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最开始察觉到了杀妖族要付出代价。
因此，崇光宗的死伤比想象中要少得多。
“大师兄此次回来还走吗？”阿木沙问。
我想了想，迟疑地摇摇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flag。
【很有自知之明啊宿主！】
你以为是谁的问题啊！！！！
【是一言不合就拿生命开挂的您啊！】
“你呢？”他又看向流鸿。
流鸿翻了个白眼，“我当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啊——”
“我还要回去继承一整个魔境呢，才不和你们正道修士过家家呢。”
然后被流鸢拍了脑袋。
“别说话这么没礼貌。”
流鸿：“……哦。”
然后我们就守在凌夜的小木屋外面。
守到轩辕家澄清了一些事情，隐瞒了一些事情。
守到流鸢都逛遍了崇光宗。
守到小白努力化形。
守到人族和妖族的战斗一步步焦灼。
越来越多的修士因为因果死在战场。
凌夜终于出来了。
翻滚着的劫云凝聚在整个崇光宗上。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在云层中聚集。
小木屋的门开了，一身麻布衣的凌夜从门内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我和流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回来了啊。”
我指了指天上感觉已经快要砸下来的雷劫。
他看了天上一眼, 伸手一道光打过去，顶上的劫云翻滚了一下似乎变得不是那么急切了。
“怎么，百年不见就这么想让为师飞升，然后你来坐这个峰主的位置？”他挑了挑眉问。
我：……
怎么一百多年不见，师尊的清冷劲没了。
“这不是担心您顾及我俩到时候出了差错。”我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毕竟我倒也没有很想师尊您飞升。”
凌夜又笑了一下。
他自从出关之后已经笑了好几次了——
闭关能把人性格也给变了是吧？？？
“阿鸾和阿鸿会想师尊是吗？”
我还没开口流鸿已经点头了。
你小子之前不还桀骜不驯吗？？
凌夜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看向我，“你呢, 崇光宗大师兄，未来的霜月峰峰主？”
我：“……会。”
我想了想。
凌夜肯定能够成功飞升, 那么在我和流鸿飞升之前就见不到他了。
——而且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待到飞升的那一天。
因为怎么说呢。
流鸿已经完全不是最开始的样子了。
他现在情绪稳定，人格正常, 虽然有些时候不着调, 但是怎么看我的教育都很成功。
没有黑化。
没有变态。
没有发疯。
尊敬师长。
不欺负弱小。
也没有恋爱脑——甚至没有恋爱对象。
虽然最开始当魔修有点长歪, 但是后面在我和流鸢, 主要是流鸢的及时纠正下回来了。
现在就是一个十分健全且正常积极向上的主角。
超越100%其他的主角。
【……小瑜, 难道我不是你兄弟里最正常的吗？？】
维拉尔, 光是你的形态就已经正常不了了。
邪神在说什么啊？！
【看见了吗，土特产, 宿主这就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系统我劝你不要到处拱火。
然后凌夜的手狠狠揉了揉我的头, “我们现在看起来倒是更像了。”
“是我没能护你们周全, 你们二人受苦了。”
他轻轻地说，“如今你们这个修为在修真界除了一些老东西也足够横着走了, 阿鸿要去继承魔境我就不说了，主要是你。”
他看向我，又变回了我熟悉的清冷无双的仙君。
“阿鸾，这个世界是不是没有你留恋的东西？”
我一顿。
“你对修仙并没有什么执念，没有心魔，不沾因果，被天道所爱——”
“你……来自何处？又要去往何处？”
统，就是说，咱们公司的保密这么差吗？
【……宿主，飞升了那就不归此界管了！！！和咱们保密没关系嗷？！总有聪明人吧？！咱们保密条例可没说被猜出来还要处罚的嗷！！】
我不说话，流鸿像是没有听到我们刚刚的话，一脸茫然。
凌夜也不多问，只是低头一笑，然后掏出了一个腰牌递给我，“本来应该等我渡劫之后由师弟给你，但是我想亲自给你。”
“没有来处也好，没有去处也罢。我的身边，阿鸿的身边，明鸢娘娘的身边总归都能是你的归处。”
那个腰牌是霜月峰的峰主令，由特殊的材料制成，和霜月峰的灵脉相连，仅此一个，见此令即见峰主。
我接过腰牌拿在手里。
他说的对，没有来处也好，没有去处也罢。
每一个世界我都有自己的归处。
这样真好。
接着凌夜一跃而起，一股轻柔地风将我和流鸿卷住然后将我们扔出了劫云的在中间。
我们两个远远看着凌夜举着染霜直冲云霄，然后和悍然而下的劫雷撞在一起，挥手间雷劫消散。
第五十道
整整五十道雷，都没能让凌夜往后退一步。
然后是第五十一道劫雷，他束发的发簪断了，如雪的长发倾泻而下，随风舞动，整个人在紫色的雷劫中像是冰雪小人。
再加上他挥舞着染霜，我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些BGM。
对不起师尊，不是故意在这种严肃紧张的时候给你配let it go的。
实在是太配了。
【……您说说您像话吗？！】
接着终于到了最后一道雷，凌夜此时衣衫破烂，甚至嘴角还挂着血迹。
这一道劫雷在云层之中孕育，其威力差不多是之前的总和——这一道劫雷也被称为升仙雷，不少人渡劫失败都是因为这一道劫雷。
我想起之前轩辕逸的话。
娘渡劫失败了。
因为轩辕钟还未摇动，此界的劫难根本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抵挡的——
那么凌夜……我的师尊，真的可以成功吗？
【宿主，建议您看一下您现在所拥有的道具。】
「全属性体验券」、「避雷针（本世界限定）」、「化魔丹（本世界限定）」……
避雷针？！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作用吧？！
「避雷针」
平平无奇的避雷针，但是好像可以吸引任何雷电将其分流。
雷劫也是雷电是吧？！
——如果我能给凌夜 把最后一道劫雷引过来，有「轩辕钟」的不死属性在，我会没事，凌夜也能成功渡劫。
这不是稳赢？
【滴滴滴——特殊任务：引雷入体
为了您的师尊！为了此界的平衡！努力吧，宿主！
任务奖励：500w积分】
……这个奖励，你就是怕我不修眼镜是吧？！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宿主！】
我一跃而起，朝着凌夜的方向冲过去，流鸿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我定在了原地，避雷针出现在我手上，真的就是一根平平无奇的避雷针，但是我拿出来在手上已经有些麻痹的感觉了。
部分逸散的雷电已经被避雷针吸引过来了。
凌夜此时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到我，那一道升仙雷已经劈下来了，我火速举起手上的避雷针，他已经被第一道雷劫的波动轰到了地上，霜月峰顶直接被夷为平地，就在升仙雷在快要劈到凌夜的瞬间，雷劫拐了个弯，朝着我手上的避雷针飞去。
这劈天盖地的雷电之海，算不算欺诈？！
说好的一道雷呢？？？
这个东西引入我体内我会直接炸了吧——
“哥——”
“阿鸾——”
“大宝——”
“大师兄——”
劫雷顺着避雷针悉数进入到我的体内，我的眼前一阵发白，隐约间听到了好多人的声音。
然后世界陷入了安静。
我感觉过去了很久，但是实际上只有一瞬间。
接着是剧烈的痛和麻。
我的四肢都不能动弹。
隐约间能看到眼前笼罩着一个金色的罩子，四周荡漾着紫色的雷电。
逐渐的，最清晰的感觉变成了我心脏跳动的声音。
清晰、有力、平稳。
我好像看到了我心脏上金色的钟。
恍惚中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系统你又坑我——
[是吾，承天应劫钟应该合二为一，否则此界再无飞升可能。]
是天道的声音。
[只有这道劫雷能劈开汝的神魂，才能剥离此钟。]
[有吾在，不会有事的。]
然后我的心脏裂开了，金色的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拿了出来。
痛觉消失了。
麻痹的感觉也消失了。
我却看得越来越清晰。
我的面前是……流鸿？
他被天道牵引而来，然后那个金色的钟飞进了他的心脏。
他一口鲜血吐出来。
[将汝那颗化魔丹喂给他，完整的承天应劫钟是正阳之物，魔气是阴气，二者会相互排斥。]
我恍惚着将化魔丹塞进流鸿的嘴里。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脸上出现了痛苦的感觉，但是一身魔气确实开始逸散，与此同时，我觉得自己身上的修为也流向了他。
只剩下升仙雷在我体内乱窜。
有一种我现在就是这升仙雷的错觉。
【咳咳，不是错觉。】
【这不是……主角变回正道修士了吗，所以为了平衡，宿主您不能也当正道修士了，但是也不能平白无故入魔，所以您现在现在的存在约等于就是个雷劫化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为了不影响平衡，流鸿顶替了流鸾的存在，然后天道给您开了个后门，您现在属于是固定程序内的BUG。】
【不过好消息是，您现在想劈谁就劈谁！就是记得保密！】
谢谢，出走半生，归来成为黑户。
流鸿那边的气息逐渐平稳，然后一个巨大的金钟悬于他的头顶，他睁开眼睛，严重一片金色，无悲无喜，双手掐诀，身上的气息攀升。
“咚——”
古朴的钟声，和我刚刚心脏跳动的声音很像。
绵延千里万里，所有修士都听见了这个钟声。
我看见星星点点的光从四面八方而来凝聚在金钟之上，金钟整个破碎，然后化作流光飞上了天际——等「轩辕钟」下一次降世便是下一个千年的劫难应劫之时。
紧接着一道金光洒在流鸿的身上。
又是天降功德。
他直接晋入了大乘期。
紧接着，流鸿缓缓落下，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他的眼睛恢复了原来的金红色。
我恍惚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的眼睛了，他朝着我跑过来，然后抱住了我。
接着抖了一下。
——看起来似乎是被我电了一下。
对不起了弟，第一次当劫雷，还不太熟练。
我谨慎地拍拍他的背，发现他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
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修为可言了，但是因为是雷劫本身所以和从前也没什么差别。
天道爸爸还是靠谱的。
【滴滴滴————特殊任务：引雷入体（已完成）
任务奖励：500w积分】
还好，至少积分到手了，不亏。
紧接着天上的劫云尽散，变成了七彩的祥云，霞光降下，凌夜沐浴在霞光之中很久才睁开眼睛，他的眼中流光溢彩闪过很多东西。
我和流鸿同时看过去，他的面前出现了一节节彩色的云梯。
他却没有急着登上去，而是看向我。
那个眼神我看不真切。
“阿鸾，你又胡来。”
他叹了口气，“也罢……为师总会帮你的。”
“我在未来等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但是我却总有一种感觉。
凌夜变得不一样了——
他好像突然知道了很多东西，我有种在他面前裸奔的感觉。
而且那个未来——到底指的是什么啊？？？
——————————
凌夜飞升了，妖族的法宝也没用了，人族总算是能够反击了。
不过是百日，妖族便被打回了东海，几乎灭族，留下的都是结了血契的，并且承诺不再作恶的妖族。
而随着凌夜的飞升，也有其他渡劫期的修士飞升了。
——流鸢就是第二个。
走的潇洒，甚至没告诉我们俩，等我们俩察觉到的时候，她都快登完升仙梯了，最后就朝我们挥了挥手。
流鸿回去处理了一下魔境的事情，把魔尊的传承也还了回去，好好的回来和我一起管理霜月峰。
接着又是百年，在我和流鸿都受不了叽叽喳喳的师弟师妹师侄们以后，我俩痛定思痛决定闭关了。
然后我和流鸿一起飞升了，作为雷劫本身我还偷偷和天道求情少劈了他几次。
我真是个好哥哥。
至于飞升后他们发现我不在，那就以后再说吧。
这个世界我怎么也算是寿终正寝了吧！！！
维拉尔在我旁边熟悉活动身体，是他自己最开始那个身体，说实话绿头发的他看习惯了，现在看原皮有点不习惯。
光球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扫来扫去，感觉像是要把我从内到外看个遍。
【现在结算《无上天道》主世界——
本世界主线任务：已完成
本世界剧情任务：已完成
本世界支线任务完成度：90%
本世界评级：A→S（天道特别打分）
任务奖励：「此身化雷」、「妈妈的爱」、「大家的师兄」（称号类道具）
本世界评价：……希望您不要和我弟弟狼狈为奸听祂的奇怪想法，我才是甲方！（原话）】
【上个世界惩罚效果已解除】
【……所以宿主您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天道关系那么好的啊？？？】
【总感觉统统错过了好多集——】
呵呵，我俩唠了得有一百年吧。
自从轩辕钟摇了之后，天道就像是退休大爷一样，时不时找我唠嗑，发表一些孤寡老人的极端发言。
【……】
【原来统统时不时就信号不好是这个原因啊，我还以为是我出问题了！！！】
好了好了，赶快下一个世界，我养老一百年，现在精力满满！
【您就是在转移话题吧？！】
【下一个世界比较特殊哦。】
【就是，那个，我可能在某些时候不能出现。】
什么意思？
【……就是，下一个世界某些时候会有那个世界的特殊存在替代我的位置。】
这也可以？？
【诶呀，那个世界的设定是这样的嘛——】
【不过下一个世界就是您第六个世界了，如果顺利的话……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你也给我当谜语人是吧？！
【嘿嘿，对了，宿主，您的积分够了，是否维修「超·新〇的眼镜」？建议您迅速维修，真的会用得上的！！】
修修修！
【好嘞！】
光球围着我绕了绕，一阵白光在我们两个身上闪烁起来。
【现在开始统计您背包里的道具「超·新〇的眼镜」、「万人迷（特殊版）」、「真实之眼」、「极阴命格」、「冰剑·玄」、「全属性提升券（两天）」、「此身化雷」、「妈妈的爱」，称号类道具「大家的师兄」、「社畜」、「霸道总裁」和「女装大佬」，您已经完全是大富豪了——】
【积分累计：472w，请您再接再厉！】
等一下，那个「全属性提升券」是什么？？
【您上个世界没用完的「全属性体验券」，因为身体属性减半的惩罚结束了，所以自动转化为「全属性提升券」。】
这么人性化吗？？
【……说了我们不是黑心公司！！】
【那么现在开始传送，土特产，宿主下个世界就拜托你了！准备好了吗？】
维拉尔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传送开始——】
那是凌夜飞升之后, 流鸿也正式回到崇光宗的事情。
他发现自己晋入了大乘期，而流鸾的修为他看不透了。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流鸾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然后在他的追问下揉了揉他的头, “大人的事你少管。”
很好，他哥糊弄他越来越不走心了，然后他就决定不问了。
刨根问底并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可能会知道一些他不想知道的事情——
比如流鸾当初为什么能引动最后一道雷劫？
比如为什么他能将轩辕钟剥离出来并且现在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再比如为什么……他能从魔修变回原来的样子？
小时候娘讲过一个故事，
在凡人的村子里有一个书生碰巧救了一只快要冻死的兔子，然后在春天，将兔子放回了山上，就在书生快要忘了这件事的时候有一位逃难的女子来到了他们的村子里。
后来这个女子嫁给了书生，两个人十分恩爱, 但是婚后的某一天，书生发现床上多了几根兔毛, 十分奇怪，于是他问自己的妻子兔毛是哪里来的？
妻子说：那是冬衣上的装饰, 今天收拾冬衣不小心掉了一些下来。
于是书生便不再过问, 但是他想到那些话本里写的报恩故事, 又想到自己救下的兔子。
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就是那只兔子呢？
于是他开始默默观察自己的妻子, 发现她不喜欢吃肉, 喜欢吃菜叶。
妻子十分害怕村里的黄狗, 有一点声音，她都会吓得躲进屋子里。
妻子不喜欢白天出门, 但是清晨和黄昏都很喜欢站在屋外透气。
于是终于，在三个月后, 他鼓起勇气问妻子是不是一只兔子。
妻子先是哈哈大笑, 然后点了点头。
妻子说：既然你猜出我的身份了，那我便要走了。
书生大惊, 慌忙说我急不在乎什么人妖有别。
妻子却摇摇头。
妻子：我曾立下誓言，为了报恩所以来成为你的妻子，期限就是你认出我的时候。
然后妻子不顾书生的挽留直接消失了。
流鸿一开始以为是一个完美的书生和兔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生活的故事，结果听完这个结局大受打击，流鸾看起来倒是昏昏欲睡一点不意外的样子。
那个时候流鸢摸了摸他们的头说：“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就算是再重要的人也不要过问太多他们的秘密，懂吗？”
流鸾：“……娘不想让我们知道您的年龄可以直说，不用拐着弯的讲故事。”
然后他哥就挨揍了。
那是印象里他哥唯一一次挨揍。
于是在这两件事的加持下，他对这个故事印象深刻。
而现在流鸾给他的感觉也是这样。
流鸾有很多秘密，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但是哥哥很爱他，也很爱娘，所以没关系。
哥哥是重要的人，有秘密很正常。
他很怕他的哥哥会在告诉他所有事情以后像是兔子一样消失。
——他的预感有些时候格外的准确。
所以不去追问。
在哥哥面前笨笨的也好。
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也好。
被哥哥糊弄也好。
只要流鸾在他身边，只要他们兄弟俩能够一直在一起——
“怎么又在发呆？”
流鸾的手拍在流鸿的脸上，流鸿回过神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想了想，这样也挺好。
就不告诉哥哥他水蓝色的眼睛里可以看见一些紫色了吧。
“我在想今日学堂的讲学就由我去吧，反正那些小崽子们也分不清我们两个。”
流鸿笑眯眯地对不明所以的流鸾说。
叶莺莺是个天才。
这件事是她记事起就毋庸置疑的事实。
叶家是世家，叶莺莺是叶家百年来资质最好的天才，单灵根，三岁入道，五岁炼气，七岁筑基。
所以她任性点，骄纵点都是理所当然的。
直到十六岁进入崇光宗遭遇了人生滑铁卢。
——当然她是不知道滑铁卢这个词的，她只知道，她进入崇光宗的那一天，就是她“天才”名号岌岌可危的那一天。
从那天起，她的头上就压着一对魔鬼一样的双胞胎。
流鸾和流鸿。
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和她年纪差不多，但是资质好到让人嫉妒不起来的真正的天才。
那个时候叶莺莺悟了。
“天才”这个称号只是你去见真正的天才的门槛。
然后流鸾成为了崇光宗的大师兄——虽然大家都没明说，但是大家都挺满意。
这种小天才当大师兄是让人没有任何异议的。
叶莺莺一开始觉得自己会不甘心，甚至家里人也这么以为，都想好了怎么开解她，结果发现——她适应良好，甚至能对着大师兄撒娇了。
对，大师兄，是一个看似冷漠，实际上心特别软的好人。
也是叶莺莺唯一见过的，有求必应而且几乎不会对任何人生气的完美师兄。
脸长得帅，天赋好，修为高，温柔体贴，对同门一视同仁，尊敬师长，乐于助人——
这么完美的人真的存在吗？？？
崇光宗大师兄的美名在修真界广为流传，多个榜单蝉联第一。
听说想要当大师兄道侣的修士可以排到海外的某国去。
但是大师兄过得很苦。
那个想要独占大师兄的弟弟入魔了，大师兄悲痛欲绝。
后来大师兄又失踪了百年。
然后大师兄带着弟弟和美丽的娘一起回来了。
大师兄的娘是叶莺莺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而且还很懂女孩子，一点没有那些前辈的架子，怪不得能养出大师兄这么好的孩子来。
再后来大师兄的师尊凌夜师伯飞升了，但是大师兄好像差点死了——
那个时候叶莺莺就在想，自己还是太弱了，明明一开始和大师兄他们差不多的修为，怎么现在只能在远处看着一点帮不上忙吗？
接着大师兄成为了新的霜月峰峰主，还接管了崇光宗的弟子学堂。
又变回了那个会时不时抽查背诵的魔鬼大师兄。
——但是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真好啊。
叶莺莺拿着书简幻化了一身新弟子的衣物，走进学堂准备蹭新弟子的课，然后看到来人一瞬间僵硬了。
“……怎么是你啊？！”
她是来和大师兄进行友好的师兄妹互动的，不是来看这个和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的！！！
这个臭小子又想独占大师兄！！！
阿木沙和孔衍，两个八竿子打不上的人，意外的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存在感很低吗？”
孔衍第一次拦住他这么对他说。
阿木沙：？
实际上，阿木沙不算是什么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