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朝朝问：“没事了？”
章新平：“小问题。”
说罢，他又一屁股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
“嗯？”好像读档似的，恢复电话前的表情，质问地看着蒋朝朝。
蒋朝朝有点想笑：“干嘛？”
章新平：“说！”
蒋朝朝：“说什么？”
章新平：“你和向野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蒋朝朝点头点头：“是啊是啊。”
章新平眼睛又一眯，表示对蒋朝朝的敷衍很不满。
不过他还没做什么，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那个林总。
章新平：“你等着。”
蒋朝朝笑：“我等着。”
章新平又坐过去接电话了，蒋朝朝百无聊赖，把目光放在了窗外。
他看着因风吹动的树影，忽然的抿嘴笑了起来。
大闸蟹就他来请吧。
在有小朋友和家长在时章新平还是很老实的,很正经地当蒋朝朝的小助手。
章新平这次来得迟，没能和蒋朝朝一行人一同买票,本来他觉得自己在一个车厢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是蒋朝朝过意不去，退掉的自己的车票，和章新平买在了同一个车厢的隔壁位置。
等到候车了，和家长小朋友分开了，章新平的那副人前的嘴脸不见了，又变成了出租车里的状态。
“如何？”章新平嬉皮笑脸地看着蒋朝朝：“后悔了吗？”
蒋朝朝问：“后悔什么？”
章新平：“后悔退了车票买和我一起的。”
蒋朝朝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后悔。”
章新平笑起来：“后悔也没用，准备接收好我的审判了吗？”
蒋朝朝一点没在怕的样子说：“好害怕哦。”
章新平：“害怕就对了。”
蒋朝朝很好奇：“你为什么对这事这么好奇？”
章新平：“哇靠,我别太好奇，你诶，蒋朝朝诶。”
蒋朝朝：“我蒋朝朝怎么了？”
章新平：“当初在校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就听说很多你的传言。”
蒋朝朝问：“我什么传言？”
章新平：“你不知道吗？你刚进校就小有名气了,很多人谈论你,再后来就逐渐传的好多人追你，男的女的。”
蒋朝朝疑惑了：“谁追我？我怎么不知道。”
章新平啧了声，开始复盘：“陈雪意，有没有！是不是！”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是：“谁啊？”
章新平：“……国乐系的大美女啊，你忘了？”
蒋朝朝想起来谁了：“你想多了。”
章新平无奈：“我真没想多，别人家没和你表白你就否定啊。”
蒋朝朝：“你又知道了？”
章新平：“我可太知道了,”他又想到一件事：“她是不是给你买过奶茶！”
车开门了,蒋朝朝丢了一句“又不是只给我买，你不也喝了”,就跟着前面的乘客一起进车厢了。
“诶不是。”
章新平十分不服地在身后跟着。
“你懂不懂啊蒋朝朝，”章新平说：“你懂那句叫,为了拥抱你拥抱了全班同学吗？”
蒋朝朝还是那个语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全班同学？”
事情有些久远了，一时拿不出有力证据的章新平只能说一句：“蒋朝朝你没有心。”
蒋朝朝被逗得笑了，转头不说任何话，只很无奈地看了眼章新平。
章新平明明比蒋朝朝还大两岁，这会儿却有种被他拿捏的感觉。
“不是，等等，”章新平好好地捋了一下，找到了一开始他想聊的话题：“我们不说陈雪意，我们说今天那位大帅哥。”
蒋朝朝：“向野。”
章新平点头：“对，我们说向野，嗯？”
蒋朝朝：“包要放上去吗？”
章新平把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吧。”
蒋朝朝放包，章新平就先去位置坐好，并在心底稳固了一下一会儿要问的。
陈雪意没有证据，向野就没有了吗？你看今天，你看看你看看。
所以等蒋朝朝坐下，章新平开口就说：“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俩今天可太有猫腻了。”
蒋朝朝笑了笑：“什么猫腻？展开说说。”
章新平正要说这个呢：“首先那束花，你又没演出，他为什么送你花？”
蒋朝朝点头：“嗯嗯，很有道理啊。”
章新平才不理会蒋朝朝这个敷衍的态度，继续：“你俩去餐厅的路上还还窃窃私语，”章新平这时哦了一个大声：“他问你，你觉得他为什么会主动申请来C市，我可是听到了。”
蒋朝朝听到这儿没忍住笑了，但嘴上是这么问章新平的：“为什么？”
章新平完全被眨巴眨巴眼睛的无辜蒋朝朝迷惑了，他字正腔圆道：“还不明白吗？他想见你啊，那不然呢？”
蒋朝朝轻轻咬了一下下唇，让自己笑得别太过分：“这样啊。”
章新平十分满意自己的解析：“绝！对！是！”
蒋朝朝啊了声：“是啦是啦。”
“你别是啦是啦，”章新平继续他的论点：“还有你们我们吃完饭等车的时候，就是林启星过来的时候，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
蒋朝朝还真不知道章新平这次要说什么：“什么表情？”
“不爽的表情啊，”章新平手舞足蹈地形容：“林启星过来和你说话，他一整个大不爽，还有那个豆腐，连我都发现他很喜欢吃了，但是因为你要给林启星安利，他硬说自己忘了，后来他俩对视了一眼，那叫一个火星四射。”
章新平说完这些双手环胸，看起来更满意自己的发言了，仰着头看蒋朝朝。
蒋朝朝装不下去了，他此刻完全一个心花怒放：“真的假的？”
章新平拍拍胸脯：“包真的。”
蒋朝朝：“他吃醋了？”
章新平理所应当：“那不然？”
蒋朝朝颧骨都要飞起来了：“我没看到。”
“不重要，”章新平摆摆手：“反正你们不一般。”
蒋朝朝眼睛弯了下来：“是啊。”
章新平因为蒋朝朝十分坦然的点头愣了一下：“诶，你承认了？”
蒋朝朝更笑了：“我一直说是啊。”
章新平皱了一下眉，盯着蒋朝朝的眼睛回味了一下。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不是，等等，”章新平被搞乱了：“你刚刚在出租车上不是这个态度啊。”
蒋朝朝：“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人的思想是流动的。”
章新平恍惚了一下眼皮：“你这也过于流动了，怎么突然就流动了。”
蒋朝朝笑了一下。
当然不是突然流动的。
是因为向野的勇气，因为向野的说来见他就来见他，因为向野明晃晃的表达，因为向野毫不掩饰的攻势。
当然也是突然流动了。
是突然想明白了好像是没必要扭捏，是突然看到了某些真诚，是突然不纠结于某些时间的意义。
章新平显然被蒋朝朝流动懵了，他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他最最开始想问的问题：“所以你俩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难住蒋朝朝了。
不过也没有那么那么难，只想了一小会儿的蒋朝朝说：“目前是朋友。”
章新平长长啊了声：“目前这个词，我很喜欢。”
蒋朝朝：“我也喜欢。”
章新平哇了一声：“蒋朝朝，你现在好不一样。”
蒋朝朝：“我怎么了？”
章新平想了想：“就像我刚刚说的陈雪意吧，其实我可以举很多类似的例子，但是你都不承认对不对。”
蒋朝朝：“嗯哼。”
章新平想了想又问：“向野表白了吗？”
蒋朝朝：“没有。”
章新平拍了一下手：“我就猜到。”
蒋朝朝笑：“到底想说什么？”
章新平：“我想说的是，以前喜欢你的那些人，即使已经把喜欢表露得很明显了，但只要你没有听到他们亲口说喜欢你，你就不承认这件事，”像是怕蒋朝朝否认似的，章新平根本没有气口地马上往下说：“但是！你看向野就没说。”
蒋朝朝当然一个很无奈：“向野不一样。”
章新平：“啊～”
蒋朝朝被章新平调侃的声音逗笑，不过很快，他就说：“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再问就不礼貌了哦。”
在蒋朝朝看来已经算是聊很多了。
他倒也没有全方面流动，改变也需要一点一点时间。
“好！好～”章新平当然也很满意，他还十分开心地拍拍蒋朝朝的肩：“你这样我还挺开心的。”
蒋朝朝疑惑：“为什么？”
章新平说：“以前觉得你是个冷血的机器人，学习也机器人，办事也机器人，感情也机器人，我甚至都觉得你喜欢帅哥的人设是为了讨好我这个学长而假装的呢。”
蒋朝朝：“你倒也没有这么重要。”
章新平：“诶！毒舌了啊。”
蒋朝朝对章新平挑眉：“我这个人设很稳吧。”
章新平：“别太稳，向野真别太帅，”他又说：“刚刚你要是没过去找他，我就过去要微信了。”
蒋朝朝眼神剐过去。
“当然不会啦，”章新平哈哈笑起来：“蒋朝朝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爱吗？”
蒋朝朝：“我知道啊。”
章新平又因为蒋朝朝理所应当的承认噎住，接着他笑起来：“救命，你谁啊？”
蒋朝朝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笑了
章新平也笑了。
然后两人一起笑出声。
蒋朝朝也想问的，现在在和章新平聊天的是谁。
长这么大，除了许恒志，蒋朝朝很少和生活中的熟人谈论他的生活，更何况是感情的部分。
毕竟在今天之前，他对许恒志也有过些稍稍隐藏，只不过许恒志糊弄不了，不吃他那套，老看穿他。
章新平安静过后没多久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蒋朝朝也困，但他睡不着。
他好像在想很多东西，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思绪好像很乱，但好像又很清晰。
车进入隧道突然暗了下来，蒋朝朝的视线也从车窗收了回来。
他拿起了手机，点开了许恒志的微信，把小桌子上端正放着的，向某人送给他的花，好好拍了个照，发给了许恒志。
几秒后。
许恒志：「？」
许恒志：「咋了，向野送你的？」
蒋朝朝笑了起来：「bingo」
许恒志：「啊？还真是啊」
蒋朝朝：「好看吧」
许恒志：「好看好看」
许恒志：「挺有心啊，你在外地还买花给你」
蒋朝朝嘴角又翘起了：「他来C市了」
许恒志：「？昨天不还在A市吗？」
蒋朝朝：「今天就过来咯」
许恒志：「怎么，听了我那番话后等不及了过去给你送花啊」
蒋朝朝：「谁知道呢」
蒋朝朝：「说不准呢」
许恒志：「？等等」
许恒志：「你是谁？」
许恒志不愧是许恒志，也没聊什么大不了的吧，他马上就发现了。
许恒志：「巴山楚水凄凉地」
蒋朝朝：「responsibility］
许恒志：「暗号正确」
蒋朝朝下了一下：「神经」
许恒志：「说吧，发生什么了！！」
许恒志：「你怎么就开窍了」
许恒志：「竟然会接我的话了」
蒋朝朝：「你闭麦一分钟」
蒋朝朝：「我简单说两句」
许恒志发了一个闭上嘴的表情包。
蒋朝朝先前摇：「好」
蒋朝朝：「今天开始」
蒋朝朝：「不躲避，不装蒜，不克制，不退缩」
蒋朝朝：「正视自己的感情」
发完这些，蒋朝朝：「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不过马上。
蒋朝朝：「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蒋朝朝根本不敢回看，大拇指一滑，直接把微信退到后台去了。
车已经开出隧道了，蒋朝朝看着外边儿一大片一大片的田地，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好尬啊，干嘛呢这是。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想过撤回。
说给许恒志听，也说给自己听。
对吧，蒋朝朝。
直到缓了整整五分钟，蒋朝朝才把自己给消化好。
再拿起手机，果然许恒志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笑声是必不可免的，长达三条，还一条比一条更长
许恒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恒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恒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笑完再夸一下。
许恒志：「蒋朝朝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接着，是一些总结发言。
许恒志：「你终于认清自己了！」
许恒志：「为哥很欣慰，我总觉得你有时候太拧巴了，你要放开了生活啊，喜欢就去爱，想要就去争取」
许恒志：「给我高兴得又多喝了一杯酒」
再下来。
许恒志：「你咋消失了？」
许恒志：「在不好意思吗？」
许恒志：「哎呀多大点事」
蒋朝朝看着就笑了，他有时候真的很庆幸很开心很荣幸有许恒志这个朋友，是直男，又不是直男。
当然这个话不能让许恒志知道，不然许恒志会臭屁到天上。
蒋朝朝：「怎么大中午的在喝酒？」
许恒志：「有个朋友开了个酒吧，过两天开业，今天我们过来喝两口」
蒋朝朝：「不上班？」
许恒志：【无语】
许恒志：「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蒋朝朝：「挺赶场」
所以许恒志当然也不会放大蒋朝朝的那些话，他明白蒋朝朝的点到为止。
这辆是短程列车，终点站就是A市，所以此刻他们所在的车厢乘客很少。
章新平已经睡得很沉了，稍有些重的呼吸在耳边传来，蒋朝朝百无聊赖把手机刷来刷去。
最后刷到了向野的微信上。
不知道干什么，就拍一拍他吧。
蒋朝朝第一次拍向野，果不其然，他的拍一拍没有任何设置，很普通的那句话“我拍了拍’XY'”。
蒋朝朝等了一会儿，向野没有动静，估计是在认真上班。
蒋朝朝从聊天退了出去，就在这时，他突然有了个想法，于是他点开了自己的微信设置。
他的拍一拍也没有任何东西，但现在可以有了。
他在空白框里写下，“，他给你看他的【向日葵】”。
向日葵的表情不好找，蒋朝朝翻了好久呢。
你拍了拍蒋朝朝，他给你看他的【向日葵】。
好巧不巧，蒋朝朝设置完刚出去，向野的消息栏就变了。
向野他果然也拍了拍蒋朝朝。
蒋朝朝还没来得及点进去，向野的文字消息就过来了。
他说：「蒋朝朝」
连名带姓。
这时候的连名带姓，蒋朝朝很难不去想象向野看到拍一拍内容的画面。
一些本来只是在回应蒋朝朝的拍一拍，却没想到看到了有如此文字内容的画面。
蒋朝朝点进了聊天里。
同时，向野的新消息也过来了。
XY：「你这么对我」
向野，我怎么对你了？
蒋朝朝脸染了些热，他仰起头仿佛试图从上方无人呼吸的那片空气里吸取更多的氧气。
此刻他的脑子里有一些声音，关于某人撒娇般的，低吟般的，轻声说话的声音。
蒋朝朝要疯了。
他决定反击。
他低下头，点击快要熄屏的手机，在键盘上啪啪打字。
蒋朝朝：「我怎么了呢,哥哥」
气势汹汹也只是讲了这么轻微点的屁话！
向野却不说怎么了，他回道：「你拍一拍我」
蒋朝朝照做。
连续点击两下向野的头像之后，手机轻轻震动，屏幕出现了一行小字。
“你拍了拍‘XY’,他告诉你他家有【小鸭子】”
蒋朝朝一下子笑出声。
声音惊动身边的章新平,蒋朝朝立马屏住呼吸，见章新平眼皮动了动，又挠了挠脖子，把头转向另外一边，又睡了过去。
看来是这两天太忙了，带小朋友也实在够呛。
再次拿起手机，蒋朝朝给某人回复：「有学人精」
蒋朝朝：「是谁？」
XY：「是我,我最爱学人了」
XY：「下次找我给我发消息」
XY：「拍一拍没有提醒」
蒋朝朝：［知道啦］
蒋朝朝：「但如果是想找你又不想让你知道的情况呢？」
蒋朝朝自认为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
可几秒后向野的回复。
XY：「你又钓我」
一大堆问号瞬间撞进了蒋朝朝的脑子里。
蒋朝朝：「我真诚发问」
XY：「想找我,又不想让我知道」
XY：「是什么意思呢蒋老师」
XY：「我看不懂呢」
蒋朝朝想说就是刚刚那个情况，可这会儿蒋朝朝看着向野发过来的,明晃晃的这三行字，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想找,又不想被知道。
你点开人家的聊天屏幕，却又不想打扰地地拍一拍人家，只刷一个存在感。
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吗？还问？
此刻他的脑子里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重复播放“你想他了，你想他了，你想他了”……
动车又进隧道了，蒋朝朝不知道轻缓呼吸而憋着的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
不别扭的第一步，他当然会承认他想向野了。
但这不代表他会大大方方地对向野说，是嘟哥哥，人家想你了，嘤嘤婴。
这也太羞耻了。
所以手机上。
蒋朝朝稍稍退步不置可否：「想怎样！」
XY回复很快：「想」
蒋朝朝啪的一声把手机锁了。
还是向野没脸没皮。
有点猛了哥哥。
好喜欢。
屏幕又因为新消息亮起来了，蒋朝朝正拿着手机，所以人脸识别直接把手机解锁了。
解锁的同时也有被隐藏的消息内容。
简洁明了的，来自XY的两个字：「追你」
蒋朝朝差点就又把手机给锁了。
这波真的有点来势汹汹。
想怎样？
蒋朝朝没有点进去，也没有点击屏幕，所以很快手机就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熄屏了。
这个想和追你，中间至少隔了一分钟。
倒是蒋朝朝在想问向野什么意思了。
这个想字，是单独的在说想蒋朝朝了，还是应该和新消息连在一块看，想追你。
又或者，他这两个意思都有。
不过在蒋朝朝看来，这个比刚才的问题好回复多了。
他低头啪啪打字，很快就甩过去了两个字。
蒋朝朝：「准了」
大方吧！
要是这会儿他脸不红的话，简直太完美。
车很快就到了A市，因为是终点站，蒋朝朝等车到站了才把睡得正香的章新平叫醒。
出了车站他们就轻松了，剩下三位没有家长陪伴的小朋友，他们的家长都已经在车站等候，几个人碰面之后简单寒暄，蒋朝朝和章新平最后还顺便蹭了其中一位家长的车，去了工作室。
他们下午本来没有去工作室的计划的，但这两人的磁场就是很奇怪，只要待在一起就很喜欢找事儿做，当初在学校是这样，现在入社会了也这样。
或许因为他们每次碰面，必定在工作的原因吧，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跳脱这个思维，更何况他们也没想改变。
还好有爱好看帅哥这个消遣，不然他们或许会误会彼此是个工作狂。
工作室刚装修好没多久，这段时间正在散甲醛，蒋朝朝刚回A市的时候来看过装修，基本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他和章新平都挺满意。
这会儿到了工作室，两人一边上楼下楼，一边用闲聊的方式把接下来的工作沟通了一下。
基本都是已经知道大方向的项目。
“那既然周末你没事的话，”章新平一个拍手：“你跟我一起去T市吧，有个编曲我一直拖着没做完，你跟我过去把这事了了以后我也不用再惦记了，到时候弄好一点，歌出来了直接挂我们工作室的名字，哇简直完美。”
蒋朝朝没有马上答应，他额了声。
章新平：“怎么了？有事？”
蒋朝朝：“去几天？”
章新平：“最少得三四天吧。”
蒋朝朝想了想：“向野好像下周生日。”
“这样啊，”章新平觉得不对劲：“好像？你还不知道人家生日啊。”
蒋朝朝：“上次听他朋友说的，我也不太确定。”
吃烧烤那天付景说的，他说下下周要去拍摄可能赶不及向野生日。
当时场面很混乱，付景的话也很密，蒋朝朝也还是一个话不多的人设，本想找机会再问，找着找着，就到现在了。
“这样吧，”章新平说：“你先跟我去，去个一两三天都可以，你看什么时候走合适时间随你。”
蒋朝朝想了想：“周二回吧，他也还没告诉我呢。”
“怎么回事！”章新平用嘴努努蒋朝朝的手机：“问问？”
蒋朝朝又想了想：“我想办法知道。”
章新平语气一个大变化：“啊～搞惊喜？”
蒋朝朝自己也不确定：“还没想好，看情况吧。”
章新平眼睛一眯，啧了声问：“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会搞，这谁顶得住啊。”
蒋朝朝心里十分认可，是很难顶。
他说向野。
出了工作室天已经很黑了。
章新平晚上只他一个人，蒋朝朝就顺便把他带上，和许恒志一起吃了个饭。
这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既然工作室在A市，以后免不了会经常见。
左右两边都是自来熟的人，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尴尬的场面，甚至两人最后对上暗号之后，开始统一战线，调侃起蒋朝朝的最近的来了。
能是什么内容。
你看蒋朝朝理他们吗？
不对，应该这么说。
你看蒋朝朝表面理他们吗？
章新平说向野今天疯狂吃醋，许恒志说向野为了加蒋朝朝的微信又搞这个又搞那个，章新平说他俩今天窃窃私语仿佛老夫妻，许恒志说向野为了约蒋朝朝出来找尽借口。
有些人低头吃着螃蟹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会讲多讲。
好听爱听。
晚上蒋朝朝也有给自己的任务，他上次那个画只剩一点点的尾巴，今晚可以收完。
说画就画，蒋朝朝一埋进画里就是好几个小时，等他重回世界，手机上有许多人发来的消息。
先看了向野的，半小时前他对蒋朝朝说和客户吃完饭了，没喝酒，现在准备回酒店。
也问蒋朝朝，在干什么？
蒋朝朝回他：「刚刚在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