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我今天夺嫡成功了吗by孜然咩

作者:孜然咩  录入:03-18

等等,突然想到死宅破碎虚空飞升了诶,人间银行卡在其他世界也用不了吧?
“诶嘿~心情莫名好了起来,难道我想念死宅了?”薛瑾安对自己骤然明朗起来的情绪百思不得其解。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将电子作业提交的那一刻,岑夫子小道观的房间内,堆得杂乱无章的桌子上,几张空白的黄纸上突然冒出一大片黑色的字,字体工整死板,仿佛是刀刻出来的一般。
薛瑾安电都充满了,岑夫子还在挨个点评学生们的答案,中间还穿插讲述他以往学生们的破题思路,恨不得将这个知识点掰碎了揉进他们脑子里。
这堂内容不断重复的课,他作为机械的那部分觉得没有问题,人脑子却叫嚣着“这是什么酷刑”。
不想再听课的薛瑾安无师自通学会了摸鱼。
他静音缩小当前屏幕,然后开始愉快地刷直播软件。
小禄子在御膳房拿了很多吃的,糕点都端了好几盘,这相当于多了好几台充电宝,接下来的一周,薛瑾安都不用时刻看着电量抠抠搜搜地用了。
薛瑾安刷了好一会儿直播,发现很是不对劲,每个直播间的气氛都不太对,十分冷凝,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如果只是御膳房他还能理解,毕竟大太监王德明直接被打半残了,御膳房的其他人自然紧起皮做事,生怕步了王公公后尘。
但整个宫中都这样显然不正常,尤其是越靠近乾元宫的地方越风声鹤唳,太监宫女们都只顾埋头做事,声音都尽量不发出来。
薛瑾安又看了看几个官衙,放眼望去都没什么人,尤其是穿绯色官袍(三品以上)的一个都没有。
薛瑾安看了看快要到正午的日头,若有所感地翻出“大启早朝早知道”的直播间,果然显示“正在直播中”,也就是说从卯时正(凌晨五点)开始的早朝到现在都还没散。
薛瑾安点进去,只看到官员跪了一地,跪在最前面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二品大员的锦鸡样式绯红官袍,肩背挺直,仿若松柏翠竹宁折不弯。
这人其他五官并不出挑,唯独一双结合了狐狸眼和桃花眼双重特质的眼睛顾盼神飞,薛瑾安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不由细细观察了一番。
额头有淤青,周围皮肤上还有灼烫痕迹,衣服皱巴巴,衣领沾了白色的凝胶状物体……是被烛台砸了。
这不是三司衙门里那个夜审宫女的官员吗?怎么一晚上不见成这样了?薛瑾安难得有些好奇。
然而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奏折面色阴沉,手指用力到泛白,却始终一言不发。
薛瑾安很想知道奏折上写了什么,镜头就是不挪过去,他心念一动,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条弹幕从上面飘过:[上面写了什么rwkk]
看是不可能让他看的,镜头里,皇帝沉郁的眉眼动了动,合上了奏折,终于看向跪了满地的公卿大臣,他一一扫过前排穿一品绯袍的肱骨大臣,目光是冕旒都挡不住的冷冽森寒。
一脸朕现在就要砍得你们人头滚滚的样子,开口却是说,“此事,不必再提。”
“陛下!”
“楚文敬,私刑审问已经是失职,朕念你一心办案虽有些急功近利却并无私心,不欲罚你,莫要得寸进尺。”皇帝冷眼看着楚文敬,警告道,“你若非要固执己见,刑部尚书的位置不想坐了,有的是人坐!”
随后在李鹤春尖细拉长的“退朝”声中,皇帝甩袖而去。
楚文敬身体摇晃了一下,始终挺直的背脊终于缓缓弯了下去,“臣,知错。”
看完整场大戏却什么内容都没听到的薛瑾安:“……”
[真是看了个寂寞,做人能不能敞亮点?说话能不能直白点?有什么话是我这个VIP不能听的?给我回来说!]
薛瑾安的心声化作弹幕在直播间滚动,一个人就是一整个弹幕大军。
发泄完之后,他就看也不看地退出了直播间,转而打开网上社区平台刷热搜。
大启是封建帝王制度,朝会内容是时政,没道理上不了热搜。
事情不出薛瑾安所料,热搜的时政新闻板块放眼望去赫然被今日早朝内容刷屏了。
#大启第xxxx期朝会圆满成功 热#
#刑部尚书你不想做,有的是人做 爆#
#珍妃案重启 热#
#楚大人遇袭#
#楚文敬珍妃#
#楚文敬你对得起你妹妹吗#
#珍妃案重要证人死于刑部地牢#
#七皇子身世#
吃瓜突然吃到自己身上的薛瑾安:“……”

楚文敬,贞妃的亲哥哥,四皇子的亲舅舅,楚家这一辈唯一出息的子辈。
薛瑾安是知道他的,原著中他就是刑部尚书,原本是只忠于皇帝不站队的纯臣,后期皇帝年老夺嫡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他突然投入了皇长子党,几次出手针对五皇子,势头正盛的五皇子被打压下去一时之间想不开竟然疯了。
没多久皇长子的密事被捅到皇帝面前,直接被皇帝废了封号圈禁,其党羽尽数被贬官罢官,楚文敬自然也不例外,之后就听说他病死了。
薛瑾安也是万万没想到,他就吃个原著人物的瓜,怎么就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他确定原书中并没有这段剧情,点开热搜词条一一查看起来,大概了解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说过楚贞妃和原主生母周珍妃是闺中手帕交,还是前后脚进的宫,却原来楚家老爷和周家老爷拜了同一位座师,又是国子监同窗,之后还一起在翰林院当值。
即便双方的家世地位并不匹配,楚家是官宦之家,三代在京城扎根,还有个小爵位传承,周家却只是耕读之家,三代穷秀才终于考出一个进士,可以说完全不是一类人,但偏偏他们关系亲厚,还口头约定要成儿女亲家,只是后来周老爷触怒皇帝被贬官滇州,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虽然父辈的关系已经随着周老爷的去世而淡薄下来,但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据说当年珍妃出事,楚家最初还为珍妃奔走过,后来才急转直下陡然缄默消停了,都猜测是不是楚家老爷子出手把自己儿子给压住了。
之后不久楚文敬得了急病,御医都说治不好,楚家人将他送到最喜欢的园子里等死,据说连棺材都准备好了,没承想楚文敬竟然好了,之后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对手里的活儿也认真干了起来。
原本楚文敬是京兆尹的闲官,品级高但没什么实权,却愣是被他经营成了京兆尹二把手,还破了一桩特大拐卖案,救了宝宜长公主的女儿,入了皇帝的眼,顺利被调入了刑部,今年年初刑部尚书犯了事蹲了号子罢了官,牵连了刑部一半的人,他就凸显了出来接了这从天而降的馅饼,成了新的刑部话事人。
都说楚文敬突然奋发图强都是受了刺激,他一心入刑部就是为了给珍妃翻案,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却不想当夜遭到了刺杀,犯人死了不说,他还被打晕在刑部地牢,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只怕也奔赴黄泉了。
“楚大人对珍妃娘娘真是情深义重啊!”每一个热搜似乎都在坐实这件事情,甚至不惜造谣出#七皇子身世#这么一个货不对板的词条。
很明显这是一场针对楚文敬的舆论战,就是抹黑楚文敬和珍妃之间的关系,将楚文敬查珍妃案的动机变得不单纯。
只是,暂时撇去两人的关系不谈,所有内容并没有对翻案这件事做定性,还侧面模糊了翻案的种种细节和证据,很多时候不否定就代表着肯定,起码薛瑾安已经确定珍妃案有猫腻,并且已经有70%的把握能根据原主的记忆、原著的内容及各种细节还原出大致事情。
在发现有些热搜词条的最初发布时间竟然还在昨天的时候,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直接上升到百分之九十。
事情基本明朗了起来,该是有人发现了楚文敬在查这件案子,还逮住了证人,于是就先下手为强。
只是,对方明明留有余力,居然没有直接下手杀了楚文敬,反而放任他去告御状,怎么就确定皇帝一定会压下此事呢?而且事情做得太明显,不怕皇帝恼羞成怒怪罪吗?
明明皇帝看奏折的脸色那么难看,眼神那么冰冷,对楚文敬也只是口头警告轻拿轻放,摆明了就是保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对珍妃案内情一无所知的样子——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发作?
幕后凶手到底是谁?薛瑾安承认他好奇了起来。
他还好奇一点,楚文敬为什么给珍妃翻案?
薛瑾安可以肯定珍妃和楚文敬不熟,最起码不是什么青梅竹马,楚周两家的口头亲事也跟他们没关系。
他得出这一结论的原因,纯粹是两人年龄不合适。楚老爷结亲早,早在考举人时就娶妻生子,周家则因家贫,周老爷及冠都尚未婚配,直到入了京拜了座师,才和老师的女儿说定了亲事,却也是金榜题名后以官身成亲,婚后两年才有了女儿周玉婷。
男女七岁不同席,本来性别差异就有避讳,更别说年龄差距太大根本玩不到一起去,还非要牵桥搭线到一起去,这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这个口头婚约最可能会落在小周玉婷四岁的弟弟身上,也就是周家独子周玉树。
珍妃案发生的时候,原主已经5岁,自然是见过自家舅舅的,只是小孩子容易断片,再加上这两年都是些不好的事情,对于过去的记忆原主已经快想不起来了,但人脑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想不起来不代表不存在,只是都埋葬在深处。
只要薛瑾安想,原生有意识以来过的每一天都能被他从记忆里挖出来。
总之,薛瑾安翻出了所有关于周玉树的记忆,周玉树确实是个玉树临风的人,只是因为早产有些先天不足,即便后来找师父习武学了一招半式,也看起来病恹恹的,还怕黑,晚上必须在床头点亮一盏烛火才睡得着。
周玉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却无心科举,反而对滇州的虫子感兴趣,立志要做一个生物学家,加冠之后得了自由身就偷跑回滇州去了。
滇州作为和岭南、宁古塔一个级别的流放之地,其偏远荒僻可见一斑,原著里一直都没有周玉树的消息,薛瑾安很怀疑原主这个便宜舅舅是不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又或者压根就不知道京城的消息。
毕竟古代的消息传递速度,那是根本指望不上的。
反正,周家两人和楚文敬是不太熟的,记忆里两人提起楚家的人神情也十分平静,而且珍妃案既然有问题,楚贞妃这个“受害者”就很微妙了,或许她不是幕后主使,但她的“凶手”身份基本坐实了。
这种情况下,楚文敬为什么要翻案?还有原著中对方突然下场参与到夺嫡中对五皇子出手,也跟这案子有关吗?
总不可能楚文敬还真的暗恋原主妈吧?为了一个人拖全家下水,这被打通的不是任督二脉,而是脑子吧?怎么想都不对,可小说里确实经常有人类为爱情盲目失智。
薛瑾安作为手机表示很难理解你们人类。
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薛瑾安选择直接放弃这10%的把握,反正算概率他赢定了。
薛瑾安把视线挪到了五皇子身上。
五皇子薛珺觉,九皇子薛琢见,四公主薛如云都是容贵妃的孩子。
容贵妃是皇帝心中白月光孝静懿皇后的表妹,宁国府的表小姐,因为容貌性情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而颇受宠爱,在珍妃被废后,俨然成了新一代宠妃,就是不受宁国府待见,当年因她入宫这事,太皇太后还和宁国府闹翻了。
这事说起来,就还牵扯上了先帝,简单来说大启三位帝王的皇后都出自宁国府,只是后两位结局都不太好。
先帝不爱后宫佳丽三千,爱上了能抱两块金砖的寡妇,养在外面也就罢了,偏偏动了心思要纳入宫中当贵妃,连同对方跟前夫生的孩子都要认作义子封王,怀孕八月的皇后闻言怒急攻心,当晚就难产血崩而亡,时年十九岁。
今上和孝静懿皇后倒是一对佳偶,皇帝亲自去宁国府下聘求娶,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时进行,给足了牌面。次年,皇后生下嫡长子薛玦,襁褓夭折;两年后,皇后又生下次子薛璋,两岁时再次夭折,皇后伤心过度,那年冬天就病逝了,时年也是十九岁。
之后皇帝就封禁了未央宫,还推掉了一次选秀,宫里好久没进过新人,朝堂上只要提到重立皇后的话题,皇帝就会暴怒。
直到德妃生下并成功养活皇长子薛珞文,才终于开了大选,皇子公主们也一年一个地往外蹦。
如今皇帝正值壮年,皇子们又都尚且年幼,最大的那个也才不过十五岁,刚到入朝听政的年纪,朝臣嫔妃们在这时候自然不敢盯着太子的位置,于是便都想着争一争皇后的位置,皇后嫡子继承大统,更加名正言顺不是。
他们以为孝静懿皇后都已经去了这么多年,皇帝终究还是要重新立皇后的,未央宫也始终要解禁的。
通晓原著剧情的薛瑾安却知道,皇帝直到死了都没有立皇后,未央宫直到被小禄子那把大火烧掉之前都始终没有解禁。
这么想来,或许珍妃的死,就是因为皇后之位吧,而她死后得利最多的正是容贵妃,她嫌疑确实最大。
薛瑾安记住了这个人,他看了看上书房的直播间,决定去抠四皇子电池前,可以先去会会五皇子。
不,以防万一,还是每一个皇子都来一次吧。
薛瑾安在这里计划着怎么阴人,殊不知乾元宫和慈宁宫也正说起他来。

李鹤春努力倒腾小碎步紧赶慢起地追着皇帝回了乾元宫,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越追陛下的背影反而越远。
完了,看来陛下真的很生气,都快压抑不住爆发的怒火,很想清理桌面了。
李鹤春面上还是一派大总管的气势,内心的苦水已经泛滥成灾,恨不得淹死前朝那些大臣们,尤其是那位楚文敬楚大人!
当年珍妃案闹得那么大,最后还牵扯上了先皇后,案子不得不从后宫移交到前朝,满朝文武愣是没一个敢站出来接手的,你说是因为什么?
谁能想到事情过去两年后突然就冒出这么一个不要命的,把这桩陈年旧案给翻了出来。
你楚大人头铁一时爽,难为他一个奴婢来承担风雨,真是气得人心肝疼。李鹤春一边在心中痛骂多管闲事的楚大人,一边用眼神恐吓乾元宫伺候的宫女太监。
今天可都警醒点,要是闹出什么事端,他也保不住人!
一路行至乾元宫主殿承天殿,李鹤春心中叫苦不迭,手上却十分麻利,将殿里伺候的人都轰出去反手关上了殿门,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迎接皇帝接下来的暴怒。
身前那道穿衮龙袍冠帝冕的身影果不其然急停在龙案旁,然而扫落满地东西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皇帝眉眼阴沉却没有什么怒气,声音冷硬地莫名吐出两个字,“出来。”
李鹤春心有惴惴地上前,“奴婢在。”
“不是你。”皇帝皱了皱眉,“你之前在金銮殿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孩童的声音。”
李鹤春一惊,金銮殿那是上朝议政的地方,哪来的孩童声音?最年轻的大皇子也十五岁了,声音正处于变声尴尬期,难听的让人过耳不忘,而且今日楚大人这波操作让整个朝会气氛都很冷凝,大皇子缩在一边根本没敢吭声啊!
难道是哪个皇子悄摸跑到金銮殿偷听了?整个皇宫也就陛下偏宠的九皇子敢做这种事,可……陛下没道理听不出九皇子的声音啊。
李鹤春反应的几秒,脑中思绪万千,他惭愧的摇了摇头,“奴婢年岁大了耳背,并没有听到孩童的声音。”
果然那个叫嚷着让他把奏折给他看的小孩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皇帝并不意外地收回了视线。
一开始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皇帝正沉浸在怒火中,他还以为是自己气得耳鸣了,后面这声音却接二连三地响起,满朝大臣竟然没有任何异常,他便猜到了这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匆匆退朝回乾元宫,有冷处理楚文敬的意思,同时也是想回去拷问脑子里这个声音。
结果,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也突然地消失了。对鬼神之说信而不遵的皇帝第一反应就是阴谋论:小孩的声音属于谁?
据传内功深厚至化境可传音入密,刻意叫这声音只有朕能听到,是想要获得朕的关注认可?那能做伪声之人特意伪装童声定然有所目的,而宫中的孩子只有皇子,若要伪得相似需要时间,两人相处不短,彼此很是熟悉,哪个皇子身边有武功高手?幕后黑手又会是谁?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是栽赃嫁祸还是试图以神异动摇什么?
皇帝逻辑十分通顺的怀疑到了皇子们和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身上,锁定和声音年龄相匹配的皇子。
十二岁以上的基本可以排除,不足五岁的也可以排除,那么从小五到小九,是谁?
小九的声音太熟悉,不是他。
小六有轻微口吃,也不是他。
小五性情沉稳内敛不爱说话,有可能。
小八……没什么印象,有可能。
还有……珍妃所出的小七,两年没见过面,记忆里小七的面容已经模糊,更何况声音。
李鹤春暗暗观察着皇帝,见陛下皱着眉在龙案前站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冷不丁开口问了句,“小七最近在做什么?”
陛下怎么突然问起了七皇子?难道珍妃的案子……李鹤春心中咋舌,顺便给众多同僚们点了根蜡。
李鹤春作为皇帝跟前的总管太监,自然是耳聪目明的,宫里宫外的消息都要过他的耳朵,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要不然宫里的娘娘朝堂的大人们也不会上赶着给他送银子了。
宫里那些腌臜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皇帝不想听,他也就识趣的什么都不说,现在皇帝问了,他也不会隐瞒。
不管珍妃的案子翻不翻,宫里都有一批人要倒大霉了,七皇子的地位也要变一变了,到底是皇子。
李鹤春飞快遮掩住表情,组织好语言低眉顺眼地汇报起来。
承天殿的龙案终究没有逃过被清空的宿命。
与此同时慈宁宫,陆秉烛早已回来,只是太皇太后睡了回笼觉,醒来之后又接见了因早朝久久不散匆匆进宫打听消息的两位太妃。
等把人打发走,陆秉烛提来的早膳热过一遍后上桌,已经成了午膳。
所幸太皇太后崇尚节俭对食物并不挑,她拿起筷子,平日近身伺候的苏嬷嬷退到一边去了,陆秉烛很有眼色地立刻拿起筷子布菜。
老宁国公是开国武将,太皇太后又是和太祖帝起与微末的夫妻,再加上年纪上来了,并不喜欢繁琐的规矩礼仪,自然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她吃了两口,随口问道,“你罚了御膳房的人?是什么事?”
“什么消息都瞒不住您的耳朵,是七皇子。”陆秉烛将事情说了一遍,又道,“他不得圣心,到了年纪却没去上书房,奴婢们捧高踩低自然看不上他。”
太皇太后挑眉笑道,“你倒是喜欢他,还特意来我这做说客。”
“他一直戴着他母妃的血龙木手串,想来是个念旧的孩子。”陆秉烛深知怎样刷太皇太后的好感,不动声色地给七皇子刷滤镜。
先帝的皇后,是太皇太后的兄长老宁国公唯一的女儿,疼得如珠如宝,当年老宁国公并不愿女儿入宫为后,是太皇太后一手促成的这桩婚事,结果下场却是如此凄惨,老宁国公因此深受打击一病不起,不久便撒手人寰。
那位的死至今都是太皇太后心中的一根刺,原本以为今上和孝静懿皇后的恩爱能够抚平这些伤痛,却不想皇后骤然离世,这根刺扎得更深更痛了。
两位钟家女都死于十九岁,太皇太后曾私下发过“宁国府女儿再不入宫”的懿旨,却不想现任宁国公阳奉阴违,没几年就送了位容貌肖似先皇后的“表小姐”进宫。
太皇太后和宁国府闹翻,不待见容贵妃,对她所出的三个孙辈也始终不冷不热的,便说明这件事一直都卡在她心中过不去。
皇帝对孝静懿皇后有情谊不假,但这么多年来一直封禁未央宫不立皇后表现出各种情深义重的样子,也未尝没有宽太皇太后的心的意思。
要不然,宫里怎么会有存在本身就相当冒犯的容贵妃呢。
太皇太后是女人,但也是政治家,更何况皇帝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她十分清楚这种种行为背后的含义,只是配合着没有拆穿。
越是清醒地看穿一切,越是心寒心痛。
“……念旧好啊,我就喜欢念旧的孩子。”果然,太皇太后眼中的平静被打破,即便只是泛起微不可见的小小涟漪也足够了。
“我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上书房的事让皇帝自己安排吧。”言外之意就是她不管七皇子去不去上书房。
“不过,七岁也确实该启蒙了,你给他安排个夫子就是。我看崔鹏飞就不错。”
崔鹏飞是太祖帝留给先帝的三位辅政大臣之一,官至宰相。当年眼见着太皇太后先后将摄政王和两位辅政大臣逐出朝堂一步步收拢权利,崔宰赶紧上表乞骸骨,最后和皇帝打了一出废相立内阁的配合,成功功成身退留得一家老小性命。
太皇太后道,“崔鹏飞的孙子是江南府的解元吧?他明年三月会试该下场了,留任翰林院不是难事。崔鹏飞这回同他孙子回京,大抵就不会走了,也该给他找点事情做,省得一把年纪在外面作孽。”
崔鹏飞辞官之后便寄情山水,喜欢四处游历山川湖海,还写了好几本游记广为流传。
至于如此自由的崔鹏飞到底跟不跟孙子回京,是不是不走了……这不重要。就算不是,很快也会变成是了。
崔宰向来很识时务。
薛瑾安不知道乾元宫有一位桌面清理大师正打算给宫里清一清不用的脑袋,也不知道慈宁宫的太奶奶给他预定(绑票)了一位老师。
此时他正在专心致志充电(干饭)。
然而电充满了,手机却想休眠了,人类吃饱了犯困的劣性特质汹涌而来,眼皮控制不住地打起架来。
然后他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小禄子已经拿了早膳回来了,他特意定的闹钟竟然没有闹醒他。
“不对劲。”薛瑾安觉得人类的身体可能产生了什么bug,他严肃地打开健康监控软件重新读取身体数据。
然而结果十分令人意外,身体的数据比上次高了一点点,连电池健康度都上涨了0.1%!
人类的身体居然可以不通过维修,只是吃吃睡睡就能自愈吗?!天呐!这也太棒了吧!这得省下多少配件钱啊!!
原本打算在换掉电池后,再根据电池的情况配备其他身体零件的薛瑾安当人这些天了,第一次觉得人类也不是全然不可取。
推书 20234-03-17 : 美貌万人嫌又被纠》:[穿越重生] 《美貌万人嫌又被纠缠了[快穿]》作者:蓝狸花【完结】晋江VIP2025.2.1完结非v章节章均点击数:3651   总书评数:250 当前被收藏数:2412 营养液数:690 文章积分:40,568,968文案:【世界一、世界二已完结,世界三很凌乱,慎入】宋默绑定了万人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