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从周嵘嘴里套出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如此困难就知道，周嵘一点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他看到周嵘从他身边和王晨楚走了的时候，他慌得可怕，他知道也没有资本留住周嵘。
顾程煜心烦意乱不知不觉开车到了周嵘家小区前，早上来时意气风发，晚上灰溜溜自己开车跑来。
而当周嵘乘着月色脸色苍白走到他眼前。他的心都在慢慢分裂成碎片。
周嵘可能看到他惨兮兮的蹲在小区里，可能对他心软了，顾程煜窃喜庆幸的抓住住这唯一的机会。
心里乱乱的，会不会周嵘这个特点别人也发现了，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周嵘只能对他心软，只有他一个人偷偷独自占有。
视频里的顾程煜，俊眉星目，黑色西装外搭风衣，顾程煜在手机里的身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看样子是在走路，不时瞄一眼。
“周嵘，你看向窗外！”
周嵘转头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向窗外，下一瞬，烟花在夜空中宛如花朵般朵朵绽放，将黑夜照耀的五彩斑斓，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周嵘漆黑的瞳孔里盛放着梦幻美丽的烟花，
足足过了十分钟，天空才恢复安静，夜空的烟花消散。
周嵘对着视频问：“顾程煜，这是什么？”
顾程煜没回答，视频里的周围建筑越来越熟悉，周嵘脑子闪过一个可能，转瞬否定。
直到——
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一个微凉的身体从后方拥抱过来：“这是惊喜。”
手机里的声音和耳边的声音重合。
周嵘忘记了挣扎，身体僵住。
顾程煜只是拥抱又紧了紧，搂住细腰，长臂圈住，不留一丝缝隙，把脸贴在周嵘耳边，像是厮磨般贴着。
“顾程煜，是不是该松手了，你这属于骚扰了。”
周嵘咬牙道。
c市的气温低，十一月份的天气，顾程煜的气息带着夜色的冰凉，身体上的衣服也是，贴在他身上，把寒意传递到他身上。
顾程煜松了手，双手扣住周嵘肩膀，把周嵘身体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所以，周嵘，给我个名分吧，让我有资格追求你。”
顾程煜真诚而又热烈看着周嵘。
周嵘闻言，笑了，目光扫过扣在肩上的双手。
“顾董事长，你讲话很好笑啊，如果我说不呢，你也不会放过我吧，现在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很虚伪吗？”
顾程煜怔住。
周嵘说的没错，他不是君子，如果周嵘拒绝，他也会纠缠，会时时刻刻守在周嵘身边。
但是，他想周嵘点头答应，他知道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是奢望。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顾程煜重复着。
周嵘趁他不注意，挣开了钳制住他的双手。
“我很不明白，你说要追求我，这是准备成为恋人，但是你又喜欢我哪一点？脸吗？还是身体？”
无论是对于脸还是身体，都是最浅显最虚伪的，周嵘最恨这种因为一时的眼光迷了心智，不顾一切，直到最后后悔，撕破脸皮，争吵怒骂毫不顾忌。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我一见你便心跳加速，每时每刻都想见你，我三十岁了，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只有你，我一开始以为我们两个是露水情缘，可是当我再见到你时，我就不想再错过你。”顾程煜真诚道。
周嵘沉默，推开顾程煜的身体，向前走了几步。
转身对上顾程煜双眸。
“顾董，我认为你可以试着去接触接触别人，或许会有效。”
周嵘心里慌乱，表面镇定。
顾程煜肯定是老处男三十年才被破处，才这副纯情的样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三十年还是个处男，这太惊悚了，他也不像是不行的样子，这一点周嵘不怀疑，毕竟被身体力行过。
顾程煜气急，咬牙道：“周嵘，你……”
周嵘溜了，以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快的速度，溜了……
声音不自觉提高：“周嵘，你让我试试，我和谁试？你跑什么？”
刚才的烟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三三两两站在周围，好奇望向顾程煜。
反应过来周嵘溜走，心底火气上涌，毫不在意周围异样注视，抬腿追上去。
周嵘一直在逃避躲避他的感情，他不求周嵘回应，但是一次次的拒绝，让他心中又苦涩又无奈。
电梯正好开门，周嵘跑了进去，电梯门快要关上，紧按关闭键。
顾程煜望向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恶狠狠的要把他拆穿入腹似的，他本能的想逃避，想要藏到安全区。
顾程煜的脚步声靠近，周嵘的心也沉下去。
在电梯关闭前，还是让顾程煜挤了进来。
周嵘后背抵在角落里，眼神警惕看着顾程煜，身体感受着电梯下降的失重感。
顾程煜漫步靠近周嵘，距离很近，高大身影笼罩着周嵘，但身体部位没有碰触到周嵘，他控制着衣服布料也不会碰到周嵘，不给周嵘过大的压迫感。
“你不要躲着我，我不会伤害你，不用你回应，你只要不躲着我就好。”
夜晚时间没有人使用电梯，此刻电梯快速下降。
周嵘平复心中慌乱，面上维持镇定，轻勾起嘴角，抬眼。
“顾程煜，你这个模样太吓人了，哪有追人这样追的，像仇人似的。”
青年的声音清透，此刻特意带些嗔怪。
顾程煜气势瞬时软了下来。
“我不是，我没有……”
“你刚才凶的要把我吃掉似得……”
“是我太急了，你别生气。我不逼迫你，我不这样了。”
“你哪里没有逼迫我，明明是步步紧逼，就这些天，你一直都在都很强势。”
周嵘特意加深‘很’的语气。
顾程煜全然忘记自己刚才的火气，回想他们这些次相遇都是他刻意为之，声音都软了下来，很是无措。
轻声哄着，手想去碰触周嵘，周嵘眼神嗔怪，顾程煜的双手又慌乱的放了下来。
“叮——”
电梯到达周嵘住的房间楼层。周嵘推开顾程煜，往出走去。
走出去没几步。
顾程煜跟了上来，周嵘回身带有责怪又像是埋怨被吓到眼神的看着顾程煜，顾程煜停住。
周嵘转身向前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此刻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周嵘的鞋底与地面的碰触声，周嵘刷房卡，滴滴提示音响起，推门进入，门被轻轻关起。
即使再轻的关门声，在如此安静的走廊里还是被无限放大。
顾程煜安静站着，注视着挺秀的背影消失。
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周嵘用手掌推开的肩膀。
周嵘回房间后，面色表情不像刚才那般淡然，游刃有余。
他其实也很害怕顾程煜突然发疯，就像那次在酒吧厕所里突然不由分说吻他一样。
论手段他肯定挣不过顾程煜的，这些时日和他有很多意外相遇就足以见得顾程煜对他的兴趣和许新鲜感。
胡搅蛮缠一步步接触他的底线。
顾程煜对他死缠烂打这一点着实头疼。
他不喜欢这样的纠缠，也不想碰情爱，以往校园里的对他追求者，激情纠缠、温柔倦意者，路数招数花样都颇多。但是周嵘通通以耽误彼此学习为由，冷淡又果断拒绝。
屡试不爽。
那这次对顾程煜他也可以用耽误彼此学习？不不不，他们现在都是大人了，耽误彼此工作？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啊……
窗外黑夜平静浓重，没有绚丽的烟花做点缀，平静不起波澜。
周嵘把脑子里荒诞的想法都甩出去，打开携带来的笔记本，开启工作。
浏览未读邮件，赵诚真是个工作狂，周嵘一看时间，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半，赵诚还在给他发消息，对接工作。
询问他遇到什么困难没，周嵘回他消息，告诉他放心，会一切顺利的。
第二天，律师行业峰会开幕，各地大佬齐聚，周嵘也带着律所里的人进入。
周嵘面孔陌生，但是浑身气度与出众的容貌还是引起很多人关注。
不时有上来攀谈者。
周嵘从容应付，辗转在众人间，交谈中业务能力出众，令人刮目相看，众人也对于赵诚的律师事务所有了好印象，相互交换名片联系方式，建立合作，这也是赵诚非得让他来的原因。
现在行业内不是单打独斗能闯出一片天的时候，一个业务牵扯广泛，同行间默契油滑，大家互帮互助才能建立长效机制。
到了下半场，由主办方开始讲话，大家都在座位上聆听。
峰会在晚上八点结束，大家都累了一天，彼此到了酒店休息，周嵘还在和赵诚对着峰会的一些具体细节。
等结束后才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眼前发黑。
从上午开始他集中精力开始应付行业内的各个翘楚，下午坐在座位上听讲座。
周嵘是对工作很细节的人，框架大家都了解，但是其中细枝末节都是各凭本事领悟，他习惯抓住那些不易发现的点，而这些往往让他过于耗费精力。
从包里掏出颗糖塞在嘴里，他最不爱吃糖果类的甜食，但最近有时就会出现眼前发黑，可能是低血糖，吃点甜的糖果可以缓解晕眩，能缓解不适感，也就不在意喜不喜欢。
敲门声响起。
周嵘站稳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顾程煜，顾程煜比他还要高一些，约么有个三四厘米，周嵘略微抬头才能和他目光对视。
顾程煜手机拎着饭盒。
声音关切又贴心“吃饭了吗？”。
周嵘撇了眼顾程煜手上的饭盒，随后直直注视顾程煜。
都带饭盒过来了，还装模作样问。
顾程煜抿唇脸色尴尬，有点被发现的惭愧，周嵘说他很强势，他承认，确实那些天有些没顾到周嵘的情绪和感受。
但是哪有追人不主动啊，不主动永远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在别人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不能碰，不能吃，还不能凶。
把手上饭盒提到身前：“我借了酒店的厨房，刚做好的饭菜，你忙了一天，肯定还没吃吧。”
其实他住在周嵘对面，一直关注周嵘，周嵘从回来后就没离开，也没有外卖员敲门。
周嵘嘴的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顾程煜如预警一般。
不等周嵘开口，委屈巴巴道：“你这么累，脸色苍白没血色，我很担心你，你不让我进去也可以，但你总要吃饭吧。”
男人稳重深沉的声音，低哑又委屈。
周嵘：你都三十了，还又茶又装乖。
嘴唇张开又闭合，妥协道：“行，谢谢。”伸手去接饭盒。
顾程煜顺势挤了进去，门被带上。
周嵘：……
顾程煜狡猾笑着，周嵘望过来时又转瞬变为无辜。
自顾自像这房间里主人一样走到这个酒店里的配套客厅中。把饭盒打开，回头招呼周嵘：“快来快来，我炖的萝卜排骨汤，滋补又养颜，凉了不好喝了。”
“别站着啊，还不好意思了，看你这小脸白的，指不定饿什么样了。”
看周嵘站在门口没动，主动走过来，推周嵘的后背，把周嵘推到饭盒前，摁肩让他坐下。
“我现在只感觉很烦，没感觉很饿。”白了顾程煜一眼。
排骨汤飘散诱人香味，周嵘闻着排骨汤，确实勾人味蕾。
无声咽了咽口水。
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周嵘泄气，端起顾程煜盛好的排骨汤，喝了一口。
鲜美可口，周嵘懒洋洋餍足眯着眼。
惊讶道：“顾董，想不到你厨艺这么好啊。”
那天晚上的面味道也不错，周嵘以为他可能是做的次数多了，因为他平时常做的那些道菜，炉火纯青后色香味都不错。
萝卜排骨汤这道家常菜火候与技巧把握恰到好处，还这么鲜美，厨艺就从中体现出来。
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那个错误，顾程煜成熟有魅力，见识还广，周嵘遇见顾程煜会欣赏佩服他，也会很愿意和他做朋友。
但现在在周嵘眼里的顾程煜就是，又傻又茶，装乖霸道又强势。
“那是，我八大菜系都有涉猎，每年过年都是我做年夜饭呢。我爸我妈厨艺都不如我。”顾程煜语气骄傲。
周嵘下意识笑出声。
气氛有些怪异和谐，周嵘低头扒拉饭，吃各式各样的菜。
顾程煜心满意足，眼里是周嵘安静乖巧吃饭。
顾程煜见周嵘次数不多，苍白的脸色每次都让他心脏突突，上次是在周嵘小区门口，顾程煜当时以为他是饿的，周嵘吃完面条后脸色也缓了过来，变得红润。这次也是，打开门后，虚的快要倒下去。
“周嵘，再忙都不要忘记吃饭。”顾程煜担心道。
周嵘对此毫不在意。
“有点低血糖而已，现代社会哪个社畜没点毛病，网上的霸道总裁们统统以有胃病为标配，不过我们顾大董事长没有胃病还挺让人意外。”
手里捧着汤乖巧喝着，嘴巴还这么毒。
但是确实有点鲜活感，不像前几次，每次见他硬巴巴的顾董顾董叫着，虽然现在也叫顾董，但现在叫的也好听。
第11章 ：真瘸了不关我事 见周嵘……
周嵘喝完最后一点排骨汤，放下手中的碗筷，随后顾程煜利索收拾着盘子和剩菜，周嵘看着顾程煜把盛有剩菜的碗碟放到食盒里，又顺便抽出纸把桌子擦干净。
弄完一切后，顾程煜去客房配套的卫生间洗手，用纸巾擦干手指，走到周嵘身边，周嵘左手搭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握着手机划着，手机传出音乐声音。
顾程煜走过来的声音吸引了周嵘注意，周嵘放翘着的二郎腿，站了起来，整理出现褶皱的衣服，把桌子上饭盒提起来，眼神示意顾程煜出门。
周嵘：吃饱送客。
顾程煜心中无奈，跟随在周嵘身后，抬手要把在周嵘手里的食盒接在自己手中。
“我来吧——”
碗碟碎裂声和一声压抑的痛呼。
周嵘震惊转身，顾程煜呈大字型趴在地上，身旁是碗碟碎片。
顾程煜痛苦埋下脸，不是因为脚腕上疼痛感，而是羞愧，曾经部队两年的生活，身体强壮健康，这几年也经常做力量运动，时常爬山攀岩锻炼身体。竟然在心上人面前，在平整的地板上，平地摔倒加崴脚了。
周嵘蹲在顾程煜面前，紧张的询问：“顾程煜，你怎么样？”顾程煜没有反应，周嵘心底一沉。
周嵘打开手机，拨打救护车电话，顾程煜伸手拦住。
“不用。”
“真的不用？”周嵘皱眉，担心的问道。
顾程煜用双手缓慢撑起上半身，周嵘扶着他的胳膊，顾程煜借力站起身来，以右腿为支撑，虚站着，把大半个身体力量都靠在周嵘身上，周嵘牢牢扶着他。
“用不到叫救护车的状态，左脚应该是崴了，现在使不上力气。”感受脚踝的痛感，判断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崴了一下。
周嵘扶着顾程煜缓慢走到沙发边上，让顾程煜坐下，把左腿搭在茶几上，脱掉鞋袜，脚踝现在看不出红肿受伤的程度，顾程煜默不作声嘴唇紧抿。
周嵘皱眉：“很疼吗？”顾程煜在他面前，以往唠唠叨叨碎碎念，时不时对他问东问西，此刻氛围安静，顾程煜嘴唇紧抿、眉头微皱，一副难堪又痛苦的神色。
周嵘通过房间内服务电话，麻烦服务员送一些冰块和崴脚伤用的药。
自然界中一个合格的伴侣应具备强壮的身体才会厮杀抢夺到更多的食物，而身体虚弱甚至会平地摔的伴侣是没有被选择成为伴侣的机会的！
顾程煜酝酿良久，解释道：“这次摔倒是个意外，我身体很好的，每周都会爬山攀岩，每天都有晨跑的习惯。”
周嵘正收拾一地碗碟碎片狼藉，闻言，观察顾程煜紧张的脸色，心下了然。
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道：“嗯。所以摔倒的声音也蛮响的。”
强身健体就是好，摔倒带响又崴脚。
顾程煜脸色漆黑。
门铃响起。
周嵘去开门，顾程煜目光随着周嵘移动。周嵘把冰块递给他，然后打开气雾剂给顾程煜的脚踝周围处喷上药。
顾程煜坐在沙发上，周嵘蹲在他身边，神情认真给他喷药，利落的短发微微遮住眉眼，静谧而乖巧，完全不见冷淡又毒舌。刚才被挑起来的火气一瞬间没了踪影，心里甜滋滋的。
羞愧不耻通通不见，平地摔咋么了，平地摔能获得周嵘的关心，还有周嵘亲自给喷药，周嵘还夸他摔得响，这一摔摔得真好！
周嵘发旋间翘起的碎发，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好像摸摸……
顾程煜不自觉伸手，微微转头，对上周嵘的目光，尴尬收回手。
周嵘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顾程煜，你住哪里啊？”询问眼神望向顾程煜。
顾程煜：就在对面……
但不能那么说，眼珠子转了转，“离你这里很远，需要开车半小时。我脚还很疼，走不了那么远，估计走到地方，我就终生残疾了。”说完动动脚腕还斯哈两声。
周嵘接着说：“我去给你在这个酒店开间房。”
顾程煜果断拒绝：“不行！”
周嵘满脸问号：？？？
“我睡沙发就好，脚腕很疼，我一步也不想走……”顾程煜把狼尾巴藏起来小心翼翼道。
顾程煜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就差写在脸上。周嵘心里冷笑，轻哼出声。
“你不爬山攀岩嘛？你不天天晨跑嘛？你不身体很好嘛？这时候疼成这样？”周嵘一贯冷淡的神色破裂，一字一句慢斯条理挖苦讽刺道。
顾程煜悻悻：“人嘛，都是很脆弱的，尤其是我这受伤时间还没过去几分钟。”
周嵘翻了个白眼，顾程煜不想走就不走吧，这个套间里客厅的沙发不大，顾程煜长手长脚不嫌弃挤，他也不能把他搬起来扔出去。
周嵘把气雾剂放到茶几上，回到房间里拿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这个套间的卫生间需要穿过客厅才能到达，顾程煜的目光视线随着周嵘移动，周嵘进去片刻，哗哗水声传来，顾程煜喝口在桌子上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平复从身下涌上来灼热火气。
脚踝处刺痛感提醒他要理智，思绪已经从卫生间的缝隙中挤了进去，与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人血肉缠绵。
敲门声传来，周嵘正在洗澡，水声与敲门声融合在一起，应该是没听到，顾程煜小心翼翼起身，脚步不利索但也没严重到迈不出步伐，把门打开。
“这是您要的被子。”
顾程煜接过被子，有些诧异，想到了什么，嘴角咧出个大大的微笑，整个人都闪耀着光芒。
“谢谢，麻烦啦。”
十一月天气见冷，尤其是在c市。这是周嵘特意打电话为他要的被子，周嵘是怕他冷，怕他感冒。
顾程煜一瘸一拐抱着被子，心里像盛放蜜糖般甜蜜。
周嵘虽然对他表面冷淡又毒舌，但是心底很柔软的，贴心又细心，这媳妇娶回家，这日子真是太美满了！
顾大董事长现在全无尊威与霸气，整个一个满足到冒泡的大狼狗，抱着被子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周嵘出来临幸，像是妃子激动喜悦，要第一次等待承宠般。
周嵘走出来就是这样的场景。心里失笑，面上不动声色，额角碎发的水珠滴落在锁骨处，打湿灰色睡衣，睡衣被打湿处痕迹变深。
“夜晚挺冷的，别脚崴了，还感冒了，外伤加内伤，凄凄又惨惨。”顾程煜神色变幻莫测，周嵘得意回房间。
被水汽熏到白皙红润的脸颊，比往常更生动诱人，睡衣扣子随意扣着漏出大片脖颈，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到脖颈又顺着衣服进去无踪影，顾程煜视线追逐着水珠，一起进入到衣服里。
周嵘的身影早已消失，顾程煜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凉白开全都灌倒肚子里。
周嵘心情很好，顾程煜吃瘪的表情犹在眼前，把前一阵子压抑着的火气全都对着正主发泄出来，还能当面享受那么精彩的表情，顾程煜还不还口。
细细碎碎脚步声一深一浅，卫生间传来水声。
第二天早上，周嵘在恶心感中醒来，翻身下床，快步跑到卫生间，胃部汹涌澎湃，酸水从口中溢出，双臂撑着摇晃的身子，渐渐恶心感褪去，周嵘卸了劲儿，蹲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顾程煜本来还在睡梦中，听到声响醒来，卫生间传出周嵘的难受的干呕声。
昨晚没有肿的脚腕，现在肿成了个馒头般。顾程煜不顾疼痛，倒了杯水，卫生间里没了声音，顾程煜有些心急，一瘸一拐加快速度走去。
周嵘蔫蔫的，把水递给他，周嵘喝了口，漱漱嘴，缓解口中的苦味。
“谢谢。”声音嘶哑。
“别坐地上，地上太凉了。”顾程煜扶着没有力气的周嵘起身。
周嵘站起来后，一僵，看了眼顾程煜的脚，皱眉道：“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脚腕了，肿了这么多。”
顾程煜怕周嵘担心：“没事，其实不疼了，没有什么感觉了。”
想起周嵘呕吐，询问：“你总是吐吗？”
周嵘回忆了一下：“最近吧，以前没有，可能最近胃不太好。”
顾程煜提醒周嵘：“记得去医院看下。”周嵘作为现代年轻人，自认为身体有点小毛病都不算什么大事。
应付着说：“行，回a市再说吧。”
顾程煜明白了周嵘的应付，叹口气：“我名下有家医院治疗胃病不错，回a市我带你去看看好么？”周嵘不吱声，顾程煜也就没再继续，他不想让周嵘感觉他过于强势，这样周嵘不喜欢。
怎么劝周嵘去医院真是伤脑筋。
周嵘回房间里收拾东西，然后又去浴室里洗澡，冲淡一早就涌上来的疲乏感。
浴室里有一面全身镜，应是为了某些情趣特意设计的，
周嵘不自觉揉了揉肚子，肚子上的线条感不复存在。
最近工作确实有点忙，回a市就天天去泡健身房，把消失的腹肌练回来。
周嵘出来时，桌子上摆满了早餐，不用想也知道是顾程煜订的，顾程煜也换了身行头，昨天的衣服整齐装在身边的袋子里。
见周嵘出来，顾程煜惨兮兮，可怜巴巴，一瘸一拐的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俩人吃完早餐后，周嵘开始收拾东西，顾程煜半点没有走的意思，周嵘也不管他，毕竟名下有医院的人，谁知道他名下有没有这间酒店。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a市？”据顾程煜所知，昨天律师行业峰会结束了，今天没别的任务，他们就打道回府了。
“今天下午的飞机。”
顾程煜见周嵘要走的意思，奇怪的问：“你现在准备去哪里？”
周嵘答道：“回家。”
顾程煜有些惊讶：“原来你家是这里的，那我也顺便去拜访伯父伯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