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环抱胸口，指尖点了点手臂。
店铺外面，旋转的霓虹灯吸引视线，上面一把大剪子的图案被涂成金色，和店铺名字互相呼应，还没进店，洗发水的味道就传了出来，还带着淡淡的潮湿，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玻璃墙上，除了贴着促销海报以外，还贴着招聘模特的海报。
阮星仔细打量。
【本店招聘模特，要求如下：
1.女性，年龄18-30岁。
2.不能漂染过头发，长发最好，短发也可。
3.长相端正，无不良嗜好，不抽烟。
4.未婚未育，单身，时间自由，家庭情况特殊者优先考虑。
薪资：按次付费，一次6K~9k不等……】
富贵：[这最后一条要求，真是很奇怪。]
阮星点了点头。
前三条都能理解，不抽烟也勉强可以解释为会有身体问题，但最后一条，对于一个模特要求有点高了。
模特应该只是兼职，谁的头发也不能每天都长长被修剪，成为模特吧？但是这最后一条怎么好像是每天都要剪头发一样，要求时间自由，属实有些离谱了。
“欢迎光临金剪刀理发店，客人。”
阮星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一家小店。
正对着他的位置放着一个大柜子，上面都是各种洗发水，门口闻到的气味都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柜子下面更宽大的位置上，摆放着几颗塑料头模，做的很真，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是假的，上面的头发都是黑色，但是做了不同的造型，远远看去，好像是几颗人头被陈列在这里一样。
柜子后面，隐约可见一个脚踏，应该是洗头发的地方。
四个位置分别位于店铺的左右两边，四面大镜子两两照应，俩面层层叠得，好像有无限空间一样，显得整个店面很大。
镜子上面，应该都是托老师的作品，挂了一串照片，几乎都是女孩子的，各种各样的发型琳琅满目，而且各种颜色都有，比现实中要色彩鲜艳多了。
座位下面，堆满了各种长度的头发，散落一地，托老师似乎不爱打扫卫生，这里的头发已经堆成了不可思议的厚度，脚踩在上面，好像踩在绵软的羊毛地毯。
因为客人都是黑发，所以这里的碎发支撑的地毯也都是黑色的。
托老师是一位拥有微微卷曲中长发的年轻人，穿着宽松的短袖T和嘻哈风阔腿酷，整个人慵懒又帅气。
看到阮星，托老师眼前一亮，“好美的头发。”
菌丝当做发带在后面“吱吱”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富贵：[这家伙，只要是夸你的话，不管是谁说的都会做出反应啊！太舔狗了吧！]
阮星不置可否。
托老师想要去摸阮星的头发，眼神中闪烁着光泽，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周围还没有做完的客人被他晾在一边。
阮星立刻躲开：“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托老师盯着阮星眼睛一眨不眨，饱含贪婪：“客人的头发有没有想卖的打算？”
阮星的头发丝滑顺畅，光泽度正好，而且没有分叉，又浓密，一定能卖很好的价钱。
阮星：“不卖。”
托老师有些伤心，“那好吧，那客人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店里的模特？我按照照片张数给您付费！一张5K怎么样？”
阮星有些稀奇，这污染物着实有些奇怪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离谱的要求。
阮星摇头，指着明锐：“我是带我弟弟过来理发的，你给他弄。”
刚刚把同伴放在椅子上的明锐一脸懵逼，“哈？”
明锐还是被按在椅子上，托老师有些可惜，但是没有强求阮星剪头，而是仔细打量着飞行帽脱下来的明锐，眼神带了一丝癫狂：“你身上的味道很让人熟悉，我曾经的一位客人，身上好像也有这种味道，真是让人着迷。”
明锐神色一僵。
阮星注意到，少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嘴唇颤抖。
“怎么了？”阮星问。
“没、没事。”明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露出了笑容，却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在阮星看来简直就像是撞到了杀父仇人一样。
托老师手法很娴熟，也没有给明锐洗头发，直接就开始操着剪刀手指飞舞。
那是一把金剪刀，阮星注意到，那把剪刀上面似乎还沾染着血迹，但是因为速度实在太快，阮星没有太看清。
他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同时注意着明锐的反应。
托老师很敬业，在剪头发的时候，一声也不吭，全身心的投入到剪发大业中来，他的手指飞舞，漫天飞舞着黑色碎发。
一件艺术品逐渐在托老师手中成型，明锐的脑壳被修剪成了圆润的形状，却又不死板，反而十分俏皮。
别的不说，他的手艺是真的没问题。
“完成！”
托老师兴奋地叫了一声，瞳孔好像变成了野兽一般的竖瞳，胸腔鼓动。
“抱歉，有点失态了，实在是这位少年，实在是让我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呵呵~”托老师笑眯眯的，用刷子扫了扫对方身上的碎发，随后轻轻吹了口气。
明锐身上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他立刻跳下椅子，警惕盯着托老师。
现在的他刚剪了头发，整个人的气场都有了一点改变，以前像个流浪的少年，现在，像是家养的。
阮星还算是比较满意。
托老师：“好了，办卡打八折，需要办卡吗？”
阮星干脆掏钱，拍了一张红钞放在桌上。
托老师见状，笑了笑：“客人，我的店铺规矩你还不懂，如果不愿意成为我的模特的话，只能用别的东西来抵扣费用了哦~”
阮星看向托老师身后的镜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托老师的后脑勺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安分地动了动。
阮星：“我的规矩你也不懂。如果不按照我的方法来，那这家店干脆别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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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阮星本以为托老师怎么地也得跟自己打一场，施法顺序他都想好了，先困住，然后直接上箭。
但没想到托老师并没有很强硬。
他有些无奈：“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当我今天做善事了，反正没关系，男生的头发短，我不是很吃亏。”
富贵撸了一把袖子：[这个污染物倒是懂的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要直接砸店吗？]
它好像一个不讲理的强盗，哪像是帮助托老师超生的大善人？
阮星看它一眼：“不用，我们先离开。”
阮星表示想洗个手，在洗头的位置打量了片刻，随后带着明锐从正门离开了理发店。
一路上，这个少年显得很是沉默。
阮星带他来到小区门口，这里原本正对着马路的位置，是一片虚无，污染区的边界。
阮星开门见山：“托老师说的那个熟人，你是不是认识？”
少年猛然抬起头：“我……”
阮星知道两兄妹身世成谜，甚至都不是从基地来的，毕竟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因此看到少年的反应之后，阮星并没有直接动手。
明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很明显陷入了纠结。
阮星看了眼一脸懵逼的罗依依，没有问到底，而是说：“晚上去找托老师，去不去？”
明锐红着眼眶：“去！”
罗依依：哈？我们不是要找污染源吗？难道又要理发？
污染区内不分白天黑夜，甚至连时间的流逝也和现实世界不同，阮星他们看到天色变暗，可能外面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不过小区内的居民还是尊重这样的诡异生物钟，不少人早早就回了家，托老师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些居民的头发都剪完。
毕竟拖老师只有一个人，居民们对于这样的安排也没有任何异议。
白天的理发店就显得有些昏暗，到了夜晚，很多店铺都会通宵开的旋转霓虹灯，托老师并没有开放，而是十分低调和省电的关了灯。
阮星光明正大的来到理发店前，后面的明锐和罗依依则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阮星看他们一眼，“怕什么？”
明锐倒也不怕，就是有点心虚，毕竟晚上敲人家家门什么的，他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阮星却不是，他小时候什么苦没吃过，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心理负担。
有了魔法之后，开锁这件事情变得很简单。富贵看到直了眼，吵着闹着要学。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阮星的手动开锁技术还是富贵给教的呢！现在有了更便捷的方式，富贵自然是不肯放过。
阮星：[等你有机会变成人再说，我不会鸟的魔法。]
富贵很是失望。
“咔哒！”门口的u型锁应声而开，黑黢黢的理发店里面看不清什么东西。
“啪！”阮星开灯。
明锐和罗依依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富贵：“怕什么！真是，跟着大佬吃肉喝酒，你怕什么！”
明锐听不懂鸟语，只觉得这主仆二人都意外的胆大，简直像是一束光，能穿透千米高空的那种高射光。
阮星迈进理发店，发现地板上光洁如新，什么东西都没了，之前残留的那层厚厚的头发，也被托老师打扫干净。
踩在地板上，有种坚实的感觉。
阮星来到后面洗头的地方，这里放着一个躺着的座位，座位上面是一个圆形陶瓷盆，而在这个座位后面，有一扇门，之前他离开洗手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其他的居民不像是他们一样，从正门离开，而是应该通过这个小门，直接进了小区，或者去了别的地方。
阮星推了推门，没有任何反应，然后他又踹了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锁眼他无法使用开锁技术。
好像这个地方拒绝他的靠近一样。
阮星拿出枪给了这门一枪。
门竟然蠕动着向后延伸出了子弹的痕迹，把子弹的动能吸收，而后回弹，“叮”地掉在了地上。
这个场景有点像之前明锐遭遇过到的那种怪物，能吞子弹。于是他简单说了情况，阮星的指尖冒出火苗，照应着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怀好意。
明锐吞了吞口水，他遇到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啊！
门被很快打开，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很像电视里那种密室的感觉。
明锐摸出手电筒，递给了长发青年。对方只是看了眼，就接了过去。
“啪！”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前进的道路，前面不深，是一个拐角，上面的墙壁都是水泥砌成的，水泥缝里堆满了泥垢。
背上的同伴重量很重，明锐跟在青年身后，背的有些吃力。
这个通道不知道通到了哪里，顶高很高，上面还渗水，滴滴答答的滴落在空间里，产生了回响。
一滴液体滴落在了明锐鼻尖，他伸手摸了摸，黑乎乎的，不是什么干净的水。
或许是背的时间有些久了，身后的同伴越来越重，明锐逐渐感觉到有些吃力，拐弯之后，又是一个长长的过道，尽头还是一个弯道。
明锐有些喘不上来气，实在是太重了，他感觉自己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甚至更多的人，连腿也不好迈动，好像灌了铅一样，艰难挪动。
“啪！”液体低落到了明锐脖子里面，很痒，但是他没有动，一旦动了，他背上的同伴就没有办法背住了。
越来越多的液体滴落在明锐的脖子里面，越来越痒，冰冰滑滑，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一样。
明锐还是没有出声喊前面的青年，默默忍受着。
但是那股冰凉滑腻的感觉从脖子蔓延到了明锐的脸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触摸着自己的脸，试探着，带着黏糊糊的液体。
明锐头皮发麻，而后闷哼一声，这东西竟然刺破了他的皮肤，想要从他的皮肤下面钻进去！
“低头！”
青年突然转身，一股明亮灼热的火焰出现在眼前，随后，一股烧猪毛的味道传来。
明锐倏然发现，自己脚下，脖颈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头发，而这些头发正是沿着这些水泥的缝隙一点点纠缠住自己的，青年走在前面，那些头发不敢近身，他在身后，这玩意直接把自己缠住。
而自己背上的同伴，身上早就缠满了密密麻麻的头发，好像是一个黑色的假发团一样，蛄蛹蠕动，怪不得他感觉到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重。
青年的火焰非常及时，这些头发潮水一般褪去，露出了同伴的身影，明锐注意到，同伴的耳朵和鼻孔嘴巴里也钻出了很多的头发。
吃饭的时候吃到头发，整张嘴都会产生强烈的不适感，想要顶出去，但现在整个嘴里都是，一想到那种感觉，明锐感觉到自己有些反胃。
罗依依见状，脸都绿了，恨不得立刻蹲下来吐，还好她衣服穿的严实。
“没什么太大问题，待会你们走我前面吧。”阮星开口。
明锐喂给了同伴一颗药，四人重新前进，这次，那些黑色的阴影在黑暗的裂缝中蠕动，没有再产生什么意外。
道路总会走到尽头的，出现在明锐眼前的是一道门。就是普通的那种居民家里的门，上面还有生锈的栅栏防盗。
阮星轻轻一拉，门就开了。
“吱嘎”的合页活动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刺耳。里面那道原木色的门也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明锐从他身后探出头，看着手电筒照射范围内的场景，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正对着他们的，是一个人头。
一颗漂浮在空中的长发女人头颅，她睁着眼，静静看着闯入的两人，手电筒的光芒从下往上，打的她的脸上沟壑明显，阴森恐怖。
好像下一秒，这家伙就要飘过来一样。
“这……”罗依依刚说了个开头，阮星就开了灯，明锐和阮星对视一眼，也迈了进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这些人头不分男女，都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顺着头颅上升，在空中悬挂纠结，蜘蛛网一样，这些蜘蛛网的每个节点，都有一颗。
这些人，都是之前在理发店外面排队的那些人。
原来他们不是进了小区，而是都进了这里。
而这些头颅，此刻都看向了两人，不管是在地上，还是在空中漂浮的，眼珠子都对准了明锐。
毛骨悚然，明锐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无数的眼珠子看着你，像是在打量着下一位受害者。
青年却直接迈步进门，他肩膀上的乌鸦也是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
“阮、阮哥，咱们要不要先走？”
阮星看向他，有些好笑：“你叫我什么？”
“阮哥？”明锐小心翼翼：“能这样叫你吗？”
其实没有问题，但是阮星总觉得有些奇怪。
富贵：[软哥，他怎么不叫你硬哥？]
阮星皮笑肉不笑：[今天回家的零食取消。]
富贵大惊失色：[阮爸爸原谅我！我都是乱说的！]
阮星终于找到了拿捏富贵的方法，比体罚更加有用，也更能让它长记性。
眼前的房间虽然看着恐怖，但时间污染值不是很高，也就其中的一个纸箱里面会高一些。
这些头颅的下面，堆了很多工具，木柄的钻头，钳子，甚至还有根撬棍，剩下的都是一些做精细活计的镊子剪刀等等，旁边还有一颗颗光溜溜的头，没有植入头发的头模。
阮星仔细打量着这些头颅，开口：“是假的。”
明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确实看到了双眼无神有些呆板的头，但是也很真。
“这地方或许是制作头模的地方。”阮星想到了理发店上面摆放着的那一排头模，眼前的这些还有很多半成品，半圆的脑袋用蓝色的笔做了很多标记，但还没有植发。
突然间，角落的头模好像动了动。
角落上，一个黑发的头模将视线对准了罗依依，唇角似乎笑了笑。
罗依依连忙后退，一下子撞倒了旁边的桌子，噼里啪啦，这桌子腿没有支稳，就这样塌了下来，露出了下面的小纸箱。
罗依依：“这是什么？”
她低头想要去扒拉纸箱，但是正对着自己的那个头颅也动了起来，她尖叫一声。
明锐拿枪指着那个头颅，但没有后续。
“动的不是头。”阮星开口，眯着眼看着天花板上蠕动的头发，一层卷一层，虫子一样。刚才在走廊中袭击他们的应该就是这里来的。
果不其然，明锐打量了半天，同样发现了问题，这些头发好像是被植入头颅的，但实际上，这些东西更像是找了个巢穴，人的头上比较适合筑巢，它们便深深扎根，潜入人体。
而随着头发的蠕动，整个房间就好像是活过来一样，黑色的海浪翻滚起来，组成了头发的海洋，洗发水味道逐渐浓郁，带着让人头晕目眩的魔力。
阮星指尖上冒了火，“到我身边来。”
罗依依和明锐都退到了阮星身边，那簇火苗就要落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阮星抬眼看去，托老师正立在门口，表情非常沉重：“别动！”
阮星笑了笑，手中的火苗还是落了下去。
进了油锅一般，“轰”的燃烧，照亮了青年半张脸，诡迷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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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冒出来了大量的头发，冲向那堆火苗。
“刺拉拉！”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遇见了水的油锅，炸开了油花。
火焰并没有扑灭，反而因为这样燃烧的更加剧烈，蒸腾起的火焰甚至燎到了天花板。
眼见火势愈演愈烈，托老师大惊失色，壮士断腕，立刻将火苗附近的头发都收了起来，剩余的从天花板上绕到了他的身后。
阮星歪了歪脑袋，有些好奇这些头发去哪了，但是后面一片虚无，有些没有看清楚。
没有了头发燃烧的火焰，好像是一个不满足的小妖精，“噗噗”吐了两声口水之后，便消失了。
旁边，明锐和罗依依已经看呆了，这就是大佬的实力吗，仅仅一个照面，就打的污染物毫无还手之力？
托老师走了进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阮星：“这不重要。”
托老师大惊：“我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发型师，招谁惹谁了？”
阮星：“遵纪守法？不见得吧。”
他给明锐使了个眼色，后者上前一步：“你害了不知道多少人！”
托老师随手拿起旁边的剪刀在手上把玩：“我怎么不知道。”
明锐站了出来：“你害死了那些被你骗到这里的女孩子！”
托老师手上动作一顿，眼睛里露出危险的光芒：“你在说什么？”
似乎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明锐完全不在意了。
“你利用招聘和打折活动骗小女孩上门，就是为了把她们卖了，怎么敢大言不惭说自己遵纪守法！”
托老师嘴角上扬，眼里露出了危险的光芒：“小弟弟，诽谤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明锐不可置信，盯着托老师半天说不出来话。
罗依依吓得连忙把他往背后带了带，生怕得罪了这个污染物，把他直接吞掉，阮星有实力，但是他们几个考生还是小菜鸡呢。
阮星走到了明锐身前，将这少年完全挡了起来，然后平静的看向托老师：“给你个机会，说实话。”
托老师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个普通的发型师……”
阮星眼睛一眯，将对方的话堵了回去。
“好吧，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些年我都很低调，偶尔捕捉一两个人，玩玩他们的头发而已。”
托老师走了进来，走到了角落里，坐在先前罗依依见过的那个纸箱上。
“或许是二十年前？大概吧，我从一个普通的理发师变成了污染物……”
理发师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理发师，喜欢漂亮的头发，尤其是阮星这种类型，简直就是他的天菜。
后来，理发师机缘巧合干起了人口买卖的勾当，那时候，基地对于这类案件管理还不是很严格，他有机可乘，凭借着招聘和打折促销活动，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又因为技术好，在基地里小有名气，不少人跨了大半个城过来找他。
托老师也不是谁都下手，他会挑选那些长得好看的，头发质量很好，社会关系简单的女孩子作为入手对象，尤其钟爱黑长直。
这些女孩子在剪头发时候被药倒，然后带到这个房间，剃下长发，然后被理发师转手，他喜欢的只是美人身上的长发，对于人类本身兴趣缺缺。
但是有一个例外。
“她实在是太美了，你难以想象。”理发师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缪斯，那些疯狂的艺术家愿意为了缪斯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我也愿意！”
理发师眼神闪亮：“我愿意为了她变成污染物！”
阮星：“自愿变成污染物？”
理发师：“对，我想保住她，我不愿意失去她，为此，我自甘堕落，成为了人人喊打的污染物。但我失控了，二十年前的污染事件让我失去了她，她还是被转移了。”
托老师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旁边的明锐眼神已经要杀人了。
“二十年前你没有被清理掉？”
托老师摇头：“我藏起来了，他们没有找到正确的污染源，我把自己隐藏在小区最角落的位置苟且度日，失去了缪斯的我就像失去了生命，虽然存在，但已经没有了动力，我等待着重新出现的时候，积攒力量。”
“但是！”托老师眼神亮了起来，“就在今天，我闻到了缪斯的味道，她一定是过来看我的！我的等待没有白费！”
阮星：“你找到了？”
托老师重重点头：“我找到了他的味道，但不是她。”
他看向明锐，少年此刻脸色煞白。
托老师笑了笑，继续：“不过，现在想想，当年还是我见识太过于浅薄，没有发现更好的人。可就在今天，我遇见了你！”
托老师起身，想要上前一步，被阮星的眼神逼退，站在原地：“你才是我的缪斯，你的长发好像绸缎一样，你的眼睛好像宝石一样闪耀，你的声音，你的模样，都是我心中最完美的，至于之前那个，谁会在意一个死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