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算他那时找得医生不够好,可这次的呢。
这次的医生,是他特意找过,A市最好的皮肤科医生,同时今天后来的那位也是专家。
他们,也看不出来吗?
南枝不明白。
他感觉自己顺利的事与身体状态有关联,也感觉,苏文利有关系。
南枝深吸一口气,扶着桌子缓缓往椅子坐下。
他终于,第一次正经地开始思考这件事。
首先,他目前看得所有病,医院都没有过明确的结果,只有苏文利给他看过并开出了有效药物。
而且他并没有明确某种病,仅是身体不适。
他需要再找几个医院,了解发热以及皮肤的症状,最后再寻苏文利,对比一下结果。
如果有端倪,那苏文利恐怕知情。
其次,他所谓的过得顺。
彩票中大额奖金,娃娃和套圈都中,饭店活动也几次得奖。
他想要,刻意再去验证一下。
他很确信,自己难以有这样的好运,或者说有这样好运的人数亿人里也不出几个,怎么会偏偏发生在他身上。
确认想法后,南枝定了定心,起身往楼下走去。
维因刚好做完饭,上来找他。
见到对方的刹那,视线从那双刚冲洗干净而有些发白的手上扫过,心底不禁暖上些许。
放在之前,他也不会想过有这样一天。
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不参与上流的聚会和酒场,只陪他在家里窝着,时不时给他洗衣做饭。
过得这样普通。
“怎么了。”维因有些冰凉干燥的手,轻抚上他的脸,手心的凉意不禁让南枝打了个哆嗦。
他将对方的手抓下来握在手心暖住,温声道,“没关系,吃饭吧。”
维因笑了下,“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
南枝抓着他的手紧了紧,“好。”
晚上用完餐。
就是洗澡休息,为了不被发现端倪,这几天他都穿得很掩饰,别说让维因碰了,连领口都捂得严严实实。
维因也没说什么,都顺着他。
甚至夜里,都不怎么抱着睡觉。
过了五天后,南枝跟公司请假,准备去往S市的医院。
好在维因什么都没问。
南枝很逃也似的离开了,他走得急促,东西却准备的齐全,离开当天拿上行李箱就直接出发。
身上的毛病好像越加严重,扩散也更快。
拖不得了。
虽然他没有任何不适,可腰和肚子上的蓝色范围却扩大了,这些天他几乎不敢让维因碰到自己,生怕被发现什么。
那大片的蓝色皮肤开始发硬,在水下时就仿佛鱼鳞一样反射着点点亮光,令他毛骨悚然。
无论是什么药膏都不起作用。
坐上去往S市的飞机时,南枝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毕竟这情况太诡异了,别说发生过就是见都没见过。
这些时间他也去网上找了大量资料,没有一个病例,唯一能搜索到的也只是些电影电视剧情节。
连网络都觉得这种事很魔幻,对吧。
南枝靠在椅背上,微仰着头,紧闭着眼的模样有些沉默。
早上出发,中午到达S市,跟他算的时间差不多,他在附近餐馆吃过饭后就匆忙打车去往医院。
到的时候距离他预约的时间还有5分钟,前面还有几个病患在看,他松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椅子静候。
他先看得是皮肤科。
在等到15分钟后轮到他进去,是一个光溜着脑袋的专家,他如常问了问南枝的症状,在看到他掀起衣服时,大片淡蓝色的皮肤时,神情立马顿住了。
大约他行医多年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而日夜看着的南枝显得平静许多,他放下衣服,将自己的之前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放在医生的桌上。
表示这些都测过没有任何问题,但越来越严重了。
医生扶着眼镜沉思片刻,随后开了几张单子,让南枝将这些项目都检查一遍。
“检查不出问题,可能需要提取一部分组织检验。”医生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一顿敲。
南枝倒也平静,大约早就意料到这个结果。
这些项目的检测他都要求放在明天,离开皮肤科后他又去了其他科室,询问身体发热的症状。
这次的答案和在A市时的那位医生大同小异。
南枝心下一沉。
离开医院后,他带着一身疲惫入住宾馆,躺在床上的瞬间整个人都有些泄气。
他拿着预约检测的单子,几乎已经能预料到明天的结果了。
想到这,他有点颓废地在床上翻过身,脸埋进了枕头里。
前两天格外的心慌,现在反倒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如果找不到方法,就跟维因坦白吧。
或许对方会诧异、害怕,不再跟他接触甚至分手。
也只能这样。
毕竟谁知道这毛病有没有传染性,以后又会怎么样。
如果对方要跟他分手的话.......
南枝忽觉有点难受,他闷闷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有点诧异自己的情绪。
他以为,能很平静的接受,实际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方已经在心里占据了一块儿地盘。
要剜去的话,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应该还是希望,对方不离开的吧。
一瞬间的功夫,南枝想了很多。
百种念头从脑海浮现,相互拉扯纠结,最后归于平静。
无论对方怎么想,都是他无法改变的。
顺其自然吧。
他向来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沉浸于未知和情绪也不是他喜欢的事情。
南枝闭了闭眼,起身脱衣,直接去了浴室。
宾馆浴室的灯光微微泛着暖色却很亮,他站在镜子前,能看到腰腹上逐渐蔓延的淡蓝色,要说实话的话,其实并不难看。
这种颜色有点透,淡又晶亮的颜色附着在皮肤上,灯光下会反射出淡淡的碎光。
硬要说的话,其实很像电影中人鱼尾巴和腹部相连的位置,有点鳞片的色彩,却能将尾巴和皮肤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南枝的手轻轻从皮肤上抚过。
他竟感到一丝凉意,紧接着一个发现让他的动作微微顿住。
他的手停顿片刻,随后又退回去轻轻抚摸刚才位置。
那种偏硬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滑嫩的感觉,甚至比他其他位置的皮肤要滑得多,这下除了有点泛蓝外,似乎就没别的症状了。
南枝静静站在镜前看了片刻,就进到淋浴下开始洗澡。
水落在身上的瞬间,他微微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发烫,便将水温调整后才继续冲洗。
这一插曲他没有在意,冲洗完后直接上床熄灯睡觉。
第二日,检查。
第三日,带着结果去医院。
一如南枝所料,他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医生见状眉头紧皱,他去叫来隔壁的医生,两人拿着报告研究了半天,最后又给南枝开了一堆的检查,让他挨个做。
其实南枝隐约心里有底了。
但还是抱着希望将剩下的检查做完。
最后,依然无异常。
南枝拿到报告的瞬间,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医生也紧皱着眉头,最后表示如果无任何不适,先以修养为主,后续有情况再来就诊。
经过这么多天的折腾,南枝已经老实了,他平静地任何医生的建议,抱着一堆检测报告回了宾馆。
无论是发热还是皮肤,他都没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
那只有最后一个了。
南枝打开手机,只开了门口小灯的昏暗房间里,手机屏幕的光反射着他的面孔。
只见屏幕上是S市最近的一些现场抽奖活动。
南枝的指腹缓缓从屏幕上划过,他看着一项项丰厚的奖励,眸光晦暗不定。
他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天晚上的S市商业街来了个运气顶好的人。
只要是他参与的项目没有不得奖的,无非是大奖和小奖的区别。
漆黑的夜空下,闪烁着耀眼灯光的商业街人来人往。
从上方看,数不清的人影闪动,人潮如涌。
然而在人们有说有笑,热闹非凡的气氛下,一道身影提着大袋子,独自走在街道上。
南枝提着一袋随意用超市塑料袋包着的东西,走到某新发布手机的店面前,在周围人羡慕的眼神中,礼貌地从店员手中拿过刚抽到的新品手机。
“谢谢。”
他近乎面无表情道。
对手中的价值近两万的新品手机没有任何视线上的端详,拿着的手直接垂落在身侧。
要是放在平时他一定会很开心,笑着拿过奖品。
然而此刻的他却开心不起来。
完全,无法开心。
“先生您运气真好。”店员姐姐穿着职业服,笑着恭喜,“这奖品您拿着,恭喜了。”
“嗯......”
南枝低应一声,提不起太多兴致。
拿到奖品后,他就离开了店面。
随手将包装精致的手机塞进了塑料袋里,若是仔细看便可以发觉,这满满一袋的东西,全是昂贵的奖品。
有手机、黄金、饰品。
都被随意地塞在这样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超市塑料袋。
里面都是近期或线上或线下用来引流的奖品。
南枝在网上参与了几个,全中。
他集中在今晚领奖顺便又参与了几个线下店面的抽奖活动。
无一例外。
只要他想要的,无论是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或三等奖。
都可以中。
只需要他想,只需要他要得到。
南枝提着这一袋子心情沉重。
他似乎早该想到这些。
其实早在之前就隐约感到不对劲,就连那天给南柃套巨大玩偶,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肯定能套到。
最后,没怎么玩过套圈的他,果然套到了。
冥冥之中的感觉。
这就像之前,明明从未抓过娃娃的他,几次就抓中了。
明明从未好运的他,连中两张彩票。
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是要有代价的。
南枝想到身上蔓延的蓝色皮肤,心情复杂。
他提着这一大袋的东西回了宾馆,回去的路上已经隐约能感到有些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大概是发现他这一袋的东西有蹊跷。
不过在S市这样的城市,倒不用太担心治安问题。
回到宾馆,南枝随意将一大袋价值十几万的东西丢到桌上,看着这些东西的目光有些呆滞。
为什么之前没有细想这个问题呢,因为一直在忙,因为他的物欲很低,他很少有特别想要什么的时候,就算要什么也多数是拿钱去买。
直到那天丢圈拿玩偶,他才意识到自己潜意识的心态不对。
但最主要的依然是,他的身体出现症状了。
之前的巧合并没有带来不对劲,所以不值得重视,无伤大雅。
可身体出现异样,那就不对了。
南枝坐回到床边沉思片刻,随后将整个上衣脱掉。
他静静地走到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迎面着镜子,摸过每一寸发蓝的皮肤。
没有扩散也没有严重。
南枝又转身看了看背后,甚至将裤子的边沿拉下些许。
这些地方倒是都还没什么异常。
难道,不会因为‘实现愿望’而变严重?
南枝眉头轻拧。
其实他还不确定也没有证据,‘实现愿望’这种事和身体异样有必然的联系。
一切只是他的猜测,很可疑而已。
毕竟这是失忆后才产生的两种异常,怀疑有关联并不是什么没根据的事。
念头到这,南枝神情忽然微变。
是不是失忆期间发生了什么,才产生这种情况。
也是不是代表着,他恢复记忆,就可以知道所有事情?
这是一条新思路。
可当初去医院看时,医生表示他的大脑没什么创伤,就算是失忆也找不到原因。
南枝顿时有点泄气。
他捂了捂脸,有点无措。
在镜子前站了半晌后,他认命的去洗澡睡觉。
只是这天晚上,已经有点睡不着了。
那种好似摸到真相的边缘,却又被打断的郁闷感令他有些烦躁。
也不知是情绪还是突发,身体又产生发热的感觉,好在现在经验丰富的他快速从床头翻出一瓶药,打开拿出一粒吞了下去。
随着一阵阵浪潮,发热减退。
南枝满头大汗。
药物只能减轻作用和时间,感觉还是有的,不过在他的忍耐范围内就足够了。
他疲累地躺在床上,手无意识地抓着瓶子,轻轻喘着气,汗湿的睫毛下,眼眸紧紧凝视着白色药瓶。
他已经得到了医院的结果,也验证了自己‘实现愿望’的能力。
那这样一来,最后一个就显得很可疑了。
苏文利。
第58章 腹中的孩子
无论是得到医院的结果还是验证自己的能力都是很简单的事, 只要他刻意去做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只是之前从未想过这方面。
而此时此刻,就剩下苏文利。
为什么连S市专业医生都得不出结论和适用药的病,苏文利一个毕业后就从事精神科的医生却可以?
难道, 这本质是他的精神问题?
他出现幻觉?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南枝就否认了, 毕竟他看了好几位专家也都是专业的,要是他有精神问题肯定能有所发觉, 他平时的沟通和行事都和正常人并无区别。
而他身上的蓝色皮肤,外人也可以看到, 说明也没有出现幻觉的症状。
所以, 苏文利是真的医术高超, 还是专家们聪明反被聪明误, 比如明明是简单的情况却当成重症谨慎检查?
南枝轻皱着眉想了片刻,他倒是更倾向于,苏文利知道什么。
毕竟从他能‘实现愿望’这种毫无科学能言的事来看, 他的病说不定也不在所谓的现代医学范畴。
连他想什么就有什么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说起来,南枝现在都还有点震惊的回不过神。
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事?
这种完全存在于人们幻想里的事, 居然切切实实发生在现代, 出现在这个科学的社会。
在验证这件事的过程中, 他一直处于不敢相信的状态。
想到这,南枝有点疲累地闭了闭眼, 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匪夷所思。
接下来的两天, 他都独自待在宾馆里哪里都没去, 闲得无聊就收拾得来的奖。
将塑料袋中一堆的东西倒出,那只手机作为某牌的新品其实不是最贵的,价值最高的是一块金手镯, 以如今的金价,价值三万。
其他大大小小的奖项都有。
什么旅行门票,某联锁超市千元代金券,还有各种珠宝饰品,应有尽有。
其实看着这些值钱东西时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他几乎不会花大价钱去买华而不实的东西。
除了保值的黄金外。
这种昂贵的手机也不算必需品。
可想起自己得到的方式,心里又不踏实。
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更不相信梦想成真的幻想。
他只觉得任何东西都有代价。
或时间或精力或汗水。
而此时不费任何就可以得到东西的美梦成真了。
他不开心,只觉得心慌。
他不知道是否在不知道的角落里,在让他付出代价。
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南枝放下手中的黄金手镯,心情复杂。
这些东西也不太清楚怎么处理,直接带回去的话,也没法解释吧。
他苦恼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面前的一桌凌乱轻叹一声。
南枝在S市独自待了半个月,远远超出了最开始请假的时间,连组长都打来问他了。
但看出他状况不对,因着平时关系还行,组长便帮他找了几个借口,让他干脆回访一下S市的某领导,就当给公司办的,还能给他报销路费以及这几天的薪资。
南枝同意了。
然后先自己垫钱买货,上门拜访。
这不是个麻烦事,两天就搞定,之后几天还是留在宾馆。
这些时间他有尝试,看看什么行为能加重病症什么行为能减轻,跟他‘实现愿望’是否有关。
最后自然没得到结果。
皮肤呈现蓝色这件事就好像全凭心情一样,有时候减少有时候增加毫无规律。
但他发现一件事,就是最开始生成的皮肤会出现硬皮,部分在硬皮消失变得柔滑后蓝色会一直留在皮肤上,而部分保留硬皮的皮肤则偶尔会变回原样。
就好像变蓝,产生硬皮,再变得柔软的蓝皮,是最后的进化的结果。
他以后会变成蓝精灵吗?
自暴自弃下,南枝已经开始开自己的玩笑。
因为在S市待得太久,他准备回去了。
这件事他打算再观察观察,过了最初的那劲儿,现在反倒不那么急。
至于维因那边也先放放,不急着让家里知道。
如果他告诉维因,也会一同告诉南柃。
而苏文利那边。
因为对方是维因身边的人,所以他也不着急说,得找机会看看情况。
订好回去的机票。
回去的时间和过来差不多。
中午就回到了A市,今天学校休假,所以是维因带着南柃一起来接他。
刚出飞机场,一个身影就迫不及待地向他跑来。
南枝还没看清,就被猛得抱紧!
“爸爸!”
南柃激动道,手紧紧地搂着南枝,用力地几乎发抖。
离开半个月,南枝也很想,他轻轻拨开南柃的手,俯身将这个几乎到他大腿根的孩子抱了起来。
现在的南柃真得长大了不少,好像上学后就长得尤其快了。
但南柃还是一如之前,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将脸往他脖颈上埋。
一边蹭一边道,“爸爸怎么才回来,好想你。”
南枝好笑地揉揉他脑袋,“我也想你。”
他们两个抱着黏糊了好久,维因才上前拿过他身旁的行李箱,“回家吧。”
与他对视的刹那,南枝心下一软,应道,“嗯,回家。”
说来他和维因似乎也没交往很久,也就几个月的功夫,但那栋别墅已经是‘家’了。
回到车上,南柃还窝在南枝怀里黏糊糊,这会儿亲亲左脸那会儿亲亲右脸,南枝被他弄得忍不住想笑。
他倒也不怕孩子摸出什么,这两天已经没什么硬片,都化成了软皮。
维因在旁边偶尔将目光看来,似乎也想亲近,只是碍于孩子占着,就没太多动作。
在被霸占的情况下,还是不好意思跟孩子抢的。
不过,晚上的时间本来是属于他的。
想到南柃今晚肯定也想一起睡,维因就忍不住叹气。
一定要抽个时间跟孩子好好说道一下才行。
南枝这边跟南柃闹腾了半天,人也有点饿了。
维因适时地拿出一块儿热的甜米糕塞他手里,“刚在飞机场的超市买的。”
超市有卖这个?
南枝记不得了。
他拨开塑料袋,咬了两口,口感软糯夹杂着一点点甜味,一股浓烈的米香,整个热乎乎的。
他吃了两口,又翻了一面,将干净的一边递到南柃嘴边。
虽然异种不爱吃,但是爸爸给的,南柃就凑过去吃了两口。
嗯......甜甜的米味。
对异种来说人类食物带来的味觉感受并没有特别大的吸引力。
可看着南枝,南柃觉得他一桶都吃得下。
三人没回别墅,而是去A市的一家餐馆。
维因订了包厢的关系,几人径直去到楼上。
南枝在圆桌旁坐下,南柃立马吭哧吭哧地去爬爸爸的腿,想要坐到他的膝盖上。
但他现在的块头可比原来大许多,南枝为难地将孩子抱回地上,揉揉他的脑袋,“南柃已经长大了,坐爸爸旁边一起吃好不好。”
南柃一愣,眨巴了下眼睛。
没什么表情可莫名沾有点委屈的样子。
他只是长得快了点,但别的宝宝这时候都是抱着的。
南枝心一软,重新将他抱到怀里,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以后要习惯自己吃哦。”
南柃连连点头。
能坐一次是一次。
维因紧贴在他身旁和服务生点菜,他翻着菜单,时不时歪头跟南枝沟通。
“这道吧。”南枝指了指菜单上的几个名。
维因点点头。
服务生离开后,先是上了几道送的小菜。
南枝给南柃夹了几口。
要给自己吃时顿了下,默默换了一双筷子。
南柃坐他怀里的话,他偶尔会跟孩子吃一个碗里,但碍于现在身上出现的症状,他不敢再这么做。
从他前面和维因接触那么多天来看,普通接触应该不会传染,但唾液、□□和血液就不清楚了,还是得避着点。
南柃倒是没太注意。
他跟爸爸基本都是分餐,就是会喂混吃一筷子,大部分时候爸爸都很注意。
这顿饭南枝吃得心不在焉,特别注意南柃的碗筷,自己也没吃多少。
直到吃一半维因忽然把南柃抱走了。
南柃:?
“维叔叔喂你。”维因唇角扯出淡淡的笑,和蔼可亲的模样。
南柃:??
不知怎么,他脊背平白升起一股寒意。
本来还试图回到爸爸怀里的动作停了停,乖乖坐在维腿上张嘴吃饭。
嗯,父亲给他喂饭,总感觉怪怪的。
南枝见状不动声色地松口气,开始认真扒饭。
他快饿死了,普通飞机餐又不好吃。
在酒店大约吃了一个多小时,吃遍了各色菜后几人才离开。
踏出大门时,南枝不禁揉了揉微鼓的胃,觉得撑得很。
虽然每道菜的量都不多,但维因点的多啊,每道夹两口都够呛。
停车位。
依然是那位司机等在那儿。
南枝难得好奇问了句,“吃了吗?”
大约没想到会被突然提问,司机呆住,没说话。
因为异种不需要吃饭,可似乎回答‘没吃’并不对,但老大又说过不能对南枝撒谎。
维因替他出声道,“吃过。”
南枝的视线落在从后走来给他开门的人身上。
就见维因习以为常道,“他自己会抽空解决需求的。”
也就是需要司机的时候他得在,不需要的时候再去解决自己的事。
南枝了然地点点头。
几人重新坐入车子后方。
里面已经打了空调,坐进来时是热乎的,与外面寒风刺啦皮肤的感觉形成鲜明对比,浸入暖气的瞬间舒服地令人喟叹。
司机驱车赶往别墅。
家里和离开前没什么两样,维因提早用智能机远程开了空调,所以进来时也是热乎的。
回来的第一件事,南枝先提着行李箱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