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政挑了挑眉,“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知道?”
见庞妃愣住,他招呼一旁的人,“庞妃身子不适将其送回宫中养病,无?诏任何人不得出入!”
庞妃在御前的宫人来扶她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情绪上?头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自己父亲的事情一点儿没有解决,“皇上?,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对您不恭敬,是臣妾心狠手毒残害皇子,是臣妾嫉妒心作祟,都是臣妾的不是,您别因为臣妾的过?失而害臣妾的父亲啊!”
她不顾众人的阻拦向前扑想?抱住徐允政的腿,徐允政轻易躲开,眼神冰冷,嘴里的话更是让她心里发疼。
“你在这为你父亲求情,可?宫中那个妙答应是谁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她又是为什么入得宫你也不知道?庞妃,你将你父亲视为依靠,可?如今看来你父亲却并未将你当做指望啊!”
听着他诛心的话庞妃痛苦地嘶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我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徐允政冷笑,“也是朕的不是,倒应该让妙答应生个儿子让你死了这条心才是,是朕这个做丈夫的不够体贴了。”
他挥了挥手,在庞妃的哭喊声中她被人拖走了,徐允政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轻叹一声又继续回御书房了。
“七弟,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四皇子满脸惆怅地坐在七皇子面前,“我也不求我外祖能为我做些?什么,但至少别拖后腿啊!”
七皇子低头掩去眼中的不屑,若是没有他外祖,他这个四皇子就是个屁!
“如今可?好?,粘上这样的事情便是洗清了将来也难再做人!”况且他也没好?意思说出口,他外祖真的清白吗?未必吧?
七皇子放下茶杯安慰道,“四哥也不必如此担心,如今父皇也不过?是让大?理寺和刑部去审理此案,也并未将庞大?人撤职更未入狱,而暂代庞大?人官职的司大?人也只能是暂代,日?后等庞大?人证明?清白了定是能官复原职的。”
四皇子像是饮酒一般将一杯茶一口闷了下去,郁闷又有些?愧疚地道,“老七啊,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还说日?后封你个铁帽子亲王呢,如今却又生出许多波折!”他话音一转,“不过?你放心,你好?好?给四哥出主?意,四哥不会亏待你的!”
七皇子笑得腼腆中却又饱含感激,“若不是四哥庇护,弟弟在这宫中还不知要过?怎样的日?子呢!”
四皇子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却满是鄙夷,“不是我说你啊老七,你说你虽然出身低微但十三那个小崽子跟你出身不都一样吗?他日?日?跟在十二身后耀武扬威,怎么到了你这里便被人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老七你可?太没用了!”
七皇子笑了笑,“我又如何能和十三比?”他咬紧了后槽牙,这个蠢货,他真是恨不得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将壶里的水浇在他的脑袋上?,再抄起花瓶砸上?去,用那碎片将他不会说话的嘴剜下来。
什么东西,如今都落魄成?什么样子了还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不过?说起来此事庞大?人若无?碍也就罢了,若是真有个万一那五哥肯定得偷着乐了!”说完他状似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我也是胡说的,四哥不要当真。”
四皇子闻言皱起眉头,“老五?怎么,他背后嘀咕我被你听到了?”
七皇子一窒,蠢货!
“四哥不知道吗?户部若没了庞大?人,主?事的侍郎木意达木大?人可?是从五哥他外祖的书院出来的,而且算是他外祖的嫡亲弟子了。若庞大?人真不成?了,司大?人又不可?能长久在户部待着,那户部岂不就是木大?人的天下?保不齐下一个尚书就得姓木呢!”
“五哥外祖家?本就桃李满天下,只是从前没有高位官员而已,如今有了这层倚仗,想?来五哥也有一争之力?了!五哥本便不喜四哥,届时遇到四哥想?来也没个好?脸色看”,他苦笑一声,“便是弟弟也得受他的气了!”
“他敢!”四皇子拍案而起,“老五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他也敢觊觎皇位?若老天爷真不长眼让他当了皇帝,日?后那奏折给他看,他能读的明?白吗?”
七皇子叹气,“在弟弟心里自然四哥样样都比五哥强,说起来此事弟弟也觉得奇怪,凡事都得看最后受益者是谁,难道说庞大?人的事是……”
四皇子自然明?白他的未尽之语,他本来没往那边想?,只觉得是庞万言行事不谨慎被人抓着了小辫子。可?如今这么一看倒未必啊!
保不齐就是哪个王八蛋陷害自己!
老大?如今倒像是有子万事足,他赵家?也没那个能耐为他在外面做些?什么。
老二的话,四皇子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如今他都是个废人了,自然没必要多做这些?。
老三倒是有可?能,老九也说不准,在下面的年龄实在是小,可?能性也就更小了。
而他们?几?个中,就像老七说的,最后得利的人很可?能是老五的人,那么背后的人就很明?显了!
“哼,老五素来装出一副莽汉的样子,不想?竟也肚里藏奸!他这般算计我,你瞧我定要他好?看!”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七皇子微微一笑,嘴上?却劝道,“四哥还是谨慎些?,如今诸事不利,若是再被父皇或者其他人抓到小辫子,四哥可?就难办了啊!”
四皇子得意一笑,“我也不是傻子,你就瞧好?吧!”
七皇子心里有了猜测但笑不语,四皇子耐不住性子跑了出去,七皇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满脸嫌弃,“蠢货,这种?蠢货若是能做皇帝,这大?晋倒不如明?日?便改朝换代才好?。”
姜立群在一旁不说话,七皇子也没想?得到回应,接着问,“他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七皇子点了点头勉强按下了心里的不安,可?却还是忍不住回想?之前悄悄与黄岐见面时他一再叮嘱自己要小心要有防人之心。
可?转念一想?,除了自己他们?难道还有别的可?以支持的人吗?十三跟着十二靠近徐允政,立场天然就跟他们?是相悖的。
至于其他人,他不信有比自己更好?的选择。
第169章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庞……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庞万言通北戎之?事还?没定案时与北戎的和谈便已有了结果。
“谈下来了?”徐永琚听到消息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司阁老这么厉害?”
两个马场诶!
这可不是几?亩或者?十几?亩地的小马场,这是足够养活上万匹马的马场啊!
虽然说大?晋并没有要北戎割地, 但是北戎本就?建立在草原上,将?两个马场的归属权让出来这不就?变相割地了?
他们大?晋的军队到时候再去一驻扎, 谁来看不说这就?是大?晋领土?
“北戎那?个王当初当王子的时候不是还?说对?咱们威胁特别大?吗?”徐永琚脸上有惊讶同时也不免有些不屑, 还?以为他多厉害呢!
十三无语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不说你舅舅在领兵上的天赋, 便是只说运气,北戎这两年也不大?好过。”北戎这两年冬天都遭了白?灾, 铺天盖地的大?雪不仅死了不少马牛等牲畜, 还?冻死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健壮男性,北戎的战斗力受损严重。
十三又看了他一眼,“还?有你的苜蓿”,徐永琚嘿嘿一笑却也不揽功, “不是我发现?的,也不是我推广的,跟我也没啥大?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别的原因,总之?对?他们大?晋来说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对?北戎来说则是天要亡我了。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让吗?”领土一事上该做到的就?是“锱铢必较”, 但是他们也得有叫板的本事!
“北戎那?边是由大?大?小小的部?落组成的, 北戎王当初继位杀死了阏氏所?生的二子, 你觉得出了阏氏的部?落会?支持他?”而能成为阏氏,更大?可能就?是因为她本身就?背景深厚,这种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支持如今的北戎王。
“如今北戎遭遇的灾难或者?败北都成了北戎王得位不正, 导致北戎遭天神责罚的证据,如今他能坐稳自己的位置都不错了!”
徐永琚撑着下巴叹气,神情有些惆怅,过惯了民族团结的日子,如今这样有些不习惯,可到底立场在这里。
“他们如今让步了,将?来照样翻脸不认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将?来他们未必不会?反手再捅大?晋一刀啊!历史上这种事情可不少见。
十三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如今这事还?轮不着你烦心?,看你的卷宗去!”
这事其?实没什么好发愁的,若是能和平共处无论对?大?晋来说还?是对?北戎来说都是好事,哪怕对?于战胜方来说,战争同样代表着流血和牺牲。
他们的民族特性注定了他们不可能真的适应中原的生活,他们生在草原上长在草原上,过惯了骑马放牧的日子,你若是将?人束缚在田地里让人去耕种,他们也适应不了。
可游牧的生活也确实是苦,所?以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大?家物?资交换,大?晋这边提供他们所?缺的盐、茶以及其?他生活物?资以改善他们的生存环境。
北戎也能将?自己的肉、皮毛出售,想要共赢很难,可未必没有希望。
徐永琚见十三神情中并无多少烦闷便知道他心?里有数了,也不再管这些事。
想到自己的事情他叹了口气,“我想去狱中见见张华娘。”
十三蹙眉,监狱那?种地方等闲谁愿意去?可看他神情坚定阻拦的话也说不出口,想了想才道,“你去问问皇上,他同意了才成”,反正有拦着他的人,自己何必去做坏人,十三愉快地想。
“不过你为何要去见她?有什么想了解的你让人去问便是了。”
徐永琚叹气,眉眼间全是悲悯,“她从被抓后便再未开口过,此事她到底是当事人亲历其?中,若是她什么都不愿意说,我这边也不好办啊!”
他不是想揭人伤疤,只是有些事情必须得她自己站出来。
徐永琚行动力很强说完就?去跟徐允政讲自己要去见张华娘,徐允政头?也没抬,“随你,带好人去就?成。”
他这么爽快徐永琚倒有些奇怪了,“父皇,你都不拦我一下啊?”
“腿长在你身上,难不成朕还?要把你腿给砍了不成?”他抬起头?来,顺便晃了晃放在自己腿边上不远处的摇篮,呦呦在里面朝他笑得特甜。
徐永琚酸了,“父皇,你这是有了小的就?不疼我了是吧?”
徐允政无奈,“你要出去,朕让你出去了,你反倒不高兴了,朕瞧你如今倒是愈发矫情了!”
徐永琚嘿嘿一笑也不开玩笑了,凑过来逗了逗呦呦,“父皇,你把呦呦养在御书房里后宫的娘娘们肯定心?里都很不舒服”,别说大?臣之?子了,便是皇子也没见谁是皇上亲自带大?的啊?
“朕做事何时要管他人高不高兴?”他抬头?看了过去,“朕给你的人你带好了,不许离开他们的视线,出门在外小心?些不是坏事,一应吃食饮用都得谨慎些。”
徐永琚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要发生什么吗?”
徐允政没有正面回答,“让你如何做你便如何做便是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我知道了”,徐永琚下定决心?除了张华娘的事情以外,非必要不出宫,当然了他也没什么时间出宫,那?课业多的让人头?秃。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徐允政摆了摆手,什么忙也不帮,就?知道在这捣乱!
徐永琚赶忙离开,想着十三也有事情要忙便没带他,带上徐允政给的人便出宫了。
张华娘待在刑部?天牢里,徐永琚带着徐允政的手谕来提人,刑部?的人自然不敢阻拦,殷勤地去带人了。
徐永琚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庞万言在你们这里吗?”
那?刑部?官员讪笑,“庞大?”,他改了口,“庞万言如今在大?理寺不在咱们刑部?”,他心?想早就?听说十二皇子与四皇子关系并不好了,如今看来倒也是实情,这四皇子外祖落难,十二皇子便赶着来瞧热闹了。
徐永琚也就?提了一嘴,事实上并不怎么关心?这事,等人提来后他带着人进了屋子。
见到张华娘后徐永琚沉默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瘦的像骷髅,他甚至想去试一试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有没有呼吸,徐永琚想说的话一下就?哽在了喉咙里。
“你”,徐永琚舔了舔嘴唇赶忙收回目光,“去倒碗温水来”。
让人将?水递给张华娘后,她只是低着头?没什么反应,徐永琚叹了口气让人拿来个小桌子将?水放在一旁。
“可要人给你送些温水洗漱,再送一套干净的衣物?进来?”他放缓了声音,张华娘没有任何反应,小夏子见状不大?高兴正想说什么就?被徐永琚拦住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想了想徐永琚还?是想先做个自我介绍,至少说明来意,“我是十二皇子,之?前让人来接触过你,我想重新审理你的案子。”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徐永琚轻轻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看了你的卷宗,我觉得有些地方还?是要斟酌斟酌所?以派人来见你,也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没有记载在案的信息。但你一直不说话,他们没了办法便报给我了。我想着无论如何还?是来见一见你,若你愿意与我说,那?我定会?用心?听。若你不愿意与我说,便在这里歇一会?儿再回去吧!”
小夏子愣了一下,不问了吗?
也许是徐永琚的态度太过于温和,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张华娘缓缓抬起了头?,她看着徐永琚,嗓音嘶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了,“是个男孩儿啊。”
徐永琚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华娘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我,我确实是个男孩儿”,他示意小夏子把方才的温水递给张华娘,这次她没有拒绝。
喝完水后她像是适应了一会?儿才道,“我没什么想说的,你也没什么能做的”,之?前来人说要帮她,帮她?谁能帮她?曾经她向满天神佛祈求帮助的时候怎么没有人帮她?
如今她已经报了仇,已经没什么所?求了,为什么还?要帮她?没什么好帮的!
她的目光落在徐永琚身上,又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你身来便是男子,又有尊贵的身份,你又如何能得知旁人的苦痛”,张华娘面无表情地想着,若是她最大?的那?个孩子还?在,如今也有这般大?了吧!
她会?围着她喊娘,会?帮她做家事,自己会?接一些洗衣服或者?缝缝补补的活计,尽量多赚些钱送她去读两年书。
她会?将?那?个孩子捧在手心?,给她自己所?能给的所?有。
张华娘缓缓低下了头?,可惜她死了,还?没学会?说话,还?没叫过她一声娘,还?没出过那?个小院子,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便惨死在了她祖母手里。
她何其?无辜啊!
张华娘没有流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没什么要说的。”
“可你这个案件的审理是有问题的,也许最终能免除你的死刑呢?”徐永琚有些焦急。
张华娘倒是笑了起来,“你知道我的事对?吗?”她不合时宜地想着,若是从前,自己应当是不敢这般直视贵人吧?可如今又能如何?
徐永琚赶忙点头?,张华娘便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过往,那?你觉得我还?在乎死不死的吗?你觉得我想继续活着?”
第170章 徐永琚条件反射地想反……
徐永琚条件反射地想反问“哪有?人不想活着”, 想想他刚到这里的时候,他确实想回去,也曾想过是不是跳河、上吊等等之后自?己?就能回去, 可万一呢?万一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去了呢?
他想活着,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过一次生命后他就更?想活着了。
“可你若是真这样认命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还是想劝一劝, 就见张华娘弯了弯嘴角, “你从出生便身份尊贵, 是天之骄子, 自?然?觉得想活。方才?你说你知道我的事情,我想你并不完全知道。”
“我是被亲生父母卖掉的”, 张华娘的目光落在远处, 曾经她想到以前的事情还会难过,如今已经不会了。
“你可能以为我家揭不开锅了”,她弯起了眼睛,徐永琚这才?发?现,原来她有?一双笑?起来便弯弯的笑?眼, 她也本该是个活泼的姑娘啊!
“我被卖的时候年龄小,但我还记得家里日日吃的起鸡蛋,当然?了,鸡蛋没有?我和我妹妹的份儿,那都是我兄长和弟弟的。”
“后来啊, 是为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因为我闹了一次, 我说我跟妹妹也要吃鸡蛋,若是不给我便偷着打弟弟。”
“他们从前养着我是觉得我已经渐渐大?了,总能给家里做事的, 但如今发?现我性子里隐藏的桀骜,他们便觉得养着我这个女儿将来还会跟儿子抢东西,这样不行,我便被卖了。”
“我那时候好像六岁吧”,她歪着头想了想,“人牙子卖了我几次,最开始是大?户人家的侍女,但我不想给人做下人,我便逃了。他们将我抓了回来打了我,又将我重新卖了出去。这次是小官家里的侍女,我不想逃了,因为我知道逃不掉,我认命了。可谁能想到那家人家要回乡,用?不上那么多侍女,我便又被卖了,这才?被买回去做童养媳。”
“从小我吃得少干得多,只想有?一块儿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只想或平静的日子,只想我能给自?己?做一回主”,被人拎着发?卖的感觉太差了,她看向徐永琚的眼睛,“你是贵人你不懂,那种时候人跟案板上被称斤论两卖的猪肉没有?任何区别!”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觉得我会想继续活着吗?”
徐永琚沉默,不是说他无法共情别人的苦难,只是他并不愿意用?轻飘飘一句话去敷衍般地劝说对方。
也不知过了许久徐永琚突然?道,“我这阵子在看京兆尹里判处死?刑的案件,基本没有?什么丈夫打死?妻子后入狱被判处死?刑的,你遇到的多吗?”
张华娘沉默了,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怎么不多?她那个婆婆从小就告诉她,男人在外面累了一天辛苦养家,扇你一耳光怎么了?
你日日在家中?闲着,丝毫不知道男人的辛苦,抽你两下子你倒还敢反抗?一旦打习惯了,总有?失手的时候。
“对于你也好,旁人也罢,我只想你们得到最公正的处罚,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杀了人你就要承担责任,在考虑你的所有?情节后如果还是判处死?刑合适,那你就是得死?”。
听到徐永琚的话小夏子愣了愣,主子不是想让这女人配合吗,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可随后就听徐永琚接着道,“可如果是你或者任何一个人,如果你们不该死?,仅仅因为旁人的偏见或者一些旧俗便随意判你们斩首,我不会同意,律法也不会同意。”
“不止你,像我方才?说的打死?任何一个人的,无论男女无论贵贱都应该受到惩罚,我只是想让你们刑罚相当而已。”
徐永琚知道自?己?这话干巴巴的,但他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张华娘真不愿意配合那就这样吧!他想想其他办法。
不知道徐永琚哪一句话戳到了她,她沉默了许久,就在徐永琚打算让人将她送回去的时候张华娘突然?开口,“我想洗漱一下。”
小夏子机灵,赶忙让人帮她打水,又让人出去买了合适的衣服,自?己?一行人在外面等着。
过了许久张华娘才?收拾好,她进来拜见徐永琚,没等徐永琚说话她便先说道,“我不求能给我减刑,但若是在处理?我这件事上能为后人铺路,我也不算白?活一场,也算是为我那四个无辜惨死?的孩儿积德了。”
徐永琚眼睛一亮,赶忙让人伺候笔墨将她知道的,曾经没有?说的都记录了下来,许久才?停笔。
“我会去向父皇求恩典,暂定五日后,我会带刑部、大?理?寺的人去重审你这个案件,届时你将你所知道的所经历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徐永琚没有?特意让人为张华娘优待,他只是想审理?清楚这个案子,若是特意给了优待倒像是他有所图一样。
徐永琚一回宫便觉得气氛不大?对,本来打算直接去御书房的突然?改了主意,“回皇子所。”
到了皇子所听到十三的话后徐永琚人都傻了,“你说什么?什么叫五哥中?毒了?”
十三眉头紧皱冷声道,“有?人对老五下手了,老五不慎中?招,太医刚过去了。”
“这也太疯狂了吧?”老大、老三相继出事,这是皇后干的。如今皇后都被幽禁了,可老五又出了事,是谁呢?总不会还是皇后吧?
“不是”,徐永琚将心里话问了出来,十三摇头道,“皇后自?己?的人手早就被控制住了,她通过互助会那边得到的人脉也基本都被翻了出来,若是真有?动静皇上不会置之不理?。”
如今不是从前了,徐允政那边不会主动去庇护其他孩子们,但是也绝对不会在明知道自?己?儿子会中?毒的情况下置之不理?。
“我去他那边看看”,徐永琚真的烦死?这一切了,突然?想到什么赶紧问道,“咱们这儿呢?咱们院子里干净吗?”
他如今有?了想做的事情不免忙碌,十三那边就更?别说了,徐允政的小灶只会让人恨不得一个时辰拆分成?两个时辰来用?,皇子所里难免有?看护不当的。
若是因此被人偷家,徐永琚得呕死?。
“方才?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咱们这里又筛了一遍”,徐永琚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十三摇了摇头没说话,没什么大?问题,有?些人有?点不大?对他便顺势将人送出去了,宫里那么多人能用?没必要非得用?那不是百分百保险的人。
“我得去看看五哥,你去吗?”
十三点头,他跟老五算不上亲昵,但到底有?这么几年相处的情分在这里。
徐永琚到的时候宫里不少人已经走?了,大?皇子跟三皇子还坐在那陪他说话,见到徐永琚过来五皇子躺在床上笑?了笑?,“小十二你来了啊!”
看着五皇子那毫无血色的脸跟苍白?的唇,徐永琚眼眶一酸,“五哥你咋搞成?这样啊?”
大?皇子二人对视一眼先走?了,徐永琚往床边一坐拉住了五皇子的手,冰凉。
老五打小就不爱读书,从会走?路开始就喜欢跑跑跳跳的,再大?一些学了骑射那更?是成?日里练着,身子骨好得不得了,什么时候见过他的手这般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