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疯狂发抖,他挣开霍伦的唇想求饶,却被他再次吻得死死的,他的双手抱紧了霍伦的肩背,抓着他的背脊,霍伦则更用力地抱住了他。
“我要死了……呜……”乔伊斯被干得哭了,霍伦的呼吸相当灼热,说:“太幸福了,乔。”
“别停下。”乔伊斯呻吟道:“我好喜欢……呜……”
“你正在高潮。”霍伦欣赏着乔伊斯的表情,小声说:“圣光……”
霍伦的这一次简直突破了乔伊斯的阈值,他的身体绷紧,圣光在他们的身体中来回激荡,乔伊斯不知道霍伦到底射了几次,直到最后,他短暂地失神了。
再回过神时,霍伦与他分开,采取侧躺相对的姿势,抱起乔伊斯的一腿,让他跨在自己腰间。
乔伊斯闭着双眼,接受他充满亲昵的爱抚。
“霍伦?起床了起床了!”
翌日清晨,米盖尔过来掀被子,被突然醒来的霍伦眼明手快,瞬间按住。
乔伊斯被吓了一跳,大笑出声,蜷缩在霍伦怀中。
“在外头等我。”霍伦朝米盖尔说:“马上来。”
“你居然没有锁门!”乔伊斯满脸通红地出了被窝,霍伦则完全忘了锁门,毕竟骑士们互闯房间的机会不多。
早餐时间,霍伦朝米盖尔说:“我今天有事要忙,上午不能陪你。”
“你每天都在忙。”米盖尔抱着小伊,不乐意了。
霍伦正色道:“认识你以后,我陪你的时间比陪乔伊斯还多了,你不要贪得无厌。”
众人都笑了起来,霍伦非常招小孩子喜欢,也许因为与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而且他总是很有耐心。
乔伊斯望向亚历克斯,以眼神示意,今天有什么安排?
亚历克斯正喝着咖啡,泽在面包上抹奶油递给乔伊斯,在这个清晨,反而是霍伦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始终不敢与乔伊斯对触,偶尔视线碰上了,便马上转过去,像在谈一场秘密的恋爱般。
“我与霍伦会分头调查这些人。”亚历克斯出具了一份名单,霍伦接过,喝着茶看上面的名字。
“逐一排除或确认目标所在。”亚历克斯说:“一共有六个人。”
乔伊斯明白到,这份名单应当是根据昨天他们在保险箱中所得,追寻踪迹而定出的嫌疑人,这些名字都出现在生产交付单,或是合约上,很有可能,背后的指使者就是易卜然。
“那么我今天与泽一起。”乔伊斯自然而然地作了决定,一来与亚历克斯或霍伦进行背景调查,自己很容易露馅,二来今天他也想陪伴泽。
“不用。”泽冷漠地说:“你去陪他们吧。”
“不。”乔伊斯看了眼身边的泽,坚持道:“我想与你一同行动。”
亚历克斯看了眼霍伦,示意出发,他们各自放下杯子,起身离开客栈,临走前交代道:“外面很冷,乔,你多穿点衣服。”
他们把泽与乔伊斯留在了赞歌客栈内,乔伊斯观察他的表情,但没有说话。
“是我不想你跟着。”泽不耐烦道:“你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乔喂了一点熏肉给小伊,笑道:“但我不关心。”
泽正色,严肃答道:“今天你不能跟着我。”
“他们已经走啦。”乔伊斯说:“你忍心把我扔在客栈里?”
泽打量乔伊斯:“你可以和锡林待在一起。”
“不!”乔伊斯坚持。
泽快速地吃完早饭,起身穿上风衣,他的身材瘦削,一身黑风衣犹如刀片,虽刻意地掩饰了自己的容貌,举手投足却依旧有股贵公子气质。
“菲里德!”乔伊斯跟在他的身后,泽的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终于停下脚步,看着乔伊斯。
乔伊斯从背后抱住了他。
这个时候,锡林正从楼下上来,看了两人一眼。
“你去吧。”乔伊斯小声说:“注意安全。”
泽沉默了,他的肩背是青年的肩背,但当乔伊斯倚在他身后时,感觉到了男人的力量感。
锡林行礼,说:“乔伊斯,我替你找来了材料。”
乔伊斯扬眉,正想接过时,泽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朝锡林说:“我们正有事,稍后再说,回头见,凯恩殿下。”
锡林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彬彬有礼道:“回头见,菲里德大公。”
“他的通用语说得好多了。”泽随口道。
乔伊斯:“你不是不让我跟的吗?”
离开客栈时,泽为乔伊斯整理围巾,让他戴上绒帽与手套,牵起他的手,脸色阴晴不定,显得心烦意乱:“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乔伊斯笑了起来,说:“今天你的任务是什么?”
“暗巷。”泽答道:“麻烦你全程不要开口,别给我制造麻烦。”
“暗巷是什么地方?”乔伊斯不解问。
“盗贼工会。”泽说:“污秽的贼窝,我曾经接受训练的地方。”
神恩节已过,位处北方的犀角城尚未完全开春,依旧十分寒冷,今天城里下着小雪,阳光躲在厚重的乌云背后。
马车从主干道经过,泽与乔伊斯的装扮就像两名贵族家庭的小少爷,他递出一枚银币,上了出租马车。
乔伊斯说:“你找到了曾经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泽望向马车窗外,说道:“也许是敌人,昨天我与他们接触上了,但具体细节,需要今天商谈。”
“你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乔伊斯问。
“争取犀角城所有势力的支持。”泽看了乔伊斯一眼,答道:“推翻议会,复辟,继承老头子的爵位,成为新的菲里德大公。”
乔伊斯倚在泽的肩前,明白到这对他而言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最重要的,也许在于他根本不想这么做——如果有选择,他连西里斯领也不想回。
但无论对于教廷还是沙克斯王国,抑或周边其他国家,自治领而言,西里斯独立都是诸多势力不想看到的,教廷希望西里斯恢复原状,才能派出新的主教控制此地,更不希望北方之地落入亡灵军团的掌控,那样变数太多。
作为沙克斯的王子,乔伊斯也清楚奥丁的想法,当初西里斯叛乱时,奥丁是坚决反对让他们独立的,奈何菲里德大公实在不得民心,才放任此地形成如今局面。
于接壤的朵拉斯联合王国而言,那位因茨大主教显然一直有意,将西里斯纳入他的影响范围内。
想必亚历克斯也与泽仔细谈过,泽最终接受了这个任务,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力挽狂澜,再次逐一召集他的盟友。
“成为新的菲里德大公后。”乔伊斯端详泽的脸色,笑道:“需要留驻此地办公吗 ?”
“你明知道我不想留在此地。”泽的表情阴沉,说:“总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
乔伊斯:“我不会让你留在西里斯的。”
乔伊斯笑了起来,亲了泽一下,泽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少许,也许因为乔伊斯最近展现出的耐心,不知道从哪个时候开始,他们的相处改变了,不再是最初时吵吵闹闹的状态。
现在的乔伊斯理解他更多,也包容他更多,知道他那刺人的态度底下,有一颗敏感而不安的内心。
马车停下摇晃,泽说:“到了。”
这里是犀角城上下城区边缘的交界处,位于居民区的最深处,被众多建筑所包围,小巷纵横交错,建筑内全是民居,一间房屋尚且被划分为两三户人。雪花落地后顷刻便成泥泞,道路两侧都是来来去去,面容疲倦的贫民。
“不想你跟着我。”泽在乔伊斯耳畔,以认真的语气说道:“因为这里是犀角城的阴沟,我们即将看见的,都是阴沟里的老鼠。”
乔伊斯望向居民区两侧,所有的建筑都笼罩着一层晦暗的污脏,那是被工厂长期喷发黑烟所染就的底色,在污水横流的小巷尽头,则是衣不蔽体慵懒起床的妓女,在二楼抖开床单晾晒衣物。亡灵天灾爆发后,暗巷区又增加了大量的逃难者,他们在这里耍蛇吞火,贩售肉体与禁药为生。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永远不会看见这里的景象。”泽若有所思道。
乔伊斯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议会执政之后,这里的情况没有任何改善吗?”乔伊斯说。
“没有。”泽答道:“你看见了。”
乔伊斯在文学作品上读到过不少关于贫民窟的描述,香格里拉的码头区跳蚤窝,朵拉斯首都的脏街,甚至丹斯丁顿的红石区,都有着详细的描写。唯一不存在贫民窟的城市,就只有教廷总部黄金之城。
“我在这里接受了四年的训练。”泽答道:“成为一名合格的盗贼,公会内部等级森严,每晋级一次,都要前去盗取一件宝物。入会的条件是偷窃一个金币,越到后面,难度也就越大。”
乔伊斯与泽在暗巷内牵着手,慢慢地行走,泽说:“许多在煤灰之夜里家破人亡的小孩,都被盗贼工会收养,来这里当贼,所以我不想带你来这里约会,免得影响你的心情。”
乔伊斯紧了紧手指,与泽十指相扣,小声答道:“但我想,我很想。”
“为什么?”泽打量乔伊斯,说:“因为你觉得我需要陪伴?需要圣光?”
“不。”乔伊斯答道:“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乔伊斯停下脚步,认真地朝泽说:“泽·菲里德·冯,我们在童年时就已相识,那些记忆对我而言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煤灰之夜你去了何处?在我们再次见面之前的那些年里,你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关心这些有必要?”泽的眼神现出几分茫然。
“当然有。”乔伊斯说。
泽:“有什么必要,你告诉我。”
“因为我爱你啊!”乔伊斯扬眉道,仿佛因为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觉得很荒唐:“我希望更了解你一点,这样我……我能知道,什么是你喜欢的,什么是你不喜欢的。”
“我想更靠近你。”乔伊斯说。
泽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他艰难地作了个吞咽的动作,盯着乔伊斯。
“走。”泽牵起乔伊斯的手。
“去哪里?”乔伊斯还以为被发现了。
“回客栈。”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要和你做爱。”
乔伊斯:“你疯了……”
泽没有说话,连手指都在发抖,乔伊斯哭笑不得道:“今天晚上我本来就会陪你,泽!”
泽停下脚步,把乔伊斯按在暗巷的墙上,狠狠地吻住了他。他的唇冰冷却柔软,乔伊斯搂着他的脖颈,在充满煤与炭灰,沥青气息的暗巷内动情接吻。
远方传来嬉笑声,两人才及时分开。
“我觉得你应该继续任务。”乔伊斯说。
“我知道了。”泽多日以来的阴霾仿佛随着这个吻而消散,又恢复了那刺猬表情:“不用你提醒。”
他走向暗巷的尽头,那里有一个铁铸的门。
泽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枚铁丝,捅进锁眼中,随手一拧,门锁就开了。
“就这样?”乔伊斯说:“我以为会有口令与暗号。”
“门锁的难度就是最好的口令。”泽说:“A级以下的盗贼是打不开这道锁的。”
乔伊斯:“你昨天也是这么进来的吗?”
“不。”泽答道:“我昨天在门前站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回去。”
乔伊斯没有问为什么,明白到今天自己的到来,也许为泽解开了某个心结。
“进来吧。”泽说:“欢迎来到小偷、窃贼与刺客的教廷,盗贼工会总部。”
泽带着乔伊斯,走进那道门内,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沿着楼梯向下,则是宽敞的道路,这里犹如犀角的地下之城,四周传来水声。
数名年轻人正在暗道的一侧交谈,看见泽与乔伊斯走来时,眼中现出好奇的神色。
“你不是我们的人。”一名年轻人道:“怎么进来的?”
“我入会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泽显得相当没有耐心:“趁我还没有发火,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现在。”
数名年轻人笑了起来,正要围上,同时以手摸腰间的武器,却摸了个空。
泽一手牵着乔伊斯,另一手随之一扬,说:“在找这个吗?”
他的手里出现了三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三名年轻人同时色变,意识到面前这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当即纷纷退后,随着泽一个动作,三把匕首飞出去,落在黑暗中。
乔伊斯牢记泽的规矩,一句话也没有说。
泽推开暗道尽头的另一扇门,进入了一个灯火辉煌的大厅内,这里居然是一个小型的集市!
“这是犀角城的黑市。”泽朝乔伊斯说:“有许多违禁品在黑市上流通,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买点喜欢的东西,记我账上。”
他们进来的地方,只是诸多暗道与小门其中的一个,据此乔伊斯推测还有其他的密道,进入盗贼工会的途径不是唯一的。而随着他们的到来,不少摊贩已注意到了泽,抬头看着他俩。
乔伊斯点了点头,看到一个卖卷轴的摊子,大多商品与香格里拉炼金师工会的内部市场差不多,魔法卷轴、毒药、武器以及稀奇古怪的食品。
“游隼?!”背后有人的声音道:“你回来了?”
泽与乔伊斯同时转过头,泽答道:“嗯,你还活着呢。”
那是一名身材瘦高的男人,他的头发略长,扎了个武士发髻,额发挡住一侧眉眼,左耳上戴了一枚翠玉耳坠。
乔伊斯在一个卖圣物的摊子前驻足,耳中传来他们的对话。
“这些年里,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泽说:“闲逛。”
“来一杯?”
“菲拉陈酿?可以。”
那男人从隔壁摊上取来两个装满了酒的小杯,与他亲切地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这是苍鹭。”泽朝乔伊斯介绍道。
那被叫做苍鹭的武士朝乔伊斯笑了笑,点头,乔伊斯也朝他点头。
“他是我的老婆。”泽也朝苍鹭介绍了乔伊斯。
乔伊斯看了泽一眼,笑了笑。
苍鹭露出“难怪”的表情,又说:“夜莺一度派出不少人,四处找寻你的下落。”
“我正想见她。”泽说:“买完了吗?你想要什么?”
乔伊斯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盘,朝泽出示,上面绘有星辰的图案。
“这盘子有什么用?”泽问。
武士苍鹭说:“这些都是教会废弃时,查抄出的遗物。”
乔伊斯拿不准是否吭声,毕竟泽的交代是“一句话也不要说”。
苍鹭朝泽说:“你爱人看上去不大喜欢说话,希望这儿不至于吓着他。”
泽答道:“他是哑巴,先天的。”
“你才是哑巴!”乔伊斯终于忍无可忍了,但苍鹭与泽一起笑了起来,似乎都很开心,自从进入西里斯领地后,乔伊斯第一次看到泽在笑。
“这个碟子可以给小伊吃饭用。”乔伊斯说。
“知道了,你随便拿吧。”泽只是随便问问,事实上乔伊斯对钱完全没有概念,询问用途也只是出自好奇。
“本地教会已经解散了吗?”乔伊斯问出这句话后,突然想到恐怕关心太多暴露自己身份,望向泽时,他的脸色却全无异状。
“早在煤灰之夜。”武士苍鹭回答道:“可怜的老神官就咽气了,因为教廷与菲里德大公的牵扯,愤怒的老百姓们推倒了教堂,这些圣物圣像没人会使用,卖了许多年也没卖完。你不是本地人吧?”
泽替乔伊斯答道:“他曾经也是个神官。”
“私奔的小神官?”武士苍鹭不以为意,笑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把他带来的?”
“他心甘情愿地跟着我。”泽答道。
泽与乔伊斯跟在苍鹭身后,沿大厅一侧的另一道楼梯离开,这里多了不少守卫的刺客,乔伊斯注意到他们的衣领上都别着黑铁铸造的飞鸟别针,联系到泽与这武士朝对方的称谓,明白到盗贼工会的身份标记物也许是鸟。
“那是乌鸦。”泽注意到乔伊斯的目光,沉声道:“眼睛别到处看。”
乔伊斯收回目光,只见武士苍鹭敲了三下面前的门,里面一个明亮的男性声音说:“进来。”
乔伊斯可以打赌,这是他自打生下来,听到最好听的男性声线了,隔着门听见时,竟有种轻飘飘的感觉,犹如有一个长相极度英俊的男性,在他的耳畔低声撩拨。
随着武士苍鹭推开门,盗贼工会最深处,一把古朴而陈旧的椅子前,站起一个身高与泽相仿的男性——他穿着破旧发黄的衬衫,袒露半边胸膛,肤色较深,有一头黑色的卷发,瘦却不显弱。
此刻,他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乔伊斯。乔伊斯发现,他的半张脸近乎融化了,那是与亚历克斯几乎一样的遭遇,他们都被沙罗曼的毒液灼烧过,但较之亚历克斯,他的伤势要更猛烈,这名刺客公会的主宰,伤痕一直延伸到脖颈,甚至在他的黄旧衬衫之下,隐隐约约带着伤痕。
“令我相当意外。”那男人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里带着邪气。
仅仅是这一句话,乔伊斯便知道这人已辨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时间已来不及让他细想。
泽沉声道:“意外?进西里斯领那天,你就已经发现我们了。”
“说得很对。”男人说:“啊,还未曾自我介绍,我叫布鲁茨,加因·布鲁茨,是盗贼工会的实际管理人,苍鹭,我认为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
他的声线充满了诱惑,武士苍鹭看看泽,又看布鲁茨,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个场合出现,但布鲁茨的话中已隐隐透露出了一些重要信息。
苍鹭爽快地告退了。
“您好。”直到此刻,布鲁茨才从桌后朝乔伊斯与泽走来,说道:“这是暗巷自从成立之后,所迎来最尊贵的访客,我是应该称呼您为沙克斯王子,还是大主教阁下呢?”
乔伊斯心道果然如此,看来自己一行人进入西里斯的行踪,一举一动多半已被布鲁茨所掌握。
泽也表现得很坦然,至少表面上仍是坦然的。
“您好,刺杀大师布鲁茨。”乔伊斯轻松地伸出手,布鲁茨过来,稍一躬身,亲吻了他的手指。
“您可以称我为夜莺。”布鲁茨长身而立,彬彬有礼道:“虽说西里斯领已独立,议会的大人们也宣称不再受教廷治辖,但于我而言,沙克王国与黄金之城,始终是我们的上级。”
乔伊斯曾在沙克听到过传说:自然大师暹诺德、炼金大师希尔玛、暗杀大师布鲁茨、战争大师卡兰纳、魔法大师设罗、武艺大师“烈”以及远古先知“秦”,这是世上的七位大师。
“确切地说。”布鲁茨微笑着答道:“暗杀大师只是一个席位,我只是从前一任手里,继承到了大师的头衔而已。”
“我猜测,继承的方式并不那么愉快。”乔伊斯从布鲁茨的眼中看见了闪烁危险的光芒。
布鲁茨一笑置之,说:“对教廷而言确实如此,但在盗贼工会,这一切都显得天经地义。这就是我们得以存活的信条。”
乔伊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盗贼工会内一定充满了杀戮,否则泽不会如此抗拒带他到这里来。
“现在,大主教阁下,您有什么吩咐呢?”
乔伊斯笑道:“我只是陪伴我的骑士,前来造访他的故乡。”
布鲁茨回到桌后,乔伊斯先在客椅上坐下,泽站在一旁,布鲁茨不住打量二人,似乎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谁说了算,谁是仆从。
“众所周知的情况是。”乔伊斯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我将圣耀之戒的主戒交给了我的骑士长,也即意味着我服从于麾下任何一名骑士的命令与安排,在我与游隼相处时,他有权作任何的决定。”
虽然圣耀之戒的含义乔伊斯也不清楚,但他猜测布鲁茨一定对教廷内的诸多规矩并不熟悉。
“你想要什么?”布鲁茨接受了这个说法,望向泽。
泽答道:“我以菲里德公爵继承人的身份前来,要求盗贼工会在不久后的行动之中协助我。”
“啊。”布鲁茨现出了然神色:“你终于决定直面自己的真正身份。”
短暂的沉默后,布鲁茨又说:“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如今你既是菲里德大公,又是教廷的骑士,西里斯领终归需要恢复往日的秩序,而不是被一群出身于底层议会的家伙们乱哄哄的统治着。”
“我也曾想过,西里斯的未来,终将通往何方。”布鲁茨又若有所思地说:“在你家族里,曾经的仆人们组建了一个保王党,想必你是有消息的。”
“我知道。”泽冷冷道:“但现在我还没有接触库尔尼的计划。”
“不想见到昔日的好友为你牺牲?”布鲁茨礼貌地问道,他很好地保持了大师级的风范,从乔伊斯暗示他所有的决定都听凭泽的意思时,布鲁茨便没有对这名大主教表现出更多的关注。
“我还没来得及问,消失的这几年时间里,你去了何处。”布鲁茨又笑道:“我一直在找你。”
泽答道:“你让我去偷窃黑法师的魔晶,我去了,抵达那座塔时,我遭遇了一个陷阱,被那家伙困在塔内,当成他的实验素材。”
布鲁茨一脸同情地看着泽。
“在那之后。”泽的声音依旧冷淡,说道:“亚历克斯·斯科特在执行任务时找到了我,把我救了出来。”
“魔晶呢?”布鲁茨扬眉道。
“毁于魔力引爆。”泽答道。
“之后你一定被他招揽,成为一名忠诚的守护骑士了。”布鲁茨说:“用这种方式与你念念不忘的挚爱……”
泽却打断了布鲁茨,说:“开条件吧,夜莺。”
布鲁茨笑了笑,拉开抽屉,取出一件光华闪烁的饰物,手指一弹,扔给泽,泽扬手将它接住。
饰物在他灵活的指间现出全貌,那是一枚白金制的隼型别针。
乔伊斯看着它,泽却丝毫不在意,随手递给乔伊斯。
“议会一直以来是我们的敌人。”布鲁茨说:“我们也不止一次讨论过这个话题,我很高兴你终于改变了你那顽固的想法。但在实际执行上,仍有值得协商的地方,无论从时机,还是从具体手段上看。”
泽与乔伊斯都没有说话,看着布鲁茨,等待他的下一段,布鲁茨似乎期待他们会接上话头,但没有。
“大主教阁下的突然造访,实在令我不胜荣幸。”布鲁茨只得又说:“我很好奇,教廷会如何奖赏它忠诚的执行人呢?”
“那应当是在你办成之后,再行讨论的事了。”乔伊斯也礼貌地说。
布鲁茨再一笑,说道:“复辟不能通过圣光显现来达成,工会内将为教廷与王国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
泽说:“你当然可以保留以上代价,只要议会稳住局面,腾出手来,对付盗贼工会便将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