌彦？到如今你倒是装起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如今却是后悔了呢？”
“后悔？？？”盛清凝听了笑声越发大了，“你会后悔？”
“你难道就不会？如今陆云飘对你恨之入骨……”
“师尊不会恨我！！！师尊绝不会……”
“又骗自己有意思吗？”九王爷又是一声冷笑，他受了重伤，看上去略有些状态不佳，可精神却还是极好的，“盛清凝，说实话，我也嫉妒裴凌彦，可还好我没做到你这个地步，若是我做到你这个地步……陆云飘该恨死的应该就是我了，多亏了你。”
一句话，盛清凝的眼神越发可怕了。
他本也受了重伤，却拼最后一口气朝九王爷而来：“去死吧。”
“死？你真的不怕死，在你意识到陆云飘根本不是被我藏起来，而是极有可能跟着裴凌彦去了迷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敢去？盛清凝，你说你不害怕死，你真的不怕吗？”
“死到临头！”盛清凝练习魔功之后本来就被反噬了，可他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修习地越发勤快，可谓是一条道走到黑，如今他修为进阶如此之快，倒也是托了这等福气，可事实上他身上如今的反噬比以往更加可怕！
“去死去死……”
九王爷却是闭上眼睛，好像无所谓了。
“红云幻境本也快重启了……对我来说，还不如现在就结束了。”
谁又会知道对九王爷来说一次次的重复有多痛苦。
他像是一直都活在一个固定的剧本里，每次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会恢复到最初……而他的心，却是无人在意的。
他这等人，虽然在剧本里呼风唤雨，可终究也只是个配角罢了。他的心是什么东西，谁会在意呢？没人……
他不想过这种生活，有时候倒是宁可一切真的能这么简单地结束。
他在乞求这样的结果：那就是，结束，真真正正的结束。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一个白色身影和黑色身影同时出现。
“住手。”
熟悉的声音响起……
盛清凝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陆云飘，是陆云飘！！！
“师尊！！！”
盛清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云飘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师尊……”
“师尊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而别。”
“师尊你到底去哪里了。”
“师尊你可知道我多么想念你。”
“师尊！！！”
“师尊……别离开我，别走。”
盛清凝就像是完全无视了一旁的裴凌彦。
“师尊……师尊……”盛清凝嚎啕大哭着，像是个可怜兮兮的孩子。
陆云飘皱紧眉头，没说话。
在盛清凝想要更靠近自己的时候……
“啊啊啊——”
一声惨叫声响穷天际。
盛清凝低下头，看着那把刺入自己心脏的长剑，他怔住了。
这是假的。
师尊回来了……
师尊的长剑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那是他的师尊……是他最爱的师尊，同时……师尊也是爱着他的不是吗？
师尊……
哦，师尊其实从未爱过他。
盛清凝怔楞在那，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陆云飘。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一直都看着陆云飘一个人。
一身黑衣的裴凌彦开口了：“盛清凝，你不该执迷不悟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裴凌彦，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滚！别站在师尊身边！你不配站在我的师尊身边……师尊！”盛清凝的眼角掉下一滴眼泪，他还在看着陆云飘，“师尊，我是爱你的啊。”
“是啊，你是爱我的。将我关起来是爱我的。”
“不断杀人也是因为爱我。”
“试图毁掉这个世界是因为爱我。”
“一次次让我痛苦和揪心也是爱我。”
“盛清凝……这是你的爱吗？”
盛清凝楞在了原地。
他突然想到了一些前世和前前世的事情……
每一世都是这样的爱而不得……
每一世！！！
“师尊，你好残忍。”
“不是我残忍，是盛清凝你……”
“可我爱你啊，我是真的爱你啊……我也想宠着你，我也想做个好人，我也做过好人啊，可是是你没有给我机会，哪怕我做的再好你都没有给过我机会，我才不得不做这个坏人……”
盛清凝的手死死地捉住了陆云飘长剑的剑身，他的手被刺破了，鲜血不断流出，他却在笑：“我明明……也对你好过，我明明也做过好人，我明明也无私过，可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做什么都注定得不到任何好的结果……为什么？师尊……我就只是想要一次……只要一次就好了，只要一次你爱我，你选择我。可为什么……一次都不行？”
其实他也时长问自己：我真的做得到那么狠心吗？真的能按照那个声音说的一狠到底？
其实他做不到的。
当然……他也确实还是做了很多坏事。
杀了幻境里那么多人，哪怕那些人不是真实存在的，可他确实起过杀心。——而且是千万次！！！
“师尊……我只求一次啊。”
到最后，他继续哭着，像是不觉得疼痛，却止不住地哭泣。
裴凌彦站在一旁一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本该对盛清凝很不屑，可说来奇怪，在这一刻，他竟然对他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无法解释这是我为什么……
“清凝……”陆云飘看着这样的盛清凝，心口竟然也有了一瞬的心痛。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清凝……”
“师尊，我是真的爱你……”盛清凝就那样继续看着陆云飘，“其实我后悔了……你消失之后，我就后悔了，我一直在寻找可以让你忘记前尘的药，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我从前是想过找到以后就喂给你，可那时候我其实已经放弃了，我已经不想那样做了。”
“嗯，我信你。”
“可是你还是离开了……”盛清凝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还好，你又回来了，你又出现了……师尊。”
“……”陆云飘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他告诉过自己不要心慈手软。他不会杀死盛清凝，但也必须将他镇压，确保他以后绝不会伤害无辜。——现在的盛清凝杀心太重，他已经完全入魔了！
可下一刻，盛清凝却忽然朝着陆云飘靠近了几分……
“清凝！”
“师尊，听说你恨透了我，那就……真的杀了我吧。”
陆云飘手上这把剑，是裴凌彦在迷宫内找到的宝贝，是一把极品仙器，威力不如弑神刀，可长剑刺入盛清凝的身体的时候，还是能让他痛不欲生……至于刺入他的心口……
“盛清凝……你这样……可能会死。”
“师尊要我的命，我就奉上。”盛清凝笑着看着陆云飘，“徒儿再不做让师尊生气的事情了……”
第211章 孩子的亲生父亲其实是……
当长剑刺入心脏，盛清凝是真的可能会死。可他并不在意，对现在的他来说，一切等同于解脱：“师尊，这样很好。”
一旁的裴凌彦愣住了。
他一直守在陆云飘身边，担心以陆云飘一个人的能力将无法应付盛清凝，没想到最后盛清凝竟然会主动送死，裴凌彦于是满脸震惊。
“盛清凝……本座没想过要你的命。”
“嗯，谢谢师尊告诉我这一点。”盛清凝极力拉扯出一个笑容，“我已经很高兴了。”
说完，他噗通一下倒在了陆云飘的怀中。
此时的盛清凝浑身是血……
那把长剑还刺在他的心口。
“盛清凝……”陆云飘怔楞了一下，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救人。
“陆云飘，你现在救了他，以后说不准就是无穷的后患，你确定你非要救他吗？”
陆云飘刚要说话，盛清凝举起满是鲜血的手捉住了陆云飘的，“师尊，就这样吧。”
其实盛清凝何尝不想活下去。
其实他何尝不希望继续活下去，可那个声音会一直干扰他，一直妨碍他的决定，回过神来，他已经做了太多让陆云飘不喜欢的事情。
而他现在……并不想继续这种宿命。
“师尊，就这样吧。”
盛清凝虚弱地躺在裴凌彦怀中，嘴里不停重复着这几个字。
“好……”
陆云飘低下头，他看着怀中的盛清凝，一瞬间慌慌乱乱却不知说些什么。
后者则紧紧捉着他的手，不停地说：“师尊，什么也别说，就让我安安静静看着你，只是这样看着你就好了。最后的时间……就当只有我们，好吗？”
裴凌彦在一旁看的有点吃味，不过盛清凝人都快要死了，自己难道还要和他比较不成？
裴凌彦也就一言不发默默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