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捕快疑惑地问:“湿气？现在应该不会有湿气吧，皮肤挺干的。”
“是尸体的尸，死人的尸体。”杨荀之拍了拍前捕快的肩膀，好心地解释道，以后也不管他愣住的脸，松开他后便问毛守正道。
“是恶鬼杀人吗？”
毛守正摇摇头说:“这黑点几乎瞧不见，若非它意外碎开了，我还真发现不了，因此不简单。恶鬼杀人向来带着虐人心理，绝不会如此慢条斯理，缓缓掏出这心，因此绝对不会是恶鬼。”这是人家伙性子，不急道行不低，且有如此重的尸气种种现象，使得毛守正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有可能是僵尸。”
“僵尸？不可能吧，我在书上见过僵尸，浑身僵硬，只会蹦跳，最多会飞，而且那家伙见人便咬，见血便狂，哪有这耐心去挖颗心，再顺便清理现场。”赵捕快觉得不可能，立刻否定了毛守正的说法。
毛守正慢慢转头看向赵捕快，用试探的眼神从上至下，从下至上扫描了一遍，慢慢走过去捏住他的脸，迫使他弯下腰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认真问道:“不要对我撒谎，你是不是血仆？你认不认识江飞扬？”
“什么仆？江飞扬是谁？”赵捕快当了多年捕快，也算见多识广。但是完全听不懂毛守正口中的两个东西是什么？
毛守正微微一笑，拍了拍赵捕快肩膀上的灰尘说:“认错人了，还以为你是僵尸呢！”
话音刚落，钱捕快立刻就握着大拳头砸向了赵捕快，咚一声重拳落下，哐一声昏迷倒地。
钱捕快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毛守正来不及说完后面一句“原来不是呀！”
看着现场有些尴尬的气氛，钱捕快在听到那句原来不是呀之后面色有些不安，赵捕快可是他的直属上司，自己刚才那样做好像有些……不好！
“各位可否当做没看见，就说有一贼人飞过，将赵捕快敲昏了。”钱捕快真诚问道。
毛守正三人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钱捕快，然后点点头答应了。
杨荀之:“毛道长，你的意思是镇上有僵尸？就像赵捕快说的那般，僵尸应当是僵硬的尸体吧！”
“僵尸最初出现时的状态的确是僵硬的尸体，但随着道行加深，他们会越来越像人，动作越来越灵活，甚至最后能吐人语，懂道理。”毛守正将装心脏的盒子盖好盖子，还给了钱捕快，之后便转回转身走回了义庄。江兮云早就在里面放好了小凳子，毛守正便顺势坐下了，喝了口递过来的茶，慢慢说道。
“僵尸一共分五级，五个阶段。白僵黑僵为最低级，移动速度缓慢，惧怕阳光，害怕人群，大多只喝些鸡鸭牛猪的血。之后便是跳僵，一跳便有三尺之高，道行越深，跳得越高，有些人性，但终究是僵，脑子糊涂，嗜血欲望占据意识。接下来是飞僵，脑子清楚，懂得筹谋划策，行动更像人，而且会说几句人语，道行越深，说得越好，遮住面后若不细看，与人族无异。再来便是旱魃，极其聪明，身形动作，语态表情与人族一模一样，遮住面后融入人群，完全瞧不出他的不同。而且旱魃善于隐藏尸气，道行不够深一定发现不了。”
“我有疑问，为何一定要遮面后才像人。”钱捕快问。
“僵尸本就是三界六道众生之外的意外产物，或许是天道的安排吧，僵尸虽不老，不死不毁不灭，但长得很是丑陋可怕，特别是旱魃，脸上长着数不清的乌黑疙瘩，若以如此面貌靠近人族，必定会吓得大家到处逃窜，因此他们会以面纱遮脸，只露出双眼。”江兮云说。
当然也有那些对自己心狠的旱魃，抠去脸上疙瘩，以女子脂粉遮面，化妆技术极好，愣是画出了一张好看的皮，完全融入人族中杀人吸血，大家都拿他没办法。不过这些家伙逃得过小道长的眼却逃不过魔王的眼，去人族逛一圈，一抓一个准，饱餐一顿。
杨荀之:“那还有一种级别呢？”
毛守正拉过江兮云握住他的小指。看着杨荀之说:“最后一个嘛，等有空了再说！如果急着知道，便书信你家大老板，她应当会给你解答。”
那倒不必了，若让大老板知道自己不做生意不赚钱，在这听僵尸的八卦，那真是要光屁股滚蛋，回家种田去了，况且自己还没有田呢，只能拿着自己的金饭碗去混丐帮了。
“若是僵尸，必定睡棺材，那这副棺材里面不会就有僵尸吧？”钱捕快指了指那副巨大显眼的，正摆在正中间的棺材问。
毛守正起身走向棺材，绕着它走了一圈，发现已经被人打开过了，棺钉已经拔去，只要推开盖子便可看见里面有些什么。“看来那些人已经开过这副棺了。”
“老板们走开，我来推！”钱捕快拉起袖子唉，用力去推。棺木移动的声音响起，刚开了些缝便有一股幽香飘出，毛守正赶紧后退，江兮云抬手捂住两人的口鼻，眼中红光一闪而过，他不喜欢棺材里的东西。
“两位怎么了？没什么臭味呀，还挺香的，是女子的体香吧！”
钱捕快和杨荀之是人，因此闻不见这味也正常。
“是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混着更浓重的鬼气。”江兮云说完后便向前走去，望进棺内，之后便一直盯着久久没有说话，久到众人都觉得有些怪异了。
虽然僵尸先生让他呆在这别过去，但毛守正实在好奇得很，什么东西能让他看这么久。于是也走上前与江兮云并肩，站在一起，踮起脚尖望进棺材里。
“哇！好美的女子！”
这话一出，在场里另外两个人便呆不住了，赶紧上前扒在棺材边，看着棺材里的女子。
“这女尸看着好新鲜呀！”杨荀之拿着随身带着的玉簪子戳了戳女子的脸，诶，还软乎着呢，“刚才江道长说鬼气，那这是女鬼吗？”若是这么漂亮的女鬼，怪不得那些书生会愿意做冤大头了，牡丹花下死，的确做鬼也风流啊！
“闻着味儿的确像鬼，但也的确特别。这肌肤白里透红，就像活人一般，脸上不见脂粉，应当不是妆后效果，倒像是贴上去的画。”毛守正刚伸出手想去一探究竟，便觉得手背被一股灼热视线锁定了，于是赶紧收回，一脸笑意地看着江兮云说:“我对她不感兴趣。”
江兮云脸上的冷意更重了，看女子的视线更冰冷，甚至还带着僵尸太太有些不解的杀意。自己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一没对女子笑，二没对女子吹牛，三没对女子调戏，怎么惹得僵尸先生如此动怒呀？
“阿兮？”
啪！坚硬的棺材被僵尸先生的手硬生生掰下了一块，周围还列出了好几道小缝，可见力气之大。
杨荀之眨巴眨巴眼睛，往旁边移动了一步，远离江兮云，吃醋的怒火可不好平息呀！
毛守正不觉生气，只觉得有些奇怪，在经过自己这么多年的调教之后，平日里僵尸先生就算再吃醋，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恶意与恨意，甚至想动手杀人。
“你认识她？”没办法解释，毛守正便只猜，而往往往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正是事实关键所在。
“我不知道！”江兮云摇摇头，揉了揉脑袋，觉得有些头疼。
毛守正赶紧帮江兮云按摩放松，心想难不成这女尸是万年前的人？但不对呀，这沉睡女鬼身上的鬼气虽然重，但绝对没有万年那么久，看来还得唤醒她之后问一问了。
“要我将她搬出来吗？”钱捕快问。
“不用！不要轻易去碰那女子，刚才杨老板是用簪子碰的，没出意外已是幸运。这女子鬼气很重，还隐隐约约闻到些僵尸尸气，乱摸肯定会伤了你们。”毛守正说。
杨荀之:“她躺在这棺中，是在睡觉吗？”
“这女鬼道行不低，可身上血腥味也不重，应当没杀过什么人。鬼有鬼道，杀人为恶鬼，沉睡为修鬼，拿兵器为鬼将。恶鬼杀人成魔，而修鬼则沉睡，以万物灵气滋养，若到了一定程度，便成鬼仙，掌一方土地，管一方鬼魂，替地府做事。”毛守正解释道。
杨荀之:“原来是个好鬼呀！”
毛守正皱眉摇摇头说:“不一定！恶鬼更善伪装，千年来恶鬼装成修鬼的事不少，借用人族的善心来屠杀虐杀的事不少见哦！”而且这棺材中的美人实在美得怪异，就算是修鬼，也应该和死尸差不多，冰冷苍白，不见血色，绝不会长成这副活人模样。
江兮云脸色依旧不善，杀气依旧很重，挡也挡不住，收也收不回，毛守正便没让他收着，反正在场都是人族，感觉不到。
“修鬼极其少见，万年来我只碰到过两个，一个在万僵山山脚的，另一个是皇城中的高墙里，其他的大多都是恶鬼伪装成的。阿正，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能装成修鬼的恶鬼，道行已经极高了，可杀人于无形。”江兮云承认自己是有些小心思在的，他非常不喜欢这棺中美人，甚至带着恨，带着想要将她撕碎的恨意。但阿正说过，做事要冷静，不能随心而动，杀人也要讲究个道理，否则与畜牲无异。可偏偏江兮云说不出想杀她的原因，因此和阿正撒娇。
毛守正自然明白江兮云说这话的意思，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这事儿是弱者才会干的。这女子虽然看着怪异，但若真是修鬼，废了人千年道行，那真是罪过了。“先不必杀她，待她醒后问清楚前因后果，若她解释不清，便立刻杀了。”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张之前金阳走时送的灵符，可完美压制恶鬼，让其失去法术，听说这符咒是紫阳苦心钻研几十年造出来的，用了一些特事故的材料，效果一流。毛守正快速将它打入女尸体内，压制她的鬼气，就算是恶鬼，也绝对没办法再继续杀人了。
江兮云见状便收了些杀气，不过他依旧很讨厌这个女人，下次偷偷杀。
“毛道长！”耳边传来钱捕快的大叫声，“女鬼动了！”
毛守正慢慢往棺材里望去，这一看就直直对上了一双妖娆媚眼。哇！配上这双眼睛后，这张脸就完全没啥味道了。
第158章 女修鬼方芸
那女鬼睁眼后一直紧紧地粘着毛守正, 他去哪儿便跟着去哪儿，不管做什么都要粘在他身上。
对于女子的撒娇，毛守正不觉幸运, 只觉毛骨悚然, 对方肢体虽柔软，但却冰冷无比，就像抱着一块冰块。毛守正刚开始还忍耐着, 毕竟师母娘说过，女孩子若非做错了天大的事儿, 还是不要伤害得好, 因此心里一直默念着她是女的, 她是女的。可随着女子越来越过分，更重要的是僵尸先生的脸色越来越差，那浓重的杀气连迟钝的杨荀之也感觉到了，问为何突然降温了！
毛守正最终实在忍不住了，用力推开女子, 将她扔到了捕快怀里忙说:“抓住她！”之后用符锁住了女鬼，使她动弹不得，只留一张嘴能说话。
但这张嘴着实厉害, 一直嘤嘤嗯嗯地哭着, 不知道的人在外边听着，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怕不是要蹲在墙角听一听。
江兮云:“闭嘴！”
僵尸先生话一出, 在场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那语气中的怒意, 是个人都能感觉到，那女鬼也停了嘴, 一脸委屈的看着毛守正，似乎在向他告状僵尸先生的粗鲁。毛守正对女子抛过来的媚眼无感，浑身虚力地靠在僵尸先生的肩膀上，只觉得世界都安静下来，女子说的都是些奴人官人的话，听着实在太累人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毛守正活了两百年，也没听到女子这样自称过。
毛守正活了两辈子 ，认识的女子虽不多，但大多都是不一般。师娘稳坐一家之主的位子，十分有话语权，女奴这种字是绝对不能出现在她生活中的。胡梅她们狐族妖魅诱惑，经常以色来勾人，但也都做事决绝，不拖泥带水，从不痴迷情爱，不以男人为主心。就算是栗娜，也与万隆互相尊重，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蛊族女子，社会身份上有差别，但生活中也没有尊卑之分，都是平等的。
因此对于女鬼自称奴家这事，毛守正那可是听不下去，于是赶紧打住道:“说我吧，不必自称奴家，另外姑娘可有名字，不知怎么称呼？”
女鬼:“我姓方，单名一个芸字。官人叫我芸儿便好”
毛守正感觉到僵尸先生握住自己的手又紧了紧，骨头都快被捏移位了，于是忍住痛笑着说:“还是叫你方芸吧？”芸儿这个叫法实在是起鸡皮疙瘩，况且这个称呼也只出现过在毛守正嘴里一次，那就是和僵尸先生说心里话的时候，自己说着玩的，可谁知僵尸先生听了红耳朵，自己屁股开花。
“别叫官人了，叫我毛道长就好，你那称呼我实在受不了，你若再叫我便收了你。”毛道长无奈放出了狠话，见女鬼眼眶红红，心想不管哭笑，忽略眼睛，还真是个美人，可惜自己无感，在全世界第一美面前，哪还看得到其他人呀？
毛守正这样手臂往后伸，戳了戳僵尸先生紧绷的肚子，又趁机摸了一把八块，然后笑着回头说:“不管外面怎么眼花缭乱，你一直都是我的最爱，最爱！”这话不只是说给僵尸先生听的，也是说给那一直暗送秋波的女鬼听的，暗示她没事别乱叫，在僵尸先生面前，她也不过只是个普通。
女鬼抬眸看了一眼江兮云，不知是被他凶恶的表情吓到，还是被绝世的容貌惊艳到，她立刻将头低下，皱眉抿嘴，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江兮云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更满意僵尸太太的当众表白，于是笑着点点头说:“算你识相，搓衣板倒是不用跪了，罚你一个月不准上床。”
毛守正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惩罚僵尸先生用的方法会被僵尸先生反用，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这一个月该怎么忍呀？
“咳咳咳……”杨荀之看着眼前有些怪异的气氛，挥了挥眼前的粉红，终于咳嗽两声开口道:“实在抱歉，最近有点染上风寒了，止不住咳嗽！”
毛守正被抓包也依旧处变不惊，这事儿发生过不少次，之前发誓不在儿子面前说心里话，可没说过不在别人面前秀恩爱。他慢慢地走到那女鬼面前，没怜香惜玉解开她身上的禁锢，只是弯腰问道:“你这脸是你自己的？”
女鬼猛得抬头，眼中满是惊讶，似乎是没想到毛守正会问这事，双嘴张开又闭上，眼珠咕噜咕噜转着，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毛守正也不急，身子往后倒，坐在了僵尸先生非常及时送过来的椅子上，拿出符纸在手上甩了甩说:“你不想回答，那我便替你说了。”
“你这脸应当不是你自己的，或者说是你整个身上的皮都不是你自己的吧！”毛守正歪头与女鬼的视线对上，意外发现视线中没有慌张，只有不解，看来这女鬼还真是不一般，就算是鬼修也应该是千年年的鬼修了。
方芸不明白为何毛守正能看得出，终于提出了自己的不解:“毛道长是如何看出来的，我这皮就算贴的不是十成完美，但至少有九成，就算是再高超的道士也是瞧不出来的，就算紫阳来了怕是都看不出。”
对方直唤紫阳名字，看来是认识紫阳，认识不颠山宫，且态度如此嚣张，看来是个厉害角色呀！
对方有摊牌的态度，但毛守正反而正经严肃了起来，女子死后向来都是怨气极重的，不管是恶鬼还是修鬼，皆是如此。就算并非她们自己本意，怨气也会侵蚀人的心智，迷乱她们的心神，迫使她们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或者是做一些自己平日里不敢做的事。
江兮云立刻明白了毛守正的意思，将杨荀之和两位捕快护到自己身后保护起来，并做好准备，若对方是恶鬼，便即刻杀之。
方芸见大家伙这动作，于是捂嘴咯咯咯笑起:“道长不必担心，我并非恶鬼，绝不伤人，否则毁了这一身道行，成不了鬼仙，那便糟糕了。”
毛守正:“你是修鬼还是恶鬼，我稍后自由判断。至于你这张皮嘛，应该是从活人身上剥下来的吧？”皮肤如此光滑紧致，且白里透着红，绝不是化妆的效果，而是这皮衣身前的主人便长得这副模样。但若想保持这种状态，便只能活剥并立刻贴在身上。
方芸愣了一下，苦笑一声点点头说:“道长说的没错，这皮的确是我从别人那剥来的，不过那是以前的恩怨了，难不成毛道长想管以前的事？” 。。。
毛守正摇头说:“以前的事我自然管不着，况且断人道行如杀人父母，你已修了千年之后，成了鬼仙后自然归地府管，地府入职前会查清生前往事，到时候就是阎王爷的事。”想做地府的公务员可不简单，无罪的立刻入职，有罪的要在接受惩罚后才能入职，若要问阎王爷为何不直接取消名额，因为好用耐磨的鬼仙实在是少呀，能用就用上吧！
方芸:“不怕你毛道长你笑话，我与那女子有着血海深仇，灭族之恨，她的族人灭我全族赶尽杀绝，你说我怎能不恨！就算是再回到过去，我依旧会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毛守正听到这话，只是笑着没有回答，眼神不停地在她脸上旋转着，仔细观察着这容貌。
方芸见毛守正表情怪异地看着自己，于是笑着问道:“难道毛道长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说的话我信！”但只相信两个人之间的确有血海深仇和灭族之恨，因为方芸说这话时的眼神是带着强烈恨意的，视线如毒蛇一般狠毒，看得人发毛，瞬间起鸡皮疙瘩，而且情绪波动十分明显，与她刚才娇羞的状态完全不同。
毛守正说:“我相信你们之间的确有血海深仇灭族之恨，但这起因究竟为何便只有你自己清楚了，毕竟话不能只听一人讲，大家都讲才有意思嘛！”这种一言定结局的事情毛守正见过不少，只听一方的话便对另一方做出了判决，很容易造成冤假错案，不管是当官判案还是长辈抉择家中事，都需听多方意见才能下决定。
方芸:“哈哈哈哈哈哈，毛道长真有趣，与我平时见过的道长还真是完全不同。不过两族的人全都死光了，我族也就只剩下我一个，的确找不出第二人来说清楚这事儿了。”说完看了一眼江兮云说:“这位道长长得真好看，这皮着实是精致呀！”
江兮云听完后，他的视线狠毒程度不比刚才方芸的要差，他直勾勾地对上对方的眼神，似是要望进对方的灵魂中，将其撕碎吞下。
看着两人眼中的电光火石，若非他们之前没见过面，而且这女鬼也不过千年道行，毛守正都要认真要认为两人是老情人相见，旧情复燃了。
不过阿兮这恨的确来得无缘无故，必须找个时间问一问，究竟是怎么个情况？阿兮的感情向来是不外露，而且精准攻击人的，吃醋也瞄准性的吃醋，不针对其他人，只针对那个在自己眼前骚包的人。这回只对着女鬼有如此恨意，难不成这女鬼在说谎？
女鬼说谎只能在两个地方说话，一是她并非千年千鬼，，而是万年前阿兮认识的的旧人，这种情况几乎为零，因为万年的鬼早就修成了仙，甚至可以在地府拿到一个挺高的职位。
第二个地方便是方芸口中说着的灭族之恨，剥皮复仇。这话有些地方说不通，就如毛守正之前说的灭族之恨应当是有的，但谁是起因，谁在造孽便不得而知了。。.。。。若方芸真痛恨对方一族灭了自己全族，常人来想必定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但方芸却最后还贪婪对方的脸皮，那就奇怪了。
毛守正想不通这个道理，还想得头疼，索性先不想了。
总之总结一句话，对方应当就是千年的鬼，但是她对千年前的事情说了谎，至于这谎究竟是为何，，毛守正一点不感兴趣，只想问一问这义庄发生的这地上一滩血是怎么回事，毕竟两个捕快得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这明里暗里送过来的“秋波”都在拜托他赶快解决这事，好让他们回去交差。
。。。。。。。。
第159章 奇怪的女鬼
毛守正接过捕快们送过来的秋波, 转头问又恢复花痴模样，眼神甜到能滴出蜜水的女鬼说:“方姑娘，听说修鬼虽沉睡, 但耳能听八方, 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你在这棺中沉睡，可知地上这一滩血是怎么回事？来这开棺材的人都去哪了？”
方芸往前走了几步，想靠近毛毛守正, 但毛守正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一直皱眉, 江兮云右脚往后迈一步, 只要女鬼再往前一步, 他就要上脚踢了。
方芸:“毛道长真无情，问我还躲这么远，我说话声音可小，怕你听不清。”
毛守正:“不必如此近，我年纪不大, 耳朵听得清，你只管说来便好。”
方芸:“我在棺中睡着，的确听到了外面的一切。那些人将我棺钉拔起后, 便立刻开了棺, 有个臭男人摸了好几下我的脸，若不是怕尸, 怕是我的身子都要被他玷污了。”语气娇滴滴, 又害羞又恼怒, 不知道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之后呢？”
“之后, 他们便把棺材中的财宝都拿走了，又把盖子给我盖上了？说是什么杨老板没来, 不准动。”杨荀之听后点点头，的确这样吩咐过，看来这女鬼没说谎。
毛守正:“方姑娘，之后那群人去了哪？”
方芸:“那群人没去哪儿，一直在这呆着，只不过后来来了个旱魃，将他们都杀了，那场面听着实在残忍血腥，掏心挖肺撕碎身体，我看得是一清二楚。若非他没注意这棺材里的我，怕是连我也要惨遭他毒手，哎呀～直接断了千年修为了。”说完还后怕的拍拍胸膛安慰自己，不要慌张，都过去了！
毛守正:“旱魃？是男是女？他去了哪里？这些人的尸体呢？”
方芸奇怪地看着毛守正:“有女旱魃吗？我以为所有旱魃都是男的，从来没见过什么女旱魃。若女子长成那副丑陋模样，那真是可悲极了。而且那男旱魃不止长得丑，手上还不停的玩着小虫子，实在恶心……咦！”说完就摸了摸胳膊，一脸嫌弃和厌恶，可见那旱魃实在是丑到她了。
毛守正有些受不了这女鬼矫揉造作的动作，问她三个问题挑不出重点回答，只顾着自己抒情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再次问道:“那些人呢？”
方芸:“都被那旱魃的手下给带走了。”
“手下也是僵尸吗？”
“虽然身子瞧着有些僵硬，但看起来不像僵尸，身上包着白布，瞧不起模样，只见那双眼睛是通红的。”方芸回忆说。
毛守正突然想起了水村地窖里的那挂尸，有几具也包着白布，含着蛊虫，最终变成尸鬼。难不成方芸见到的那几个手下就是尸鬼？所以那个旱魃……
“阿正，是水村的那个？”江兮云问。
毛守正点点头:“有很大的可能，毕竟旱魃、虫子、包白布的僵硬手下，这些条件同时碰到一起的，便只能是那个水村造血仆的旱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