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by羽春

作者:羽春  录入:02-09

陆杨也没生气,他心里高兴着呢。
他说:“好吧,你请我吃饭。”
谢岩应了。
府城的宵禁来得晚一些,天色将黑的时辰,还有许多商铺亮起灯笼,点上油灯,继续做生意。
他们在街上走着、挑着,街边有卖各类饼子的小摊,素面饼子、葱油饼子、肉馅饼、素馅饼,还有夹馍、泡馍等等。糖饼也在散发着甜香。
包子馒头也有,包子的馅料有很多种类,素馅儿都能说出七八样,荤素搭配的馅料更多,洋洋洒洒十几种。
一种馅料,多种面食。饺子也卖,饼子也做。
陆杨在县城里,没见哪家包子铺敢做这么多馅料的,都怕卖不完。
花样馒头他也见到了,花样比他想的还要多,一样样做得跟糕点似的,还有超大寿包,比他脑袋都大。也不知蒸多久才能蒸熟。
各类小吃连绵不绝,卖糖人的、卖麻团的、卖驴打滚的、卖蜜饯的,烤红薯也有,还有众多糕点,像绿豆糕、米糕、枣糕。
在县城里,需要专门去茶楼买的炸麻花,在路上,他们拐个弯儿,能碰到好几个人在卖,也不知他们是不是一家的。
饭馆更是街连街,陆杨都奇了:“府城人不开火做饭吗?这么些馆子,还都满客?”
他知道是考试期间人多的缘故,心中依然惊讶连连。
谢岩之前来过府城,这阵子在私塾上学,跟乌平之聊天多,对府城有一定了解,他跟陆杨说:“府城有个码头,许多外地商人会来做生意。他们到了地方,都会住店、吃饭。这些饭馆都忙不过来的。”
一家饭馆也没几间客房,通常是一楼吃堂食,二楼住雅客,后院的大通铺住随从,一住十几个。
府城的饭馆,因为这个码头的存在,都能当客栈。
再是科举三年两考,平常也有许多书生会来府城求学、买书,这也是需要住宿的群体。
说是三年两考,实际在空窗期的一年里,还有书生赶往省城、京城赴考,到了府城,还是要找客栈住。府城的饭馆就是客栈了。
仅有几家是专心做堂食生意的,那都是大酒楼了。
谢岩让小厮带路,他要带陆杨去大酒楼吃饭。
陆杨小声问他价钱:“我们带的银子不多,你不能让财神爷过来赎我们。”
谢岩问过的:“放心,吃得起。我要带你来府城,肯定不会让你饿着的。”
他心思越来越细腻了,会考虑的事情多了。
陆杨听得高兴,再不多说,听他的安排,跟他一块儿去大酒楼吃饭。
正值考试的季节,大酒楼里有许多书生聚集。
这帮人很好认,看穿着打扮、看言辞谈吐。
他们在外边,就听见大堂里的热闹,对门的酒楼里,还有书生在喊话,两边打着擂台,以文会友,气氛火热。
陆杨爱热闹,他要在这儿吃。
初来乍到不惹事,他跟谢岩找个角落的桌子,听旁人聊天,夫夫俩要说话,谈天话题则是看病、做生意,假装谢岩不是书生,他们也不是来考试的人。
等小二过来点菜,谢岩让陆杨点,点喜欢吃的就行。
陆杨就问小二:“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是什么?”
小二听了,知道他们是外地人,看谢岩坐姿端方,气质斯文,眼珠一转,就报了一串菜名。
“有状元蹄、状元鸡、状元狮子头、状元盐水鸭,还有状元扣肉、状元肉片……酒有状元红、状元点金,茶有状元茶、状元高升,您二位想吃哪个?”
陆杨拿眼睛臊谢岩一下,问小二:“有状元鸡汤吗?”
谢岩眼睛都瞪大了。
小二说有。
谢岩说请他吃饭,又不让他点状元鸡汤,让这小二好好报菜名:“听不懂就不吃了。”
小二就老实报菜名:“我家最出名的一道菜要数黄豆炖猪蹄,每一锅都炖了三个时辰以上,蹄花软烂,肉吃着不腻,汤又鲜又甜,滋补养身又甜嘴,到我们家的回头客都爱吃这个蹄花!再是梅菜扣肉,是我们家老师傅的绝活!梅菜都是他亲自做的,一年就那么几坛子,吃完就没了。你们来得早,过了这个院试,梅菜吃完了,就得明年赶早了!”
他们就两个人,这两样菜都要了。
一个汤,一个下饭菜,再上一个状元高升茶。
状元高升茶是毛尖,茶叶是一芽二叶、一芽一叶精选出来的,每一条都细细长长,尖端明显。泡到茶杯里,茶叶还会在水中悬着。
这壶茶平常就叫毛尖,赶上考试,就叫状元高升。
陆杨表示学到了。
他喝茶少,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谢岩有很多年没喝到好茶了。夫夫俩也是奇葩,点了两盘菜,就动几筷子,一壶茶倒是都喝完了。
喝茶的时候,听书生们高谈阔论。
这些书生里,有秀才,有童生,如今科试和院试的成绩都没出来,他们一帮人聚着,又说题目,又说抱负,很是热闹。
再有考试期间常见的“押宝”,赌谁是黑马、谁会拔得头筹。
陆杨听明白了,赌坊坐庄了。
明天中午之前下注,买定离手。
不知谢岩的赔率是多少,他要去买一个,支持他家状元郎。
喝完茶,他俩又坐了好一会儿,实在吃不下饭,没法子,便把饭菜打包带回家。
茶喝多了,他俩夜里睡不着觉。
陆杨有点惦记没吃上的状元鸡汤,让谢岩补给他。
这种事,就不需要谢岩同意了,陆杨自己要。
他坐在谢岩身上,与他面对面相拥,一头吃着鸡汤考状元,一头亲着品茶香余味。
自己动,想要什么深度就自己来。
陆杨偶尔也会感觉不爽快,比如有时候他会一下一下的发软,想要又没劲。这时候,他就会教谢岩取悦他。
怎么做、往哪里弄,重一些还是轻一些,他都说得细致。
他爽快了,嘴上还不饶人,跟人念叨斯文斯文、状元状元,嘴上没吃到的鸡汤,用另一种方式,填饱了肚子。
说着饱了,实际是饿了。
他们半夜里点灯,把已经放温的饭菜拿出来吃。
陆杨嘴上还不饶他,说:“这个是状元蹄和状元扣肉。”
谢岩对他真是又爱又无奈,跟他说:“你是状元夫郎。”
陆杨逗他:“我才不是。”
谢岩一口气提起来:“怎么不是?”
陆杨笑嘻嘻说:“你又没考上状元。”
谢岩说:“我在你房里是状元就行了。”
陆杨听得直笑,还想与他再来一场。

第94章 圆满
次日清晨, 陆杨赶早去赌坊下注,结果发现赌坊只押宝院试童生,看谁能取中秀才。科试结果无人在意。
陆杨再问, 赌坊的人就说:“等明年考乡试的时候, 我们也会坐庄,看本府县有哪些秀才相公能取中举人。”
反正今年是无人在意。
陆杨撇撇嘴,真没劲。
两场考试相继出成绩,跟赌坊押宝一样,科试成绩无人问津。到府学看榜, 听学政讲话就够。
谢岩名次稳定,一如既往, 逢考就拿第一。余下一些勉励的话。
拿第一,他就又被选为廪生, 还是决定在私塾上学。这头散场以后,他跟府学教官说明情况,当天又见了学政一面。
朝廷下派的学政大人,大多是京官当任, 对所辖之地的生员有考核之职。他们任职期间,提督过的生员人数,是回京述职的重要政绩之一。
今次见面, 学政大人跟谢岩说明了府学的教官人数、学问,再说藏书、教学,还有结交人脉的方便之处。因谢岩说他家中只剩老母和患病的夫郎, 这种条件供读书生实在太难。朝廷的廪膳补贴, 又不足以养家。他并未强求。
读私塾的费用,要比供养一家子在府城的生活费低一些。这位大人稍有暗示,看谢岩那位朋友能否再支援一二。
谢岩依然记得有些廪生是没有在官学上学的, 这回又问一遍。
若是可以,他想在府学挂名,廪膳不廪膳的,他不惦记这点银米,他想看府学的藏书。
这就是请假了。
谢岩还有陆杨看病的方子在,他带陆杨看过府城的郎中以后,回家都默写下来了。今天并未带在身上,说出来却顺溜。
几个郎中都说陆杨是年轻才有得救,这病严重。离不得人。
他再讲陆杨对他的恩情,已是眼底含泪。
他能重回考场不容易,夫郎对他这份情义更是难舍难报。
再者,谢岩在私塾过得不错。那里氛围好,能花大价钱去上私塾的人,除却个别被家里强送来的,都是勤学好问之人。他们只求考出功名,名次之争不明显,对有才之人是请教多过打压,这个氛围下,他读书都高兴。
官学里,可能是地位高人一等的原因,也或是名次与利益挂钩,再有人脉积累的诱惑,许多人拉帮结派,早早勾心斗角。他不喜欢。
一般学生请假,都是自己生病、父母生病,他这虽是夫郎生病,也算情有可原。学政大人松口了。
名次不改,这是他应得的。但规定每个季度最少要来一回。
以季度算,三个月来一趟府城,不算过分。
谢岩欣喜应下,连声道谢。
这头定下,就剩生意的事。与合作商人吃饭的日子定在明天,今日空闲,乌平之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夫夫俩在府城游逛。
府城有码头,陆杨还没见过码头,三人一起去看。
码头附近,和陆杨想的一样,许多扛大包的劳力在光着膀子干活。
附近停靠的船只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各异。商户多,随从的护卫多。这一处多是男人在劳作,附近有很多院妓、船妓,小哥儿小姐儿都有。陆杨还看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在招揽客人,与人嬉笑怒骂。
人多,货多,种类繁复。
凡是在府城商铺看见的稀罕货,在码头多转转,都能找到上游卖家。
这里的客栈街连街,与客栈背靠背的房屋,则是许多暗门子,也叫暗娼。
这就跟陆杨想象的不一样了,他以为码头这种地方,应该是仓库多、卖吃卖喝的多、住宿的地方多,没想到是妓子多。
仓库还要再远一些,过了这几条热闹的街,有许多不起眼的民房。这些房子就是仓库了。放货又住人。
而与仓库背靠背的一条街上,则是一个超大型的集市。
临街商户开着门,生意却不在屋里做,也跟别的摊贩一样,到街上支摊子、摆货。
乌平之家里做生意,对这处熟悉,跟他俩介绍:“这些货物不仅是府城商人会买,还有许多在府城歇脚的游商会看看。商人拿货,基本就是东边的货拿到西边卖,挣个差价。沿着这条运河,到处是商机。”
陆杨心脏怦怦跳。如此说来,他只要有门路,在码头附近能支起小摊子,山货的生意自家就能做起来。
乌平之肯定点头:“对,是这样。就算只做一回买卖,也是一回有一回的挣头。看货、看价、看行情,没谁一开始就是长期的买主,回头客慢慢攒。”
来都来了,到里头转转、看看。
陆杨没打算从府城带货回县城卖,他也不是开杂货铺的。此番过来,只看不买。
结果他家状元郎听见有人吆喝着卖药材,一串串的药材名里,又听见了人参的名字,硬是把他带过去看人参。
陆杨就不想买人参。把他们家的铺子卖掉都不够买一根的!
乌平之则饶有兴趣,跟过来瞧瞧。
他也让陆杨放宽心:“只要不是急需,没有被人强买强卖,以你们目前的家底来说,人参是买得起的。”
急需就会被抬价,强买强卖不必多说,乌平之已经说过他在府城给父亲看病时吃过的亏。
谢岩显然记得这件事,虽是冲着人参来的,却在摊子前看了很多种药材。
他肯学,对这件事上心,陆杨常吃的药材他都认得,药性也都了解。如此在摊前说道一二,摊主还当他是懂行的。
他身上文人气质重,吃过苦,心思还是纯净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少爷。乌平之穿得富贵些,有些商家子弟的气质,看着像掌柜的。
谢岩又紧紧牵着陆杨,一看就是两口子。
这摊贩眼珠一转,当乌平之是陪家中少爷来采买的,与他搭话,问问要什么货、各是几百斤,又是哪家人。
药铺、医馆也是有名号的,响当当的名号摆出来,满街的药商都要凑过来。
名号响亮,病号就多。病号多,药材就用得快,这是大买卖。
乌平之也不恼,笑呵呵说:“我家少东家还没接管家业,今天就出来转转、瞧瞧。”
谢岩听见这句,震惊回头看了他一眼。
乌平之继续道:“他平常也会研究一些医理,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做生意么,就是要与人为善。
忙的话就算了,闲来无事,与人搭话聊一聊没什么,万一成了呢?
这摊贩就说药材的二三事,做这个生意,他们自家会采药,还会到山里收药,也会种植药田、养药虫,每一份药材都要经过一番炮制处理,才能拿到外头卖,不是什么新鲜的药苗苗都能拿出来的。
药材有易得与难得,还有药材讲究年份。年份久了,药性好,价格自然贵了。
好比人参,几年药性的小东西,跟十年、百年的老参价格差距大。
谢岩感兴趣,问他:“产地呢?”
摊贩笑呵呵说:“产地自然也有差距,有的地方是深山老林,当地的老猎户进去都能迷了路,往里面去挖参,野兽毒蛇自不必说,单是山林迷路这一条,就是拿命换参。人命值什么价?出了山,还有人劫货。都说好参沾血,这可不是玩笑话。”
他这个摊子的人参只有三根,不是险地所出,年份最高的才十年,价格一般般。还有一根伤了根茎,坏了品相。
药性就集中在这部分,这根人参叫不出价。
陆杨就着话题,跟这摊贩聊人参。
“如此说来,这个挖伤的人参应当很便宜?”
摊贩痛心点头:“对,能卖个十两银子吧。”
再压一阵子,十两银子都不值了。
谢岩问他:“你怎么不拿到药铺去卖?在药铺里,说不定有人急需,看着价格合适,就买了。”
趁早吃了,还能有点作用。
摊贩摇头:“本来就不贵,再送到药铺,我挣什么?我宁可砸手里。”
陆杨说:“那你摆在这里一天,就跌一天的价,到时候本钱都回不来。”
摊贩重重叹气:“哎!”
乌平之跟他配合:“这样,老哥,我们今天聊得好,也不白耽搁你时辰,你看着给个准价,我们拿银子把这根人参买了,你少一件烦心事,也算我们照顾你生意。”
这摊贩当即迟疑,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来买参的。
乌平之跟他说:“您别多想,我这少东家是秀才,过来赶考的。家里开着布庄,实在是对医理感兴趣,才来攀谈一二。您热情,我们聊得好,哪能光看着你把货砸手里?多的货我们买着没用,这根人参拿了,回家切片,给长辈泡茶喝也不错。”
摊贩恍然。难怪身上文人气质那么重。
让他给准价,他要八两五钱银子,低于这个价,他砸手里也不卖。
乌平之看看谢岩,谢岩满眼睛都是渴望,疯狂明示:买它买它买它!!
他又看陆杨,陆杨摇头失笑:“看我做什么?我可没带银子。”
乌平之懂了,掏银子买了。
拿到装参的木盒,谢岩当时云淡风轻,往前再走一段,就跟宝贝似的塞到了怀里,生怕被人摸了去。
陆杨看他这样,心里别提多甜蜜了。
像他们这种散客,在码头集市里属于少见的。
别家都是几十上百斤的出货,有些生意更是能做到千斤起步。他们散碎的问问价,有些摊子闲着,就做个小买卖。有些摊子忙,摊主都要大翻白眼,喊他们穷鬼,让他们滚蛋。
挨了骂,陆杨跟谢岩也是兴冲冲的。
这里真是热闹,货物满仓,看着就喜人。
陆杨现在做的生意就是利薄多销,知道数量上去以后,会有多大的收益。
离开集市之前,他想打听打听怎么在这儿支个摊子。
“要是明天的生意谈不成,我手里的山菌又压太多,我就把黎峰他们叫上,再来一趟府城,在这儿支摊子,把手里的货清出去。”
乌平之说:“先试水看看,我把我家的摊子借给你用用。”
布料在哪里都是硬货,来往游商多少都会买一些。
乌家没有大靠山,他们家是以棉布为主,丝绸的买卖不敢碰。棉布就是做的中低层百姓的生意,需求量大,拿了货,总能卖出去。
陆杨跟他道谢。
谢岩立即说:“等回了县里,我就开始教你乡试文体。”
乌平之这回运气不错,原说明年七月补考,如今也不用补考,吊车尾的名次,评到了第二等,明年可以跟谢岩一起去考乡试了。
乡试文体有别与前面的童生试。谢岩之前跟陆杨提过,从考举人开始,才是真正的抡才大典,举人之前,包括秀才在内,都是考的文思。
他对乌平之很看好:“对你来说,乡试文体会更简单。”
思想问题很细微,很难辨别,但只要有了意识,就知道哪些该写,哪些不该写。
经义题答得不出彩都没关系,忠于朝廷,忠于君王,迎合当朝政治思想,文章不会落选。
其后的题目,考验政治敏感度。谢岩认为乌平之不会差。
这番话给了乌平之极大的信心。
今天再无他话,次日中午,他们去登高楼吃饭。
乌平之请了五个商人过来,游商两个,本地的干货铺老板两个,还有登高楼的老板。
登高楼是府城最大的酒楼,还会给知府府上送菜。
平常府城来了贵客,比方说巡抚大人,又或者是钦差过境,他们酒楼都会被包场,或者出食材和厨子,到指定地方做饭。
府城挨着运河,却没有山,山货是很缺的。
都说山珍野味,这些食材少了,登高楼的菜谱就不全乎。
老板要货不多,数量却稳定,一年有个三五百斤的量。
他还可惜,没法搞野味。
两个干货铺老板的要货相对多一些,能有个五百到八百斤之间的需求。这是菌子干,不压秤,再多就吃不下。
余下两个游商要的货相对少一些,每人要两百斤。说先试试水。
陆杨刚坐下呢,小二的菜都没上齐,他还说今天可能会喝些酒,没想到这生意就成了。
他当是乌平之的努力,前几天乌平之都没跟他们一起逛,只说有应酬,把这事记在心里,先跟人谈价钱。
价钱包含很多细节,运输费用、过关税,还有货品差价。山菌种类很多,陆杨只要贵价山菌,每一样报价都不低,基本都是二十五文钱起步,上至一百五十文一斤的都有。
最爽快是登高楼的老板,开着大酒楼,本人也是老饕,舌头识货,知道这是好东西。
干货铺子的老板考虑到价钱,想压低货量,不拿那么多,这酒楼老板还帮着劝话:“都在府城做生意,你们多拿一些不要紧,我这儿生意好,到时陆老板的货来得晚,我就去你们那儿买了应应急。”
他说:“山菌很鲜,做得好,就是名菜,让人食之不忘。单独拿出来,只卖各类山菌菜的馆子都能红火,好山菌难得,这个生意可以做的。”
都卖贵价山菌了,谁还做普通百姓的生意?府城来往的商人多,酒桌上的事,好菜少不了,一般也不会计较某个菜的价钱。
名菜都是打出的名声,等到了货,他这个大酒楼说山菌是名菜,别家饭馆只会争相模仿。
过不了多久,来往商人都要尝尝当地名菜。山菌菜会变得很平常。谁没吃到好菌子,才是没面子的事。
陆杨顿时对他侧目:“余老板,您真是高见。”
余老板冲他笑笑,回头敬谢岩一杯酒:“谢秀才文采斐然,来年取中举人,你携带家小来我这儿摆两桌,我请你。”
谢岩都没想到今天谈生意,还有他说话的份儿,懵懵与他碰杯,把酒喝了,余下四个商人也给他敬酒。
他一连喝了五杯,脸色立马飞红一片。
陆杨看到这里,才明白过来。这次的生意,是乌平之的人情,谢岩的价值。
都说商人爱结交书生,他真是长眼了。
科试成绩无人问津,是对普通百姓而言。有点志向的商户都会打听打听,名列前茅的秀才能结识就结识,等人高中,就不是今天的身价了。
山菌生意本也能做,各处细节敲定,后面的席面,基本就是他们几个人围着谢岩说话。
陆杨劝酒一句,他们换上茶水,继续跟谢岩说话。
陆杨撑着下巴看,两耳朵都在听,时不时夹一筷子菜吃。
相比于菜色,他更喜欢看他家状元郎。明明成长了许多,面对别人的溜须拍马,他还是不适应。
与他说文章,讲考试,他能侃侃而谈说很多。与他说生意,说以后多多往来,他就磕磕巴巴,总想拿眼神去求助陆杨。陆杨只是笑,并未帮他作答。
他确实成长了,至少今天的酒桌上,他明白这些人并不是想要跟他讨论文章谈科举,所以讲得很比较浅显易懂,话到即止,不会抓着人说个没完。
只是文理一事,有些东西须讲得细致,才能让人听懂,便多说了一些。
能把生意做大,还想结交书生的商户,本也识些字,会读书,与他这番交谈,见他没有显摆学识,看不起商户,后续聊天,以拉拢感情为主,还是绕到了文章之上。还扯了个很有家常的话题——教育孩子。
今天算是宾客尽欢,各处圆满。
离开登高楼,余老板还送了谢岩两斤茶叶,是上好的毛尖。
因为谢岩与他聊天时,说起带陆杨来吃饭的事。那天他俩品着茶,实在爱喝,喝茶喝饱了肚子,都没吃下去饭。
陆杨在旁看着,心中闪过许多想法,他现在理解了乌平之为什么常说银子不重要。
士农工商,商在最末层。要在大环境里如鱼得水,各处应酬少不了。
人心难测,他们能做的,只能是抓住每一份机会。有些生意明摆着是赔本买卖,为着和气,还是会结交一二。
谢岩还只是个秀才而已。
这样对比起来,他在上溪村的那番遭遇,简直骇人听闻。
谁能想到,他以前会被一帮无知村民欺负到那般地步?
从登高楼回家,他们三个又聚一起聊了会儿天。
乌家开着布庄,不敢做丝绸生意。
在一个县城把生意做大了,来到府城,只敢置办个铺面,做点小生意,再去码头集市支摊子,走走量。把货量提高,让布庄养着的纺织工有口饭吃。
推书 20234-02-08 : 猫猫侠饲养手册b》:[玄幻灵异] 《猫猫侠饲养手册》作者:醍醐鱼【完结】晋江VIP2025-01-26完结总书评数:293 当前被收藏数:1423 营养液数:342 文章积分:16,237,042简介:【人类攻×奶牛猫受】绵竹是一只八百岁的小猫精。本体乃是鼎鼎有名的警长奶牛猫。他这一生行侠仗义,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