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废物才会让身边的人为自己牺牲。”
少女：“...”
“好吧，开个玩笑。”谢随安摊开手，“其实是因为只有这一本没有完结，追连载的话，肯定印象会更深刻吧。”
“所以下一册的更新还是没有吗？”
谢随安又问道。
少女似乎喟叹了一句，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叹了口气：“你想看吗？”
“那就看看吧。”
旅人打开了她的故事书。
谢随安有些奇怪女生的态度，但相比之下，还是后续剧情更吸引小孩的注意力。
他刚看到研究所的剧情部分，如果没有转机，主角会继续因为半污染物的身份被扣留着，直到灵力紊乱发作而亡。
而男二则会因为独特的能力被留下来，被抹去自我意识成为被研究院操控的傀儡。
但好在，江羽遥的老师及时赶过来。
一直到这种时候，还是要靠好友的老师救场，真废，呵呵。
谢随安一边看着，一边心中吐槽。
但剧情讲究的就是波折性，有扬有抑。
剧情不可能一直让主角团顺风顺水，老师来救场是扬，所以之后就会抑。
肯定会出来一个反派角色，打断这种兄友弟恭师生和谐的场景。
谢随安看着下一页的剧情，微微眯起眼睛。
【“真是不好意思，好像打扰到你们了。”青年扫了眼血泊中的半污染物，和一旁面无表情的江羽遥，嘴角上扬。
“第一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谢随安，中央研究院的负责人。”
青年嘴上是笑着，却毫不留情地放出灵压：“这只半污染物我会带走，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仔细对认后, 确实是完全同名同姓的两个“谢随安”。
小说中，新角色谢随安是谢云虹的双胞胎兄弟，谢云虹被弃养到无评级城市, 谢随安则在中央研究院长大。
明明是完全相同的基因，以及衍生出来相同的长相，声音, 甚至是灵力性质。
但却因为截然相反的生活环境，长成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个体。
可是谢随安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过一个从未蒙面的双胞胎兄弟。
他知道无评级城市, 在天空系统每天播报的新闻上面，天空将城市按照灵力浓度划分为六个等级，灵力浓度最高的就是五级城市，城主都是A级往上。
而最低等级的无评级城市，空气中不会有任何灵力，是异能者和污染物的“禁地”，是灾变前世界残留下来的投影。
据说那里的人们还过着和灾变前相似的生活, 安居乐业, 没有异能者，也不用担心受到污染物的袭击。
而他的同胞兄弟，谢云虹，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小孩。
在得知“谢随安”也是这本小说中的角色前，主角生活的无评级城市对谢随安而言, 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背景。
就像是很多的龙傲天小说, 主角总是从新手村出发, 而漓水就是谢云虹的新手村。
但现在, 这座“漓水”城，却跨越了那个单纯的设定, 变成一座实实在在存在的城市。
明明没有任何灵力，却养育了谢随安从未蒙面的同胞兄弟，更是他最喜欢的角色诞生的故乡。
谢随安头一回，对一座无评级城市这么好奇。
相比之下，就连小说原著中的反派“谢随安”，对他的吸引力都没有这么多。
【sky，我想去漓水看看】小孩把书关上，和意识中的天空系统商量道。
但他的计划被打断。
门铃声十分突兀。
啃着雪糕的少女浟然消失不见，谢随安把书页合上，放回书架，看见走进来的女人，低下头：“母亲...”
“你刚才在房间里干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错过下午的训练任务？”谢意扫了一眼书架，“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没有用的事情上。”
谢随安：“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弟弟？”
谢意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依然冷着脸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研究院会查清楚的，不要听什么就是什么。”见谢随安没有回答，研究员也没有过多在意，转身离开房间，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好的母亲。”谢随安依旧是低着头，暗暗在意识空间中问：【sky，刚才的文字全部扫描记录了吗？】
sky：【已记录并整理成文档】
谢随安：【检索角色“江羽遥”的后续剧情及结局】
下午的训练任务对他而言不算困难，就是一边在脑海中阅读小说文字，也可以没有任何压力的迅速完成任务。
后续剧情中，江羽遥和谢云虹被分隔开来，主角视角中关于江羽遥的描写内容自然大幅度缩水。
主角开启了真假研究院“少爷”剧本，和他的便宜双胞胎好兄弟在研究院斗智斗勇，一路爽文模板步步高升。
谢云虹是主角，谢随安就理所当然成为被主角打脸的炮灰反派。
谢随安不在意这个。
他只在意另一边的江羽遥从此渺无音讯，只偶尔从江羽遥的老师，也就是白千叶口中得知江羽遥因为接触了过多污染物，正在修养的消息。
好一个献祭男二主角飞升的龙傲天剧情。
谢随安看得愈发烦躁，手上一用力，硬生生捏歪了手中的训练器械，器械金属制的外壳被火鸟的高温融化，差点被cos成金属版麻花卷。
【你知道吗？】谢随安挑眉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着，要是我可以找到谢云虹，就要把他揍成超薄金属片，然后用大把的积分包养江羽遥】
蝶表示赞同：【所以你被谢意关起来，确实算不上冤枉】
【我那时已经知道谢云虹的存在，于是谢意加强了监管，我便没机会再离开过房间】
【但真是凑巧，分体傀儡这种能力被研究员无意间透露，还被我做了出来】
谢随安嘲讽似的轻笑一声：【这个小小的分体傀儡又正好躲过研究院的监管，成功去到漓水】
蝶附和一句：【那不挺好的，至少你看见了江羽遥，不对，他现在应该叫江漓，不是吗？】
【他以为我是谢云虹，还给了我一颗糖】谢随安抵了抵牙齿，似乎还可以回想起那颗糖果的丝丝甜味。
并不是什么高档的牌子，少年用早餐剩下的零花钱，在放学后，从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正好买到两颗水果糖。
一颗草莓，另一颗甜橘。
谢云虹喜欢草莓味，所以理所当然的，江漓把那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分给和好友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
他不会想到，自己的正牌好友当时又被不良少年围在了隔壁小巷。
顶替了谢云虹身份的谢随安拿走了属于谢云虹的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好奇地打量着身前的少年。
面容清俊，温润随和，这是小说原文中对江羽遥的描写。
少年身上已经隐约显出一些日后的影子，无论发生什么都淡定自若，像是夏日的清风，总是不疾不徐地吹着，自带安抚作用，轻易平息掉暑热中升起的焦躁和不安。
因为过于炎热的天气，糖果有些融化，包裹着水果糖的糖纸上沾染了不少糖液。
少年剥开糖纸后，手指上难免沾染一些糖液，下意识舔了一口，注意到谢随安的目光后，似乎觉得有些丢脸，轻咳一声换了张湿巾把手擦干净，转移话题：
“怎么了，是不想要这种口味吗？我看看能不能和店长换一下。”
谢随安确实不喜欢草莓。
他甚至不喜欢甜食，如果让他在两种味道中挑选，也更倾向于没有那么甜腻的橙子口味。
但这是江漓给他的糖，本应该在谢云虹口中，现在却被另一个存在用一种并不正大光明的手段窃取到。
谢随安含着草莓味的水果糖，突然开始理解小说中谢随安为什么会乐此不疲地针对谢云虹。
换作是他，他也针对。
明明娘胎里都是同样的存在，凭什么谢云虹可以无条件得到另一个人的偏爱，他却要被关在不超过几十平米的房间里，每天参加各种高难度的训练？
这是当时的谢随安不能理解的事情。
但他确实从心底里开始羡慕起另一个同胞的存在，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但从没想过真的付诸行动。
中央研究院之子的尊贵身份终究让他多了些傲气，不愿意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他想着有一天，能以谢随安的身份去向江羽遥要一颗糖。
谢云虹他们没有钱过的很苦，但谢随安不一样。
他要天赋有天赋，要积分有积分，把江漓包养过来，再顺便为了江漓开心包养一个谢云虹，自然也不是不可以
小孩的思维很单纯，反正只要江漓开心，多养一个嘴也不是不可以。
但在当时，在江漓的目光下，谢随安还是不敢挑明身份。
这种偷吃掉别人专门分给好友的第一印象，终归不太好。
所以谢随安选择回到中央研究院。
回到研究院的第一天，他就被谢意当场抓包。
女人眉眼中藏不住的冷漠，问：“你去漓水了？”
异能者前往无评级城市时，都需要在天空系统上登记，这一点对于研究院而言，只要想查，自然就能查的到。
谢随安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等待女人接下来的批落。
他并不慌张，毕竟他只是去看了自己的同胞兄弟一眼，又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总不能因为他吃了谢云虹一颗糖，谢意就要把他怎么样。
除了第一句询问后，谢意没有再问其他的话，只是带着谢随安回到房间。
房间内，另一个谢随安闭着眼。
这是他给自己捏的分体傀儡，已经以假乱真到足以欺瞒过巡检的研究员和负责训练的导师。
而前去漓水的，则是谢随安的本体。
这是他计划好的，第一次和另一个城市的同胞兄弟见面，和喜欢的角色见面的日子，用分体傀儡的话，会很不隆重。
谢随安其实还是很讨厌谢云虹，因为他让江羽遥费了很多心力。
但谢云虹是谢随安的同胞兄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这样一来，似乎也可以多一些宽容。
“谢云虹”作为主角收到的苦难也不再只是纸面上的简单文字，而变成真实可见的事物。
虽然不喜欢谢云虹，但谢随安至少不会让谢云虹饿死。
他想着，也这样和谢意说。
“既然他是我的兄弟，但在另一边，吃的没有，家人没有，为什么不接他回来？”
心思过于单纯幼稚的小孩质问他的母亲：“你什么都知道，你要看着他饿死？”
这是小说原著中出现的事实，谢随安并不理解，便直接把问题说出来。
谢意没有回话，只是在谢随安房间的一角按下一个按钮，又确认了指纹，随着金属转轮转动的声音，墙壁打开一个缺口，露出对面漆黑的隔间。
谢意也是高阶异能者，抓着小孩的手铁钳一般牢固，谢随安并没能反抗掉这股力量，被半拖半拽的带进暗室。
连带着他的分体傀儡一起。
在研究员异能的作用下，那个分体傀儡露出了它的本体，一截飞羽，加上一点点血肉。
这些代价对于不死鸟而言，实在算不上大。
同样的，被丢进暗室的小孩也化作一只半人高的火鸟，漂亮的赤红鸟兽发出一声啼鸣，直觉开始警告，挣扎着要飞出暗室，又被女人一脚踹回来。
暗室内限制灵力的装置开始运行，蓝中带金的电光闪过，火鸟发出惨叫一声，不甘地继续挣扎。
谢随安好不容易突破谢意异能的封锁，再次回归原型，阴沉着脸看向他的母亲。
“你不用靠近他。”谢意皱着眉，“你以为你配吗？”
什么他配不配的？
听到女人的话，少年猛地睁大眼睛，刚想要开口，又被加大一个层级的电流电得发出一声惨叫，挣扎的动作却被地面上的束缚结界限制住。
就像是被一双虚无的手扼制在原地。
谢意在小孩身前半蹲下来：“还记得我让你统计过，每个时代高阶污染物和异能者的出现频率规律吗？”
谢随安闭着眼，赌气不肯回答女人的问题，于是地面上的电流毫不留情地加大，研究员冷声又重复一遍问题，谢随安终于回答道：
“每个世纪，都会出现一个潮期，这个阶段，高阶异能者和污染物的出现率都会飙升。”
“同时，还会诞生一个核心，核心一般会担当起未来封印S级天裂海之门的任务，通常一个世纪只会出现一个...哈！你！！”
电流又猛地加大一次，少年吃痛，不死鸟的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巨大的火鸟再次出现，愤恨地看向他的母亲。
女人随手压制住火鸟的攻击，又输入指令，电流彻底翻了一个倍。
火鸟在电光中剧烈挣扎，但这对不死鸟而言，根本不会致死。
谢意语气平淡：“谢云虹就是我们这个世纪的核心，我说过让你不用去管他的事情，你的耳朵是摆设吗？”
“没有下次机会，这次只是警告，不要干扰剧情。”
“核心...什么核心，剧情？回答我，不许走！”火鸟身上爆发出一阵火光，鸣叫声尖锐，“回答我，谢意！”
但暗室的房门被无情关闭，异能者的灵力场逐渐退散，火鸟得以化作人形，但地面上的电光依旧没有散去。
无时无刻的灼痛麻痹仿佛贯彻骨髓，但相比之下，却根本不如女人的那句话刻骨铭心。
什么核心，为什么他不配？为什么不要改变剧情，谢意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想去看一眼自己同胞的兄弟和喜欢的角色，凭什么是他不配？！
身体上的剧烈灼痛让少年的思绪也一同搅乱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小时，一天，或者一个月，暗室的门依旧没有打开，但不死鸟凭借惊人的抵抗力，已经锻炼出对雷电的抗性。
谢随安得以继续思索。
如果谢意所言属实，谢云虹真的是什么主角，甚至核心，那小说原著的剧情也可能出现。
谢随安又高兴起来。
如果江羽遥真的存在，那现在只是剧情的前期，他还有大把的空间去规避掉那些让江羽遥不好的剧情节点。
“呼呼，真的可怜啊。”少女的声音突然出现，谢随安猛地回过头，在暗室的角落看见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旅人。
“现在的时间似乎很不巧。”谢随安并不太希望被别人看见这种狼狈的景象，于是化作火鸟的形态。
“那没办法了，你还想不想...不对，我是不是应该问你还可不可以看小说？”
旅人一手撑着脸，打量了一下匍匐趴在地上的鸟兽，似乎想象不出一只大鸟看小说的场景。
听到有更新，谢随安又变回原型，在蓝金色的电流下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一点也看不出半分刚才的狼狈：“我看。”
和之前一样, 谢随安让天空系统扫描了一遍书籍，优先检索江羽遥的剧情。
但属于“江羽遥”的这三个字在整册书籍中，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
谢随安心中一怔, 立刻翻到对应页数。
文中，苍白瘦削的青年被押送到审判庭，鎏金色的, 带着净化力量的锁链贯穿青年的胸口。
猩红的液体顺着锁链滑滴在地上，瞬间被白色大理石地板所附带的结界灼烧殆尽。
“净化先天就和污染的力量互斥，你不应该倒向那一边, 这对你们中的任意一方而言，都不好受。”
审判者步步逼近，缓声道：“你接受判决吗？”
“他有什么话留给我吗？”青年抬眸，瞳色漆黑幽深。
审判者并没有回答，只是播放了一段录音。
“阿遥，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友人的语气难掩虚弱，因为痛楚, 语调的尾音还微微发颤。
确实是谢云虹的声音。
“他讨厌我就好。”
良久的沉默后, 青年似乎是舒了口气。
“那你认罪吗？要知道，和污染物联合是死罪。”审判者也沉默了一会，说，“研究院那边已经放出你接受过污染融合实验的记录。”
“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开始怀疑你异能者的身份。”她补充道。
意识空间中, 另一道声音轻声询问：【江羽遥, 你接受交易吗？】
青年眸色冷淡：“我认罪。”
【我接受】
————
暗室中, 幼年的火鸟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喜欢的角色迎来结局, 哗哗地翻着书页，终于确认江羽遥的剧情真的就戛然而止, 简直就像是个玩笑，
哪怕一直到结尾，也没有再出现任何解释。
他不敢相信，剧情会如此仓促地解决掉一个关键角色，无论是小说中的“谢云虹”还是其他主角团的成员，在江羽遥接受审判后，都再没有提到过江羽遥的名字。
谢随安抖着手，翻转到前文，找到录音中提到的，江羽遥杀了很多人的剧情。
几乎是本能的，他在心中根本就不相信，江羽遥会杀人，还是很多人，因此不断地寻找证据，寻找可以证明江羽遥没有死，没有出手屠城的证据。
这根本就不可能，他不接受！
终于，谢随安找到目标。
在审判庭剧情前，次生S级裂隙爆发。
这是S级裂隙爆发的先兆，原青城城主沧在战事中重伤，被污染侵蚀，只差一步就要彻底堕化成污染物。
A级异能者，堕化后就是A级污染物，对人类和污染物的战事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幸而主角在危机时刻觉醒净化的能力，清除掉侵入城主体内的污染，并和其他异能者一起，合力封印掉次S级裂隙。
战时，为了集中资源供给前线，一些城市会主动让出他们的资源。
比如基本不会被污染物袭击的无评级城市。
这是一个取舍问题，先不说无评级城市几乎不会被污染物攻击，就算无评级城市受到攻击，损失的大多也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普通人，对整个战事的影响很小。
所以在主角拯救世界后，回到家乡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污染物席卷过后的废墟，友人凌空站在废墟上空，背后裂隙逐渐闭合，神色漠然。
谢随安又翻找了好几遍，没有找到解释这段剧情的原文，一直到结局，原文中都没有说明到底是不是江羽遥毁灭的漓水。
但结局就是这样。
漓水毁灭了。
江羽遥可以控制天裂的生成，还可以控制自己身份在污染物和异能者之间转换，理所当然地成为怀疑对象。
又理所当然的，实验体P2707因为背叛人类的罪名，被当众处死。
高阶异能者背叛后的处刑过程会全程直播。
这是一种警告，人类已经承担不了太多背叛了，尤其是高阶异能者的背叛。
全程直播，不仅可以安抚住躁动的民心，也是对其他异能者的警告。
谢随安指尖发着抖，不敢置信地又翻了好几遍剧情。
江羽遥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理由就简单死去，不可能，不会是这样...
他不接受这个结局，但一直翻到最后，也没有出现任何让江羽遥复活，或者关于这段剧情的解释。
但不应该，江羽遥根本不可能对人类下手，为什么就连谢云虹也不相信江羽遥？
原本还想着和谢云虹兄友弟恭的火鸟再也不接受这个结果。
谢随安从暗室脱困后，无视掉院长的话，千方百计地要离开研究院。
他要去找谢云虹，找江漓他们确认情况，小说终究不是现实，他需要找到更多证据。
但现在可不是上次，谢意不会漠视谢随安离开研究院去找谢云虹。
过于稚嫩的异能者根本逃不过研究院的监管，每一次逃跑失败，火鸟就会再次被关到暗室。
每一次谢意都会有意无意透露出一点关于核心的信息。
她说：“他们天生就被注视着，要成为站在异能者顶尖的人物。”
她又说：“核心生来是所有视线的中心，无论是喜爱也好，厌恶也罢，他们总会被卷入各种漩涡当中，身不由己。”
“我可不想听他的事情。”火鸟被锁链禁锢在地板上，强撑着嘲讽道，“你天天说这些无趣的事情，真的这么在意他？”
“怎么不把他接回研究院养呢？”
“多好养啊，怎么了，研究院院长还会养不起多一张嘴吗？”
见谢意没有回答，谢随安就继续说：“因为同一个时代只可能出现一个站在顶点的核心？”
“那确实是这样，小说不就是这样吗？主角讨厌的人是反派，活该去死。”
“主角身边亲近的人却会因为各种原因，也被剧情没有任何理由地杀死掉，成为所谓的，激励主角前进的力量。”
“就像是暴风眼一样，只有最核心的部分能平息着活到最后，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会被卷入飓风湮灭殆尽，所以你才不敢接他回来？”
“怕自己也成为剧情中被牺牲的那一部分？呵呵。”
被孩子当面质疑，女人的表情也没有出现任何波澜，只是平淡说道：“嗯，你说的对。”
谢意在火鸟面前半蹲下来，语气冷静到极致：“所以，你会成为研究院的核心，高兴吗？”
谢随安缓了一会儿，才理解女人说了什么，又开始挣扎：：“我成为什么核心？！回来！谢意？！”
很快，女人便离开暗室，临走前解开掉谢随安身上的束缚。
谢随安紧跟着离开暗室，谢意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只在书桌上留下一份资料。
资料上带着谢意灵力制作的封锁，只有谢随安能解开，意味着只有谢随安能看见这份协议。
第一眼，谢随安就看见协议首页的名称。
伪神计划。
利用核心的特性，去伪造一个神明。
千百年来的统计和研究，中央研究院早就弄清楚了核心的特质。
他应该知道的。
谢随安看着这份资料，脸色愈发阴沉。
资料中提到，自从发现核心的规律，每个时代开始时，异协以及研究院就会迅速锁定并带走幼年期的核心，专门培养。
他们在网络上进行大量造势，直到核心的实力足够强大，足以对抗海之门，并以身献祭封印海之门。
一个核心，足以换来一个世纪的安稳。
谢意在资料中提到，只要谢随安愿意，她就会在研究院中公布谢随安是核心的消息。
随后，谢随安就会代替谢云虹成为公认的“核心”。
真是一个疯子。
几乎只一瞬间，谢随安就领会了这个和他血脉相同的女人的意图。
真正的核心，谢云虹会被放置到远离研究院的无评级城市养大，凭借核心的剧情推动力，之后也必然成为足够强大的存在。
直到他足以用来封印掉本世纪的海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