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经验和记忆都是刻在灵魂里的。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自己。
二阶灵丹……是怎么炼的来着。
秦洲一头钻进了丹房，也就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自己的面板上，又多出了许多已完成成就以及让人望尘莫及的称号。
而此时的张家，已经乱作一片。
张河生急火攻心，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张鹤鸣也不好过，原本想着今日能够狠狠地打压秦家，能让秦洲不好过，结果输的却是他。颜面无存不说，张家在平城也待不下去了。
至于那几位青衣修者，张鹤鸣还不得不供着。
他入仙门还得靠这些修者。
他爹说了，入仙途才是成为人上人的办法。但今日的仙丹会，让那几位也丢了脸，张鹤鸣也不知道该怎么再去讨好他们。
正当张鹤鸣愁眉苦脸之际，青衣修者竟然主动找上了门。
“我问你，给秦家炼丹的是谁？”来的是金明，“那人绝不可能是药月宗的人，药月宗没有那等厉害的人。”
别看只是初阶灵丹，要把品相控制到珍品，那绝对是大师级别的炼丹师。
“这……仙家大人，我们也不清楚。若是清楚，早有了准备，今日也不会……”张鹤鸣如实回答着，心里却有了算计。
与其让这几个修者把今日丢脸的这笔账算在他头上，不如他们转移视线找秦家的麻烦去。
“照今日发生的事来看，秦家应当是有了贵人相助。只是在下也不知道，为何那贵人要帮助秦家来对付我们……还让几位仙家大人丢了颜面。”
先是让立誓，而后又输丹。如果不是仙门贵人故意为之，今日张家也不会一丹也没胜。
果然，这话说完，眼前的青衣修者的脸色变了变。
“我虽然不知道秦家的贵人是谁，但说起这位贵人，我想应当是和秦家的少爷有关。”张鹤鸣见金明没打断他，于是继续说道，“秦家的少爷近来总是出入平城外西南山上的一个破村子。那村里明明就是个破落地，秦少爷却三天两头往那跑。我派小厮追去看，反而遇到了鬼打墙……”
张鹤鸣可不信秦家真有什么贵人炼丹师，早先他爹就打探过，秦家的炼丹师来自药月宗，而药月宗的那位丹师每半年才会来一趟平城。眼下根本还没到日子。
要他信秦家有什么贵人？他宁愿相信秦洲那破落村子里有古怪。今日能赢，肯定也是用了什么邪法！不如就让这修者去探探路！
“我想，若是有贵人，肯定就在那。只是那位贵人是否与几位仙家大人有过节，我就不知道了。”
张鹤鸣低眉顺眼地说。
“不管有没有过节，我也要看看他是谁。”金明看不出张鹤鸣想拿他当枪使？那倒不至于。金明倨傲，但不傻。凡人的这点小伎俩，他明白。
只是，输了丹，他不服。
若那丹真是那贵人炼的，他也要亲眼看着他炼。
“找个认路的，带路。”金明摔袖离去。
张鹤鸣连忙说道：“我亲自替您带路。”
“小师弟，我们可是瞒着大师兄来给你做护卫的，到时候千万别忘了咱们说好的灵丹啊！”
“你放心。”
金明虽然炼丹天赋厉害，但在修为方面，却要矮几位师兄一大截，故而，允诺了好处，才让这两位师兄愿意给他做保镖。
金明带着两名青衣修者跟在张鹤鸣和小厮身后，没多久，就到了村前。
而此时，秦洲还在村子里炼丹。
“少爷、几位大人，就是这里了。”小厮对这村子讳莫如深，“先前我们几个就是在这附近遭遇了鬼打墙的。几位大人可要小心。”
“我看看。”金明身后的一位师兄率先上前。
他并未直接跃入结界，而是停留在院门口，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给出结论：“有微弱的灵力残留，是有人施了手段的。”
“能破吗？”金明问。
“宁和，你擅长千机之术，你来看看？”
叫宁和的师弟皱了皱眉，“师兄，破门而入有点不太好。”
在修仙界中，冒失地破掉别人施法留下的结界，一不小心可是会结仇的。
“我可以以灵力穿透结界，向结界主人传递消息。”
“金明觉得呢？”
“嗯。”金明点头。如果丹房里的人真是炼丹大师，那他表现得谦逊有礼点也没什么。
宁和抬手绕圈，被放柔的灵力朝结界打去，在覆上结界的那一刻，仿佛水融于海，消失不见。
就在同时，宁和立在当场，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缩紧——
因为他刚才打出去的那道灵力，让结界显露了出来，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的的确确看见了。
那细密的灵力一道道地纠缠成了结界，以他们脚下为起点，将整座村落山头全部包裹。密如蛛网，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
师傅和他说过，越细致的结界，越考验修者对于灵力的掌控力。他专攻千机之术，也见过如蛛网般的结界，那是他师祖所编织的结界，仅仅只是巴掌那么大。
而眼前的，却包围了整座山头。
要多细致庞大的灵力，才能布下如此惊骇的一张网。
宁和后退一步，后怕涌上心头。
还好……
还好他选择的不是强行用灵力破门。否则，恐怕在他们的灵力击中结界的瞬间，几个人都难逃一死。
后怕之后，宁和蓦地想起什么。
这里不是他们能来拜访的地方。
至少以他们几人的修为和实力，不配去见这院子里的人。
宁和刚要开口劝退师兄和师弟，一道声音已经响起。
“还知道先敲门，算你们还有点礼节。但可惜，本座还是不高兴。这里可不欢迎外人来。”
温珏的声音如约而至。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
白衣的青年宛如神祇，看不清脸，却隐隐约约透露出让人心生畏惧的气势。
秦洲从丹房出来时，几个人已经被温珏五花大绑捆在了一起，四仰八叉地倒在院子里。
只想出来找口水喝的秦洲见这一幕：“……”
“秦洲，你果然在这！”张鹤鸣一眼瞟到秦洲，立刻高声喊道。
秦洲看他一眼，问：“张少爷，你怎么还在平城？”
张鹤鸣脸色一变，像嗓子眼里吞了苍蝇。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洲是真的有了贵人相助。眼看着青衣修者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个白衣仙君抓进了这院子里，张鹤鸣就知道，他对付不了秦洲了。
张鹤鸣握紧了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给秦洲。
他分明应该比秦洲拥有更好的将来。
可是贵人，却站在秦洲那边……
秦洲看见张鹤鸣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对此只说了一句：“贪心不足蛇吞象。”
张家如果不是贪，绝对到不了这一步。
“你……！”张鹤鸣被噎得眼睛都红了。
温珏还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似乎在期待什么热闹。
秦洲看了一眼，这么多人，他也就认识一个张鹤鸣。应该，没他什么事。
转头，秦洲就想回丹房。
温珏：？？
“去哪？你的麻烦，你不解决？”温珏一个法术丢过去，秦洲的双脚就迈不开了。
秦洲：“人是你放进来的。”
温珏：“我……”
温珏指着那几个青衣修者说：“帮张家炼丹的不知道哪个小宗的弟子，输了丹来找你麻烦的。”
被指着的三个青衣修者一愣，面露赧色。
他们一开始是想……不过现在他们可没有半点找麻烦的心思。眼前的白衣修者，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你不同意的话，他们进不来。”秦洲强调了一下结界的作用。
“你能窝在村子里一辈子？”温珏忍不住道。
秦洲：“我可以变强再出去。”
温珏气笑了：“那算我多管闲事咯？”那该死的小子！
秦洲想了想，叹了口气：“谢谢。”
温珏：“……”
他要的是那一声谢谢吗！
他就是想看个热闹怎么这么难！
“你菩萨转世的？别人都打上门来了，你还不想揍他们？”温珏问，“你现在炼气二阶，对付这几人也不难吧？”
炼气二阶？张鹤鸣瞳孔一缩。秦洲怎么可能炼气二阶？
“难的。”秦洲认真说道。
“我只能对付那个。”他指着三人中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金明开口。
金明冷眼瞪了过去，“我是炼丹师。”
“嗯，我也是。”秦洲点头。
金明反应了一秒，回过神来，声音不由地拔高：“你就是给秦家炼丹的那个丹师？”
秦洲：“是。”
“你……在骗我？”金明不可置信。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相信，那个能炼制出珍品灵丹的‘大师’，会是眼前这个修为仅有‘炼气二阶’的人。
秦洲没答话，金明信不信都无所谓。
温珏在一旁兀自点头，对啊，就得这样，才热闹嘛。
秦洲看向温珏，眉宇间有微微无奈。仙君大人，不是说自己不爱看热闹？
温珏轻咳一声，“那你回去吧，我把人都处理了。”
三人连带着张鹤鸣听见‘处理’二字，都猛地抬起了头。
怎么处理？
“看什么？你们进了我的村子，看到了这些不该看的东西，难不成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出去？”温珏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声音也突然沉了下去，与刚才和秦洲说话时已经完全不同。
几个人怔愣原地。都明白，温珏不是在开玩笑。
以他的深不可测的实力，几个人没有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这下别说张鹤鸣了，就连几个青衣修者，脸色也发了白。
“前辈，我们并无恶意，我们三人是药山谷的弟子，我两位师弟，一位精通千机之术，一位精通炼丹之道，都不是无用之辈，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说是威胁那太可笑，更希望温珏能认得他们药山谷的长老掌门，能看在面子上饶他们一次。
温珏却面露疑惑，“药山谷？没听过。”
至此，三人的心逐渐绝望。
如果连师门都派不上用场……
谁知温珏话锋一转，“听你们这宗门名字，应该有很多好东西吧。想活命，拿东西来换。”
“有！”青衣修者立刻解下自己的乾坤袋奉上，“您自己挑。”
金明宁和对视一眼，也都拿出了自己的乾坤袋。
只有张鹤鸣，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吞了吞口水说道：“张家还有一些丹材，不知大人看不看得上……”
温珏看也不看地丢给了秦洲。
“挑。”
秦洲：“……”
温仙君实在懒。秦洲心叹一声，打开乾坤袋开始翻找。
别说，还真让秦洲翻出一些东西来。
“凝心木。”秦洲掏出一小节那手指长的一小节灵木，“对元神休养有大用。”
金明看见他手中的那小段木材，心都凉了。
那可是师傅给他的拜师礼，世间罕见的凝心木，也是珍品级别的丹材。虽然知道凝心木的效用，金明却从不敢用它炼丹。
毕竟，就那么一小节。
可没想到，有一日为了这性命，居然要把这宝贝交出去。
不……比起失去宝贝，他更觉得难以接受的是，眼前的秦洲居然真的是个‘高人’。他认得凝心木，还能说出效用。
他刚才没骗自己。他也是个炼丹师。
和自己同样年轻，却天赋更高的炼丹师。
金明眼中的高傲就仿佛烛台上的灰，被这一方沾湿了水的帕子，轻飘飘地给抹去了。
正在这时，温珏却说，“那算什么好东西？”
显然，凝心木这种东西，温珏认识，且觉得不值一提。
秦洲：“他们只是小宗门的弟子。”
真正的好东西，别说有了，他们恐怕都没见过。
“怎么我帮你解决麻烦，你还向着他们说话？”温珏纳闷。
“你只是想看热闹。”秦洲无情地拆穿他，随后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摸出一个瓷瓶，“这麻烦，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
说完，倒出瓷瓶里的丹药，一共五枚。三个修者和张鹤鸣主仆，刚好。
“吞下去，就能活。吞不吞？”秦洲来到几人面前，说道。
“吞。”张鹤鸣第一个点头。
伙计也胡乱地点着头，“小的也吞。”
秦洲毫不犹豫塞进了两人口中。
转身问那三人，“你们呢？”
其他两人没有犹豫，都点了头。唯有金明犹疑地发问：“这……是什么丹药？”
秦洲本来不想解释，看温珏也望了过来，也就说：“去忆丹。吃下去之后，一个时辰内的记忆，都会消失。”
也就理所当然地，不再记得这院落里的任何记忆。
金明：“我从未听过有这种丹药……”
“我炼的。”秦洲不再说，直接给一人嘴里塞了一颗。
温珏凑近秦洲，好奇道：“你还有这种东西。”
秦洲瞥了他一眼，“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想要探寻他的秘密。
温珏：“……”
温珏没有，温珏不承认。
“……那现在我可以把他们丢出去了？”温珏问。
“嗯。”秦洲打算回丹房了。
“秦洲。”
“嗯？”
“如果今日我不在，他们绝对会找你麻烦，就这么放过了？”温珏不确定，所以再问问。他不理解，以德报怨？
如果秦洲是这样，那千佛堂里最大的莲花座应该让秦洲去坐。
以德报怨？他真不是那样的人。
秦洲闻言，顿了顿，说道：“那药，也就比洗髓丹痛一点。”
温珏一颤：“……”
小看他了。
这小子，够歹毒的。
去忆丹，洗去的是灵魂记忆深处的记忆，即便是被搜魂，也绝对不可能搜到一星半点。
秦洲乾坤袋里的遗留物。
真正的极品丹药。
可惜，尚未问世，他已经退游。
“你好像很会炼丹。”把人全部丢下山之后，温珏瞬息又回到了院子里。
秦洲正在整理三人留下的乾坤袋，很幸运的是，里面找到了不少秦洲目前修为能够用的东西，尤其是金明的乾坤袋里，几乎都是丹材。
“嗯。”
“夺舍秦少爷之前，你是个炼丹大师？会炼丹的我认识不少，你师从何人？说不定我与你师门认识。”温珏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问道。
秦洲也老实回答：“没有师门。”
“也没师傅？”
“嗯。”
温珏冷笑，就知道这小子不说实话。这小子要是和那个糟老头子没关系，他把头拧下来！
秦洲也看不见温珏什么表情，他知道温珏想知道他的秘密，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受结界阻拦。
随他去。
反正他没打算说。
“你头上的……”犹豫了一会儿，秦洲还是说起了皓月映雪，“簪子很好看。”
温珏一怔，抬手轻触发间的簪子。
“它是别人送你的？”秦洲问。
回过神，温珏往院子里的椅子上一歪，问道：“你好奇？”
“它不是凡物。”
“确实不是。”
“那……”
“哦，你想知道它的来历？太久了，我都忘了，大概是杀了哪个修士夺来的宝贝吧。”
他说谎。
秦洲心里明白，温珏故意这样说。他想知道他的事，但秦洲不想说。所以，皓月映雪的事，温珏也骗他。
彼此彼此。
也……来日方长。
“我去炼丹了。”秦洲打了声招呼后，径直朝丹房走去。
又炼？温珏有点无语，“你这么努力提升修为，是有人在屁股后面追杀你？”
秦洲回头，答道，“努力提升修为是为了活得长久。”
温珏无法共情，他活得够久了，“活得够长之后呢？”
“找个道侣。”
温珏：？
等温珏从愕然中抬头，秦洲已经进了丹房。
“……好像说得也没错。”
望不到头的冗长人生，如果不找个道侣，真是要无聊得死。
譬如，他现在这样。
也罢，无聊，他就去找点事做。
反正元神也还没到被强制遣返上界的时候，他就去平城逛一圈吧。
顺手，把张鹤鸣许诺的丹材拿回来。
这可是放他活命的代价，没理由不收。
夜里，秦洲发现，院子里多了一麻袋的丹材，里面大多是灵心果、铸灵草等低阶丹材。
这些东西，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第二天，秦洲刚回秦府，就听说了张家搬离平城的消息。
传闻说的是张鹤鸣惹到了仙家大人，在城外被发现时人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嚷着痛。
张家不敢再留，举家搬走。
连带着那几个帮助张家炼丹的修者，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连夜消失在了平城。
传闻愈演愈烈，渐渐地连百姓们都知道了——
秦家有仙门贵人相助，以后可得罪不起了。
“先前与张家有联系的药材商也全都找上来了，铺子那边很忙，夫人要我给少爷带话，少爷若是有事要做，就以自己的事为先。铺子里的事您不用担心。”陈三说道。
秦洲点点头，“仙丹会的事辛苦你了。”
陈三挠了挠头，嘿嘿笑：“能帮上少爷的忙就行。”
秦洲拿出一个瓷瓶和一张纸交给他。
陈三连忙接过，“少爷，这是？”
“你和秦家的契书，还有先前告诉过你的，能提升天赋的丹药。”秦洲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陈三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没想到。
“陈三，东西给了你，但路你还是由你自己选。你如果想修仙成道，收了这丹药，今后就跟着我。如果你想做个普通人，与家人朋友安稳地度过百年，我会向母亲引荐你成为秦家的初阶炼丹师。”
“少爷……”陈三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愣住，根本没来得及去分析利弊，“少爷，我只是帮您去仙丹会传了您让我传的话……”
秦洲摇头，“有功则受禄。”他从不亏待自己人。
看陈三不语，秦洲说道：“在我离开平城前，你都可以慢慢考虑。”
陈三猛地抬头，“您要离开平城？”
“总有走的时候。”
也是，少爷是要修仙的。陈三心中想到。那自己呢？
陈三没有给秦洲明确的答复。
秦洲也没有逼他的意思。
把炼好的丹药留下后，他又回了村子。
推门入院，秦洲下意识地看向东面，温珏不在。
秦洲猜测，近来温珏‘元神出窍’的次数多了，难免也是需要休息的。
这次的事，温珏帮了他不少忙。
也该准备一些谢礼。
想完，秦洲又进了丹房。
丹房里燃着醒神静心的香，半人高的三足丹炉立在房中，它表面呈青色，看起来不算太起眼，但细看还算精贵。秦洲知道，比起那些炼丹大师的丹炉，他这老伙计的外表算是普通了。
不过，眼前这方勉强能过眼的青色丹炉，其实‘金玉其中’。
如果说洗颜丹肝了他三个月，那这丹炉，就肝了他八年。
这可是能够炼七阶丹药的‘神器’。
修为上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七大境界，丹药几乎与之对应，也有七个等阶。
丹炉可以升级，而秦洲这丹炉，是满级。
这得益于他的另一个称号——
铸器天师。
不过，虽然拥有满级的炉子，但也不代表可以拿七阶丹药当糖豆丸子吃。
七阶丹药的丹材本身，就是千年难遇的宝物。
秦洲玩游戏的时候，游戏里的七阶丹材屈指可数。现在……应该也不太好找。
秦洲没想那么远。
目及当下，是要炼一个五阶固元丹。
凝心木最高能炼制五阶的固元丹。这已经是把凝心木榨干的情况来说了。辅以他背包里的丹材，要炼制五阶的固元丹，也不难。
虽然不知道温珏是哪个境界，但固元丹这种东西，等阶或高或低，效用多点少点，也无伤大雅了。
秦洲盘腿坐下，开始捣药，然后搓丹。
凝心木味苦。
要是让温珏吃……不知道会不会抱怨难吃。
既然是谢礼，自然要宾主尽欢。
秦洲想了想。
糖豆丸子里掺点凝心木，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是少爷送来的？”掌柜望着手里刚接过的袋子，吞了吞口水。
谁家卖灵丹……用布袋装啊？
他的少爷诶！
“是少爷送来的。”陈三点头，“已经去夫人那知会过了，夫人说拿到铺子里记上就是。”
掌柜的压低声音问陈三：“这些，都是少爷自己……？”
陈三点点头。
“少爷怎么有这么多丹材的……？”他记得少爷总共就从铺子里拿了一次灵心果啊。
陈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掌柜的也不敢再问。殊不知这就是昨夜温珏从张家拿回来的‘丹材’，只是被秦洲连夜炼了几炉，就有了眼前壮观的一布袋子。
“掌柜的，少爷说了，不够了再向他要。”
“这倒不能，这一袋，得卖到十年后去了吧。”掌柜的一边小心翼翼地抱着袋子往后走，一边说道。
陈三看见他走远，没再继续说。
少爷说了，仙丹会之后，秦家的丹药只有不够卖的。但这话，应该不用和掌柜的说吧。
陈三此时也没曾想，少爷真的一语成谶，秦家的初阶灵丹真的在几天后就卖到脱销。
当然，这是后话。
自丹房出来之后，秦洲又去了后山。
十日之期已到，灵心果也不负所望地发了芽。
可惜秦洲来到田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不对劲。
后山这片田他一直在照看。
如今发芽了是好事，至少证明这片灵田能够种植灵材。
可芽苗很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蹲在田边，手指捻起泥土，已经炼气二阶的秦洲对灵气的感知度不算太高，但灵气多少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灵田里的灵气，比他想象中更少。
实现灵心果自由的计划，得推迟一步了。
万年过去，这里的灵气居然匮乏至此。
秦洲猜想，如果不是温珏的结界，这灵田里的灵气恐怕早就散了。
因为凡间灵气匮乏，所以诸天才有了上下界之分吗？
原本秦洲打算将新剥出来的众多灵心果核也种下去，现在看来，这里的灵气应该也供给不足了。
可惜，院子里的水井……
温珏元神降临的时候，夜幕已至，秦洲正在对着院子里的那口井发呆。
“你在干什么？”一尘不染的仙君悄然靠近，来到秦洲侧后方，探出头去望，只黑压压的一个井口，没有什么水中月的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