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社会影响极大的案件,早就引起网上舆论热潮,因此公开庭审,听众席上人满为患。受害者家属坐在最前排,满脸紧张和悲切。
林鹤宁在公诉人的席位上坐下,朝受害者家属点头以示安慰,后者眼眶泛红强忍悲痛。
林鹤宁捏了捏手指,小微问他怎么了,林鹤宁当然不会说自己有点紧张——庭审过程全网直播,顾匪会在线上看着他。
马怀也就位了,嫌疑人也被警察押到被告席,林鹤宁深呼吸几下,随着法官落锤“开庭”,立即进入状态。
因案件复杂,人证和物证轮流上庭,简小西也作为主办刑警坐上证人席。
双方斗智斗勇,庭审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全体哗然,同步的网络直播评论区也为之沸腾。
[检察官太酷了,把资本家的小儿子一怼一个不吱声!]
[虽然但是,林检也是资本家的儿子哈哈哈。]
[心疼死者妈妈,姓张的太丧心病狂了!]
[真是大快人心,法律好威武,林检察官好威风啊!]
镜头里的林鹤宁明显松了口气,不是因为卫冕了不败记录,而是因为捍卫了法律威严,将有罪之人成功的绳之以法。
而正对着公诉人席位的辩护人席位,马怀浑身虚脱的跌坐回去,远处凶手的爸爸张望春拄着拐杖,情绪激动的大喊:“我要上诉!”
走出审判庭,小微快步跟在林鹤宁身后,既痛快又同情的说:“马怀好不容易重拾的信心再被师父您毫不留情的摧毁,我估计这回他真得改行了。”
林鹤宁停住脚步,小微一愣,顺着林鹤宁目光看去,是被害人年迈苍苍的母亲被亲戚搀扶着走过来。
“林检察官。”老太太扑通一下跪到林鹤宁面前,眼泪狂涌。
林鹤宁及时搀住她,和小微一起把老太太扶起来,温柔的安慰她。
“您要照顾好自己,好好的生活。”林鹤宁拍拍老太太的手背,“小微,替我送送。”
等小微他们走远,林鹤宁这才有点大战过后很累的感觉,不过这种累是身体的累,他的精神十分亢奋。
无意间转头,亢奋的精神再进一步!
“顾匪?!”林鹤宁大吃一惊。
走廊尽头的顾匪边朝他走来,边“啪啪啪”鼓着掌。
林鹤宁喜出望外,大步朝顾匪扑过去,毫无方才冷艳检察官的形象,一个扎扎实实的熊抱:“你怎么来了?”
顾匪牢牢抱住林鹤宁的腰:“我一直在外面,这可是你作为我男朋友的第一次庭审,就算没机会进旁听席,我也得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林鹤宁心口一热,他们贴紧的胸膛传递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顾匪的、炽热磅礴的心跳声。
“咳咳,那什么,我们是该恭喜林检,还是该悄悄离开别打扰你们啊?”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林鹤宁一跳,走廊尽头还站着俩人,胖子和周粥,被情人眼里只有西施的林鹤宁直接忽略了。
周粥难得聪明一回:“我觉得该是后者,别打扰他们,咱俩悄悄地走人。”
胖子:“英雄所见略同。”
[不愧是云州最出色的检察官。]
夏知乐敲完这行字,发送到人海如潮的评论区,几秒钟就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夏知乐又出了会儿神,听到开门声,忙将手机摁黑屏,倒扣在桌上。
安念在门口换鞋,夏知乐问他吃午饭了吗,安念沉默几秒说吃了。
夏知乐去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只见安念站在沙发前,手里正拿着他本该倒扣在桌上的手机。
“夏知乐,你口口声声跟我说你和林鹤宁一刀两断再也不见,结果你一扭脸就在网上看他?!”
夏知乐有点心虚,但也不完全心虚。反驳安念说他看的是莲花碎尸案的庭审,毕竟是云州本地轰动一时的案件,他作为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关注一下庭审有什么不对?
“你别太敏感了好不好,林鹤宁正好是公诉的检察官,我能有什么办法,还能一边看直播一边自动把他的脸马赛克了啊?”
“还有,你怎么能偷看我手机,知不知道这是个人隐私?”
安念:“个人隐私?我可是你男朋友,情侣之间要什么隐私!你要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小秘密,你怕什么啊?”
夏知乐恼羞成怒,觉得安念简直不可理喻!
他和林鹤宁在一起的时候,手机向来是随便放的,因为他知道林鹤宁不会看。有此他拿科室的奇葩聊天记录给林鹤宁看,林鹤宁都再度经过他的同意才看。
夏知乐气急攻心,扔下一句“神经病”开门走了。
他听到安念在屋里嚎啕大哭的声音。
夏知乐一会儿觉得心烦,一会儿又有点心软。
他从前享受安念的柔弱,这样会让他有种被需要的满足感,而这种满足感在林鹤宁身上是完全体会不到的。且不说林鹤宁方方面面压他一头,他根本“威风”不起来,就只说林鹤宁一生要强的性子,生病受伤了也不说,等他知道回头关心林鹤宁,林鹤宁病都好了伤也愈了。
安念就不会这样,有个头疼脑热的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都知道。
夏知乐刚开始喜欢安念的我见犹怜,渐渐地发现那纯粹是独一无二的矫情!
手破了要喊疼,做噩梦了要哭唧唧,剪坏个指甲也要掉两颗金豆,然后满世界找夏知乐求安慰求哄哄,也不管夏知乐当时在哪儿忙不忙。
反正夏知乐必须得像对待公主那样宠着惯着,否则就是你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后悔了?
夏知乐不想跟安念搞成这样。
在外面溜达一下午,顺路去了趟超市,再回家时,安念的鞋还在,安念的人进了卧室,房门紧闭。
夏知乐叫了他两声,没人理,只好去厨房煲汤。
出锅的时候卧室门开了,夏知乐边看火候边笑着调侃:“小馋猫闻到香味终于出来觅食了?”
安念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这么拿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给林鹤宁做了多少次才练出来的?”
夏知乐心脏一沉:“你又犯什么毛病?你明知道这是我妈教我的,我上初中那会儿就会了,你老跟林鹤宁过不去干什么?”
安念眼睛一红,顿时委屈的要哭:“我就一问,你这么激动干嘛,夏知乐,你对我不耐烦?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夏知乐关上煤气,不说话。
安念急切的凑过去,从背后硬掰过夏知乐的身体,面朝自己:“你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夏知乐忍无可忍,再也忍无可忍。
“是,我后悔了!!!”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厨房,同样的两个人,同样咕嘟咕嘟冒热气的汤羹。
可上次他们缠绵泪吻,这次却相看两厌。
“夏知乐你不是人,你居然说你后悔了,我安念又不是没人要,我哪里比不上林鹤宁,你真不是个东西!”
“疯子,神经病!”
“你跟王图一样都是神经病!”
折磨他数月的绳索,终于在说出“我后悔了”那四个字迎刃而解。
夏知乐突然醍醐灌顶了,原来他就是后悔了。
想通了这一点,往事的一幕幕如同潮水向他涌来,林鹤宁的一颦一笑,温柔与坚强,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夏知乐的脑海。
他想起了很多过去。
刚和林鹤宁在一起时,他一穷二白,领着几千块的薪水,刨除租房子和必须的花销,基本是月光族了,又哪来的多余钱给林鹤宁买衣服?
那时他们逛街,路过奢侈品店,夏知乐自卑的假装眼瞎看不见,林鹤宁也不会揭他短,拉着他走进一家亲民的低端服装店,拿着件百元以内的衬衫说好看,你给我买这个。
堂堂林氏企业的独生子,最便宜的一块手表就几十万,却屈尊降贵的去穿88块8还再打88折的廉价地摊货。
那是他送给林鹤宁的第一件礼物,林鹤宁穿了好久好久,直到衣服旧了,衣领和袖口都磨起毛了没法穿,但也没扔,一直叠放整齐收在衣柜里。
夏知乐眼眶发热,边走边想这些往事,反应过来时,人居然已经站在林鹤宁小区门口了。
夏知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去跟保安交涉,好说歹说也不让他这个被业主拉入黑名单的人进去。
夏知乐气急败坏正欲发疯硬闯,突然想起他有个患者也在这所小区,于是立即给对方打电话,假装关心对方出院后恢复的怎么样,因为正好路过嘛,就上门看看。
对方没想到夏医生还有这么优质的“售后”服务,连连请进。
夏知乐瞪了眼保安,进入小区后并未去患者的家,直奔林鹤宁那里。
夏知乐在楼道抓耳挠腮来回渡步,还对着空气演练开场白,准备万全后按响门铃。
他知道林鹤宁会通过摄像头看见他,开不开门没关系,反正林鹤宁不开门他就不走。
几秒钟后,门开了。
暖光流了出来,柔和的洒了夏知乐一身。
开门的是林鹤宁。
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沐光而立,头发似乎刚刚洗过,只烘的半干,柔顺的发尾贴在鬓角。
夏知乐呼吸停了一瞬,他有种自去年冬至以来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错觉的感觉,是梦而已,梦醒后他还跟林鹤宁如胶似漆,恩恩爱爱,而林鹤宁此时此刻倚门而立,正是在等他回家。
“我真该找安保处算账了。”
林鹤宁毫无温度的一句话如同掺了冰的水,迎头痛击,泼的夏知乐瞬间清醒。
不是噩梦醒了,是美梦结束了。
“我是来给出院患者回访的。”
夏知乐怕林鹤宁不信,还想拿通话记录给他看。
林鹤宁直接说免了:“所以你走错门了?”
夏知乐:“不是,我顺道来看看你,林鹤宁,恭喜你成功胜诉。”
“哦,谢谢。”林鹤宁面不改色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谢谢两个字公事公办跟AI机器人似的,反手就想关门。
夏知乐猛地上前半步,冒着被夹断手掌的风险愣是扒住门框。
林鹤宁吃了一惊,让夏知乐松开,夏知乐不听,他也不好真的关门夹断人手指。
他可以不管前男友死活,但不能毁掉一个优秀外科医生的命根子啊,那可是医学界的损失,是云州市老百姓的损失。
“你到底要干嘛?”林鹤宁不耐烦了。
夏知乐“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寂寞。
“鹤宁,我跟安念分手了。”
“啊?”林鹤宁的神色终于出现波动,但仅仅一秒,稍纵即逝,“哦。”
夏知乐就抓住了那一秒,即便只是正常的诧异反应,也让他欣喜若狂:“林鹤宁,你果然……”
林鹤宁:“等下,你大晚上的过来东拉西扯说这些,该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
夏知乐被戳中心事,无言以对。
林鹤宁当场笑出声,正琢磨该从哪个角度损起的时候,屋里传出声音:“鹤鹤,怎么了?”
夏知乐浑身一僵。
“没事儿。”林鹤宁回了声。
夏知乐瞪目结舌,足足过了好几秒才脸色发白的问:“是顾匪吗?”
哟,耳力还挺好。
那就亮个相吧!
“顾匪!”林鹤宁喊一声。
夏知乐心脏跟着一哆嗦,只见从屋里走出来的男人,身穿粉嫩色系的围裙,左手叉右手铲,身躯高大威猛,声音却温柔细腻到了极致:“是不是饿了,糖醋排骨马上就好了,不过红烧鲤鱼和酱肘子还得等几分钟,你先吃点梅花糕垫吧垫吧?”
第32章
夏知乐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从乘电梯下楼到回家躺自己床上,全部处于灵魂出窍的游魂状态。
一夜望着天花板大眼瞪小眼,他终于想起来了。
自己是落荒而逃的。
什么话都没说,难以接受那样的画面,更不敢质问什么就怕得到自己接受不了的答案,所以扭头就跑,狼狈至极。
“昨天晚上,他怎么了?”顾匪在电话里问。
虽然他没说夏知乐全名,但心有灵犀的林鹤宁直接回答道:“自残形愧呗。”
顾匪失笑,饶有兴趣的笃定道:“没我高大没我威猛没我温柔体贴没我乖巧懂事没我心灵手巧没我贤良淑德,所以自残形愧的落荒而逃了?”
林鹤宁被刷牙水呛道:“顾匪。”
顾匪不以为然的说:“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字字真切,绝无虚言,有目共睹,证据确凿。
林鹤宁不怕他骄傲:“简直是降维打击,搁谁谁不举白旗?”
“晚上来我这儿吗?”
“嗯。”
林鹤宁下班去杏花饭庄,喝到顾匪精心熬了六个小时以上的骨头汤。
顾匪说明天晚上他有个饭局得去,林鹤宁点头,边喝汤边随口问问。
顾匪道:“我爸生日。”
再补充句:“亲爸。”
林鹤宁顿时想起这茬,上次无意撞见他们父子二人说话,亲爸的口型说过“生日”两个字。
从顾匪店里离开,正好接到简小西的电话说又结了一案,全队在魅族酒吧庆祝,一块来玩。
林鹤宁心想回家也不一定能准时睡觉,就转道过去一块玩玩吧,结果走到一半简小西说不用来了,接到新案子了,全队出现场。
林鹤宁就说改天再约,他做东。
简小西惊奇道:“稀罕啊,你约我们去魅族?是不是有啥大惊喜?”
林鹤宁神秘的说:“敬请期待吧!”
改道回家,林鹤宁开着开着,发现后面有辆出租车跟着自己很久了。
林鹤宁故意试探一下,踩着红绿灯最后几秒猛地急转弯,那辆出租车猝不及防,居然不顾超速违规等风险跟了上来。
又被尾随了?!
林鹤宁浑身精神紧绷,对方显然也察觉自己被发现了,和宾利的车速一起变慢,逐渐靠边停下。
主街上隔三差五就有交警巡逻,林鹤宁才不慌,尤其是出租车上的人下来之后,他更有种扇神经病大比兜的冲动。
“鹤宁。”夏知乐走到宾利车旁,敲车窗。
林鹤宁脱口而出说重点:“你有病?”
夏知乐问:“有空喝杯东西吗。”
“没有。”林鹤宁说着就要合上车窗,夏知乐故技重施献祭五根指头,“鹤宁,我有话想问你。”
事不过三,林鹤宁觉得如果夏知乐再来一次的话,他不保证自己不做出对不起医学界的事情来。
“林鹤宁。”夏知乐面色凝重,“你和顾匪在一起多久了?”
林鹤宁莫名其妙:“跟你有关系吗?”
夏知乐自顾自的问:“你们住在一起了吗?”
林鹤宁耐心告终:“撒手。”
夏知乐步步紧逼:“你们睡过了吗?”
林鹤宁猛地升起车窗,与此同时,手抽走。
原来夏大医生还是很珍惜自己那双“吃饭的家伙”的嘛!
林鹤宁正要踩油门,夏知乐嘶声力竭的喊:“你不自爱!”???
油门变刹车。
我嘞我嘞?
哪来的封建余孽!
林鹤宁探出车窗,正好目睹夏知乐紧咬嘴唇又委屈又怒火中烧的滑稽模样。
有点顿悟了,因为他们交往两年都没睡过,所以夏知乐很介意这点。
林鹤宁强忍住不笑,问他:“你跟安念睡过了吗?”
夏知乐没回答这话,反而喜出望外的蹬蹬蹬走到车旁,目光炯炯的盯着林鹤宁:“你很在意这个吗?”
我在意个鸡毛!
林鹤宁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可夏大医生没眼色,看不见。
“鹤宁,我……我不介意。”
林鹤宁眨眨眼。
“就算你跟顾匪那什么过了,也没关系,逢场作戏嘛,我懂。”
啊啊??
“我跟安念分手了,不骗你,我们一刀两断一干二净了。我给你时间,我等你。”
啊啊啊???
林鹤宁傻眼了,惊呆了,自诩见过无数极品和无数奇葩,却没有一个让他像此时此刻这么无语,不得不用看外星物种的眼神打量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夏知乐,去看脑科,不骗你。”
“你有严重的臆想症,而且随时随地颅内高潮,发癫不可怕,膈应到别人就是你没有公德心了。”
夏知乐被损被骂,比起生气,更多的却是替林鹤宁不值,他不可置信的逼问:“林鹤宁,你真的愿意跟顾匪那样的人在一起吗?”
林鹤宁气极反笑:“顾匪是哪样的人?”
在夏知乐开口前,林鹤宁掷地有声的说道:“他踏实可靠,听话还忠诚,天天满汉全席的做给我吃,我超爱。”
夏知乐当场哽住,再深的夜色也遮盖不住他猪肝一样的脸色。
宾利发动,扬长而去。
夏知乐满腔怒火和不甘,对着电线杆狂踹撒气,电线杆纹丝不动,他自己踹的脚趾头生疼。
一个开面包车做饭的穷屌丝,凭什么啊!
夏知乐咽不下这口气,拦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杏花饭庄。
“欢迎光——怎么是你啊?”周粥翻了翻眼皮。
夏知乐本想瞪回去,但一想自己的身份,周粥的身份,实在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不是来吃饭的,叫你老板出来。”
周粥朝楼上喊人。
顾匪下楼时,夏知乐坐在靠窗的位置,翘着二郎腿,面上四分漫不经心:“我要跟你谈谈。”
顾匪坐到他对面:“谈什么?”
夏知乐唇角勾起三分讥嘲:“我没想到有些人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你没有点自知之明吗?你配得上林鹤宁吗?”
顾匪:“???”
他当然知道夏知乐是来找事的。但他以为会有个前戏、铺垫什么的,结果一上来就突突突开炮了?
而且这话说的……
对他伤害性真的不值一提,搞笑程度倒是满分。
夏知乐眼尾挑起三分凉薄:“好好看看自己,一个开小饭店的,连辆新车都买不起,一穷二白,你这样的人跟在林鹤宁身边只会害他被朋友耻笑,害他在亲戚面前丢人现眼。为了林鹤宁好,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就该离开他,别耽误他!”
远处周粥听得一愣一愣的。
胖子简直叹为观止,牛逼普拉斯,这什么物种?
顾匪闭了闭眼,百思不得其解的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没想到夏医生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你就没有点自知之明吗前男友?劈腿背刺林鹤宁,你配得上他吗?”
夏知乐脸色煞白。
顾匪语重心长的说:“好好看看自己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离鹤鹤远点,当然,我是为你好,好言相劝。你的存在不会影响到鹤鹤,他的亲戚朋友只会心疼鹤鹤遇人不淑,并且耻笑你这个跳梁小丑。”
“你!”夏知乐差点气吐血。
太嚣张了,实在太嚣张了!
凭什么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他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
夏知乐一宿没睡着觉。
第二天顶着乌眼青起床,无意间扫到日历,坏了!
院长生日!!
那是上流场合,不是给他Cos大熊猫哗众取宠的。
夏知乐紧急找面膜补救,再去专业的店面把自己从头到尾捯饬一遍。
看着镜中体面精致比明星还光彩照人的自己,夏知乐有些彷徨和茫然。
他骨子里清高桀骜,最看不起那些奉承跪舔领导的狗腿子,可现在也想开了,要想混得好,讨好领导是必须的。
况且院长本就赏识他,还曾当众表扬过他年轻有为,只要他有意刷刷存在感,亲近亲近院长,将来在科室里“一手遮天”指日可待。
科主任老了,该退休了。
第33章
谢旬,瑞坛医疗集团CEO,在医药领域德高望重,在慈善事业极负盛名,在商界也能占据一席之地,曾荣登全球50位40岁以下商界精英之列。
谢旬的生日宴就在云州最大的酒店举办,集团包下了整个顶楼。
夏知乐跟在科主任身后入席,现场大咖云集,有远远见过一面的老教授,也有只在资料视频里瞻仰的专家。
能和这些具有真才实学的前辈同处一室,夏知乐心潮澎湃,这些日子积攒的怒火和委屈都冲淡了不少。
他端着香槟逐个敬酒,听到远处声音喧闹,原来是谢旬的一双儿女来了。
谢家女儿也是医生,就在瑞坛医院的儿科工作。反之谢家公子从小就对医学相关不厌其烦,所以学了金融,主要是做生意。
如今有女儿继承祖宗的悬壶济世,又有儿子将集团做大做强,谢旬虎父无犬子,真是羡煞旁人。
夏知乐愣神的功夫,就被同科室的几个人抢占先机,把谢医生和谢公子围住巴结。
夏知乐也不甘示弱,拿着香槟酒硬挤过去,笑容绅士的夸谢医生漂亮,夸谢公子贵气。
谢医生反应平平,敷衍的微笑约等于无,等夏知乐走远,谢公子问她:“干嘛拉着脸,你原先不是还跟我夸过他吗?咋啦,得罪你了?”
谢医生:“从前觉得他是一股清流,没想到也学会溜须拍马了,失望透顶。”
谢公子:“为了往上爬,可以理解。”
谢医生忽然笑了笑:“你可得小心点,夏知乐是gay,你又长得风度翩翩,没准他就……”
谢公子眼底划过不屑的锐光:“快饶了我吧,我就算偶尔玩玩漂亮男生,也不是他那种年老色衰的大叔,我只喜欢娇嫩美少年。”
“恶趣味。”谢医生吐了吐舌头,“这话别在爸爸面前说,爸会打爆二哥你的狗头。”
谢公子脸色瞬间大变:“你叫我什么?”
“二哥呀。”
谢公子怒道:“你只有我一个哥,二什么二,哪来的大哥?!”
“你这话别在妈面前说,不然妈会打断你的狗腿,再骂你吃里扒外!”
“可他毕竟也是爸爸的儿子,还帮过我……”
就在这时,谢旬和几位领域内的权威专家登场了,众人争先恐后的迎过去,夏知乐也挤在最外围,可他辈分低资历浅,从前引以为傲的光环在这些泰山北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想搭话也完全插不进嘴,只能徘徊在外围干着急。
万没想到谢旬的目光穿过人海,竟无意间落到夏知乐身上,并且为他停留了。
“诶,心外科的小夏是不是?”
宛如被圣上钦点,夏知乐惊喜若狂,忙不迭凑过去满口称是,并将早就准备好并且熟读于心的马屁话说出来。
没人不爱听奉承话,谢旬被哄的哈哈大笑,拍着夏知乐肩膀说后生可畏,夸他医术高明人品贵重,又低声提点道:“等会儿我叫你,把你介绍给我几个老朋友认识认识。”
夏知乐受宠若惊,顿时被剧烈的喜悦轰炸的全身发麻。
谢旬的老朋友都是啥重量级的,可想而知啊!
夏知乐激动的语无伦次,这就是时来运转,他瞬间觉得在此之前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都连续的倒霉受挫、那些苦难都是值得的,是为了衬托今日的幸运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