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笙把自己的想法跟三个人一说,顾文光高兴得差点都没抱着颜笙的腿叫爸爸。要知道,除了学校,其他的单位也就只有差不多不到一个礼拜的假期。他们也才来没几个月,竟然能享受到这么久的春节假期,还是带薪的!简直太好了!
相对于顾文光和季念桃的激动,章昕的反应倒是有些平淡。他甚至在会后,单独找了颜笙,问自己可不可以留下来加班。
“加班?怎么,放假了都不想回家啊?”颜笙笑着问。
“笙哥,您就让我加班吧,我不想放假。过年这几天,我就留在这里剪片子什么的。”章昕不仅妆化得好,还会剪视频,不少顾客也会提相关的要求,因此也引流了一些客源。
“哪有过年不回家的?”颜笙说完之后自己就意识到,怎么没有,他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每年颜凝都会让他去过年,但是他毕竟没有跟妈妈生活在一起,所以从来就没去过。至于他爸那边,从来都没有邀请过,他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硬往人家跟前凑。
刚开工作室那会,颜笙都是跟达哥一起过。去年,大概是因为达哥表现好了,嫂子还允许达哥可以跟小樱子一起过年,颜笙便自己一个人在工作室里,看看春晚画画图什么的。
春节对于他来说,一定意义上,也就是个标志而已。
“我没家。”章昕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脚尖踢着地面。
颜笙心里咯噔一下,面试的时候他也没有仔细问过章昕的家庭,没想到……
他也不好多问。
“行啊,你要是想加班,我给你算三倍工资。”颜笙笑着说。
“不用笙哥,就是,我能不能住在这里?我在随便哪个房间打地铺就行了。我租房子的那个房东,说儿子要结婚,突然就不租了。这过年期间,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一处合适的房子。”章昕说着,头更低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
“今天一会也没客人了,我带你去趟家具城,买一个折叠沙发,就放在……”颜笙想了想,“就放在衣帽间里。这样平时有客人的时候,客人还能坐一坐,晚上的话就把它展开当床,给你用。不过,就是每天辛苦你起来要把床上用品啥地收好。”
章昕完全没有想到颜笙会这么为他着想,当场就红了眼眶。
“我呢,不太习惯别人跟我睡一张床,要么就邀请你到楼上去了。现在,只能委屈你啦。不过你的个人物品可以放在楼上我的房间,我们一会再买一个小的柜子和收纳箱什么的,方便你装东西。”
这次,感觉章昕差点都要给颜笙跪下了。
其实颜笙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看到章昕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当时自己毕业设计被人诬陷抄袭,实习工作也丢了,走投无路之时,是达哥向他伸出援手。
如今,他也只不过是把这一份爱心继续传递下去罢了。
“笙哥,我不要加班费,房租从我工资里扣!”章昕说着说着就流了泪。
“哎哟,怎么哭了,颜老师这是欺负我们昕昕了吗?”两人正说着呢,上官和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揶揄,满脸笑容。
刘文跟许新语跟在他的身后。
章昕赶紧摇摇头,抹了把脸,叫了声:“上官老师。”
“去洗把脸,他开玩笑呢,别理他。”颜笙瞪了上官和一眼。
章昕点点头,又跟刘文和许新语打了招呼,离开了。
“什么风把上官老师吹来了?”颜笙说着话,却没有看上官和,而是拿出手机去百度了家具城的位置。
“当然是好消息!”许新语迫不及待地说!
“尤导的戏选上了!还是男三!”刘文在旁边一唱一和!
上官和呢,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得意扬扬的。
“唔,那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消息。”颜笙给上官和倒了杯水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上官和本来是半躺在那里,看到颜笙亲自给自己倒了水,干脆直接起身拿了杯子。喝水的时候,还很是得意地看了颜笙一眼。
似乎又在说着那句话:“我厉不厉害?”
颜笙没有回应上官和的表情,转身去问许新语:“那三位今天来这是?”
“嘿嘿,这不是要进组了吗,男三呢可是!那必然是要有专属的化妆师的。这不,找其他人我们也不放心,就想着颜老师能不能屈尊来当我们小和哥的专属化妆师呢?也不长,估计也就三四个月,而且依然在咱们市的影视基地,工作室有问题您可以随时回来,行不行?”许新语双手抱拳,一脸恳求的样子。
“什么时候?”这都马上过年了还要进组?
“也就这两天吧,开机仪式暂时停在了大年初二。但是咱们肯定要提前去,所以估计初一当天早上就要走。”许新语说着时间安排。
“颜老师最近应该没什么事吧,章昕这么能干,当然了,小顾和小余我看也都能独当一面了,要不考虑考虑?我们小和哥可是出了这个数。”许新语说着比了手指。
“八千一个月?这么好?”顾文光在旁边没忍住插嘴。在他的认真范围内,给明星化妆,是多么轻松的一件事。又不需要一直化,化好了后续跟着补就可以了。还可以进组看其他明星帅哥美女的,多好了!
刘文在旁边摇摇头:“是八万。不过,不是一个月,是这几个月。”
“什么!八万?咱们得做多少造型才能赚这么多钱啊!笙哥还犹豫什么!要是我肯定就答应了!”顾文光在旁边激动地说。
“嘘,怎么说都是大过年的,笙哥也得过年啊。”季念桃说。
过年倒不是什么大事,颜笙本就自己一个人。就是这个费用,确实有些高了。
而且去了剧组之后,肯定就要跟上官和整日在一起,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对上官和的感情露出点马脚又怎么办?
颜笙心里非常矛盾。
“怎么样颜老师,对于这个数字满不满意?主要是咱们小和哥也是这剧才开始赚钱。要是以后当了男一当了视帝影帝啥的,肯定能更高一些。”刘文看颜笙有些犹豫,还以为是价格的问题。
上官和一直都没有说话,就那样喝着水看着颜笙。
颜笙扫了上官和一眼,又看着其他人,好像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上官和不是很好。
上官和是不是没面子?
得了吧颜笙,你就是想跟上官和在一起,别扭捏了。
另一个声音在颜笙的脑中响起。
“是不是家里不太方便?”许新语又问道。
颜笙摇摇头,他都没有家,何谈不方便?
“那不就好啦,哎呀颜老师,真的,只有您才能配得上我们小和哥啊!我求求您!”许新语看起来差点就给颜笙跪下了。
就是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别扭。
“既然没什么其他的顾虑,颜老师,就答应了呗。跟着我,不会亏待颜老师的。”上官和终于开口,颜笙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土崩瓦解。
颜笙点点头,最终同意了。
“唉,果然啊,只有我们小和哥才能请得动颜老师呢。”许新语叹着气。
“谁说不是呢。”刘文在旁边附和着。
顾文光他们看着两人,也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有啥看不见的东西在这两位帅哥之间蔓延。
很快就到了除夕晚上。
颜笙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打算做什么。下午去了趟超市买了点饺子皮和饺子馅,自己准备有点麻烦,颜笙干脆都买了半成品。
怎么样都要应个景才对。
超市里还排着队,不少人都是一大家子一起出来买点零食瓜子饮料什么的。颜笙看着自己手里的饺子皮和饺子馅,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买一点。
但排队已经排到了他,再折返回去,又要重新再排一次。颜笙躲了懒,只买了这两种回了工作室。
一个人的生活早就练就了颜笙做饭的好手艺。颜笙擦了一根红萝卜,又兑了些葱姜,把饺子馅人工再剁剁,加点调料,闻着味道还不错。
正包着呢,颜凝给他打了视频。颜笙接起来,发现颜凝在后爸家里过年。隔着手机,颜笙都听到了那边嬉闹的声音,但这个热闹并不属于他们姐弟俩。
“要不要来我这?”颜笙说,说着还把镜头对准了自己刚包好的几个饺子。
“不用了,妈会不高兴的。”颜凝回头看了一眼。
“姐,新年快乐,要开开心心地,不能委屈了自己。”颜笙说。
颜凝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只要关系到家里的问题,颜凝就会不开心。她又无法做到像颜笙一样,彻底与母亲断了联系。不过也还好,每年也就这么一晚会比较难过。
两人正说着呢,颜笙又有一个视频进来。虽然自动挂断,但上面显示的名字让颜笙一下变得慌乱起来,他的神情被颜凝尽收眼底。
颜凝暧昧地笑着:“怎么回事?上官和?”
颜笙急忙否认。
“好了,不打扰你俩暧昧了。新年快乐,我的弟弟。”
颜笙看着跟上官和聊天页面上的忙线中几个字,有些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回过去。对于上官和,他还是屏蔽了的。
但语音视频又不受这个影响。
犹豫间,手心里传来振动的感觉,上官和又打来了。
“新年快乐啊颜老师。”
颜笙还是接了起来。
上官和并不了解颜笙多少, 但是光是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工作室里,就知道,过年什么的, 肯定是他一个人。
没想到, 还真让上官和猜对了。
视频中,颜笙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并没有把整张脸露出来,身后分明是工作室的背景。
大过年的,自己一个人?
当时打视频的时候,上官和还有些犹豫,生怕这个行为太过突兀没有礼貌。可当视频接通的时候, 上官和才无比庆幸。
颜笙自己一个人该多么孤单寂寞。
上官和回身靠在窗前, 看着客厅里热闹包饺子的两家人——每年过年,舅舅都会跟他们一起过。跟颜笙分享着。
他对着陈婉婉招招手,陈婉婉正低头包着饺子呢,没有看见。
上官和捂住话筒, 喊了一声:“姐,过来。”
陈婉婉打了打手上的面, 走过来:“什么事?”
“颜老师, 等我一下哟。”上官和跟颜笙交代着, 然后暂时关了话筒。
“跟颜笙打视频呢?”陈婉婉小声地说,一脸暧昧。
上官和点点头。
“你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还是说, 准备要发展发展成为别的关系?”陈婉婉继续八卦着。
“说正事。”上官和就是看到陈婉婉才想起来。
“颜笙家里是什么情况?”
为了避免冷落颜笙,上官和又退出视频页面, 给颜笙打字。
“我姐也在我家,马上就好。”
“OK。”颜笙回了个手势。
“我之前隐约听颜凝说过,好像他爸妈很早就离婚了。颜笙跟了爸爸, 颜凝跟了妈妈。后来他们爸妈又各自结了婚,这姐弟俩也就都搬出来了。”陈婉婉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上官和。
怪不得过年还是自己一个人。
上官和点点头,对着陈婉婉挥了下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陈婉婉瞪了他一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东西,哼。我希望你晚上吃到辣椒陷的饺子!”
“好好好,带钱的都给姐姐吃。”
陈婉婉离开后,上官和并没有马上继续跟颜笙视频。而是点开了外卖。
大过年的,少有几家还开着。大部分都是餐馆,正合上官和的心意。虽然派送费挺高,但这些跟颜笙自己一个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自从知道蒋琪琪并不是生生之后,上官和并没有放弃对生生的寻找。以前对上官和而言,生生是他的初恋是他的爱人,而如今,更多了一种对生生深深的愧疚。
他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要不然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么多蛛丝马迹。
经历那事之后,上官和对于这些细节逐渐放在心上。心中对颜笙就升腾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上官和给颜笙点了六道比较好听的菜品,图个好彩头。
“久等了颜老师,饺子包好了没有?”上官和重新打开话筒,跟颜笙说话。
颜笙把手机放在一旁靠着,自己手里没停。
“马上就包好了,怎么你要吃?”颜笙抬头看了上官和一眼,举起手上的饺子。
上官和不会包饺子,但是见家里人包过,大部分都是双手对捏,前后一个褶的那种。但是颜笙手上的饺子,饺子边上一圈都是褶,看起来小巧精致的。
再加上颜笙的表情,勾的上官和心痒痒的。
他看了下时间,开始往外走。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上官和跟其他人说道。
“快点回来吃饭。”陈蓉说。
“好。”
“你要出门吗?”上官和的话颜笙听得清清楚楚,他问。
“嗯,出去一趟。”
“那新年快乐,挂了?”
“不用,陪你聊会儿天。”
上官和将手机放在玄关上,穿上大衣换了鞋,又重新拿起来:“不妨碍。”
颜笙也没多想,周围安安静静的,从二楼能看到对面小区人家里的热热闹闹,只有颜笙这里孤孤单单。有上官和跟他聊天,也挺好。
不过,这大过年的,刘文也得回去过年吧,没人帮他开车,这样打着视频能好吗?
“你要开车出门?”手机画面一阵晃动,平静了之后,颜笙看到上官和正坐在驾驶座上。
“嗯,挺近的,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不碍事。”上官和放好手机,发动了车子。
颜笙点点头,车上也都有支架,确实不怎么妨碍。
上官和开车没怎么说话,颜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一直低着头包饺子。
虽然是自己一个人,但该有的都要有。颜笙洗干净了一枚硬币,没有打算包辣椒什么的,反正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吃。
“包了多少?”上官和问。
“包得挺多的,到时候放冰箱里。”颜笙说。
上官和点点头:“那正好,还怕你包少了。”
“嗯?”颜笙不明白。
“没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上官和神秘一笑。
很快,颜笙发现上官和停了下来。拿着手机,来到了室外。
天蒙蒙黑,颜笙只能看见上官和头顶的天空。
“颜笙。”
“嗯?”
“开门。”
颜笙完全没想到上官和说出门是要来自己这里,所以当上官和说开门的时候,颜笙都没有反应过来。
“开什么?”
“开门呢,颜老师。”上官和调转摄像头,正对着自己一楼白色的门。
“来了。”颜笙这一次,似乎心上漏跳了好几拍。
颜笙想擦擦手,一下却蹭到自己的裤子上。黑色的裤子顿时被沾上了一片白色的面粉。他又用手想拍掉,结果忘了自己手上满是面粉,弄得裤子白茫茫的一片。
还真是越忙越乱!
颜笙赶紧换了条裤子,跑到楼下开门。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慢了脚步,顺带平息了下自己的喘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开了灯,打开门。
但手机的视频依旧开着,这些细微的声音变化被上官和听得清清楚楚。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决定来颜笙这是一种冲动,可见了颜笙才觉得,很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你来做什么?”颜笙调整自己的语气。
上官和摇了摇手机,颜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可能都被上官和听到了,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赶紧挂断了视频。
“来尝尝颜老师的手艺呢。”
正说着,外卖也到了。
“颜先生的外卖。”外卖小哥将大包小包递到两人面前。
“我没有订外卖。”颜笙一脸疑惑。
“我定的。”上官和道谢接过,对着颜笙抬了下头,“颜老师不帮我开门?”
上官和来了几次,但是没有到过厨房,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后,指挥着颜笙拿盘子——总归是要摆个盘,好看一些。
可颜笙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根本没有这么多盘子,最后只能作罢。
看着满满一小桌的菜,颜笙说不感动是假的。
“饺子包得怎么样了?我想吃一碗,一会还要回家呢。上官和脱了外套,搭在一旁,动作极其自然。
颜笙心里一热,上官和这是专门来陪自己过年了。
“我现在就去煮。”
颜笙当时租这小二层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二楼自带了厨房。但是因为整个格局并不平整,拐弯抹角的,所以厨房在靠近平台的拐弯处。不是很大,一个人在里面刚刚好。
颜笙端着饺子去煮,上官和亦步亦趋。
颜笙放下饺子一转身,差点撞进上官和的怀里。
上官和高举着双手,打趣着颜笙:“颜老师这是在对我投怀送抱?”
颜笙推了上官和一把,这一下多少带着点娇嗔的味道。
煮饺子的时候,上官和也没闲着,跟在颜笙的旁边问东问西的。
“这个饺子是什么馅的?”
“猪肉萝卜。”
“我只听过猪肉大葱猪肉芹菜,还是第一次听猪肉搭配萝卜的呢。”
“嗯。”
“为什么都开了还不行还要加冷水?”
“防止肉不熟。”
“那要加几遍水?”
“三遍。”
颜笙有了刚才的被调戏事件后,煮饺子时连身都没有转一下,直直地对着煮饺子的小锅。对上官和的问题,更是问什么答什么。不需要回答的时候就嗯,也没有多余的话。
这个人,简直是一点好脸色都不能给。
要不然,真的可以去开染坊了。
好不容易饺子煮好了,颜笙以为能堵上上官和的嘴了,结果他还是说个不停。
“就这样直接吃吗颜老师?”
“怎么,我还要再给你准备刀叉让您切着吃?”颜笙没好气地说。
“那还没有个蘸料啥的呀?”上官和委屈巴拉的。
“有,少爷,祖宗,我这去给您倒醋。”
一般来说,吃饺子是要有蒜泥的。但……毕竟吃了之后味道又不好,颜笙就用小碟子给上官和倒了一点香醋。
“啊,就只有这个啊,我还以为有蒜泥呢。”
“你不是最讨厌吃蒜了吗?就没有准备。”颜笙下意识说出。
这话一说,颜笙连带着上官和都愣了一下。上官和的确不喜欢吃蒜,两人恋爱第一年过年,上官和专门跟生生吐槽过,说家里只准备了蒜泥,还将白醋掺入其中。
按理说,这事颜笙是不应该知道的。
上官和夹起一个蘸了蘸醋,放进嘴里,很香。
“真好吃。”上官和夸赞道。
颜笙笑了笑。
“不过颜老师是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蒜泥的呢?”上官和又夹起一个,看似不经意地问。
颜笙早就想好了理由:“好像哪次无意间听婉姐说过,我记性好。”说完,就心虚地看向其他地方。
上官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也对,要是吃了蒜,亲嘴啥的有点恶心。”
颜笙在心里白了上官和一眼,这都什么跟什么。
颜笙调的馅很好吃,上官和本来就想吃几个尝一尝,没想到越吃越上瘾。
“颜老师的饺子馅该不会是下药了吧,要不然怎么这么让人上瘾呢?”就好像跟颜笙这个人一样,似乎有着无形的吸引力,吸引着上官和靠近。
“是呢,下药了,下毒药,上官老师马上就毒发身亡了。”
“哦是吗?我还以为下的是春药呢。”
“你!”颜笙着实没想到上官和会说这个,顿时羞红了脸。看着上官和得意的样子,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那更好,到时候就让上官老师自己一个人在我这,憋炸而亡!当天就能上热搜,题目我都帮上官老师想好了,某不知名演员一夜爆红,原因竟是——”
颜笙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上官和捂住了嘴。
上官和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这个颜笙,真的是越看越好玩!真有意思!
“我错了,我错了颜老师,被你这样说,我万一真不行了,该怎么办?”
拍掉上官和的手,颜笙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冷静下来后,脑海中突然又出现那一晚跟上官和纠缠的画面。
你不行?驴都没你行。
颜笙愤愤地想。
颜笙被自己这种羞涩的想法呛了一下,紧接着便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上官和赶紧给他递水,却发现颜笙的杯子里没水了。
“我去帮你接。”上官和说。
“不用,咳咳,我自己来。”说着颜笙就要起身。
上官和也在同一时间站起来,颜笙吃饭的桌子偏长方形,两人坐在一侧,这样同时起身时就撞在了一起。不仅如此,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人的脚纠缠在了一起,双双向一侧倒去!
上官和的手中还拿着杯子,倒地的同时上官和下意识想保护颜笙。他一只手举着杯子,另一只手将颜笙翻了个,躺在了自己的身上。
“没事吧?”人肉垫子上官和结结实实摔了一下,而颜笙因为被护得周全,除了膝盖磕了一下,其他都完好无损。
“没事。”颜笙双手撑在上官和的胸口想起来,还没起来呢,又担心压到上官和,手上的力气卸了,整个人又重新扑在了上官和怀里。
两人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大到上官和都忘记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不仅如此,他还隐约觉得,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熟悉,两人似乎也做过这种事……
颜笙心跳如雷,手赶紧想按在地上借力起身。慌乱中,好像又压到了上官和身侧的肉,疼得上官和直咧嘴。
“颜老师,我这怎么当肉垫还要被掐一下,您这是自带防御系统啊?”
上官和一说,颜笙更乱了。心里还暗暗生自己的气,怎么总是在上官和面前洋相百出?这种感觉,简直太不好了!
这一慌乱,连带着咳嗽好像都好了。
察觉到颜笙想起来,上官和伸手将杯子暂时放在地上。紧接着,双手一个用力,在颜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直接躺在了地上……
关键是,上面还压着上官和呀!
“你,你要做什么?”颜笙紧张地问。
看到颜笙的样子,上官和又是想笑,隐约又是记起来什么。
“颜老师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不是想从我身上下来吗,我帮你呀。”上官和说着,也真的没想怎么样,就从颜笙的身上下来了。
同时拉着颜笙的手,想把他拉起来。
“不用,我自己来。”颜笙看着上官和嘴角的笑就很生气,啪的一声打开上官和的手,自己撑着从地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