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面的对手过来说:“下局单打怎么样。”
施野:正有此意。
他一把抢过静长羽手中的球拍, “你下去歇着,我打。”以免静长羽打球作弊
静长羽没推脱,正好他跑了一天的腿现在岌岌可危的开始发颤了。
再打下去,万一打着打着双腿失力倒在地上怎么办,想想都很灾难,毕竟是在电视上抛头露脸的,丢不起人。
静长羽走到发热椅前和夏风生一起坐着,见夏风生只是静静待着没有要去玩什么娱乐设施的意思。
静长羽:“夏同学,你不去玩一玩吗?”
休闲区娱乐设施很多。
夏风生摇摇头,他现在还不想动。
静长羽观察他,高考后两人再也没见过,细细数来有七年了,不知多少个光阴变化。
静长羽注视着夏风生的侧脸,“夏同学你变了很多。”
夏风生抬眼,“很多?”
“嗯。”静长羽:“眼睛形状变了,我记得你以前的眼睛没有现在长。”
七年过去,模样多多少少会有变化,夏风生算变化大的,五官中鼻子和眼睛会最先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其中眼睛最为突出,因为带着情绪。
夏风生的五官变化最大的就是眼睛。
静长羽:“你的鼻子高中时就很挺。”
夏风生下意识抬手摸下自己的鼻子,“有吗?”
“当然,高中时我没少听我同桌讲。”
静长羽高中时同桌是名长相漂亮可爱的女生,班级里的学委,时不时会和他念叨:
夏风生又帅了。
你看他忧郁的气质。
他鼻子好高啊,好想在他鼻梁上滑滑梯。
静长羽笑着和夏风生说,“你高中时就很受女孩子喜欢。”
夏风生一愣,仿佛第一次听说。
“我吗?”
今晚一连发出好多个疑问。
静长羽:“不然呢,你不知道吗,你每次放学跑着出校园有多受欢迎。”
当时有不少人去看。
夏风生高中时期每天晚上都要打零工,迟到扣五块钱,为了上工不迟到夏风生每天跑着放学。
璀璨夕阳照耀的校园,夏风生背着书包穿着洗的泛白的鞋子匆匆离开。
那时候的他每天都过的很紧,生活的重担不给他任何喘息放松的时间。
以至于夏风生错过了很多东西,很多他不知道不了解,别人却知道的有关于他的事。
就像现在静长羽说的,夏风生闻所未闻,他高中就没怎么和女孩说过话,他也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吓人,和女生说话可能会吓到对方,所以没怎么和女生交流过。
静长羽回忆,“当时有女生为了看你放学,特意早早跑到你的必经之路上去看你。”
夏风生整愣,这些他都不知道。
“还记得有次你来看我打篮球,因为你来,很多女生也来了。”
“谢谢你当时让我很有面子。”他记得因为夏风生的到来,让支持他的声音多了很多。
年少时的骄傲在那一刻被满足,静长羽不禁回忆过往, “因为你,不少人为我加油。”
夏风生:“不……”
他要谢谢静长羽才是。
谢谢他每次有什么活动都能想起他。
是通知他明天要交的材料费,是告诉他操场上班级站位的变换,还有舞台剧为他争取的一棵树的戏份,没有把他漏掉。
静长羽是高中时期鲜少关心他的人。
夏风生发现了什么不对,他真的去看过静长羽打篮球?
夏风生:“我看过你打篮球?”
静长羽点头,“看过啊,高二的时候。”
静长羽记不起具体是哪一天了,只记得是个绿叶繁茂的夏天。
夏风生缓慢咋眨动眼睫,施野说他看过静长羽打篮球,静长羽也说过自己看过他打篮球。
一开始他以为是施野的独家记忆。
可现在静长羽也这么说。
他真的看过吗?为什么一点记忆也没有,难道自己真失忆了?
静长羽:“其实挺遗憾没和你一起拍毕业照的。”
拍毕业照那天夏风生没来。
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快门摁下相机里的照片定格,一直在校园里奔跑的少年也没有出现。
静长羽一直觉得遗憾,他以为拍毕业照时还能再见那个过于特别的同学一面,可是夏风生没来。
其实临高考前的前两个月,静长羽就再没见夏风生来过学校。
他找到班主任要到号码,打电话过去也是无人接听。
高考他们的考点不在一个地方,高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是少年时代静长羽见夏风生的最后一面。
再后来过了七年。
静长羽眼中神彩一如当年,笑着跟他说:“夏同学,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夏风生还是如高中时一样……一样的耀眼。
静长羽有句话藏着没说。
夏风生高中时成绩名列前茅,虽然小城市大家的家庭都不算多出彩,但夏风生是最糟的。
然而生活带给他诸多磨难也没有阻止他前进的步伐,他的眼神永远坚韧。
超越他,是静长羽少年时代的目标。
没了静长羽,施野孤军奋战,最后以11比9险胜对面。
施野长输一口气,赢了。
他开心的哼起了小调,转头看见夏风生和静长羽坐在长椅上聊的火热,根本没看他打比赛。
施野:……
他打球根本没有人看他,那他赢的算什么?
对面的对手是一对情侣,男的和他打,输了后女朋友过来安慰,“亲爱的,你真的是太棒了啦,我为你骄傲。”
施野:……
鼻子又变的红红的了。
男生惭愧说:“可是亲爱的,我输了。”
“嗯~”女生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晃,“没有。”
施野:11比9哪里没输。
女生:“你在我心中永远是冠军。”
施野:那他的11比9算什么。
男生:“亲爱的,有你太好了,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
施野:……
施野气笑了。
玩不起别玩!
对面的情侣手牵手和和美美走了,施野站在那里风中凌乱,他再也不和情侣打球了。
施野放下球拍去找夏风生,夏风生和静长羽见他回来站起身打算回房间,回房间的路上同样聊的热火朝天,施野赢了他俩都不知道。
施野一时间像和家长一起出去玩的小孩,家长路上碰见熟人聊天,小孩觉得无聊吵着要回家。
他走在后面拎着泡温泉的用品,浴巾从包里露出来,施野直接拿出来拎在手里拧成一股绳。
看着前面并肩走在一起的夏风生和静长羽,抬手把绳挂在脖子上然后放下。
再看一眼。
再挂上再放下。
有时候真想上吊。
正巧路过一棵树,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让他把浴巾拧成的绳挂了上去,是个上吊的绝佳地点。
正巧静长羽回头看见施野拽着浴巾站在一颗树下。
“施先生,荡秋千呢。”
施野:……
真想把他吊起来打。
回到房间,山庄的服务人员已经铺好了床。
今天累了一天,施野换好睡衣倒进被褥中没多久就进入了沉睡。
而夏风生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真的有看过静长羽打篮球吗?
夏风生望着高高的天花板,绞尽脑汁的回忆着。
他挖空脑子里的所有记忆,试图记起当时的情景,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夏风生不声不响的进入梦乡。
“你只是喜欢我的脸我的身体而已,你根本不了解我不了解我的内在,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也没表现的多喜欢我,吧啦吧啦吧啦吧啦blablabla………”
夏风生坐在教室里用手机看着施野vx发来的小作文,神情难以捉摸。
他表现的不像喜欢施野吗?表白不算是喜欢吗,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喜欢,他以为施野能感受到。
然而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小作文。
夏风生冷漠的黑色眼睛里出现迷茫,头一次遇见了比物理还无礼的难题。
施野说他没有表现出来对对方的喜欢,夏风生开始时不时观察身边的情侣,想学学别人是怎么表达喜欢的。
然而学校里的教导主任不是吃干饭的。
他找到一对,教导主任逮一对。
找到一对,教导主任逮一对。
夏风生:……
体育课,夏风生难得没有背物理公式,而是空出一节课的时间想施野的问题。
这时有一群男生路过。
“诶!你快看那是2班的学委!”
“好好看好可爱啊!!!!”
“我就说是美女吧,真的好看。”
他们说的是夏风生班的学委。
学委是一个长相甜美漂亮的女生,性格活泼开朗,非常讨人喜欢,班里的男同学很多都喜欢她,当然班外的也有。
显然那群男生也是,男生中的其中一位看见学委脸红的不行,不知道以为是发病了,紧张的开始深呼吸。
旁边的朋友跟着激动,“怎么样,你要上前搭话吗?”
男生自信甩头,“我将在她面前投篮。”
夏风生坐直身体,喜欢一个人就在他面前投篮吗?
夏风生是行动派,当即起身去篮球场那边打算学习学习,完全没看到男生在学委面前空气投篮后,学委一退三米远,一退就是一辈子。
夏风生体力好,个子高,但因为学业紧张还要打工很少有娱乐活动。篮球他没打过,不会,投篮更不用说。
想想每次篮球赛确实有不少人去围观,有女生会给喜欢的男生送水,所以在喜欢的人面前投篮有一定可信度。
夏风生开始空出一些时间学习打篮球,依稀记得班长静长羽打篮球不错,跟他学应该能学到很多。
之后只要静长羽一有篮球赛夏风生就会准时去观看,不管什么时间只要是在学校,静长羽拿着篮球三米之内必有夏风生。
夏风生一学就是一个月,虽然篮球没怎么上过手,但投篮姿势学会了很多。
他思考要在施野面前展示哪一个,最后确认了最经典的空气投篮。
一次放学,施野和夏风生一起走。
走出校园没几步,夏风生开口叫住了他:“施野。”
施野转头。
下一秒,夏风生跳起来在他面前对着空气投了一个篮。
施野:???
看见施野木住的表情,夏风生也愣了。
怎么不管用,难道没看清他的动作?
夏风生捏了捏手指,再一次在他面前空气投篮。
施野一脸凌乱。
谁的体育生男友!
夏风生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什么人, 他的情绪太过单一,每天麻木的学习打工没心思恋爱,只想干翻地球世界毁灭。
他对所有人的态度十分平等, 平等的不搭理。
每天早起上学,放学需要打工, 课余时间不是复习功课就是寻找零工兼职。
他知道唯一能逃离现状的捷径只有读书, 他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他没有时间交朋友,从小也没什么机会和别人交朋友。
小时候记不起几岁, 他父母离了婚,离婚原因是长期分居两地双双出轨。
从小到大, 夏风生对婚姻没有好印象, 他住在老旧的居民楼里长大,身边的住户生活条件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贫贱夫妻百事哀, 不说这个只有三栋居民楼组成的小区,光是夏风生住的这一栋楼上上下下每天都有夫妻吵架常伴有小孩的哭声, 叫爸爸妈妈不要再吵了, 居民楼隔音不好,争吵的声音从小听到大。
离婚就好了。
离婚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夏风生戴着耳塞入睡, 他对邻居的争吵孩童的哭声见怪不怪。
因为他以前也是争吵大队其中的一员。
两地上分居是父母出轨的主要原因, 而分居两地的原因挺可笑的, 是因为他。
夏风生出生时难产,八个月大的时候他妈在产房里生了一天才把他生下来,他爸跪在产房外面祈祷哭了一天。
刚出生的婴儿轻的可怕, 早产儿体型只有两个巴掌大,两斤六两,小的像是随时会失去生命体征, 刚出生在保温箱待了两个多月,快百日时出院夫妻俩猜小心翼翼把他接回了家。
那个时候两人很恩爱,也爱过夏风生。
夏风生在他们爱意最浓时诞生,夫妻俩满心满眼都是他。
听说早产的孩子因为身体弱,小时候身上容易招东西,为了给孩子祈福保佑平安,小时候的夏风生手上有夫妻俩特意找人打的一对银镯,去寺庙开过光,祛灾避祸保佑夏风生身体健康,平平安安长大。
可早产儿身体弱,夏风生一岁那年大病小病不断,夫妻俩带着他四处奔波寻医,积蓄掏的七七八八,没有维持生活的费用。
病好了,钱没了,以后还不知道夏风生会不会继续生病,同样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夫妻俩下了决定,夏志远在外开大车赚钱,李如玲留在本地带孩子时不时做点手工活。
开大车没办法经常回家,一家人半年见一面。
那时候手机还没有视频功能,对于父亲,印象中是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
夏风生当时还是小白团子,从小就生的白,抱着手机不会说话却能咿咿呀呀和夏志远聊好久。
渐渐的长期分居两地,夫妻俩的心随着时间越来越远,时间冲淡了孩子出生的喜悦,没了在一起时的恩爱,一起扶持的日子抛之脑后,他们变了心。
夏志远和一个开超市的老板娘搞了破鞋,李如玲和一个修家电的技工搞在了一起。
事情败漏,夫妻俩大吵了一架,互相指责对方水性杨花,面目可憎。
挂在墙上的结婚照和站在客厅里互相辱骂的两人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开车,你在外面给我找野男人!你个臭biao子!”
“我tm是臭biao子你是什么,脏事烂事你没干?你有什么资格质说我!你就要脸了?”
他们厮打在一起,那一晚他们把家里能摔的都摔了。
孩子的哭声震天响,左邻右舍出来看热闹。
夏风远:“都是你的好儿子,我告诉你,要是没他我早跟你离婚了。”
李如玲:“孩子是我一个人生的?什么叫我的好儿子,他不是你儿子。”
小小的夏风生哭声撕心裂肺扯着父母的裤子喊着,“爸爸!妈妈!不…不!”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他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争吵,还是孩童的他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的爸爸妈妈吵架,他的小小世界崩塌了。
他害怕,却没有退缩,强挤进扭打在一起两人的中间,想紧紧抱住他们。
结果却被狠狠的甩了出去,后脑勺砸在地上,巨大的疼痛让小孩撕心裂肺的放声大哭,但没有人理他。
“啊啊啊啊啊!!!!!妈妈,爸爸!”
“爸爸妈妈我害怕。”
“妈妈宝宝疼,爸爸…呜呜……”
夏风生咬着嘴巴捂着脑袋可怜的爬起来,疼的小身子打着哆嗦,可看见父母打架,他再一次忘了疼想上去把他们分开。
他们的小手一手拽一个,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将扭打在一起父母分开。
“不要吵架!!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那一天警察来了他们家,恐怖才停止,小小的夏风生捂着脑袋见爸爸妈妈不打架又高兴了起来。
“爸爸妈妈好,宝宝爱你们。”
三岁的夏风生很聪明,许多孩子口齿不清时他已经会说了很多话。
他不管的赞美爸爸妈妈,说爱他们。
之后……爸爸妈妈离了婚。
像是跟对方怄气一样,夏风远和李如玲疯了一般争夺夏风生的抚养权。
双方都愿意让步因此打官司闹上了法庭,法官把孩子判给了夏志远。
李如玲不同意,夏志远常年在外开大车根本不知道如何养孩子,判给他不公平。
法院却驳回了李如玲的上述,没有给她任何扭转的机会。
一次半夜李如玲偷偷回来,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夏风生想带着孩子跑。
可惜半路被夏志远发现,强硬的把夏风生抢了过来。
李如玲泪涕横流抓着夏风生藕节一样的胳膊不舍得松手,“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给我!!!”
“他是我的孩子!!!我生的!我在产房里生了一天才生出来的孩子!”
看着李如玲流泪的双眼,夏志远仿佛赢了一般,欣赏着她的痛苦,好像他是最后的胜利者。
在那之后,夏风生再也没见过李如玲。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夏风生上学要用钱的年纪,夏志远却喝上了大酒,没钱了出去开几个月车,有钱了继续喝酒。
夏风生能用到的钱断断续续,有时候学费都交不上。
“赔钱货。”
夏志远对夏风生的感情越发厌恶,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他的母亲一样。
孩子最能感受到情绪,夏风生知道夏志远不喜欢他,同一屋檐下父子俩说话次数屈指可数。
上了初中夏风生不再向夏志远要钱,开始打零工赚钱,赚到钱的勉强维持饭费。
直到有一天他放在储钱罐里的钱不翼而飞,而家里的茶几上多了一沓被划开一分没中的彩票。
那是夏风生攒的学费钱。
夏风生拿着空掉的储钱罐质问:“你凭什么拿我钱?”
“拿你钱?”夏志远把烟按进烟灰缸:“整个家都是老子的,老子还没说你从小花了老子多少钱!”
夏志远从沙发站起来上前拍夏风生脑袋巴掌,把彩票没中的情绪全部发泄在夏风生身上。
“赔钱货,要是没你老子现在早发达了!”
“都tm赖你和你那个破鞋妈!”
拍打一下接着一下,夏志远越说越气,脸部开始逐渐扭曲只见他黄色眼珠的眼睛一狠,如雷的耳光一掌扇到夏风生脸上。
夏风生出现短暂的耳鸣,脸部肌肉抽搐,夏风生僵直的看着地板,随后少年抬起阴测的脸毫不犹豫的还了手。
那天父子二人的本就支离破碎的关系彻底闹崩。
邻居过来劝两人别打了,最后闹的警察不得不上门。
自那之后夏志远没再给过夏风生一分钱,夏风生也从不开口要。
每天早上上学,放学打零工。
平时有人惹他,他会直接和人打架,这是最快摆平麻烦的方式,把人打怕了就不会有人再来烦他。
而长期打架让夏风生的身板越来越结实,他下手的狠毒完全看不出来小时候的体弱多病。
没有人教他怎么喜欢人,夏志远和李如玲最爱的时候他太小没有记忆。
对于怎么向施野表达喜欢,夏风生想尽了一切办法,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看着在眼前空气投篮的夏风生。
施野一把抓住他上抛的手臂,“谁把你带成这样的?”
夏风生目光在他抓着自己的手上停顿两秒,一本正经问:“你感受不到吗?”
施野表情带上隐隐的疑惑,“感受什么?”
“我喜欢你啊。”
夏风在再次跳起打算投三分。
施野眼疾手快像是拽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把他拽了下来,太阳穴直突突。
到是谁教的夏风生空气投篮,阴郁的画风都变了。”
声音从施野嘴里挤出,“到底哪里是在表现喜欢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挑衅。
施野放开他的手,态度冷淡,浑身上下像是开了冷气,如果企鹅离开南极可以在他身边相依为命。
施野: “我劝你别再做这些无用功。”
夏风生背着书包,“你不是感受不到我喜欢你吗?”
“你这样我同样感受不到。”施野冷漠的看着他:“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感受不到,因为我根本不想感受。”
他们在一起是夏风生威胁他的,施野最讨厌被人威胁。
哪怕他之前有想跟夏风生做朋友的想法,现在也通通没了。
他根本不是同性恋,却因为夏风生的威胁被迫和他在一起。
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怎么谈恋爱。
施野匪夷所思,觉得这一切都是不正常的。
“反正你以后少做这些事,我不喜欢,你做什么我都不喜欢。”
不喜欢是刻意说给夏风生听的,分不了手,只能嘴巴上过瘾。
夏风生渐渐没了声音。
施野低头去看他,“干嘛不……”说话。
只见夏风生低着头,白皙的手指摩擦着校服衣摆,他刚才的话显然让少年不不知所措,低着头发旋对着他。
浓密的睫毛垂下,水红的嘴唇要抿不抿,随后撅了一下,像是不高兴又委屈的嘟嘴。
夏风生很少有这么乖的时候。
每次出现要么是跟人打架,要么就是又犯错了念检讨,别人根本看不见他乖的时候。
现在人在他面前立正站好,低着头不发一言,施野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下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施野你真没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施野喉咙哑住手足无措,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我……那个……”
夏风生抬起头。
施野对上他黑亮亮的眼睛,语气放得很是温柔,“你别伤……”心
谁知施野话还没说话,下一秒夏风生嘟着嘴直接亲在了他的脸上。
施野瞳孔一缩。
“你!!!!!”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施野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夏风生亲了一口。
他紧紧捂住被夏风生亲过的地方,脸色瞬间红温。
原来夏风生嘟嘴巴根本不是委屈,而是…而是要亲他!
施野像是过敏了一样红着脸剧烈呼吸,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脸蛋吻!
夏风生看着他迅速涨红的脸,凑近问:“你现在感受到我喜欢你了吗?”
施野第一次说感受不到时,夏风生便陷入了思考。
为什么感受不到,别的同学在喜欢的人面前是那么表现的,难道施野情感迟钝?
很快他回忆起了打工的烧烤店里电视机放送的爱情剧。
店里的老板娘十分爱看,店里不忙时公共电视会调到她喜欢的爱情剧播放。
里面男主喜欢女主,然后男主表达喜欢亲了女主的脸颊。
女主红了脸,两人在一起了。
夏风生嘴唇的感觉没有消失,仿佛他的嘴唇还贴在自己脸上,湿湿的软软的像果冻一样,凉凉的一直他脸上碰着
施野心跳加速,“你…你……”
夏风生对他强制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你给我等着!”
施野撂下狠话最后捂着脸跑了,夕阳将少年的耳根照的绯红。
“鹤老师打扰了。”
鹤羽抱着手臂,颀长的身影立在门边,“没什么进来吧。”
电视台的人对着他点头哈腰,套上鞋套走进了充满乡愁的老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