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町原干巴巴道:“那你可以不做。”
萧无役还挺委屈和理直气壮:“可是阿简,我胀得好疼,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好热。”
简町原彻底无话可说了:“……”
萧无役的话贴在他的耳边,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萧无役悠悠道:“怎么办,这些地方,这些错误,我下次还会再犯,阿简你会惩罚我吗?”
那样一张脸,贴得离简町原那么近,却还是找不到任何的瑕疵,看起来圣洁不可方物,犯规一样,直勾勾的。
萧无役好像一只懵懂的猎物,懵懂又极致地诱人。
母胎单身一辈子,一上来就遇到这样的活妖精小貔貅,简町原怎么免俗?他想萧无役一定是故意的。
萧无役不行善不积德,就这样不要命地勾引人,就算写一本错题集也不安生。
他法力那么强大,谁是他的对手,写什么错题集。
错题集是这样写的?
千言万语,槽口太多,最后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一个吻,伸着舌头,把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个吻。
暧昧的,不安的。
萧无役扣住他的脑袋,用力地加深这个不由分说的吻。
好喜欢这种犯了错还被溺爱的感觉。
最后嘴巴里面传来了一阵腥气,简町原大着舌头,萧无役吐出了一截被咬破的舌尖,上面还有一丝丝血气,他好委屈,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伸出来的舌尖,好像狐疑阿简咬他干什么?
“阿简……”
简町原扭过身子,狡猾地笑了起来:“这就是惩罚。”
他的舌尖殷红,人也蔫坏,突然恶意。
瞧瞧萧无役,还当他是好欺负的吗?
系统脸黄黄地转到了另一边,不是,说实话,有点好磕!
对三个主角攻不为所动,系统差点以为简町原是铁树难开花,是天生的榆木疙瘩,结果没想到,简町原也能这么诱人主动。
还有萧无役这厮,长得确实好啊,浑身银光闪闪的,打的几个孔真的很涩。
简町原抓着萧无役的指尖,只听见萧无役逐渐激烈的心跳声,对方舔了舔舌尖上的血,那瞳孔突然就眯成了狩猎者的一竖,看起来有了几分鬼气。
“阿简,我更想犯错了。”
简町原就像是默许一样扯了扯萧无役的领子:“来。”
为什么人类会进步,因为孩子不听话。
当第一个野人不听话,尝试生火,驾驭原本被其他野人认为是灾难的火焰。
当第一个纺纱的孩子不听话,不想继续保持“勤劳”,使用了珍妮纺纱机。
当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听话……
不听话,有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简町原只是一个建立规则与约束的教导主任,可他还是对所有的勇敢尝试心怀希冀。
就像是他现在……尝试着摆脱自己腐朽的灵魂,去爱一个硬邦邦的男人,听起来超酷。
灵魂和血肉不知道白天与黑夜地交互着 萧无役嵌入他的身体里面,对他说:“阿简,我好像又要犯错了。”
我们一直在犯错,可是我们从没有畏惧。
可以犯错,不要犯罪就好。
简町原摸了摸萧无役的脑袋,突然整个人都撑了起来,但是这个动作下,他们还紧密连接在一起。
他一手撑着萧无役的肚子,一边上上下下自己动作着:“五一,你要学会克制自己,去掉自己的动物性,学会像一个人一样优雅的,慢慢的,轻轻的。就像这样,也会像你刚刚犯错一样舒服。”
屋外盘桓着的血色的蛊蛇死死地守护着竹庐,好像在等待什么一样,一旦发现周围有其他的属于蓬莱的蛇靠近,他们就嘶嘶地吐着芯子把对方吞噬,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生物入侵。
蓬莱,竹庐。
简町原又是睡到凌晨自觉起,开始打坐修习,等到一缕阳光朦朦胧胧的时候,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避免椅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萧无役在里屋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
简町原带的衣裳都单薄,起身的时候强烈的晨光透过他的衣服临摹他的身体。
夏裳太薄了,甚至可以看到简町原身上排列不均匀的牙印。
他们在蓬莱里面呆了近3个月,这些日子,简町原不是在修炼就是和萧无役滚到榻上。
不得不说,蓬莱人杰地灵,在这里身体的恢复很快,熬一个大夜第二天还可以早起。
这几日,自己的修为增进很快,错题本和萧无役功不可没。
青云门的传声纸鹤飘飘忽忽地扑棱着饱经风霜的翅膀飞了过来,停靠在简町原肩膀上歪了歪脑袋,纸鹤的嘴巴里面传出了温以珩的声音。
“师弟,速归,明日就要选拔进入清华秘境的人了。”
简町原收拾东西的时候,萧无役用手抠着简町原一件衣服上的扣子,似乎闷闷不乐。
蓬莱的日子太逍遥,每天睡醒都可以和阿简抱在一起,现在阿简要回去了,到底是舍不得的。
萧无役探头:“阿简,以后你能经常来蓬莱闭关吗?”
简町原:“……”
你的学霸男友向你发出了复读邀请。
简町原揉了揉他头发上崩出来的小碎发,自己收拾好了小包袱,微微一笑:“不用一点要来这里啊,你悄悄地过来青云门,不要被发现就好。”
他还叮嘱:“我在清华秘境凯旋的时候就要看到你在外面迎接我哦,我回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要是你。”
萧无役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第……一个人?”
简町原走了,萧无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却还在恍惚。
似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太美好了,总是叫人如梦似幻。
萧无役几乎要立刻就跑到青云门去看阿简。
想想,还是算了吧。
阿简刚回去,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万一阿简嫌自己烦了怎么办?
可是越想越心慌,他就是想,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萧无役在屋子里面打转,从白天到黑夜,到了月亮高高挂起的时候,他睹月更思人,手抠了抠手心。
心里焦灼道:这么晚了,应该打扰不了阿简吧。
不行不行,阿简明天还要比试呢。
萧无役又抿了抿嘴,纠结地想:自己就去远远地看一眼,就一眼。
他是个妖,是动物,说得难听点,萧无役就是狗,他撒过尿的地方就是自己圈定的领土,他和简町原这样那样了,所以简町原在哪,哪就是他的家 。
现在他归心似箭。
萧无役赶到的时候,瞳孔都涣散了。
青云门今天与众不同。
各处的楼宇,弟子们居住的地方,长廊上都是人 。
他们举着大大小小不同但是都一样灿烂的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他们在唱歌,在喊叫。
吴乐蜀曲,载歌载舞。
简町原高高地站在青云门最高的地方,看下面明灯莹莹。
他旁边的温以珩用一种一言难尽的人表情死死地盯着简町原又在发什么疯:“之前不是管弟子们管的很严吗?现在怎么还组织他们隔空唱山歌?”
简町原道:“这是喊楼,老节目了。”
总要有方式来抒发心里绵延不绝的压力和苦闷,不是吗?
疯一回吧,趁着孩子们还是孩子。
温以珩头痛地离开了。
辰甲大声叫:“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叫所有人看见我~”
辰乙的声音还是不大,却很坚定:“用实力打破所有的不公。”
辰丙一手指着月,似乎手可摘星辰:“要一直是天之骄子!!!”
简町原慢吞吞地唱着
“你是我年少最大的欢喜~”
“我最喜欢的少年只有你。”
“任你怎么想怎么说怎么爱怎么做……”
简町原唱歌用的是嗓子,不是丹田,慵懒的,慢悠悠的,但是没有跑调,好像是说着情话。
他似乎真的不太会唱歌,但是他的情感充沛,他是真的爱着。
他也要疯狂一把。
他知道萧无役也在听,因为他知道萧无役也很爱他,会忍耐不了一分一秒,会在离别的第一个晚上就来找他。
他们都很爱。
“你是我年少最大的欢喜……”
丝丝入扣, 萧无役摸了摸自己的脸,手心还有一点的湿润。
他是妖,耳朵比人要灵敏得多, 可以在一片淅淅沥沥的人声鼎沸之间准确无误地辨认出阿简的声音。
简町原在唱。
他就一首一首慢慢地听。
阿简向来古怪, 他唱的曲子也不同别人,没有词句的堆砌,萧无役从来没有听过。
他唱14岁的雨季, 年少喜欢的少年, 唱淋雨一起走……他好像在这一夜里面, 彻底融入了简町原怪诞而平凡的往事里面。
夜里的万千盏灯将一切变得恍如白昼, 他迎着“人声鼎沸酿造的一片欢乐的对歌艳阳”,第一次在光里面感受到了温暖。
他轻轻地学着简町原的拍子,慢慢地哼着,在树梢上晃着腿,偏过脑袋的时候长睫微微颤动。
这一夜的海市蜃楼在为他歌唱。
“阿简……”
“17岁那年的雨季是什么样的?”
他活了太久了, 忘了悸动的感觉了。
翌日, 青云门,
“哗啦~”简町原大早上就收拾好了东西,
全头的头发都梳了起来, 一根杂毛也没有留在额心。
有人说他冰雕玉嵌,将整张脸都露出来后,更不像是池中之物,若不是清敛睡凤眼下还有两点左右对称的胭脂痣, 就更加不似真人了。
辰丙站在简町原的身边, 悖悖的同时时不时偷瞄着,不得不说,他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简町原的“中小学生发型规范”, 师尊这个样子确实是很好看,叫人错不开眼睛。
“师尊!”辰丙果然还是孩子,属于还在崇拜老师的年纪。
心道:老简为了给他们呐喊助威,竟然把自己打扮得那么好看!
【魅惑值+200.】
简町原的置物灵力空间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三套衣服,给他在清华秘境里面换着穿。
第一天穿蛋青壳色纹翠竹的,代表一路绿灯。
第二天穿一身枫衣,代表红红火火。
最后一套是蚕丝扎染,一片是鹅黄土灰一片是赭石黛灰,代表的是“走向辉煌!!!”
见辰丙一直看着自己,简町原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摸到什么脏东西啊,道:“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
“弟子惶恐,师尊为了陪伴弟子,盛装……”
“等等……”简町原把小徒弟的嘴巴一把捏了:“是我也要去秘境。”
社会考生也可以高考的啊。
简町原弓下身子,狡猾地眯了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不仅要去抢进入秘境的资格,还要在秘境里面把所有的资源都抢走,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简町原的执念比他们还深!
他本是天潢贵胄如玉郎君,轻飘飘地把自己的衣袖从小徒弟的手里抽了出来,一副不管不顾要拿第一的架势。
大徒弟:“……”
二徒弟:“嘶……”
想进入清华秘境的弟子多如牛毛,但是真正过来参加比试反而没有简町原想的那么多。
毕竟真正能进入清华秘境者是凤毛麟角,
全员出马的就一个青云门。
温以珩挡住脸,好想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不要看见道友们的脸。
青云门原本可是四大宗门,现在带着204个人,一帮乌合之众,过来陪跑。
简町原歪了歪脑袋,手里还拿着错题本,上下翻阅。
“师兄,怎么了?”
这不是好事吗?
考生人数变少了,但是招收的弟子没有少。
原来还在惬意着的简町原突然手腕一松,无意识的,手里的书就掉了下来,他眯着眼左右扫视周围,似乎感到有点不对劲。
去年大比的前十,除了青云门的三个弟子,其他都没有到。
若是其他弟子也就罢了,就像是清华北大也不是一个大专生能报的,但是对向来天之骄子的几个人来说,他们为什么放弃了这个秘境?
清华秘境百年难遇一开门,温以珩一眼就知道这里秘境内有乾坤有机遇,一开始就打算把简町原塞进去。
“地上掉了钱怎么就没有人捡呢?”简町原伸出手,把地上的错题本捡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温以珩问他:“紧张吗?”
简町原摇了摇头,他已经把能学的,能闭关的,全部准备了一遍,尤其研究了三个徒弟的招式路数,避免自己遇上的是这三个对手。
他已经万事俱备了!
简町原挺挺胸,抬抬头,雄赳赳气扬扬,准备上去展示他的劳动成果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花招,他都能逢凶化吉,都能叫所有人眼前一亮。
他可以!
座上是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唯青云门之众,一廊放不下。
温以珩低了一辈子的脑袋在要掉下去之前微微扬了起来,面向诸位同好道友:“秘境即将开启,不知是用何等方式决出能进入秘境的弟子?”
简町原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秘境即将开放,天地难能变色,鱼鳞片状的云堆积在一处,明明还是正午,却把天空晕染得橙黄,好像霞光万道汇聚一处,共开通天之路。
这个选拔弟子的事情不过是针对青云门才创立的,现在仙魔大战暂停,简町原从萧无役手里“死里逃生”,简町原就这样好手好脚地站在旁边,还有温已珩给他撑腰,谁也不能明着对他不敬,只能暗着阴阳怪气。
淮山掌门和简町原积怨良久,
四大门派,就青云门被蒙在鼓里。
淮山掌门悠悠道:“怎么?简长老你也要凑个热闹?”
简町原漫无目的地用手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抬眼的时候,目光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狠厉,却把嘴角一扬:"怎么?不可以吗?"
还对社会考生有偏见了呢。
淮山掌门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道:“简长老不会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比的是什么吧?”
“一个时辰之后,秘境应声而开,各大宗门商议,仙魔大战随时都会爆发,要另辟蹊径,这次比得不是修为,是天赋,清华秘境又不是年年都可以打开的,比起让一些努力的废物进去,不如让一些有绝顶天赋的人进去,我们要的可不是几个修为高深的弟子,我们要的是能创造一个奇迹的弟子。”
简町原默默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手心里面掐出了几个月牙一样的痕迹。
真的是好混蛋,好不公平,
连一个用勤快来填补天赋空白的机会也不给别人。
这样不就是说明,自己带过来的200多名弟子就是专职过来陪跑的吗?
一种恶心的感觉通窍,简町原的眼神越来越幽深,但是他无话可说。
温已珩拍了拍简町原的肩膀,在他宽厚的手掌接触到简町原的脖颈的时候,一席话导入识海,通过经脉传输到简町原的脑子里面。
温已珩道:“师弟,别伤心.”
他并不觉得伤心,他只觉得气愤。
但是温已珩为什么会觉得他伤心了呢?
系统待在简町原的颅内空间里面,把瓜子嗑得飞起,道:【其实那淮山老头的意思就是在讽刺宿主你是一个努力的废物啦。】
简町原挠了挠脑袋:【我不是主角受吗?还是青云门长老之一,按照道理来说,我的天赋是绝对不会差的。】
系统的声音自带一丝高人的意味,道:【不差和天赋异禀是两个概念,虽然宿主你的灵根是一顶一的,但是按照小说的套路,女主很强男主更强,受很有天赋,攻更是天之骄子。而且,你已经是一个炉鼎了,你的灵根天赋全部作用在炉鼎上面了,天赋面窄,和其他人确实没有可以比较的地方。】
简町原咽了咽唾沫:【……】
这几句话真是叫人火大啊。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觉得自己愚笨,是觉得自己不过是靠温已珩才得到长老之位的吗?
简町原的眼神晦涩不明,他突然之间就歪头笑弯了眼,语气不知道是歹毒还是皮笑肉不笑了:【我好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身会是这么个喜怒无常的性格了。】
看来不少人说笑着原身高岭之花,却把他当成一个可怜的天赋不及别人的炉鼎,不管原身如何歇斯底里,他们也自会把奚落的眼神放在原身的身世上,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原身。
温已珩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知道原身伤心,却不知道这一切发生的根源,所以只是竭尽一切地补偿着,但是一切的天材地宝都化解不了原身心中的芥蒂。
是他们一直逼着原身去追求修为,到头却笑他是一个努力的傻瓜。
台上,不少弟子已经去测试天赋灵力。
各大弟子的修为天赋都不错。
温已珩还是那样和缓的拍了拍简町原的肩膀,问道:“你还不上去吗?”
“不上去,”简町原搬来了椅子,微微低头,用手撑着下巴,任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以为他放弃了。
毕竟……天赋一直都是原身的执念和逆鳞。
所以在看到二徒弟的天赋灵根的时候,原身才会那么恼怒,他失去的天赋凭什么别人可以拥有。
看到别人得到他错过的美好,原身眼红了,恨不得把二徒弟的天赋灵根放到自己身上。
到底是终生误,误终生。
系统在颅内空间里面对着简町原道:【这个测试天赋的神器是最高端细致的,可以把每个人的灵根,所学东西,经脉的变化,身体的状态甚至陈年旧伤来判断这个人现在的潜力。】
简町原却不屑一顾:【一个不能把人的努力作为参考因素来判断的机器,有什么作用,你不觉得好笑吗?他们认为我的卷子不能决定人的一生,但是他们认为用这个破机器判断的一切可以作为一生的标准。】
言罢,在颅内空间里面,简町原看着那机器的眼神越来越幽深莫测了起来。
好讨厌。
温以珩看着简町原最近少见的沉默模样,突然就后怕了起来,
师弟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可是他不好说,因为师弟一直对清华秘境向往至极。
如今要是按照这个比试方式,师弟就没有机会进入秘境了,失落难言是无法避免的。
温已珩叹了一口气,他会给师弟找到其他的秘境的,一抬头却看到简町原的身体在发抖,桀桀的声音从师弟的方向传了过来,师弟回头,竟然对着坐台上的其他掌门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看不清伤心的模样,一时竟叫温已珩摸不准简町原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他大概是气疯了吧。
因为青云门弟子人数太多,所以测试天赋被排到最后,刚刚青云门的第一个弟子才走上前测试天赋。
测灵石上只有一层朦胧的白光若隐若现,若是没有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对比其他宗门的天骄来说,这样一层白光侮辱的意味太深了。
天赋平平在一群天之骄子这里,就是丢脸。
再往后上去的青云门弟子的天赋也是如此,
黯淡无光,他们窘迫地站在一处,低下了脑袋。
没有想到,一直在教室里面玩命的学习会迎来这样的结果,失落又无措,他们好像认命,自己不过就是这样的庸才,被天之骄子踩在脚底,历尽千辛万苦,得到了一次用自己的平凡给骄子们陪衬的机会。
说来好笑,为了丢脸而削尖脑袋挤破头的他们到底算什么。
淮山掌门恶意的看向简町原:“这些弟子就是简长老声势浩大招收的弟子吗?看样子和简长老您真是相似呢,怪不得您为了其中一个弟子……”
不惜得罪淮山。
简町原看着淮山掌门的眼神还是带着笑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道:“对,我们确实相似,惺惺相惜。”
那怎么样?
他收的弟子都是废物那又怎么样?
要都是自学成才的天才,还需要他做什么?
他不否认,他招收的大多数是一些笨孩子,这很丢脸吗?
再回头,这回走上去的是厌柳,
她眯起眼睛,用一种直白的厌烦的神情看着台上的淮山掌门,淮山掌门靠得离简町原那么近,肮脏的笑意真是叫人看一次就厌烦一次。
厌柳手里的是一把软骨剑,很细,太细了,细得像鞭子,像柳条。
她一伸手,手里的柳剑飞快的往看台上杀了过去,差点摩擦着淮山掌门的鼻梁而过,叫他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最后柳剑带着厌柳的灵力轻飘飘的到了测灵石上。
那一瞬间,霞光万丈,甚至吸引来了几只灵力鸥鹭,惊鸿遍地舞,他们绕着厌柳,绕着那道奇异的霞光。
刚要破口大骂的淮山掌门顿时噤声,他没有想到这个寂寂无名的小姑娘竟然拥有这么恐怖的天赋,按照现在的排名来看,厌柳进入秘境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吗?
简町原一见,立马把腰支棱了起来,腿优雅一翘,面带微笑,手上的扇子风流倜傥地摇了起来,好像在说:看吧,我的徒弟就是这么聪明。
厌柳后面剩下的就只有三个亲传弟子,简町原对于他们的天赋自然放心不过。
果不其然,测灵石上的霞光声势浩大,越演越烈,经久不衰。
但是最叫简町原惊喜的还是厌柳。
各大掌门见台下已经没有人在等待,秘境即将开放,于是旁若无人地谈论了起来,除去几个天赋特别拔尖的,有几个优秀者卡在中间,难分左右。
简町原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面的浮灰,将高高用冠竖起的马尾发往身后一甩,飘然出尘。
“我还没有看看我的天赋是什么样的呢。”他开始走动,面庞带笑,但是看起来不辨喜怒。
董道剑突然变得有一道天桥那么大,连接天上廊台和测灵石附近。
简町原走下去的时候轻飘飘的,就像是仙人下世,但是说话的时候字正腔圆:“测灵石,是八百年陨落的锻造师大能南湘子所创,用来寻找慧根深觉的孩子,后来南湘子锻造的手段越来越高强,他的法器闻名于天地之间,测灵石的测试能力也越来越细致,今天我们用的这块测灵石就是老先生锻造的最后一个测灵石了吧。”
“老先生陨落的时候,把自己收藏的所有测灵石作品全部融毁,他说,他创造出这块害人的石头的目的不是这个。”
简町原还是笑笑,蛋壳青色的衣摆随着风微微浮动,没有用上小蜜蜂,他的声音依旧是响亮的,谁都能听到。
他在董道剑上微微一顿,抬头的时候目光是幽深恐怖的。
“南湘子老先生说,测灵石是为了发现别人的才能,而不是为了将天下修士分为三六九等,只可惜,天下人都是好胜之人,谁也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