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沐添在洗手间门口注视着他，让他有种奶奶还在身边陪他的错觉，下意识喊起来。
当回头发现门口并不是奶奶时，他脸上表情明显有些无措。他其实还不能完全理解什么叫“死亡”，但三位亲人接连去世，也让他隐约明白些什么。
“走了，去吃早饭。”
沐添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干脆直接转移他注意力。好在这招还确实挺管用，康康点点头就跟着他一起去餐桌前。
今天这锅绿豆汤煮得很不错，绿豆全部被煮开花，喝起来更是清甜爽口。
康康看起来胃口很好，就着香喷喷的鸡蛋饼连喝了三大碗绿豆汤。要不是沐添怕他撑着，他还想再喝。
昨天去外面吃饭时，他也是狼吞虎咽，胃口特别好，这让沐添不由怀疑，他是不是之前被饿过。
想到奶奶在世时，尤家夫妻俩天天只会互相抱怨，根本不管康康这个儿子，沐添觉得老人去世后，这对不靠谱的夫妻俩会饿着儿子好像并不奇怪。
其实在奶奶去世后他就担心过，担心没有老人帮这对夫妻带孩子做家务，他们会不会闹到离婚的地步，到时候康康肯定会被他们互相踢皮球。但万万没想到，最终结果比他想的还要坏。
沐添在心里叹息一声，拿块抹布让康康擦桌子，自己则是去洗碗。
等他洗完碗收拾好厨房，外面康康像是有力气没处使一样还在擦桌子，把桌子擦得都有点反光。
“可以了。”沐添发话叫停他的动作，指挥他去把抹布洗干净挂起来，随即带着他出门。
沐添心里惦记着早点去摆摊赚钱，就想趁着今天赶紧把楼上收拾好。
上午他找人把三楼大门锁换好，带着康康将家里卫生搞完，中午回家吃个饭休息会，下午又上去刷墙。
咚咚咚——
墙还没刷完，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沐添心里有点奇怪谁会过来，但还是赶紧放下手里东西去开门。
外面人还不少，而且他恰好还都认识，前面站着的是居委会几位工作人员，后面则是康康大伯和楼上楼下几位邻居。
三楼这里就算搞完卫生也还是有点乱糟糟，看出他们应该是有事情，沐添直接领着人去自己家。
康康大伯看见侄子回到一楼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沐添说让他去拿水来，他就跑去冰箱抱出好多瓶水放到茶几上，不由说：“康康在你这倒是挺听话。”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有邻居忍不住说他没个当长辈的样，还不如外人对侄子好。
“沐添他也喊我妈一声奶奶，算什么外人。”康康大伯道。
“呦，这会说他不是外人，那怎么之前办丧事都没想起来通知他一声。”
看得出来，小区邻居们都有点看不惯康康大伯，他说一句就怼一句。
不过想想也正常，康康大伯不管康康，看起来好像只是尤家的私事，实际上却会影响到全小区人，比如上次，不就是因为没人管，康康才把家给烧了，差点影响到整栋楼的安危。
眼见他们要吵起来，居委会主任赶紧开口。
居委会这边意思很明确，沐添愿意管康康是他好心，但他们作为社区居委会也得替他考虑，觉得沐添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没有道理再给他添负担。
康康大伯听到居委会的意思还是让他管康康，哪怕对方表示会给康康申请最低生活保障，心里还是不大愿意。
“不是我不想管他，而是我自己家里也难得很啊，我都五十多快六十岁的人了，还在外面工作……”
康康大伯这番诉苦倒也不全是为了甩锅，说实话，要是他家里有钱，那他还真不介意管侄子。问题就在于他家里条件很一般，他跟他妻子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外面找活干，就是为了能多攒点养老钱，让儿女负担不要那么大。
这事居委会也很难办，毕竟康康大伯要是铁了心不管，他们除了道德谴责外其实也拿他没办法。
康康大伯家的难点在于，夫妻俩白天都要工作赚钱，没有精力看顾康康。但像康康这种情况，尤其是在经历他把家烧了后，可没人敢说让他独自待在家里。
居委会也是没办法，最终在征取沐添同意后，决定让康康白天跟着他，晚上则是住在康康大伯家。
沐添是心善，但他又不是傻，既然康康大伯都同意，他自然不会给自己揽责任，说什么康康晚上也可以住在他家的话。
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生老病死，如果把照顾康康的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短时间内康康大伯和其他人或许会觉得他人好，时间长了他们就会觉得理所当然。到时候他想让康康大伯暂时接手一下康康怕是都难，还不如像现在一样。
解决这件事居委会这边算是松了口气，走之前拉着沐添将他好一顿夸。
居委会工作人员离开后，热心邻居们却没立刻走，而是对着康康大伯好一通交代，让他作为长辈要有个当长辈的样子，有空就多接侄子回家住，不能理所当然将责任甩给沐添。
能有人帮忙分担，康康大伯压力顿时就没那么大，他心里也是感激沐添的，觉得还是他妈会看人，当初没白帮这孩子。
最后楼上没刷完的墙也不用沐添管了，甚至当天康康大伯就说话算话地把康康带着一起回家。
康康在家里沐添总要分心去关注他，这会他不在，顿时就轻松很多，简单吃过晚饭就开始研究系统。
现在已经不早，他跟系统说好明天上午提取餐车后也没闲着，而是进入系统空间。依旧是昨晚那片草地，不过因为第一节课程已完成，现在没有火柴人老师在，只有食材供他自己练习。
“为什么只有羊肉？”沐添烤了一会后忍不住问。
［宿主完成试营业后，将会解锁更多食材和课程。］
听到系统这么说，沐添开始期待起明天来，想要赶紧拿到餐车开始营业。
月落日升，很快就到达第二天，沐添今天起得更早，天刚亮就醒来，六点多时已经吃完早餐。
早餐结束后，他得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餐车即将送到小区。
坏消息——餐车名字叫“考一烤”，顾客想买烧烤必须先答题获取购买资格。
这烧烤真能卖出去吗？沐添代入一下自己，觉得要是换做他是顾客，他肯定不会买。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想到反正餐车、食材都由系统提供，对他来说完全是无本买卖，沐添决定还是先试试再说。
七点半时，沐添接到一通电话后，在小区外的路口旁拿到了餐车。餐车是由大片蓝色和白色组成，色彩看起来很舒服，而且跟普通餐车比起来，这辆餐车明显要精致不少。
沐添二十岁那年就去考了驾照，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人生中第一辆车子会是餐车。但不得不说，哪怕只是辆餐车，他还是越看这车越喜欢。
发现餐车不光外表精致，内部更是应有尽有，沐添忍不住探索起来。
车内有冰箱、空调、调料柜等东西都很正常，但在看到台面上放着三个平板时，他不免有些疑惑。
［系统，这是干嘛用的？］
在听到系统表示这是给顾客用来答题，答题完可以直接点餐并付款用的平板时，沐添有点无语它还真是非要搞这出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它准备得很充分。
越研究沐添就越觉得这辆餐车很高科技，它不光有答题平板，车身上还自带一块屏幕，既可以当菜单用，也可以写餐车规则。
餐车停在小区外还挺引人注目，没多久就有人围过来。
“小沐这是你的车？”
摆摊的事肯定瞒不住小区这些邻居，沐添见他们过来询问，就直接表示自己准备摆摊卖烧烤。
“卖烧烤好啊，现在外面烧烤都卖得可贵了，肯定赚钱。”
“你之前在那个店里不是做得好好的，怎么不干了？”
“你这话问的，给人打工哪有当自己老板好。”
邻居们满足好奇心后倒是没围着沐添一直问，让他能顺利把车开回家门口。
不过等他离开，却有人忍不住嘀咕：“他该不会是为了照顾康康才辞职回来的吧？”
“不能吧，这孩子我看着也不傻啊。”
“什么叫傻，人家这是有良心，我听说昨天居委会那边决定，让康康白天归他带，晚上归康康大伯照顾，也就小沐这孩子肯答应这种事。”
邻居们讨论时，另一边，康康大伯家。
康康大伯家也在江阳路，离向阳小区就几分钟路程。昨天大伯将康康带回家时，大伯母瞬间就落下脸来。
直到听见丈夫说居委会那边答应给康康办理最低生活保障，以及白天可以让他待在沐添那边，大伯母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其实她心里清楚，除非他们真豁出去不在乎别人眼光，否则最后康康肯定还是归他们家管。她之所以没有在丧事结束时就同意把康康带回家，其实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有其他办法安置他。
现在这样，她算是勉强能接受。大伯母有一点挺好，接受事实后就不再纠结，她有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出嫁，儿子则是在外地工作，家里倒是有空房间给康康住。当然，让康康住进儿子房间时，她没忘记打电话跟儿子说一声。
康康堂哥叫尤安，他并不反对自家收留堂弟，实际上他前几天匆忙请假回来参加葬礼时，就跟父母说过不行就让堂弟住自己家。
说实话，他还有点奇怪，明明当然父母不太同意，怎么现在又把堂弟接过来。
在得知自己离开后，先是堂弟把家给烧了，随即沐添回来把堂弟领回家，他下意识道：“沐添这小子是不是傻？”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亲戚关系，尤安是绝对不会愿意承担堂弟这种责任在身上。换做他是沐添，碰到这种情况躲还来不及，哪会主动往上凑。
“你怎么说话的，别人能说他傻，咱们哪能这么说。”大伯母难得训斥儿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沐添也太念恩了，其实去年奶奶生病他又出钱又出力，什么恩情也还完了……”
尤安想到去年奶奶生病，他们家根本拿不出多少钱，最后大头还是沐添出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妈，要不还是别麻烦沐添了，你跟我爸也到了该享福的年纪，干脆你们退休在家里带堂弟吧。”
“我跟你爸身体还健朗着，还能再干几年。”儿子都还没结婚，大伯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现在就退休，把家庭重担全压在他身上。
尤安比康康还大一岁，之所以现在还没结婚，主要是他几年前生了场大病，当时花光家里全部积蓄不说，还欠了不少债。工作后他一心忙着赚钱还债，根本顾不上谈恋爱。
跟儿子打完电话后，大伯母特意请了天假，给康康收拾房间，还带他买了几件衣服。
今天康康显然会留在大伯母家，不用麻烦沐添，而与此同时，沐添已经将餐车开回去。
不得不说，住在一楼有很多缺点，比如采光不好、潮湿、虫多等。但好处也不是没有，比如现在，餐车可以直接靠自己家阳台外墙停着，不会被别人说什么。
沐添对赚钱是有种紧迫感的，他其实花钱并不大手大脚，但却很喜欢存钱，只有看到账户里余额充足时，他才会感到轻松且快乐。
发现餐车里有食材，他一刻也不想等，决定今天就要去出摊。
［系统，既然有串肉器，为什么昨晚还要我那么辛苦地学切肉串肉？］
沐添看到轻轻松松就能串出一把精致好看羊肉串的机器，不由想到自己昨晚苦逼兮兮重复切肉、串肉的动作。
［叮~作为烧烤大师，可以不自己切肉串肉，但不能不会。］
系统这个理由让沐添还真有点无法反驳，哪怕他其实只想赚点小钱钱，并没有想当什么烧烤大师。
系统提供的食材是羊肋排，肥瘦相间的羊肋排很适合用来做羊肉串，切成块串在红柳枝上，那均匀的大小看着特别舒服。有串肉器辅助，处理食材比沐添想象的要快很多，他将串好的羊肉串放在车里的保鲜柜中后，满意地点点头。
［系统，一定要让顾客答题才能买吗？］
简单吃过午饭后沐添向系统询问，得到肯定回答，他觉得既然要答题，肯定要选个学校附近摆摊比较合适。
提到学校，他立刻想到q大就在他家不远处，开车二三十分钟就能到。
今天是八月二十八号，沐添印象中学校好像都是九月一号开学，有点担心现在那里没人。不过好在他最后还是决定上网查一下，这一查，发现原来q大昨天就已经开学，让他顿时感觉有些惊喜。
惊喜完，他甚至想立刻就出发前往q大，不过出门前望着外面的大太阳，好歹反应过来，大中午这个时间点似乎不太合适摆摊。
闲不住的沐添最终又把餐车研究了一遍，怎么看怎么喜欢，直到在车里待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决定回房间养精蓄锐，以备下午出去摆摊。
从小到大，沐添感觉自己运气就没好过，现在忽然拥有一个系统，哪怕这个系统不像小说里那么厉害，甚至连提供个餐车还要搞答题限制，但他还是有点兴奋。
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他干脆跑进系统空间里继续练习烤羊肉串。
看得出来他在烧烤方面还是有点天赋，跟昨晚初学时比起来，如今动作已经十分麻利，一举一动间颇有几分大师风范。
下午三点多，沐添在家里实在有些待不住，于是决定现在就出发。
他开着餐车从小区出去时，路上不可避免遇到几个邻居，好在他们都只是询问，没有直接掏钱来支持他生意，不然他感觉让邻居们答题才卖羊肉串还挺尴尬。
［所以系统，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规定答题才能买烧烤？］
［因为越不容易得到的才越珍贵，顾客通过答题得到的美食会带来更高的情绪价值。］
［有没有一种可能，再美味的美食和答题放在一起时，都很容易让人没有胃口。］比如他，沐添表示，要是有人让他答题才能买东西吃，他绝对选择不吃。
［只要宿主手艺到家，不会有人能拒绝大师级烧烤。］
所以如果待会烧烤卖不出去，还是我的错了？
沐添觉得系统是会甩锅的，不过想想系统提供的食材和调料，以及上好的果木炭，又感觉凭借这些，吸引几个吃货应该没什么问题。
餐车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开，二十多分钟就直接到q大门口，他直接找了个离大门不远，但又不会被门卫驱赶的地方停下来。
刚开学，目前q大看起来并不热闹，大门口隔一会才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进出。
沐添观望一会后戴上餐饮透明口罩，决定先把炭烧起来，烤点羊肉串吸引顾客上门。系统提供的果木炭散发着淡淡清香，烧起来几乎没有什么烟，看起来倒是挺环保。
崭新的蓝白色餐车还挺引人注目，在他刚把炭烧好时，就有两个大学生好奇地走过来。
“考一烤？这名字还挺有趣，要不买点尝尝？”
白裙子女生说完，她朋友点头：“行啊。”
两个女生都是大三学生，学校附近美食早就吃腻，难得看到有新店，自然想尝试一下，不过在询问过后得知老板这只卖羊肉串，而且还要十五块钱一串，她们都觉得很贵。
“我以为上次在那家烧烤店里吃的十块钱一串羊肉串就够贵，没想到还有烧烤摊敢卖十五块钱。”听到价格，白裙子女生忍不住小声跟朋友吐槽。
沐添察觉到她们在嫌贵，感觉这单生意估计要没戏，但还是开口解释两句：“我家羊肉串用的是新鲜羊肋排肉，炭是顶级荔枝炭，调料和油都是健康无添加，所以成本比较高……”
哪怕他看起来挺真诚，两个女生还是没有全信他这番话，毕竟这年头做生意都会自卖自夸。
但最终她们也没有走，而是表示要来两串羊肉串。
白裙子女生说完来两串后，侧头对着朋友耳边小声说：“我倒要看看，十五块钱一串的羊肉串到底好不好吃。”
眼见两位顾客在嫌贵的情况下还愿意买两根，沐添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出让她们要先答题才能购买的话。
但再不好意思，系统的规定在那，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你们想知道我家店为什么叫‘考一烤’吗？”
沐添今天特意换上一件新买的白体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大方，配上他低沉缓和的语气，倒是让人很容易有好感。
“为什么？”两个女生下意识反问。
沐添自己都觉得卖个烧烤还要先“考考”顾客实在有点离谱，但还是说出来：“因为我家烧烤要答题才能购买。”
两位女顾客：“……”
她们没说话，但从脸上表情看，心里这会怕是已经涌出千言万语。
我倒要看看，这么贵，还要答题才能购买的羊肉串到底有多好吃！
可能是本着这种想法，两个女生最终还是没有走，而是决定要答题。
做生意讲究一个开门红，见她们没有走，沐添赶紧指着台面其中一个平板给她们答题。
白裙子女生本来还觉得，老板摆摊最终目的是为了赚钱，不可能故意出难题让自己家烧烤卖不出去，结果接过平板一看，瞬间有种两眼一黑的感觉。
“怎么了？”朋友注意到她脸上表情，低头看向屏幕，在看见上面那道数学题时，有种回到高中刷题的感觉，“三角函数……”
“你来，你来。”白裙子女生看到数学题就头晕眼花，听到朋友说出题型，直接把平板塞给她。
“姐妹，我就是说，这羊肉串你是非吃不可吗？”
两个女生小声说着话时，餐车里沐添已经拿出一把羊肉串放到炭火上。
烤羊肉串有两种做法，一种是提前腌制，一种则是不腌直接烤。腌制的羊肉能够去腥膻，锁住羊肉汁水；不腌制则能更多保留羊肉的原汁原味。
系统提供的羊肉品质很好，根本没有腥膻味，不腌制保留它本味反而会更好吃。这不，沐添刚把羊肉放到炭火上还没有撒调料，诱人的肉香已经飘出来。
两个本来还在互相推着平板，试图让对方答题的女生被香味给吸引，抬头就看到烤炉上那肥瘦相间，还没烤熟就让人感觉肯定好吃的羊肉串。
用红柳枝串着的羊肉比她们平常吃的羊肉串块头要大很多，而且每一块肉看着都很漂亮，一看就是用好肉，而不是边角料。而且明明才刚开始烤，散发出来的肉香就很诱人，让人已经开始期待，烤熟后会有多好吃。
白裙子女生望着那一大串羊肉，忽然感觉十五块钱好像也不是那么贵。
而女生朋友，本来觉得要答数学题才能吃烧烤，那她选择不吃，这会闻着香味，忽然觉得这数学题好像也不是不能答一下。
“别看了，赶紧先答题。”朋友心说别等羊肉串烤好她们还没把题答出来，那就太丢q大的脸，赶紧拉着她一起研究平板上那道题。
两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好歹是学过的知识，她们一起动着有点生锈的小脑瓜，总算有了解题思路。
这边在努力答题时，沐添已经动作麻利地给羊肉串翻边撒调料。肥瘦相间的羊肉块在炭火烤制下缩水不少，颜色渐渐变成黄褐色，表面则带着浅金色油花。
刚烤没多久时，香味里以肉香为主，其中夹杂着果木炭与红柳枝的植物清香，随着调料洒上去时，香味顿时更上一层楼。
“好香……”白裙子女生心思根本不在数学题上，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下，在瞧见羊肉串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明显快烤好时，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吃肉。
其实她前两天才去烧烤店吃过烧烤，当时因为不小心点多了，吃到后面时几个朋友已经开始算账模式，不是自己点的就努力甩锅出去，坚决不肯多吃一口。
按说上次已经吃烧烤吃到撑，她不该这么馋，但她实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在她被羊肉串吸引时，朋友给力地解完数学题最后一个步骤，发现平板竟然自动判断她答对后跳到点单页面，直接不客气地点了四串羊肉串，然后喊：“琳琳，付钱。”
“哇，杨惠雨你好狠的心，竟然点四串！”琳琳说是这么说，手上扫码付钱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杨惠雨：“不多点两串，对得起我刚刚辛辛苦苦答题死的脑细胞吗？”
两个人这边完成答题付款后，餐车内小音箱立刻发出播报：“恭喜一号顾客答题正确，成功掉落四串羊肉串！”
“老板，你这烧烤摊真有意思。”琳琳听到声音看向餐车里，觉得老板这烧烤摊还挺有噱头，如果烧烤味道够好，感觉应该能吸引不少人。
当然，她就随口那么一说，更感兴趣的还是香气四溢的羊肉串：“老板，是不是快烤好了？”
“马上就好。”
沐添话刚落，又有几个大学生顺着香味找过来。
“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个烧烤摊，闻着可真香。”
三个男生刚过来，沐添这个老板还没说话，琳琳就先开口告诉他们：“这家烧烤摊要先答题才能买。”
“啥？”男生估计以为她在开玩笑，疑惑完就转头看向餐车里，“老板，你们家烧烤要先答题？”
“是的。”手里这把羊肉串已经烤好要开始收尾，沐添头也不抬说完就开始按照老师教的手法握着羊肉串从烤炉上横扫三下后拿起来。
琳琳本来是自己刚淋过雨，也想看其他人淋雨，所以才那么主动跟旁边几个男生搭话。
不过在看到羊肉串烤好时，她顿时顾不上再看别人热闹，直接把刚拿起来的平板塞到离自己最近的男生手里，随即赶紧伸手去接羊肉串。
沐添刚刚一共烤了十根羊肉串，从其中挑出四根递出去，同时还不忘提醒：“小心烫。”
近距离对着羊肉串，那股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让人根本难以抵挡它的诱惑。
四只手迫不及待接过肉串，两个女生分好羊肉串就立刻往嘴里送，根本就顾不得烫。
琳琳咬住第一块羊肉往上拉，舌头先尝到调料咸鲜微辣中带着肉香的滋味，牙齿刚咬下去时表皮微焦带点脆，在用点力后，却又能尝到羊肉里面微微溢汁的细嫩。
刚烤好的羊肉串有点烫，但香得她根本舍不得吐出来，在嘴里倒腾一会稍微散散热就迫不及待咀嚼起来。肉块大吃起来就是爽，尤其这肉用得还是羊肋排，肥瘦相间的肉烤出来口感不会太柴，也不会太腻，而且嚼到后面时还能感受到清爽的植物气息。
太好吃了！
琳琳和杨惠雨好吃到根本顾不上说话，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好吃”两个大字。
如果说买之前，她们还是带着“我倒要看看这个羊肉串凭什么”卖十五块钱的想法，那么这会她们就觉得，十五块钱根本就不贵，它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