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蒋朝朝说：“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牛排。”
向野对此好奇了起来：“那长大了呢？”
蒋朝朝：“长大了也喜欢吧，就是没怎么吃了。”
向野：“为什么？”
蒋朝朝想了想：“小时候我的牛排都是我妈妈给我切的，有一次她给别的小孩也切了牛排……”
说到这儿，蒋朝朝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表达太多了，他对向野笑了笑：“有点幼稚。”
向野却摇头：“不会，”他又说：“不幼稚。”
蒋朝朝又道：“很久以前的事了。”
向野嗯了声。
“吃得下吗？”向野低头看了眼蒋朝朝的盘子。
蒋朝朝确实有点勉强。
就在蒋朝朝想着要不要再坚持一下时，身边突然路过了一位服务员。
然后这个服务员直接被向野拦下。
接着一顿操作，蒋朝朝的牛排被放在了向野面前。
再一顿操作，服务员给蒋朝朝一个新的空盘子。
而向野对此只有一句解释：“你看起来很饱。”
蒋朝朝无法反驳。
既然牛排是好吃的，你也是喜欢吃牛排的话，你食不下咽，还能是因为什么？
于是这个片刻前的心虚，再次袭击蒋朝朝。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老实交代：“我其实吃过饭了。”
说完，他立马盯住向野的表情。
向野这会儿在切牛排，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很不意外地丢一句：“我知道。”
反倒是蒋朝朝有些意外，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得解释些什么。
可还没想好，向野突然把切好的一块小牛排，放在蒋朝朝面前的盘子上。
“谢谢你陪我吃饭。”向野说。
蒋朝朝心脏好像闷了一下，接着他缓缓笑起来：“不客气。”
其实在吃这顿前，蒋朝朝是有一些小担心的，他很怕他和向野这样不是很熟的关系，在这种场合下会很尴尬。
但事实相反，很轻松的一顿饭。
你看明明是骗人说自己吃过饭的蒋朝朝，最后却被向野说了谢谢。
也不问他为什么骗人，也不怪他吃不下非要点。
接下来的时间，蒋朝朝偶尔吃点桌上的其他零食，偶尔向野也会切一些牛排放在蒋朝朝的盘子里。
他们也聊天。
聊蒋朝朝在校的生活，聊蒋朝朝今天下午没看完的电影，聊了向施辞，和昨天的演出。
很舒服很轻松的一顿饭，说是吃不下，但最后也吃了不少。
一顿饭，直接把时间拉到十点多。
蒋朝朝当然满意，毕竟出门前，他以为他的今晚只是见向野一面，只是拿到胸针就走。
坐在副驾的蒋朝朝突然抬了一下头，也张开了嘴。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地闭上了。
还有胸针呢。
此刻向野开车视角看不见蒋朝朝的表情，蒋朝朝直接就不装了。
他在副驾上，窝在座椅里，在某人余光都看不见的黑暗中，偷偷地抿着嘴笑。
那怎么办嘛。
今天真的很开心啊。
向野的车很舒服，音乐也很好听。
开车很帅，转弯也是酷死了。
蒋朝朝这边偷偷乐呵着呢，突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逸。
车载电话跳了出来，上面来电显示“向施辞”。
向野直接点击接听，施辞的声音从音响里公放出来。
“叔叔，”施辞在那边问：“奶奶说你在世界城附近，你几点回家啊？”
向野：“现在回。”
施辞嘿嘿笑了：“那？”
向野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你在哪？”
施辞：“我很近，在八道的地铁口，东门。”
这里，蒋朝朝也听懂了。
而下一秒，向野突然转头，问蒋朝朝：“可以吗？”
蒋朝朝点头：“可以啊。”
“可以啊。”电话那头不知情的施辞也回答了。
向野没有纠正，也没有说明，直接道：“三分钟。”
施辞：“好嘞。”
电话挂断，蒋朝朝觉得有一点点的好笑。
可以吗？
可以啊。
好像在课堂上，明明在回答老师问题，却偷偷的也在说悄悄话。
三分钟后，他们在地铁口碰到了向施辞。
向施辞看不清车里，她小跑过来就直接打开了副驾。
“啊不好意思。”
施辞看到副驾有人火速离开，再打开后座上车。
直到坐好了，她才看清副驾的人是谁。
“诶？”向施辞很惊讶：“学长！”
蒋朝朝回头：“你好。”
“你好你好，”向施辞还是很惊讶：“叔叔你，你晚上和学长在一起啊。”
向野：“嗯。”
向施辞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开心了：“原来你们这么熟啊。”
向野却说：“不知道熟不熟，”说完他问蒋朝朝：“熟吗？”
蒋朝朝偷笑一声。
你说向野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话呢。
还不是刚刚在餐厅的时候，他们聊到了和朋友吃饭和不是很熟的人吃饭的区别。
蒋朝朝当时下意识就把向野划分到了不是很熟的那边。
那本来就是嘛！
“不知道啊，可能不熟吧。”车上，蒋朝朝这么说。
向野点点头，再点点头：“好的蒋先生。”
蒋朝朝抿住了笑。
而后座那位侄女，听这一来一回的，缓缓的，哦住了嘴。
啊？嗯？诶？内？
她觉得好像还可以再问点什么。
但是问什么呢？
心里一声对不起，向施辞还是决定闭嘴不说话。
顺便她打开了手机，点开微博。
本来是想刷刷分组的，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叔叔，我同学说你的微博发照片了啊。”施辞道。
向野嗯了声：“你小景叔逼我发的。”
施辞笑了起来：“是他会干的事，”于是她点开了向野的微博：“我同学说好帅，我来品品。”
话音落，车厢就安静下来了。
而车里这会儿有个不说话的人，正在默默心虚。
向野的微博啊……
安静没多久，后座就传来了声音。
“很帅嘛叔叔。”
她也问：“你们去新疆去了几天啊？”
向野：“十天。”
施辞：“真爽啊，我还没去过呢。”
向野：“现在不是放暑假，想去就去。”
施辞哼了声：“一堆课程，”施辞突然又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的粉丝又在评论区喊你老公诶叔叔。”
有人在见怪不怪。
有人在装听不懂。
“哈哈，我那几个同学也去评论了，”施辞把同学的评论念出来：“她们说叔叔好帅啊。”
“诶。”
施辞突然又坐直了：“叔叔！”
向野：“怎么了？”
施辞十分惊讶地抓住了驾驶座的靠椅，指着手机问：“你，你认识扁扁吗？”
别看蒋朝朝在副驾上坐得好好的，可能人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要说施辞前半段在聊微博，蒋朝朝他只是心虚。
她提到扁扁的这一下，蒋朝朝直接瞳孔地震。
他很难相信在这个晚上，在向野的侄女口中，能听到自己在二次元的名字。
而即使他满头问号，此刻能做的也只有置身事外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扁扁？”向野的语气显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谁？”
向施辞想了想：“我家的鸭子没这么扁？”
蒋朝朝咬紧牙关。
“什么？”向野显然听不懂。
施辞解释：“是一个画手大大，他画画好厉害的，也不商用，而且人很好。”
蒋朝朝大气不敢出。
向野：“你昨天提的那个人？”
昨，天？
蒋朝朝心凉半截。
“对对对，对对，就是他，”施辞又说：“你认识吗？”
向野：“不认识。”
施辞啊了声：“好吧，”她又说：“他也是我们省的诶。”
向野：“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蒋朝朝也想问。
施辞说：“他微博的ip就在我们省，这个ip已经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了。”
向野好似笑了一下，然后道：“现在是暑假。”
向施辞点点头：“也是，可能暑假来我们这玩。”
蒋朝朝汗流浃背了。
还好这两人的方向不对。
“为什么会问我认不认识他？”向野又问。
施辞再次兴奋起来：“我看到他在你微博下评论了。”
向野这才发出很轻的一声疑惑，但下一句仍旧语气平平：“说了什么？”
施辞嘿了声。
蒋朝朝在副驾上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呼吸。
还好向施辞回答的是：“你自己回去看吧。”
蒋朝朝终于把这口气缓缓吐出来。
向施辞给他留了全尸。
向野只淡淡甩了个嗯，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整个过程向野都好淡定。
不过也是，他有什么好不淡定的，可太多人在他微博评论了，什么扁不扁的。
没多久施辞家就到了，施辞说了叔叔再见学长再见之后，就踩着轻快的步伐回了小区。
而此刻的蒋朝朝，已经有了以下结论。
首先向施辞在群里，其次向施辞关注了他微博小号。
不知道什么天杀的事情会巧成这样，蒋朝朝想起他昨天冲动发的评论就想死，不知道回去之后向施辞会不会在群里圈他问他。
会不会紧跟着群友也一起沸腾。
会不会……
太社死了……
所以蒋朝朝。
你为什么不删？
为什么不删！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向野看起来对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应该也不会再去翻自己的微博，翻一个叫什么扁扁的评论。
“怎么了？”
蒋朝朝的脑子正转着呢，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向野的声音。
蒋朝朝先是愣一下，才：“嗯？怎么了？”
向野：“你很安静。”
蒋朝朝承认，但他嘴上这么说：“不知道说什么。”
向野：“聊点什么？”
蒋朝朝一下子就被带进去了：“聊……”
是该聊点什么，冷静一点，现在向野和向施辞什么都不知道。
慌什么，别怕，你只是蒋朝朝。
扁扁是谁？
想了想，蒋朝朝还真有好奇的事：“向施辞大几啊？”
向野：“大二。”
蒋朝朝问：“你怎么有她这么大的侄女啊？”
向野说：“我哥哥比我大十五岁，他结婚早。”
蒋朝朝试探曲线问年龄：“你哥哥多大啊？”
向野：“好奇我还是好奇我哥哥？”
蒋朝朝抿了一下唇，也不好意思地嘿了声。
不等蒋朝朝回答，向野直接说了：“我二十七。”
蒋朝朝想了想：“那你好奇我吗？”
说是他要说，说完脸红了。
向野：“我猜一猜？”
蒋朝朝：“你猜。”
向野：“二十四。”
蒋朝朝挑眉：“好厉害。”
向野失笑：“老师，我作弊了。”
蒋朝朝：“啊？”
向野：“施辞昨天告诉我你是她是同一所高中的，也说了你是她哪一届的学长。”
“这样啊，”蒋朝朝说：“那我也算你厉害。”
向野笑：“好，我厉害。”
好字说完，过了几秒，向野突然又笑了声。
车厢多安静啊，蒋朝朝这不就问了：“你笑什么？”
向野：“没什么。”
蒋朝朝才不信：“你笑我。”
向野竟然没有马上否认。
蒋朝朝：“真在笑我？”
向野眼角弯弯的：“是，也不是。”
蒋朝朝声音大了些：“什么意思？”
向野：“可以说吗？”
蒋朝朝：“说。”
向野：“你有点可爱。”
蒋朝朝顿住了，在心跳起来的同时，他洋装淡定道：“我知道啊。”
向野点点头：“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
蒋朝朝：“夸我的话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向野再点点头。
却不说话。
蒋朝朝心虚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向野：“需要我说什么吗？”
蒋朝朝：“我搞抽象呢，你不能这么淡定。”
向野笑：“那请问这时候我该做些什么？”
蒋朝朝于是继续抽象：“你肯定我。”
向野一点演的痕迹都没有：“当然肯定，”他也说：“我非常相信是事实。”
蒋朝朝尾巴又翘起来了：“嗯，当然是的。”
说完这话，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真是无语啊，好开心。
既然聊到了施辞和哥哥，于是接下来两人继续展开。
蒋朝朝知道了，向施辞因为她爸爸妈妈常年没空，常年把施辞丢在他爷爷奶奶家，于是施辞相当于是和这位叔叔一起长大的。
所以关系才这么好。
蒋朝朝其实也有个叔叔的。
但也是相当于没有这个叔叔。
蒋朝朝的家庭看似有些复杂，但其实很简单，简单到他长这么大，很少和自己爸妈双方的亲戚走动交流。
许恒志总说羡慕他这一点，说走亲戚是世界上最烦的事情没有之一，他家的亲戚真别太烦，他也说蒋朝朝是一个真正的自由人。
蒋朝朝不太懂需要走亲戚的生活，所以这些年就只能先暂且认同许恒志的这个说法。
但今天好像不一样，今天看到了他认知以外的叔侄关系。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后来因为车载音乐，又聊到了两人喜欢的音乐上。
蒋朝朝分享了自己喜欢的一个歌手，并十分自作主张地现在就要让向野听他最喜欢的这个歌手的一首歌。
他也问向野喜欢什么歌，也直接在车上翻看向野的歌单。
“我们好多歌都重合了，”蒋朝朝边翻着道：“诶这个我知道，我上次就想找它，但是想不起歌名。”
蒋朝朝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也收藏一下。”
向野听着转头看了眼：“既然你打开了。”
蒋朝朝：“嗯？”
向野：“关注我。”
蒋朝朝不自禁抿了下唇：“好啊。”
既然关注了，蒋朝朝索性就直接在手机里翻看向野的歌单。
不错的，不知道哪里不错，反正就是很不错。
“这些是你开车听的，”蒋朝朝开始给向野的歌单点名：“这些是你在家工作听的，这些是无聊想听歌时听的，对吗？”
向野：“全对。”
蒋朝朝：“我真厉害。”
向野笑：“你真厉害。”
蒋朝朝继续自作主张，点击一首歌：“我要听这个。”
向野：“你听。”
眼看自己小区就要到了，蒋朝朝心里隐隐的有些怪异的情绪，他问向野：“你住哪啊？”
向野：“荣御。”
蒋朝朝哦了声。
刚好手机在手里，蒋朝朝就顺手一搜：“距离我家五公里。”
向野：“是的。”
蒋朝朝：“挺好。”
向野：“好在哪？”
蒋朝朝当然是随口一说，自然被问住。
“好就好在，”蒋朝朝想了想：“不远。”
向野发出了一个有些低的嗯声，接着道：“不远想干什么呢？”
“不远想……”
蒋朝朝本来没想干什么的，但向野这么问了：“可能会偶遇呢。”
向野点头：“有道理，”他问蒋朝朝：“平常出门吗？”
蒋朝朝：“其实不怎么出门，现在外面好热哦。”
向野：“那怎么偶遇。”
蒋朝朝也：“有道理。”
向野又问：“会偶遇吗？”
蒋朝朝情绪被勾，停滞半秒。
只是好没意思，话说到这儿，向野的车就停在蒋朝朝的家门口了。
好像也是故意的，向野的问题之后，没有给蒋朝朝接话的话口。
于是车彻底静止的那一刻，蒋朝朝的心仿佛突然空掉了一块。
不过他很能藏住情绪，也确实也有点开心地扬起精神：“我走了，谢谢晚餐。”
说完他就解开了安全带转身开门。
也是这一下，他的手腕突然被抓住。
蒋朝朝转身，见向野手握着，看似要给他什么东西。
蒋朝朝心噔了一下，而他的脑子也在告诉他，或许是胸针。
不会吧。
蒋朝朝垂眸，将手递过去。
向野握着拳在蒋朝朝手心上放开，一个有些剐蹭的触感掉了下来。
看清是什么，蒋朝朝眨了眨眼。
“糖。”
蒋朝朝说。
“糖。”
向野也说。
蒋朝朝：“哪来的糖？”
向野：“变出来的。”
蒋朝朝失笑：“好。”
那就收下吧，这下蒋朝朝打开了门。
“到家了跟我说一声。”蒋朝朝说。
向野：“好。”
有些人假装潇洒地往小区门口走，实际上全身除了眼睛，注意力全在马路上。
算着向野大概要驶离这条路了，蒋朝朝才转身过去，直到车尾灯到马路尽头。
回到小区里，蒋朝朝前半段路的表情是淡定的，走到草地石子路，他忽的笑了起来。
笑着又觉得自己有点神经，马上收敛，但收敛了不到一秒，他又笑了。
四下无人，怎么不能笑了，他就笑。
笑向野的那声“好嘛”。
笑向野给他切的每一块牛排。
笑向野迟疑但还是说了的“有点可爱”。
也笑向野没让他答上的那句“会偶遇吗？”
蒋朝朝脚尖都轻快了，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向野，被揉得轻飘飘的。
手里的两颗糖还拽着，虽然蒋朝朝不明白为什么向野在最后那刻会给他糖吃。
但它是糖诶。
当然的啊，他也会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把今晚的一切都当成是友情向，也是可以的。
不要太可以。
而且直男这个品种，有时候真的很吓人。
所以他告诉自己，独自开心一会儿就好了啊，差不多得了，别没完没了。
于是这份情绪，在到家的那一刻就被蒋朝朝收拾好了。
但好景不长，他回房没多久，就收到了向野发来的消息。
他说：「我到了」
蒋朝朝：「好」
XY：「某人好像又落东西了」
某人一个坐直，才发现此刻的自己两手空空。
他才想起来他为了不让施辞发现向野去买了poupou，他把那个袋子藏在了脚边。
然后下车就忘了。
蒋朝朝这会儿有种辜负了向野心意的愧疚感，他低头就打字。
蒋朝朝：「你听我狡辩」
XY：「原来知道我会受伤啊」
蒋朝朝被放下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蒋朝朝：「我……」
XY：「来吧，我听听狡辩」
蒋朝朝：「我错了」
下一句，XY发过来的是一段语音。
蒋朝朝立马点开听，也同时把音量调大。
向野说：“没关系，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一点也不伤心。”
蒋朝朝噗的一声就笑了，他就近坐在了旁边的滚轮椅上，双腿踩在地上前进后退。
蒋朝朝：「不好意思哦」
这句发过去，蒋朝朝又点开了刚才向野的那段语音。
这次他能听到些滴滴滴的背景音，稍稍猜测，向野在开密码门。
所以是车停好，就来告诉蒋朝朝到家了。
而滴滴滴声后，就是向野的那句，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一点也不伤心。
本来声音就好听了，这会儿还从微信里放出来。
他好像在低声诉说，也好像在委屈，更好像，他在……调戏蒋朝朝。
很快XY的消息也过来了：「怎么办呢？」
蒋朝朝：「我现在叫个跑腿过去？方便吗？」
话到这份上，蒋朝朝犹豫要不要说一句，要不胸针也一起了吧。
XY开始正在输入了。
不要了吧，就假装忘了还有胸针。
但要是向野想起有胸针呢？
想起就想起吧。
怎么还在输入，打什么字这么久。
蒋朝朝就这么盯着备注上变幻的“对方正在输入……”看，好了一会儿，终于发过来了。
却只有简单两个字。
XY：「不给」
蒋朝朝：「诶？」
XY：「你可以理解为现在不方便」
蒋朝朝抿住了唇。
蒋朝朝：「好嘛」
蒋朝朝觉得不怪他。
那既然这样的话。
蒋朝朝把刚才的疑惑发了过去：「为什么给我糖啊？」
XY：「会以为是胸针吗？」
蒋朝朝顿了一下，心情又绵密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问。
蒋朝朝：「有想过」
XY：「那希望是胸针吗？」
蒋朝朝拧住了。
他当然是不希望的。
但可以说吗？
他，他……
蒋朝朝觉得自己这会儿拧巴的，不只是什么胸针不胸针的事了。
向野你……
向野要不是弯的，蒋朝朝现在就提刀上门把人杀了。
蒋朝朝说：「好」
看，多正常，不就是很普通的，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的，关于胸针下次我会带给你的，寻常对话。
蒋朝朝一把水呼在脸上，再按下两泵泡沫洗面奶，拍在脸上。
你！冷静一点。
也是这一下，蒋朝朝想起了他曾经看过的一些，关于被直男撩了的记录帖子。
几乎都是想太多加自作多情，直男伸出手，博主就屁颠屁颠给他戴上戒指。
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镜子里的蒋朝朝已经就满脸泡泡，他边搓边发呆，也看自己。
这么安静对视了几秒，蒋朝朝莫名的冷笑了一声。
冷笑完他又无奈地笑了。
低头刚把洗面奶冲洗了，蒋朝朝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许恒志打来的。
蒋朝朝湿漉漉的手指点击接听，再点击免提。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许恒志那边超大声。
蒋朝朝有点不适应他这么安静对面这么活跃，冷不丁的有些情绪跳动，他缓了缓，抽一张洗脸巾问：“什么？”
许恒志：“向野加我微信了！”
蒋朝朝发出疑惑的声音：“啊？”
许恒志：“应该这么说，是他同意我的微信请求了。”
蒋朝朝回忆了一下：“什么意思？他不是没开群添加吗？”
许恒志超大声：“问！得！好！”
“事情是这样的，”许恒志开始道来：“我有两个工作号嘛，它们都在有向野的那个群里，那天晚会结束了之后我需要联系一个工作小号上的人，就切了过去，聊完我看那个群里有人在聊天，就点进去看看，这时候！”许恒志说着突然大声：“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想着再试试加一下向野，结果！你猜怎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