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是有无数退路,他想怎么走都可以。
那维因呢......
真的能随他选择,就算要离开也没有关系?
南枝的目光紧紧盯着他,试探性道,“那你让我的身体恢复原状,我什么都不要。”
所有异样的情况都不想接受,也包括你。
维因沉默,心口传来一阵被拉扯的钝痛。
但他面色依然不动,他没拒绝也没同意,安静了很久。
南枝等待着。
直到半晌后,维因轻轻吐出一口气。
“如果你真这样想,我会帮你的。”
维因的眼中似乎有万种情绪,但最终又是一片寂静。
可看着他的眼睛,南枝又觉得心底说不出的难受。
他道,“你只问我给我选择,那你呢,你怎么想。”
大概没想到南枝会这么说。
维因不禁抬手握住他的肩膀,“无论以前还是现在的,我的想法从来只有一个。”
“我希望你永远跟我在一起。”
话落,面对南枝怔愣的目光,他无意义地笑了下,“但这样似乎不对。”
“我不知道强硬地将你绑在身边,你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抗拒,我不想你难受,不希望你不舒服。”
“所以,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想满足你。”
“但你问我的话,我只有一个答案。”
“我希望你是我的。”
“可是.......”
后面的话尽在不言中,维因无奈地笑了下,没再继续。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南枝的腹部时,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他真得很想告诉南枝,在这里,已经诞生了一个孩子。
可想到南枝刚才抵触的目光,他慢慢歇下了那个念头。
就这样吧,让他作为杀死孩子的人。
南枝如果想要原先的生活,那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一切。
南枝是无辜的。
是他让对方有了种子,又怎么能让对方再承受选择孩子的煎熬。
维因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如果最终依然是这样的结果,那他应该早点杀死这个孩子,那他和南枝还能继续安稳的过下去而不会被发现端倪。
可是这样,又似乎太过卑鄙。
维因第一次这样心慈手软,面对跟他有亲密关系的爱人,面对那个有着他和爱人血脉的孩子。
南枝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
事到如今,他其实也难以放下维因,可种种怪异的事情又让他本能的担忧。
似乎,只有知道所有事情才方便他更好判断现在的情况。
可他很信任自己,既然选择忘记,那必然是难以承受的事情。
至于维因,就算帮他抹掉身上的诡异后,也不可能跟对方和从前一样了。
他知道对方隐瞒他许多,也可能做过什么,光凭这一点和未知带来的不适感就不能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下去。
那么,忘记今天的事情?
毕竟维因说他有能力做到。
可南枝不想,至少没有恐怖到让他难以承受,忘记会很没有安全感,而且他不知道忘记后维因会做什么。
万一将来的某一天记起来,后悔了。
一时间,无数种念头从南枝脑海中闪过。
最终的指向似乎只有带着南柃离开这一条路。
所以,真的要放弃维因?
放弃跟他一起这么久的人?
南枝有些迷茫,他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想到那里奇怪的症状都拜对方所赐就感到一阵怪异。
思索间,他的想法忽然顿住。
刚才他一直专注于自己该怎么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该怎么在维因和自己的生活之间寻找一个平衡。
他好像忽略了一件很明显的事。
一件接近他‘失忆’真相的事。
如果他的一切怪异,如果怪物一样的症状是维因造成的,他自始自终都是一个普通人,那仅仅是对别人就能达到这种影响的维因.......
又是什么?
想通的瞬间,南枝就明白自己失去记忆的原因了。
南枝倏然抬头看向对方。
“等一下。”
“所以,你才是.......对不对。”
知道南枝注意到这一点,本来试图转移话题和注意的维因也再瞒不下去。
他其实希望,南枝在刚才的刻意影响下不去注意这个。
可以归于‘某种原因’而不是维因本身。
这样或许能最小限度的减少两人分开的距离。
既然被拆穿,彼此心知肚明,维因也不再隐瞒。
他轻叹一声,在南枝震惊地目光下,握着他胳膊的手缓缓下移,轻搭在他的腰上,随后那双手化作蓝色触手模样的东西缠绕上他的腰。
维因微微低下头,静静地与南枝睁大的眼眸对视。
他轻声道:
“对。”
“我才是,你眼里真正的怪物。”
南枝应该不会再纠结, 而是一门心思地想逃吧。
他漆黑的眼睛在灯光下也显得暗沉,放任平日安稳落在肩头的长发也不安分地凑过来,缠绕上南枝的手腕、脖子, 近乎渴求的触摸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贪婪的汲取。
南枝目光惊惧地看着这一幕,又很快冷静下来。
看清真相的这一刻, 反倒情绪比之前稳定许多。
他或许知道了。
眼前这一幕,将他之前残存的疑惑, 串联到一起。
他曾想过,为什么失忆的那段时间里要几次三番的换掉工作, 甚至最后居家。
现在想来, 恐怕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状态难以见人。
那一年里, 他应该也跟维因有过接触, 并且身体产生症状。
但从维因的话来看,是可以帮他处理的,而事实上, 失忆前的他恐怕没能处理症状而导致愈演愈烈。
所以,对方会说。
对不起他。
南枝明白自己。
单单对方是怪物这件事不足以让他想要放弃自己的记忆,只可能是症状发展到后来已经让他感到不适。
南枝抬眼,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维因的真实身份有待考量, 但其实, 他相信对方不会伤他。
所以没猜错的话,失忆的时间里, 对方不是不愿意, 而是没能力帮他。
此时, 南枝清晰感受到皮肤上一寸寸地缠绕上冰凉滑腻的东西,冰冷的温度像是透过他的皮肤直入骨髓。
“我问你。”
南枝的声音相较刚才越加平稳。
“我失忆前,是不是也跟你做过。”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 维因当然如实回答,他点点头。
“当时的我知道你身份对不对。”
维因依然点头。
南枝明白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被紧紧缠绕地手有点颤抖地抚上自己的腹部。
他已经知道,自己真正希望忘记的源头就是此时身上的症状。
但还有疑点。
“你为什么不直接帮我。”
而非要等我自己发现拆穿。
这是南枝不解的地方。
他想,以维因的能力在不知不觉间帮他处理掉并不是问题,为什么非要到他发现,非要事情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才跟他说这句话。
除非,这个症状是对维因或者他来说,是需要商讨的,重要的。
果然,面对这次的问题,维因没有立马答上。
相反还沉默下来。
南枝有点颤抖地压紧自己的腹部,“这,有点重要对吗?”
维因依然沉默。
“跟你有关?”
“还是我。”
“不要再问了。”维因冰凉的手捂住他的嘴,轻声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可以帮你。”
“交给我就好。”
南枝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让维因这样矛盾。
而且,对方没有否认。
所以,是跟他自己也有关?
南枝知道,如果他坚持要问,一定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可当初他忘记这些,就是因为腹部这种情况。
真的,那样恐怖?
南枝轻拧着眉,一时得不到结果。
他沉默良久,犹豫地抓着腹部的衣服,然而那支触手距离他很近,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手。
冰凉又黏腻。
有点毛骨悚然,但又好像没有很害怕。
维因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南枝开口,“你让我再想想。”
维因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只是眉宇间有些暗沉,此时他们靠得很近,他的‘手’更紧地缠绕上南枝的腰身。
他忽然道,“想要什么结果,我都听你的。”
“但我有个要求。”
闻言,南枝直视那双黝黑的眼眸,只听对方轻声道,“你再跟我做一次。”
南枝:?
他呆呆看着对方沉寂片刻。
忍不住道,“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话落,腰间的触手一用力将他向前扯了扯,南枝踉跄两步,直接跌回维因怀里,他连忙伸手撑在对方的肩上。
此时仰头看去,只见对方的眼睛闪着若有若无的幽蓝。
那双隐忍的目光直直盯着他,压抑着无数情绪。
“我不想离开你。”
维因道。
他忽然低下头,在无限接近南枝时,却只是克制地在唇边亲了下。
“但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满足。”
“如果你要离开我,我想再感受一次你的气味。”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维因稍稍垂下眼帘,凝视着。
他们的距离太近,近到能感受对方的呼吸。
南枝能感受到,腰间的束缚越来越紧,似乎要将他勒断。
他心跳很快。
紧张、慌乱、对奇异之物的不适。
但竟没觉得多害怕。
大概是清楚面前的人......不,怪物。
不会伤他。
一时间,他大脑有点混乱。
大概是距离太近,熟悉的气味让他有点呼吸不禁急促些许。
那修长的发丝已经不安分地顺着他的手腕钻进了衣服里,缠到了胸前.....
南枝一惊,连忙压着胸口,“你别乱碰!”
“就这一个要求,可不可以。”
维因声音低低的,没太多情/欲更多的是请求。
南枝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撇过头,“你让我好好想想。”
他的手紧张地缩成一团。
维因静静地看着他,下一刻发丝尽数回笼,安分地落回到肩头,化坐巨大触手的手也一点点恢复原状。
在发丝抽回的瞬间,划过的皮肤激起一阵痒意,让南枝不禁抖了抖。
再抬眼,见维因已经恢复‘人样’,不禁松了口气。
“我不强迫你。”
维因抬手,一点点帮他打理褶皱的领口和衣角。
“你可以慢慢想,我会等你的。”维因微微低下头,似乎还想亲一亲他,最后还是收回了动作。
既然已经暴露,他也不遮掩。
抬手间整个房间都焕然一新,沙发和床铺变得更柔软宽大。
桌上凭空增多食物和水,面前的电视屏幕也更大更清晰。
南枝看得一愣,再回过神时,维因已经向门口走去。
他下意识道,“你去哪里。”
“三楼。”
维因回道,“你需要我,叫我一声就好。”
说完,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南枝沉默地看了片刻,视线又从这顶级豪房一样的家具上扫过,轻叹一声。
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拿过一杯温热的茶水,捂在手心。
思考起今天的事情。
对维因,他真的有喜欢的感觉。
不然也不会和对方三番两次有那种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今天的一切没有发生,他们就那样过下去。
难道维因不想吗?
南枝的手再次轻轻搭上腹部。
对方明明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让症状消失,然后他们继续过着。
可偏偏要拖到现在的地步。
那这症状,到底代表着什么东西,能让对方这样重视。
甚至,还跟自己有关。
南枝有点茫然。
之前宁愿剥掉记忆都要忘记,肯定是他难以承受。
可如果是纯粹的坏,维因定然早就处理掉,而不会拖延。
坐在沙发上思虑许久,想了很多。
南枝认为,自己还是得问清楚。
他当然相信自己曾经的决定。
但今时不同往日,每一个决定在不同的时候都有不同的原因和作用。
他曾经没留下丝毫记录,或许正是因为想要完全摆脱过去,才这么做。
而现在的他,并不想摆脱这一切。
他其实,对维因依然留恋。
哪怕已经清楚对方的身份。
还有一点。
既然没留下跟维因有关的消息或者警示。
或许,失忆前的他并没想过维因会回来,再从维因的道歉来看,对方曾经可能处于不自控的状态。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被忘记的过往里充满了巧合和混乱。
才能被自己毫不留情的舍弃。
而现在,他和维因已经有了更多情感上的接触。
状况不太一样。
独自坐了半夜,南枝将事情在脑中推来倒去,理了又理,感觉已经清楚七七八八。
心中也有了决定。
他需要了解维因最后瞒着的那点事情。
——目前的症状代表着什么。
但还不准备知道过往的记忆。
得先了解症状,再想着要不要记忆。
万一,真的很难以接受呢?
毕竟听到,和亲自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就算连听到都恶心,让维因帮他忘记就行。
总归他都有退路。
至于跟维因的关系........
南枝抵着下颚,略略思考后站起身走到三楼。
夜晚的风大,这里又没有开灯。
上来时,正好冷风吹过,清冷又阴暗。
他站在楼梯口,看到不远处栏杆前漆黑的背影。
风将对方的头发吹得胡乱飘散,在这静谧寒冷的空间下,看着有些凄凉。
南枝有点愣神。
下一刻,对方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身影挡住吹来的风。
“上面冷。”
“有事叫我就好。”
维因将他拉到怀里,只觉得眼前一晃眼,南枝重新回到了一层的房间。
他心底不合时宜地感叹了一句。
真方便。
随后看向已经松开他的人。
他不多废话,将下摆几颗纽扣解开,指尖碰上那片蓝色的皮肤,直言道,
“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状况。”
闻言维因身形一僵。
微微闭着唇。
“我已经想清楚。”
“是我要知道的,直说吧。”
话落,南枝盯着他,语气坚定。
维因眸色复杂地看着他。
缓缓道,“真的......”
“是。”
南枝果断道,他的视线从维因的双手上扫过,“连这种不符合科学的事都亲眼看见,只是听几句话没什么大不了。”
维因见他执意要知道,也不再多说,只是将人带到沙发边。
“坐下讲。”
南枝顺着话坐下。
随后,维因坐在他对面。
只见对方微微闭眼,往后靠了靠,才慢慢向南枝看来。
他的视线从南枝的眼睛一点点下移直到停在小腹的位置后。
才静静开口道,“这里,是你的孩子。”
话一出口。
南枝就愣住了。
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就有点听不懂了?
“你怀孕了。”
维因换个更明白的说法,再次道。
这话震得南枝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他赶忙站起身,惊恐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你怀孕了,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因为有我的血脉,这孩子也是怪物,才会让你产生异常。”
维因平静地一口气道出。
南枝顿时无声。
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僵硬在原地。
霎时间,他的脑中只有两个字。
这怎么可能,他是男人!
他怎么会怀孕。
似是知道他的疑惑,维因的下一句话刚好给了解答。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
“我们种族的血脉可以在任何生物体内寄生,因为并不依靠母体的环境,可以自身创造环境。”
听到这番话。
南枝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心情。
整个人像是遭了晴天霹雳,有点麻木。
幸好虽然被震得有点宕机,基本的思维还在。
他很快问道,“那我的‘能力’也是孩子带来的对不对。”
南枝没有明说,但维因知道。
他点点头。
南枝则是像得到什么证据般反驳道,“在没跟你做之前,我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能力。”
是啊,在遇到维因前,他就已经有‘愿望成真’的能力,抽中奖,抓了娃娃。
除非......除非他失忆前不久刚和维因做过。
但从对方的刚见面时的态度,还有自己未留下痕迹来看,不太可能。
他们没做过,又怎么会有孩子!
维因却很平静。
他只是起身走到南枝的面前,在他微微睁大的眼睛下,冰凉的手轻抚上他的腹部。
低声道,“因为我的种族和人类不同,在情事过后,种子会囤积在体内,只有我族的人才会处理,而只要种子没处理干净,就会一个接一个的发育。”
“我跟你失忆前的那次,意识不清醒,没能帮你处理就离开,所以就算十几年没有情事,种子也会不断发育。”
一段话,听得南枝毛骨悚然。
什么意思,就是没有维因处理,他会不停的生生到死?
这种生育质量,不合常理。
南枝抱着一丝颤抖问道,“那有多少种子。”
维因挑了下眉,“这数量倒是和人类男人差不多。”
“不过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南枝呼吸微停。
嘴唇颤了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片段。
他倏然抓住维因的胳膊,声音夹杂着一丝崩溃,“等一下,既然这样,那南柃该不会真的是......”
他突然想起南柃了。
也一同想起那孩子曾经异样的表现和说过的话。
当时,他将孩子当成精神病。
可现在想来。
那些说他怀孕时怎样难受,然后不停安慰的话。
还有听到他说不是亲生孩子时,流露出的难受,和一句句倔强的,‘我是爸爸的孩子’。
执着的希望成为他的亲生孩子。
执着的一次次说,他是爸爸生的。
都是......真的?
南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怎么都没想过,南柃真的是亲生的?!
维因见状,抱过他安抚地顺顺背,摸摸头。
轻声应道,“是。”
“南柃是你亲生的。”
然而这样一来之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无论是南柃怪异的表现,还是外人逢他就说, 南柃跟他长得像。
误会他和南柃是亲父子。
还真是亲父子。
南枝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甚至有点想笑。
他低下头沉默良久。
抓着维因的手也越加用力, 半晌后,声音沙哑地再次道, “也是你的孩子对不对。”
除了跟维因,他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而且从对方的话里也不难猜出, 当初他们做完后, 维因没有处理种子就离开。
所以他生下了南柃, 又有了现在的二次症状。
原来, 南柃说的都是真的。
那孩子的行为也有迹可循。
怪异的动作,夜间起来的古怪行径。
只因为,这孩子不仅是他的孩子, 更是怪物的孩子。
南柃,不是普通的人类小孩。
想通的瞬间,南枝有些失语。
他彻底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忘记。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跟怪物发生关系还有了孩子, 不出意外的话, 他还要私密找人接生。
那不明账户的十五万恐怕就是这么来的。
而这段时间, 他会东躲西藏遮遮掩掩,会怀抱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孩子, 自己也因此变得古怪, 甚至难以有正常收入。
最后还要诞生下不足一年就和人类六七岁差不多大的孩子.......
南枝深吸一口气。
这谁能接受。
更别提, 从维因的话里来看,这家伙很早就离开了。
只留下他一个人。
想到这,南枝一股无名火起。
他一把推开正搂着他的人。
不愿直视对方的眼睛, 用力闭了闭眼后,转身坐去沙发。
维因知道他生气,但不知道气哪一点。
因为每一个行为似乎都很可气。
想了想,维因小心翼翼地挪到过去,站到他身旁。
南枝双手搭在沙发上,侧过头不想看他。
维因在他身边蹲下,仰视着,发丝小心地从沙发上挪过去,勾上他的指尖。
被南枝拍掉,皱眉扫了他一眼。
“之前都是我的不对。”维因看着他,“现在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财富、名利、地位。”
“或者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说起这个,南枝忽然又记起一事,顿时来气。
他有什么都希望自己记性没那么好。
想到这,他冷冷瞥了维因一点,“你当初希望我在家工作给我股权的事还记不记得。”
维因一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提起,但还是点点头。
“这种东西你这样的怪物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吧。”
南枝冷笑一声。
当时还说什么股权过给他,如果背叛他会付出代价什么。
又不是人类,这种财富没了就没了,算什么代价。
他第一次直言维因是‘怪物’。
可见气愤程度。
在失去的记忆里,发生关系丢下他,让他收拾烂摊子。
回来后又自顾自的追求,隐瞒他那么多,让他为身体的状况惶恐。
南枝抿了抿唇。
他知道对方之前或许是身不由己,后来是想补偿,但依然抹去不了他在种种事情下的遭遇和纷乱的情绪。
他本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会有孩子,不会失忆,不会遇到维因,不会遇到那些危险,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难以抉择。
然而现在的这一切。
“是你让我的生活变成这样。”
南枝压抑着心底的难受道。
他不想伤维因,他知道对方是真心的,可抹去不了他受到的伤害,也控制不了此刻的情绪。
维因见状,眼眸中有转瞬的慌乱。
他倏然握紧南枝的手。
“对不起。”
“我当时没有骗你。”
“因为你作为人类,我想以人类的方式告诉你,而作为异族,我用了我族的方式,只是.......不适合与你说。”
他订下契约的事,不打算告诉现在的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