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故友们一窝蜂地跑向小木屋, 犬夜叉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不禁转向两个便宜哥, 眼中写满不可置信:“缘一放了有八天吧, 人类闻不到就算了, 你们也没闻到什么气味吗?”
杀生丸:“半妖,动动你的鼻子,你闻到了什么?”
一听称呼是“半妖”, 犬夜叉就知道他不仅生气,还懒得解释。
无法, 他只好动了动鼻子:“好重的梅花味,额……”
看向两个哥,突然理解他们为什么闻不出来了。两只成年白犬被“困”在一个小村落里,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圈地盘的本能让他们无时无刻不在释放气息,力求用气味盖过对方。
结果是谁赢了不清楚,反正在气味这块,缘一是输了。
然而等犬夜叉赶赴木屋,才发现两个哥和缘一都没输,小丑只有他自己!
缘一不愧是能跟杀生丸对标的人类,不愧是让黑死牟嫉妒到死的天才,不愧是令他犬夜叉都佩服的存在——尼玛,他死去八天了不仅一点味儿都没有,还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面貌,半分不变!怎么,日之呼吸还带防腐保鲜的作用吗?啊!
弥勒:“不愧是缘一……”
七宝接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缘一也算是‘长生种’了呢!”尸身不腐,不是“长生”是什么?
众人:……
靠得住的只有戈薇:“我记得缘一生前虽然被逐出了鬼杀队,但他与几名柱级剑士依然断断续续地保持着联系。既然他的尸身不会很快腐烂,那么,我们将这个消息带给鬼杀队吧。至少同僚一场,都是灭鬼人,他们会来送送他。”
她看他生前孤单,希望他走后能有一回“热闹”。太阳落山了,受过阳光恩泽的花草总要说一句“谢谢”。
珊瑚:“好,我这就去传信。”
之后,她的长女金乌坐着云母飞去,前往鬼杀队的据点硬核传信。而犬夜叉用胁差劈了一副薄棺,亲手给缘一净手净面,让弥勒为他擦身换衣,再将他安置在棺木中。
玲摘来了野花,将之铺在缘一身边。
【杀生丸】将短笛插入他的手中,而犬夜叉帮他把日轮刀别在腰间。
【杀生丸】看了一眼,道:“刀不用就锈了。”
犬夜叉回道:“他跟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是活人的事。”
【杀生丸】:“他跟它的使命完成了……呵,那你跟它的使命完成了吗?”
“诶?”
彼时,两人都在屋外,隔着一副棺材的长度。【杀生丸】说完这话,完全不打招呼地卸下铁碎牙,照着他的脸“抡”过来,幸亏犬夜叉反应及时地接在手里,不然就要被【杀生丸】当场打脸了。
“喂!”
铁碎牙一入手,它便止不住激动与颤动,在他手中抖个不停。要是刀剑能化形,他这会儿指不定已经被铁碎牙盖翻了。
重握爱刀,犬夜叉眼神复杂:“它是你的了,杀生丸。”
【杀生丸】:“我不需要一把日夜思念前主人的刀。”侧过身,他眼角的余光瞥过站在远处的杀生丸,语带讽刺,“只有弱者才会为了力量执着别人的东西。”
丢下这句,他便离开了。
犬夜叉握着铁碎牙,目送【杀生丸】离开,又冷不丁对上了杀生丸的视线。没多久,远处的杀生丸也转身离开,去往另一个方向。
两个便宜哥背道而驰,犬夜叉浑不在意,唯独弥勒凑了过来,悄咪咪地说了句:“跟着左边的走,你可以跟他单独解释;跟着右边的走,你可以跟他久别重逢。”
“所以,你要跟哪一边的走?”
犬夜叉:……
在左跟右之间,犬夜叉选择一拳揍翻弥勒:“你有完没完啊弥勒!我为什么要跟杀生丸解释?为什么要跟【杀生丸】重逢?他们什么心情关我屁事,安抚杀生丸这种事,不是有邪见吗?”
弥勒秒速扑街,后被二女儿玉兔拖走。
前后又过了三天左右,鬼杀队的柱级剑士、剑士乃至当主,都陆陆续续地赶到了枫之村,与缘一做最后的道别。
他们虽然不懂大妖【杀生丸】为何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也不懂为何又冒出了一个犬耳半妖少女,但在得知少女凭一己之力杀死了黑死牟后,他们对她的态度便热切了起来。
现任的产屋敷当主更是对他行了大礼,吓得犬夜叉赶紧托起了他。而从产屋敷口中,他得知了一些秘辛。
原来,黑死牟原名“继国岩胜”,在变成鬼之后并未失忆,而是保留着人类时的记忆。为向无惨献上忠诚,他回来杀死了当时的主公,杀了三个柱级剑士,还斩下主公的头颅离去。
自那天起,主公膝下才六岁的幼子被迫担起了重任,而缘一被逐出了鬼杀队……
“感谢您的出手,爷爷的亡魂一定能安息了。”现任的主公是被斩首者的孙子,产屋敷一族的迭代总是很快,“也感谢您,完成了缘一的心愿,让岩胜不再沾染罪孽。”
“感谢您……”
犬夜叉深吸一口气:“不要再说谢谢了……先送别缘一吧。”
没多久,柱级剑士为缘一抬棺,再亲手挖土,小心地将他下葬。末了,他们一人抓一把土,悲伤又恭敬地为这位初始呼吸剑士践行。
坟墓垒了起来,石碑树立刻好。在黄昏到来前,鬼杀队相继散去,再度投入杀鬼的大业之中。
犬夜叉决定追杀无惨,但这事不能他一个人说了算,毕竟杀生丸明显不愿在这个世界多呆。
最终,他的脚步还是迈向了杀生丸。他在御神木下找到了他,跟他说起此事。
杀生丸不置可否,一开口重点就不在追杀鬼王上:“犬夜叉,铁碎牙是父亲留给你的刀?”
犬夜叉没想到一上来就是送命题,关键这命非送不可:“……是。”
杀生丸:“父亲中意你作为他的继承者?”
犬夜叉:“不是。”
杀生丸:“铁碎牙为什么能使出冥道残月破?”
犬夜叉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吸收了天生牙的冥道吗?”杀生丸猜了出来,他的脑子一向在线。难怪半妖会在朔夜死去,原来这里的她弱到需要靠他练出的招式保护。
杀生丸:“你知道铁碎牙在哪儿?”
犬夜叉点头。
一阵沉默,两人之间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良久,犬夜叉低声道:“抱歉,瞒了你很多事情。”
杀生丸无慈悲的语气:“居然还会说‘抱歉’,可真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感动。”
那么多次针锋相对,这蠢半妖何时说过一句“抱歉”,她只会恨自己怼他还不够狠,然后深夜复盘,力争第二天再臭骂他一顿。
他曾以为半妖本性不好,却原来,有些事是有前因的。毕竟,这里的【杀生丸】相当讨厌。
杀生丸:“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犬夜叉:“……没有了。”
杀生丸:“你想留在这里吗?”
“不想也不会。”斩钉截铁,他听戈薇的,还记得要与“他们”重逢的事。
杀生丸的心情明显愉悦了起来,不算账也不找茬了,只道:“无惨一事,是该清算了,先把这一个杀死吧。”
犬夜叉眼睛一亮,知道这是能留一阵的意思。既如此,他一定要抓紧时间把无惨揪出来才行!
可就在这时,七宝从遥远处跑了过来,他心里还算是有犬夜叉的,立刻来向他汇报新消息:“犬夜叉,迹部来了!迹部来了!”
犬夜叉:……
好家伙,这名字还真是印象深刻,他几乎本能地进入了战斗状态啊可恶!
犬夜叉赶紧跑过去,捏住七宝的后颈肉提起来:“那个叫迹部的来了?好,好得很,我这就去会会他!”
正气势汹汹地打算走,可屁股决定脑子,犬夜叉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睛一眯:“对了,七宝,我记得你说那家伙很华丽?”
“是、是!”噫,犬夜叉一瞬间变得好可怕,七宝瑟瑟发抖。
犬夜叉慢条斯理地停下来,抬手卷着白发玩儿:“说说看,他今天怎么个华丽法,穿了什么来?”
七宝:“他、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戴着红色条纹的领带,上面是一枚钻石别针……”
犬夜叉和杀生丸:……
完全听不懂呢!但不明觉厉,应该算是很高端的“战袍”吧?
所谓输人不输阵,犬夜叉好歹是读过书、接受过贵女教育的狗子了,他怎么可以在穿搭这一块输给迹部呢?这让西国的凌月王和一众祖奶奶的脸往哪儿搁?
呵,是时候让人类见识到真正的华丽了!
来啊,上“战袍”!
犬夜叉一声冷笑,从储物珍珠中摸出了一整套十二单。
作者有话:
作者有话要说:
PS:犬夜叉:来呀,互相伤害啊!你也敢跟我比华丽!我创死你!
迹部:……
PS:下次加更是营养液破37W。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十二单承自大洲唐衣, 兴在奈良,盛于平安,为公家贵女的朝服, 是极庄重的上位者之衣,一般只在贵家流转,绝不会在民间出现。
十六夜因是摄关家的贵女, 十二单自然不会少。再加上这衣服保存得宜,可以传代,她便将私藏交给了犬夜叉作私房,以期女儿有朝一日能穿着十二单风光大嫁, 拥有一段幸福美满的人生。
可她万万想不到, 她的女儿会穿着十二单去见“情敌”,奔向的不是人生, 而是前路未知的狗生……
好在十二单难穿,起码得有两个侍女帮忙才能搞定,犬夜叉这才陷入了僵局,对着衣服犯了难。
他该找谁帮忙穿呢?
十二单昂贵无比,又是贵女专用,会伺候穿衣的侍女都是经过训练的, 民间不会有。因此, 他找珊瑚和玲帮忙未必可行, 找巫女或妇人搭把手也不能, 只能找戈薇。她来自后世,见多识广,帮穿十二单八成不在话下。
但抱着一堆衣服去找戈薇帮忙穿戴只是为了“艳压”她丈夫这种事, 真是怎么想怎么尴尬,所以找谁帮忙都不能找戈薇。
既然如此……
就决定是你了!
犬夜叉扭头, 牢牢锁定杀生丸。
嗯,白犬贵族出身,幼时女装打扮,办事嘴严可靠,便宜哥一定对十二单特别了解,实乃不二人选。反正他已经知道他是个弟弟了,对帮忙穿衣这种事连他都不介意,他肯定不会介意的。
“杀生丸。”犬夜叉拿出求人的态度,“可以帮我穿一下十二单吗?”
杀生丸:……
情敌尚未被创死,亲哥倒是实实在在被创了一波。
杀生丸真不知道犬夜叉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居然打算在这片相对开阔、并无遮掩物的地方换十二单,还邀请他帮她穿,家中长辈对她的教育全被她吃进狗肚子里了吗?
杀生丸不愧为高贵的单身狗,拒绝得干脆利落:“你的事跟我无关。”
“行吧。”犬夜叉抱着衣服起身往外走。
杀生丸眼皮一掀:“你去哪儿?”
犬夜叉:“去借用一下云母,铁碎牙借给另一个你‘玩’了好几天,他欠了人情总得还吧?”
前世的哥虽然不好说话,但利益交换的事总会做。他要是觉得亏,大不了他把铁碎牙再借给他杀几天鬼。
杀生丸直接被创了第二波:……
倏忽,白色绒尾侵袭而至,卷起半妖和衣服飞上天空。杀生丸循着气息找到了一处女妖的巢穴,以妖珠为交换,让她们伺候半妖穿十二单。
末了,他便在巢穴外等待。吹着山崖上的风,闻着森林传来的青草香,杀生丸放空了思绪,眼中只剩下天与地的极简。
良久,身后才传来了“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伴着一股桃香,杀生丸转身看去,就见半妖套着一身金尊玉贵的行头,披着白发、手握桧扇,极有贵女风范地一步步走来。她面无表情,美如月下茶花,金眸微抬写满矜持,恍若平安京的帝姬踏破水墨而来。
可惜长了一张嘴……
“太重了!”犬夜叉实名吐槽,“难怪京都的贵女很难逃离家族,这一身起码三十斤,加上首饰和桧扇一定有四十斤,她们能怎么逃?”
他拎起裙摆:“长到提不起来,这样跑两步必摔,清洗也麻烦。人类真是奇怪,为什么要穿这么麻烦的衣服,只是为了好看?”
平安迷梦被残忍撕碎,杀生丸好端端一只正值青春的狗子,愣是被亲妹创了三次,创到对“贵女”都有了新的认识。
杀生丸:“闭嘴。”
犬夜叉不听:“怎么样,够华丽吧?”
杀生丸:……
大妖怪一击必杀:“你一开口就变成了俗物,闭嘴。”
犬夜叉:……
“所以,到底华不华丽?”今天的犬夜叉对外貌十分执着,“真的不好看吗?你说实话,不好看我就换了。”
压力再度给到杀生丸这边,又一次把大妖怪干沉默了。总感觉无论是回答好看还是不好看,都有点越界了。
然而,或许是每个兄长都拿弟弟和妹妹没办法,杀生丸停顿片刻,终是别过头吐出一句:“勉强能看。”
“所以到底是能看还是不能看?”
“能看。”
“只是能看的程度吗,那我是不是赢不了了?”
“……”
多说无益,杀生丸一尾巴捞过重了四十斤的半妖升空,飞往枫之村。待重归御神木的地界,就见半妖的那批旧友已是齐聚,像是在寻半妖的踪迹。
而在他们之间,有一个紫灰色头发的成熟男子相当亮眼。一如七宝所形容的“华丽”,这男子挺拔高大、英俊帅气,由内而外地泛着一股强势又高傲的气势,从头到脚打理得一丝不苟,明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者,偏偏很有强者的感觉。
想来这就是“迹部”。
纯以人类的眼光看,对方算得上万里挑一的贵公子。但以大妖怪的眼光看,成熟的人类男人,弱,一爪子能拍死,跟日曜支没有可比性。
因此,即使半妖是个男孩,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那只狐狸小妖光看外表不看实力,眼光不行。
杀生丸落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待绒尾中的半妖站稳,他的绒尾才缓缓撤去,露出半妖的全貌。
他本以为半妖撑不过三息就会原形毕露,可他低估了半妖的好胜心和犟种的本性,她竟然拿出了“战时状态”,打起了堪比练刀的精神,拢手入袖、下巴微抬,一身矜持又高贵地站在他身边,端庄无比。
杀生丸:……
迹部、戈薇及众人:……
恍惚中,大妖怪似乎听见了眼睛脱眶、下巴坠地、三观碎裂的声音。
只见半妖的旧友们齐齐倒退一大步,瞪大眼睛、战术后仰,像极了一群受到惊吓的鸭子。戈薇完全维持不住体面的样子,像是一下子从成熟女性重归十五岁天真少女,将“天呐,你居然是这样的犬夜叉”刻在了脸上,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七宝捂住脸,呐喊:“你是犬夜叉?”尖叫!
金乌和玉兔异口同声:“不是‘叔叔’吗?之前变成了姐姐,现在变成了仙女!”
珊瑚喃喃道:“我今天相信犬夜叉的妈妈是一位贵女了……”
琥珀小小声:“原来姐姐你一直没信过。”
弥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便宜了杀生丸。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的‘兄弟’变成一个漂亮的女孩,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我就……”
被打翻拖走,失去发言权。
只有迹部景吾理智在线,他以苛刻的审美仔细打量了一番对面的兄妹,先是得出了一个“华丽的男女”的结论,再是思维回归现实,以打量情敌的眼光评价起犬夜叉,然后——他裂开了!
戈薇与犬夜叉的悲剧他知道。
他曾陪戈薇走过最煎熬的灵魂暗夜,听她说起过那个挚爱的少年。她说,她或许再也不会像爱犬夜叉那样爱上另一个男人;她说,她或许走到生命的尽头,他都无法取代犬夜叉在她心里的地位;她说,对不起,景吾,我不想留在现代,我想回去给他报仇……
他不介意,他无所谓,他知道活人比不过死者,但他也知道——活人迟早会取代死者。
他陪她辗转过去与未来,年复一年。最终他成功了,他走进她的心里,将她拉出回忆的棺材,与她组建家庭,和她一起谱写另一种未来。
直到最近,他听见死者复生的消息,便匆匆赶到这里。可他打死都想不到,他面对的情敌不是阳光开朗、精力十足的十五岁少年,而是白发犬耳、高贵冷艳的十四岁少女!
见鬼,这怎么比较,这有可比性?普通人类男性怎么可能战胜傲娇(?)兽耳娘,是男是女都会站在她那边好不好!
他能跟她比什么?
他的西装是贵,还是迹部财阀的继承者;可古时的十二单更贵,而且还是皇室的象征,对方摆明了是贵族。
他的手表全球独一,对方的铁碎牙只此一把;他的钻石夺人眼球,对方的项链却是古董……他的外形十分华丽,对方也不遑多让,甚至看上去还比他尊贵?无法,白发金眸这种配置,瞧着确实非人又神圣。
到底是财阀掌权者,迹部率先打破僵局:“你好,我是迹部景吾,你就是犬夜叉吧?”
犬夜叉稳稳地往前走,全然的贵女作派,甚至连张嘴都让人抓不出错:“幸会,迹部君,我是犬夜叉。你来此已久我却刚到,疏于招待了。”
杀生丸、戈薇和众人:……
七宝:“天呐,这是犬夜叉的嘴能说出的话吗?”又道,“不对,迹部居然用了‘我’而不是‘本大爷’,他也转性了吗?”
珊瑚捂住七宝的嘴:“快住嘴,没发现这里已经是战场了吗?”
迹部微笑:“有些可惜,如果能在五百年后相遇,我和戈薇会在迹部大宅招待你。”
犬夜叉微笑:“确实可惜,如果两个世界能够相通,我和戈薇会带着你在我的三座城中转一转。”
迹部:……不仅是贵族,还是城主?
哈,那又怎样,他的公司遍布全球!
迹部正打算孔雀开屏,以华丽的战技斗败抢夺老婆的情敌时,戈薇总算缓过了神,幽幽地插入一句:“有事能不能进屋谈?你们还要在外面站多久?”
迹部和犬夜叉:……
他们一个整理西装,大步流星地走去,仿佛在巡视自己的公司;一个挺直脊背,优雅矜贵地漫步,仿佛帝姬在宫廷中赏景。完美、优雅、无可挑剔,是古代与现代的碰撞,是跨越五百年的攀比,是心有不甘的挑衅。
少顷,一座平平无奇的小木屋中,犬夜叉坐在左边,迹部坐在右边,戈薇被夹在中间。有那么一瞬,室内的破落木头好似成了金碧辉煌的梁柱,中间搭的缺口锅成了王器,下方半焦的柴成了墨玉,连地上铺的草席都变得贵重起来。
华丽,太华丽了,迹部气势全开;风雅,太风雅了,犬夜叉富丽尊贵。
戈薇左右为“男”,却没有知“男”而退,而是寻找话题破冰:“待会儿吃什么好?”
迹部:“我们去吃记忆中的西餐。”
犬夜叉:“要尝尝我的手艺吗,戈薇?”
迹部:“我们再去走一遍曾经走过的路。”
犬夜叉:“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戈薇:……
她深吸一口气,对迹部露出歉意的眼神,她还记得犬夜叉的口味:“要不我们吃泡面吧?”
迹部正要说“怎么能吃那么不华丽的食物”时,犬夜叉却以为自己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于是他原形毕露,灵活如狗地跳起来:“好耶!”
众人:……
作者有话:
作者有话要说:
PS:犬夜叉:等等,好像还有一个没有被我创过,是谁呢?噫?
【杀生丸】:……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假如犬夜叉仍是曾经的少年, 当他穿着体面的狩衣,头戴平礼乌帽,手握一把桧扇却端不住贵公子的架子, 进而做出失礼之举,那戈薇一定会大喊一声“坐下”,让他摔得更丢人一点。
可当犬夜叉变成一个明媚动人的少女, 即使她穿着华贵的十二单,头插宝石花簪,项戴古董长链却原地起飞、如狗乱爬,进而做出干饭用盆之事, 戈薇也只会叹息一声, 道一句“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没办法, 谁让犬夜叉变成女孩后长得这么可爱呢?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谁忍心冲一个白发犬耳、眨着金色大眼的美少女发火呢?当然是选择宽慰包容哄着她。
又有谁愿意让一位从画中走出来的平安京帝姬饿肚子呢?当然是把一整锅泡面都端给她,让她吃让她吃,听她夸几句顶呱呱。
迎着大锅的热气,犬夜叉穿着四十斤的行头,又单手端起五斤重的饭盆,稀里哗啦地干面。
旧友们满脸麻木, 迹部嘴角抽搐, 只有戈薇用一种“看把孩子给饿得, 连筷子都要吞了”的眼光注视着犬夜叉, 又是捞面,又是抓着间隙给她喂一嘴紫菜包饭,主打一个圣光环绕的母爱主题。
七宝抱着一片冷掉的披萨, 喃喃自语:“迹部也有不华丽的时候啊,他帅气的脸是被人揍了吗?怎么僵成那样?”
弥勒捧着茶:“估计是无计可施了, 他干不出‘吃饭用盆还让戈薇照顾’这种不体面的事。”
七宝:“那为什么犬夜叉做得这么得心应手呢?”
弥勒:“他是半妖,妖的那一半还是犬妖。”是狗啊,“被人类喂饭、照顾、逗着玩,他会很开心。”
七宝:……
“可杀生丸是纯正的犬妖,他对这种事毫无兴趣。”七宝看向远处的杀生丸,“离我们好远,都不看我们一眼。”
“你还是太年轻了。”弥勒压低了声音,“狗是认主人了,认定了一个就不会变。戈薇喂惯了犬夜叉,犬夜叉就认准了戈薇。至于那一位,得看他习惯被谁喂了。”
七宝小小声:“你说得不对,如果狗认准了一个主人不会变,那犬夜叉为何会在桔梗和戈薇之间游移那么久?”
弥勒微笑:“因为犬夜叉血脉中的另一半是人类啊,‘既要又要’、‘两个都要’、‘我还想要’,不就是人类的恶劣之处么?”
七宝发起大招童言无忌:“所以,犬夜叉会要两个杀生丸吗?”
弥勒:……
恰在这时,【杀生丸】的气息由远及近,夹杂着一缕恶鬼的血味。很明显,靠谱的哥已经迈上了杀鬼的路,而拉胯的“弟”还穿着华服吃泡面。
起初,【杀生丸】的注意力在另一个杀生丸身上,并未注意到犬夜叉。
在大妖的意识里,枫之村是他常来的地方,理所当然是他的领地之一。作为领主,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关注进入地盘的强敌,其次才关注其他。
因此,等确定强敌没有敌意,他才将目光挪开,本能地顺着一股桃味向众人集聚的地方看去,然后就看到了被人簇拥着的十二单贵女,她干饭用盆、吃相豪放、满嘴流油,可不正是他死而复生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