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野不可能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按下夏风生的肩膀,“我去拿吧。”
不用自己动?夏风生重新坐下,既然能直接等吃就没有自己去的道理,抬头和施野说了自己想要点心,等施野拿回来。
施野看向静长羽,刚准备说一起去吧。
谁知道静长羽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微笑说:“施先生,我要一份和夏同学一样的。”
施野:……
哈哈哈哈哈哈,汤姆的。
施野保持笑容去了点心区,一离开夏风生和静长羽能看见的范围,便开始用视线狠狠看静长羽,试图用他火热的目光在静长羽身上烧出来一个洞。
这处观景亭离的较远,来的人不多,和他一起在自助区拿点心的还有一个小孩男。
摆放各类点心的桌子对于小男孩有些庞大,小男孩垫着脚想拿托盘上的栗子蛋糕有些费劲,夹子和栗子蛋糕只有五厘米之差,却是鸿沟一样无法越过的距离。
一个夹子先一步夹起一块栗子蛋糕放到他的托盘里。
看着小巧散发香甜的气味栗子蛋糕,小男孩惊喜的“哇”了一声,仰起头十分礼貌的表示感谢,“谢谢你大哥哥。”
施野随口说了句不用谢。
小男孩是个自来熟,开口和施野聊天,“大哥哥,你也来拿点心吗?”
施野往托盘里夹着食物:“嗯。”
小男孩,“你和我一样,我也是来拿蛋糕的。大哥哥我来给我妈妈拿,你来给谁拿?”
施野一夹子夹住点心,仿佛水中的鳄鱼咬住猎物即将开始死亡翻滚,“给我恋人和另一个烦人的家伙。”
小男孩小嘴巴o起,“烦人的家伙是情敌吗?”
施野一愣:“你怎么知道?”
现在小孩子都懂这么多吗?
下一秒,小男孩大嗓门喊道:“啊!!!大哥哥你给你对象和情敌拿点心啊!!!”
四周的人往这边看来,施野手忙脚乱连忙蹲下捂住小男孩的嘴,“声音小点,你难道想让全世界知道吗?”
施野脸红成了课本里的火烧云,他紧张回头,好在夏风生和静长羽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
确认后他俩没听见后施野再一次被自己无语笑。恋人和情敌聊天,他拿点心。
施野:呆滞.jpg
人怎么能憋屈成这样。
好在静长羽和两人玩了一天,到晚上没吵着要来房间一起睡。
假装大方了一天的施师傅洗好澡,开好窗帘缝隙躺进被窝里准备入睡。
这歹毒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施野脑海里规划着明天早起弄什么发型,闭上眼睛没多久头一歪直接睡死了过去。
旁边的夏风生躺在被子里看着手机,他总觉得今天被窝里尤为的冷,难道房间里没开暖风吗?
他爬起来确认,温度器显示室内二十三度没有一丝凉气。
夏风生重新躺好盖上被子准备入睡。
这几天玩的很开心,等回去就要开始忙工作了,秦不鸣发消息说因为他们上一单干的不错,一时间涌上来了不少活。
夏风生仿佛看见成千上万沓人民币再向他挥手。
夏风生嘴上扬起微笑:哈哈,oh my god。
夏风生闭上眼睛:ZzzzZzz…
夏风生再次睁起眼睛,嘴要咧到后脑勺:哈哈哈哈哈,oh my god!!
一想到回去要赚好几大笔钱,夏风生感觉生活更有盼头了。
这一晚他没有做梦,安安静静进入沉睡,不知道睡了多久,喉咙一阵干疼让他转醒,像是有小刀在喉咙里刺,人在沙漠里待了三天没有喝水那般难受。
因为他有夜盲症,房间里一直开着小夜灯,他记得临睡时他在床铺旁边放了杯热水,防止半夜渴醒没水喝。
还好睡前放了杯水,夏风生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温水流经喉咙,嗓子的痛感却没有得到一点缓解。
怎么回事?
他又喝了两口。
还是没用!喉咙依然火辣辣的疼。
另一边突然被夏风生抓起来喂了两口水的施野:“你给我喝了什么,烧烧的。”
夏风生:……
温水流经喉咙但没有说是谁的喉咙。
夏风生这才意识到他把水喂到施野嘴里了。
怎么会喂到他嘴里?
手里的热水还有着烫手的温度,夏风生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他不过睡了十分钟就醒了。
抬起手捂上自己的额头,有点热,应该是发烧了。
感冒发烧夏风生一点没放在眼里,就算不吃药过七天感冒也会自己好。
以前在出租房备战考研时,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夏风生没放在心上,这次准确无误的喂自己喝了水,重新盖上被子入睡。
施野睡梦中听见一阵急促上不来气的咳嗽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旁边的被褥在剧烈颤抖,夏风生咳嗽的停不下来。
施野一时间睡意全无从被子里爬起来,“喂,你怎么了?”
夏风生死死裹着被子,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在外面。
施野掀开被子查看他的情况,手背触碰到他的皮肤,夏风生身上滚热的惊人,大手探向夏风生的额头。
发烧了。
施野快速找出两人的衣服想给夏风生穿上带人去医院,然而穿到一半意识到深更半夜没有下山的车。
夜路开车下山很危险,温泉山庄送客人也都是在白天,现在根本没法带人去医院。
施野拍拍夏风生的脸,“你怎么样,哪里难受?”
夏风生皮肤白,发烧加闷在被窝里让他的脸粉红一片,手指接触他的脸颊,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滑嫩有弹性。
夏风生喉咙疼,很难发出声音。
施野去浴室拿了条毛巾,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不少冰块裹在毛巾里。
毛巾包着冰块打好结,放到夏风生脸边让他贴着。
施野动作很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也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
给夏风生放好降温的东西后去了酒店前台要退烧药,回来用温水让夏风生吃下去。
高烧来的突然,夏风生整个人烧迷糊了。
施野扶着他起来,夏风生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施野揽过人的腰自己充当靠背,扶着夏风生在他怀里坐好。
“张嘴。”
夏风生半歪着头,平时狭长狡猾的狐狸眼现在可怜的眯着,脑袋枕在施野肩膀上状态迷离,仿佛失去了意识。
施野把退烧药喂进他嘴里,白色的药片接触到舌头上此刻分泌稀少的唾液变得很干。
药片恶苦,黏在舌头上干喝水咽不下去。
“yue……”
夏风生头一歪直接吐了出来,一滩稀白带着泡沫的液体吐到了施野的大腿上。
任谁看了都有些恶心。
“没事。”
施野扶好身体歪掉的他,抬手给喝水呛到的夏风生顺气,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接着一下拍着夏风生的背给人顺气。
等夏风生嘴里的苦味消散,咳嗽的没那么厉害,施野重新从药板中拿出一粒药片。
“一会我把药放你嘴里,你嘴别闭上,等喝了水再闭,听懂了吗?”
夏风生脑袋混乱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意识模糊不清的他是否真的有听见施野的话。
退烧药还有五片,施野又给他喂了一片,这次夏风生像他说的一样把药吃了进去没有在吐出来。
见人把药吃了,施野没再动他,让他在被子里躺好,自己去浴室里洗澡。
感冒不是什么大病,一岁小孩也会得,吃了退烧药就没事了,夏风生一个大男的也不会有什么。
施野把被夏风生吐脏的裤子扔进脏衣篓,施野没洁癖但爱干净,要是放在几年前被吐一身他可能会嫌恶心,但被扔部队后什么脏土烂泥都滚过了,发现夏风生的呕吐物还好,恶心不到他。
他睡前洗过澡,现在打开花洒简单冲一下。
身体冲洗干净,施野穿着浴袍出来打算重新睡觉,可夏风生那边总是有动静。
哼哼唧唧吱吱唔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施野睁开眼看向旁边的位置,“怎么了,怎么不睡觉?”
原本不断制造出声音的夏风生不吱声了。
施野闭上眼睛,没过两秒那边又有了哼唧声。
在施野眼里感冒算是小病,没多严重的,每个人都会感冒,睡一觉就过去了,然而夏风生一直不睡觉。
他坐起来到夏风生那边,掀开他的被子查看情况,“怎么了,哼唧什么?”
夏风生身上开始发汗,汗水将他的头发打湿一缕缕的黏在额头和脸颊上。
他依然闭着眼睛,侧脸枕在枕头里,声音很低很粘含糊不清的小声说,“睡不着。”
听上去好不可怜。
生个小病倒是让夏风生整个人都变了,平时高傲的神情和现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施野低声问他,“怎么才能睡着?”
感冒吃了药,剩下的只能交给睡觉。
难道要给他讲睡前故事?
夏风生抿着嘴巴好半天才说:“要小熊。”
“什么?”施野没听清。
夏风生烧迷糊了,闭着眼睛热热的说,“我要小熊,要小熊睡。”
施野动作僵在原地。
夏风生烧糊涂了,让失忆的自己记起了小熊。
蝉鸣的盛夏,持续的高温使空气像热浪一样打在皮肤上。
一到放学时间学生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家吹电扇吹空调,把潮湿闷热的空气吹走。
丁琦真找到施野,他记得今天施野不用去练舞,想约对方今天晚上一起玩,
“咱俩今天去我家打电动吧。”
丁琦真新买的游戏设备,竞技类游戏一个人玩没意思,今天施野好不容易有空,正好能和他一起玩,他今天一定要把人拐过去。
施野曲着长腿坐在教室里的椅子上回着父母消息,过几天五一劳动节,学校有四天假期。
五一假期鹤羽有事情没办法带施野上课,正好施野有了空闲假期可以和一家人出去玩。
施野的父母工作忙,施野跟着鹤羽搬到海边的小城市后一家人见一面最少也要两个月。
虽然会常常打视频电话,但不在身边还是会想念。
施野的父母很开明,和施野相处就像是朋友一样,很尊重施野的想法和他的精神世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询问他意见。
就算换一个不起眼的花瓶,也会让他参与一起来挑一挑。
施野在京市的家很大,大到离谱,一个花瓶就算买了放在家里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这类的小事,父母从不让施野缺少参与。
从他出生开始,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有着独立的人格,虽然思考能力不成熟需要培养,但不代表着可以被忽略。
施野喜欢跳舞,小时候刚开始跳芭蕾吃了不少苦,父母看着心疼,可他喜欢跳愿意跳,他们做的是鼓励和支持,永远不让孩子灰心沉浸在坏情绪中。
聊天群里。
妈妈:“去海岛怎么样,马尔代夫那边。”
爸爸:“我觉得去看极光更好。”
妈妈:“小野就四天假怎么看极光,时差都调不过来。”
施野:“去海岛吧,我想游泳。”
爸爸:“行,去海岛。”
妈妈:“我得买两件新衣服,你们的自己看着买。”
确认了假期去海岛旅行,施野放下手机看向丁琦真:“你刚才说什么?”
他忙着回群里消息没听清刚才丁琦真对自己说什么。
没听清他再说一遍就好了,就在丁琦真想要再次发起邀请施野去他家打电动时,班级的后门突然被敲响。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夏风生抬起一只手敲,半边身子隐藏在门后。
“等一下。”施野对丁琦真说。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
“什么事?”
自从夏风生高二开始住校,两人放学已经好久没有一起走过了。
夏风生打工的地方和施野要去的舞蹈室的方向完全相反。
所以只要在学校度过一个白天,他晚上就彻底不用看见夏风生。
夏风生低着头,眼睛看着地板,张开的嘴欲言又止,话迟迟没说出口。
他今天的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而且这个时间按以前他已经飞奔出学校去打工了,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找自己。
见人迟迟不说,施野皱眉:“怎么了?”
来找他却又不说话。
夏风生一向猩红的嘴唇此时颜色淡了些,说话也不像平时那样看着施野的眼睛。
他思考了良久,最后还是把话说出了口,“你今天能陪我一晚上吗?”
施野浑身一僵,“什么?”
像是听出来了施野语气中的抗拒。
夏风生吸了口气,变换了口吻,“你今天陪我一晚上,不然我就把你帮你朋友作弊的事情说出去。”
施野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握紧了拳头。
“等着。”
他搁下一句话回去拿书包。
丁琦真见他回来脸色都变了,咽了下口水,“你俩咋了,今天还去我家打电动吗?”
施野拿起书包,“不打了,改天吧。”
“我靠,施野你陪他不陪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丁琦真以为让施野在他和夏风生之间选,施野一定选他,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谁知道施野毫不犹豫的选了夏风生。”
丁琦真无能狂怒:“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施野把书包背到肩上,“他都把我亲了,我没办法不对他负责。”
丁琦真听后释然。
哦,原来亲了,那怪不得。
最后邀请一起玩游戏没有成功,丁琦真背着书包自己回家。
回家的路上,
丁琦真:施野和夏风生都亲一块了,发展挺快的。
吃晚饭的时候,
丁琦真:施野把人亲了是得负责。
晚上盖上被子睡觉,
丁琦真:施野都把人亲了……”
闭上眼睛两秒,
丁琦真猛的睁开眼睛:不对!
陪他一晚要干什么, 长夜漫漫难道要吃夜宵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陪他吃夜宵,前几天夏风生还不由分说的霸道的亲了他的脸, 拿走了他珍贵的脸蛋吻。
之前是脸蛋吻,那今晚!
施野抱着头脑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两人交往还没多久,刚亲过脸就要睡一起了吗。
除了睡在一起施野想不出夏风生邀请自己过一晚会出于什么别的目的, 毕竟对方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哪怕他不愿意也要找到他把柄非要跟他在一起, 现在想要睡在一块合情合理不足为奇。
前几天夏风生拿走了他的脸蛋吻一定是尝到了甜头, 现在迫不及待的想享用他了!
问男朋友太喜欢自己怎么办。
施野走在街边真是很苦恼,他恍然间想起什么神色大惊。
他今天打完球还没有洗澡!
施野低头闻闻自己的校服衣领。
他虽然没有洁癖, 但平时很注重卫生习惯,跳舞和剧烈运动后会洗澡, 校服一天一洗, 家里有烘干机,每天都穿着洗的干净的校服去学校。
施野低头自己闻是没有味道, 可今天出过汗身上不干净, 也不知道学校宿舍里有没有浴室, 不是有的学校没浴室需要去学校外专门洗澡的店洗吗。
施野原本没觉得今天打完球出汗有什么, 现在觉得浑身不舒服,他不能不洗澡去陪夏风生吧。
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卫生不爱干净。
不对!他怎么自然而然就同意和夏风生睡一起了?!
他是被迫的啊!
两人走在去夏风生打工店的路上,施野走在他身后胡思乱想。
都怪夏风生为什么要约他, 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
如果夏风生强迫自己和他睡觉他一定会拒绝的。
但……但还是对方还拿丁琦真作弊的事情威胁他怎么办。
施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施野。”
施野猛的回神,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冷冰冰的对夏风生说:“叫我干嘛?”
“没事, 只是……”夏风生伸手指了指他前面,“你要撞到电线杆了。”
施野:……
施野死鸭子嘴硬,“哦,其实我早就看见了。”
说着绕过电线杆继续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后左右,两人到了夏风生打工的烧烤店。
烧烤店坐落在一条街的街口,地理位置有学区划分,人流分布密集的地段,尝尝会有家长带着小孩过来吃,烧烤店店面不小,里面生意兴隆,晚上正是吃烧烤的高峰期,店里忙的不可开交。
店员在店里东奔西走恨不得有分身乏术。
烧烤店后门连着一个小院,从空中往下俯瞰看烧烤店是个口字,小院里放着进货来的瓜果蔬菜,院中有一颗大树,大树下立着一张塑料折叠桌。
有一个年龄和夏风生差不多大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用蜡笔在一张白纸上涂涂画画。
夏风生把施野领到小院里,将施野安置在男孩旁边的椅子上,“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给你拿饭过来。”
他晚上要打工,而今晚施野必须陪他,他工作无法兼顾施野便见人带到小院安置。
夏天的夜晚酷热伴着蝉鸣,桌子旁边拉了一条长长的插线板,插着风扇对着桌子这边吹。
树下的阴凉加上电风扇吹来的风让湿热的空气肤感不那么难受。
旁边一直埋头画画的男孩身旁突然坐了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施野就像空气一样他一点不好奇,直到听到夏风生的声音“cha”一下迅速突然的抬起头,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睛看着夏风生。
夏风生看他一眼,“哦,来了。”
算是跟男孩打招呼。
店里忙的人手不够用,老板从窗户往小院里喊,“小生!赶紧啊!忙不过来了!”
夏风生脱掉校服以免沾上油烟气,随手穿上围裙大声回应:“来了!”
只见红色的围裙在他腰上轻巧的打了个结,身上宽松的白色体恤瞬间被收紧。
夏风生去忙了,小院里只留下施野和男孩。
施野是个e人,性格开朗活泼,很容易就能交到新朋友。
旁边的男孩很白,但没夏风生白,头发很黑,但没夏风生的黑,眼睛也很亮,但没夏风生亮。
模样比较周正像颗圆鸡蛋,看起来应该比他小。
施野坐在这里无聊,随口跟人聊天,“你是这家店里的吗?”
男孩没理他低头画画。
施野好奇,“你在画什么?”
人家依然不理他。
施野眨眨眼:……为什么不理我。
而施野从不内耗,直接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男孩依然低头不语继续画自己的画,像旁边没施野这个人,把他当空气。
没多久一个穿着和施野同样校服的女生走进小院,女生一边往小院里走一边回头说,“我马上就来,等我把书包放下。”
女生也是来这里打工的,身上穿着和夏风生施野一样的校服,也是雾海高中的学生。
施野注意到这家烤肉店打工的学生尤为多,不像其他店怕摊上事根本不收。
女生放下书包找出自己的围裙,然后快步往施野这边的方向来。
“小星星干嘛呢?”
女生笑嘻嘻的过来打算看男孩在干什么,结果被坐在旁边的施野帅了一大跳。
“我靠!你是施野吧!”女生模样美丽可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见施野直接瞪大。
施野,学校里的名人。
可帅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话说回来施野怎么会在这?
施野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认识他,礼貌说:“你好。”
女生热情回应,“你好你好。”
她没时间搞清楚施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是快速看了一眼男孩画的画和施野打了声招呼就去前面店里帮忙了。
她身上带着自强不息的蓬勃朝气。
接下来,施野看见各种各样在店里工作的人在小院里进进出出,忙里忙外。
有坡脚的,有不会说话听不见声音的,有一只手只有一根手指另一只手正常的。
那些人身上好像都带着些残疾。
一个听不见的中年阿姨过来后厨搬啤酒,她个子大约一米六左右,身形微胖,有些肉的手臂从手背开始一直到小臂皮肤都很粗糙。啤酒是成箱的,她一次性可以搬三箱。
但因为起身不稳,最顶上的啤酒箱摇摇欲醉眼看就要掉了下来。
施野看见后连忙站起身上前帮忙,把那箱啤酒稳稳拿了下来。
“没受伤吧。”施野说。
阿姨没想到会有人来帮她,毕竟店里那么忙,对施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笑容质朴单纯,善意又存粹。
施野回了她一个一样。
施野:OVO嘻嘻。
没多久夏风生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份蛋炒饭和十根肉串。
肉串是刚烤出来,施野跳舞有许多东西不能吃,夏风生特意要的都是瘦肉,蛋炒饭也是少盐,以免施野吃起来有负担。
夏风生把吃的放在桌子上。
桌子男孩一半,施野一半。
男孩晚饭已经吃过了,夏风生没管他。
然而就因为给施野吃的没给他,引起了男孩画画的不满。
他抬起头,皱着鼻子看着夏风生。
和之前看谁都是空气时不同,原来男孩知道旁边有人来,不过只有夏风生来才会有反应。
“啊!”
男孩不满的向夏风生喊一下,然后仿佛十分生气一般把画笔往地上重重一摔。
画笔是蜡笔,中间一段被胶带粘着,看起来不是第一次摔,之前断过一次。
现在又摔了一下,因为有胶带固定所以这次没有摔断。
笔盒里还有不少蜡笔,是那种五十六色的大盒蜡笔,一般小学生群体手里用这样蜡笔的多,蜡笔包装盒上的人物是当下最热门卡动动画的主人公超人猫猫,人气超高路边要是放动画片,小孩看见都走不动道。
五十六色的大蜡笔不知是文具店多少小孩梦寐以求的东西。
男生摔笔的动作十分笨拙,脑袋一晃一晃的,之后怔怔的坐在那里生气。
夏风生冷眼观看了男孩摔笔的一系列行为,表情都没变过,只是指着地上的蜡笔冷冷的说,“捡起来。”
男孩没动。
夏风生也没理他,转身回了店里继续工作。
男孩见夏风生走了不理他,整个人都傻了,不能接受,开始大喊,“啊!啊!啊!!!”
夏风生头也不回。
现在施野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男孩有问题,他说不好是什么问题,但看样子很像自闭症患者,别人说话不理不看不参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院里没了夏风生的身影,男孩叫了几声不再说话,慢慢的拿起蜡笔盒里的另一只蜡笔开始继续画画。
安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把外界的一切隔绝在看不见的屏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