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哥哥去极北之地,也只顾着自己玩乐。”
那次之后,江无回来就一直不想挪窝了,他几次想出去都被拖回棺材里,与江无做那些事。
江无这破棺材,简直是一点休息的空间都不给他。
他压着木头上翘的那一角,尖尖的下巴反复磨着,江无的身形紧绷,顿时知道这是自己又‘不占理’了。
“是我的错,宝宝想要什么补偿?”他从善如流地道歉。
殷月澜的嘴角翘起,“我听说,在西边有一片海域……名叫死亡之海。”
他上次出去时遇见了从那里来的商贾,偷偷测量过那边海水的密度和灵力。
以江无的质量进去绝对要沉,他没有灵力肯定出不来。
到时候他就自由了,他一定要去浪几年再把江无捞出来,然后逼着江无签不平等契约,严格限制双修时间。
健康双修,从他做起!
“哥哥不会不答应吧,我们图册上的都用完了,也该出去透透气,学一学新鲜的了。”
殷月澜说罢,将木块抵在喉结上,像是江无不答应,就要卡着这截木头,不还给江无了。
眼看殷月澜的眼圈都泛红了,江无只能投降,软声应道:“好宝宝,都听你的…唔……”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殷月澜笑了。
得逞的小漂亮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脸上溅满的水露,反而想到未来几年可能吃不上这一口,把老棺材按在了床上。
在他孜孜不倦地改造下,原本光秃秃的空壳棺材里,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上面浸染的,全是他们的味道。
嗯……等他忙完宗门那些事,早点来接江无好了。
不过最少也要晾三年,咳,一年吧。
殷月澜的眸子里,泛起一抹纠结。
把江无踹下去的时候,要记得给他套一层保护罩,免得棺材里进水了,把他好不容易添置的家用弄潮了。
还有……
位置也要标注好,怎么踹也要找角度。
还有还有……
沉寂了几年的凌月尊者回归了,修真界奔走相告。
随后不久,全修真界的修士就得到了最新消息。
凌月尊者渡完情劫,痛失所爱,要在几个月后为自己的道侣,风光大葬。
殷月澜打定主意,要在把江无捞出来之前,先在修真界大捞特捞一比,然后攒一波嫁妆带进棺材里。
原定于半年后的葬礼,又在不久后,被他火急火燎地提前了三个月。
得知他的计划,纪怀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殷月澜全然无视,表示都是吃席,红白席没区别。
葬礼举办得如火如荼,殷月澜收帛金收得快嘴角都快咧起来了。
幸好在演戏这块,他是专业的。
“还请您节哀。”前方某位宗门的宗主悼念完,轮到云策了。
因为云策把他踹下去的事还没算账,所以殷月澜这场葬礼的幕后计划没有告诉他。
云策知道他密谋了什么,看破也不说破,在交帛金时,暗暗塞给了殷月澜一沓新书。
“这几年,出了新的。”云策小声与他道。
殷月澜往下一瞄,就看见了熟悉的封面。
旧的那个已经被他和江无翻烂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稳住表情,故作伤心道,“云策师弟有心了,只可惜已经用不到了,江无九泉之下,一定会想要尝试的。”
云策沉默了几秒,觉得殷月澜演过头了,根据他的经验,一般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还有一物,你说不定用得上。”
云策拿出一瓶丹药,在殷月澜不解的目光中,委婉道,“吃了时间更长,体力更佳。”
殷月澜下意识就伸手了。
没料到,云策下一秒就收了回来,叹气一声:“可惜师兄嫂走了,我不能让小师兄你做对不起他的事。”
殷月澜:“……”
殷月澜默默地攥住云策的手,将那丹药夺了回来。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我想江无他,在九泉之下,也会想体验一下更刺激的。”
云策:“……”
这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对不起这张漂亮的脸蛋。
第240章 寻找逃尸的第五天
殿外哀乐声阵阵,还有专门请来哭丧的修士,一路哭哭啼啼,几乎要把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可怜,实在是可怜。
听说凌月尊者的道侣在死亡之海中被卷入了空间乱流,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只能立个衣冠冢。
听说这位道侣在百妖山脉除了凶兽,去魔族的领地打压了气焰嚣张的大魔。
听说……
江无的‘光辉事迹’被灵霄宗大肆传播。
得知的修士无不感慨,真是个好人啊,可惜,好人不长命。
感性的小弟子忍不住也跟着哭出了声。
一片哭声中,一道带着海潮味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山脚下。
那边,殷月澜收礼收得差不多了,不知为何眼皮一直在跳。
思来想去,只可能是江无想他了。
算算日子那棺材应该也知错了,他今晚就去海里把他捞出来吧。
就在这时,人潮外忽然出现了骚动。
“不好了!有邪祟入侵。”
几个鼻青脸肿的守门弟子赶了过来。
已经是灵霄宗宗主的纪怀,面色一沉。
什么人敢在这种日子来触霉头,难道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殷月澜此举难道不是为了礼金,而是为了引出邪祟?
果然,他这个小师弟,总是一声不吭地扛下所有。
他暗自懊恼,“月澜,以后这种事,你应当与我们……”共同商议。
他话音未落,只见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师弟,脸色僵硬地将收来的天材地宝、灵石法器全部打包。
“大师兄,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些家事,先走一步。”
江无怎么跑出来了?
他要完蛋了!
殷月澜还没跑出去,便被一股海潮味逼退。
江无堵在他逃跑的路上,神色幽幽地望着他。
“这个……”他指着外面的葬礼,哑声道,“是给我办的?”
一滴眼泪顺着江无的眼角滑落。
殷月澜的脸色一怔,开溜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讪讪地摸着鼻子道,“你听我解释……”
他话音未落,便听江无说:“我好感动。”
江无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宝宝,从来没有人给我举办白事,真的好好看。”
“啊……哈,是啊,没错是我专门准备的惊喜。”殷月澜反应极快。
他看着江无的表情,以为自己躲过一劫,顿时昂起脑袋,像是一只开屏孔雀般地邀功道。
“我特意为你举办的,漂亮吧,你看这哭丧的队伍,豪不豪华?”
“嗯嗯。”棺材一边抹泪一边点头,感动得几乎要说不出话。
“宝宝,我们回去做吧。”
他握着殷月澜的手,脸上露出病态的红晕:“我太感动了,要等不及了,让我把你吃掉吧。”
棺材知道,小尸体一定是愿意的,毕竟葬礼都举办了啊。
“不对……等、等一下?”
殷月澜来不及反应,便被忽然打开的棺材吸了进去。
江无把棺材塞回本体,刚想走,胸口忽然被扒开一道口子,殷月澜的脑袋拼命探了出来。
“大师、师兄,和别人说我去闭关了,别忘……”
江无又把他按了回去,满足地拍了拍胸膛,忽略目瞪口呆的纪怀,慢慢往回走去。
路上,一道清秀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无疑惑地看着他,这张脸很得他喜欢,所以棺材没有直接将他扇飞。
“在下云策,是殷月澜的师弟和朋友。”
云策望着江无,眼底流露出几分怀念,脸上的笑意更是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
“有些东西我想交给他。”云策取出食盒,“你若是喜欢的话,也可一并尝尝。”
江无沉默了一会儿,迷茫道:“殷月澜是谁?”
云策:“……”
殷月澜这**玩意几年来到底在干什么?
真是和这家伙相处得时间越久,当年的滤镜就越碎。
稀碎的碎。
深渊之下,暧昧旖旎的声音整整响了两百年。
终于,在某一天,棺材里传出一声咆哮。
“江无!哪有一做做几百年的?”
“你今天休想再让我陪你了。”
殷月澜觉得自己真该去外面透透气了,天天没日没夜地和江无做那档子事,简直就是……
“每次都是我出力气你躺平,喂给你的灵力一点都不吸收,你到底还想不想跟着我一起飞升了?”
殷月澜把被子一蒙,死活都不让江无碰了。
与郁闷的小漂亮不同,江无的气色出奇的好,唇红齿白,棺材板也因为常晒太阳,而少了几分阴森感。
江无面对死活不愿意动弹的殷月澜,也很苦恼。
他当然是看不得小漂亮受苦受累的,但是他又真的很想要……
这具躯壳,就像是一个永不知满足的深渊,需要不断有人来填补。
他饿了万万年,好不容易才有了饱腹的感觉,再也不想过那种饥饿的日子。
“好吧。”他轻叹了一口气,“宝宝,我出去一趟。”
殷月澜的脑袋在被子里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抬起头,才发现江无竟然真的留他一人在棺材里走了。
他就不怕他跑路了吗?
殷月澜拧起眉头,试探着走出棺材。
不仅没人,就连棺材也没锁住他。
什么情况?
他不就是稍微拒绝了一下,江无再磨他一会儿,他也就答应了。
这棺材脑袋也是的,天天只和他做那些事,既不健康也不利于修行,他只是为了江无好。
殷月澜坐在棺材板外,越想越赌气,目光扫过棺材的外盖上,倏然瞧见了上面的图。
他越看越不对劲,眉头紧紧皱起,这小人的图,怎么这么像是……春宫图?
江无什么时候刻上去的,他记得许久之前好像就——
好啊,这老涩棺,难怪第一次见面就对他上下其手。
这么懂,还在他面前装纯?
这心机老阴棺。
殷月澜的脸色扭曲了起来。
江无以前莫不是真的和别人有过关系?
不,不可能,江无一个棺材精,又天天在深渊下面,能和谁做?
他看向不远处的森森白骨,脸色凝重。
这满地的白骨,忽然有个变异出了神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棺材和白骨,怎么看都很配的样子。
殷月澜坐不住了,立刻拿出法器,把附近一大片的白骨全部销毁了。
做完一切,他又等了一会儿,江无还是没有回来。
破棺材不会真不管他了吧。
殷月澜踩着飞行法器就飞到了深渊之上,没见到江无,脸色又沉了几分。
不管他,那他走。
殷月澜风风火火地跑了。
半盏茶时间,他又一溜烟回来给江无留下字条。
他就是回宗门看一看,顺便报云策踹他的‘一脚’之仇。
万一江无误会了……
抱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殷月澜暗戳戳地等江无来寻他。
而另一边,江无在附近发现了一窝散修。
为首的面容俊美,很符合棺材的审美,他走了过去,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将他打晕在地。
“你们好,可以把面罩都摘一下吗?”
江无扛起首领后,看向几个小弟。
他阴森的气息几乎将这些实力不到元婴的散修们,吓得腿软,只能一边饶命,一边颤颤巍巍地听从命令。
说来也巧,这散修的首领有些在意容貌,所以收来的小弟,没一个丑的。
棺材对此全部笑纳,将一窝人打包回了棺材。
一三五,二四六,最后一天留给小漂亮……
不行,小漂亮的时间太少了。
江无的眉头蹙了起来,可是小漂亮又说他累。
棺材舍不得漂亮小尸体受苦受累。
江无掰着指头数了半天,忍痛决定,给殷月澜两周分三天。
不能再少了!
灵霄宗山脚的茶楼下,云雾缭绕,灵气飘飘。
殷月澜着一身白衣长袍,一边装模作样地品着茶,一边说叨着江无的不是。
他话里虽大多是抱怨,但眉眼间的神采却流露出几分炫耀之意。
那张精致昳丽的脸蛋上的得意与骄纵,好似那后宫里一朝得宠的妃子。
云策一边绣着手中的帕子,一边听着,最后冷不丁道,“感情这么深,他一定不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殷月澜抬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扬起下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怎么可能不知……”
江无有喊过他的名字吗?
殷月澜上翘的嘴角忽然僵在半路。
“我可是他的宝贝。”他呷了一口茶掩饰脸上的神色,语气飘忽了起来。
以江无的性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都在一起两百多年了,江无怎么会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殷月澜梗着脖子:“等他来接我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毕竟他黏我黏得要死,我只是离开一会儿,他就着急得不行,你看我这两百年都没能出来过一次。”
别以为他不知道,祝罗恒那家伙天天往外跑,云策怕是想追都追不上人吧,哈。
云策面对他暗戳戳的比较并不恼,只是目光幽幽地向远处望去,清秀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复杂。
“那飞升怎么办?”他低头看着手中没有成形的图案,轻声道:“江无不是修仙修魔的料,怕是难走飞升之路。”
殷月澜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望着浅清的茶水,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过了半晌,才道:“我什么时候飞升都行。”
反正优势在他,他这个天赋……
“小师兄,你的修为比两百年前,倒退了不少。”
云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并不算委婉。
“我两百年没有努力,当然是不进则退了,我可是万万年不出的绝世天才,你替我着急什么。”
殷月澜将茶水一饮而尽,脸上似乎多了几分不耐烦。
被刻意压在心底的焦虑,忽然挑到了明面上来,自然会引起抵触之心。
云策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先考虑自己能不能飞升。”
殷月澜不自在地转过头,用力地咬过下唇:“我脸上是有花吗,你这茶楼开的连茶水都不会添了,怎么对待我这个贵客的。”
云策依旧没有动作,这个角度望去,殷月澜的侧脸相当完美。
难怪江无会喜欢,这么一张脸,哪怕知道他的本性算不上纯良,也会忍不住为他找补。
云策心底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向外走去,正要踏出门,忽而又听见了殷月澜的声音。
“其实……飞升可能也挺无聊的。”他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犹豫。
“虽然飞升就可以做仙人,自由自在、长生不老,法力无边,青春永驻……但和江无在一起,我……”
殷月澜卡壳了。
和江无在一起根本没有优点,江无的身体很软,那能算是优点吗?
那脑袋空空的棺材精,天天不顾他的想法,索取无度,把他关在不见天日的棺材壳里,不让他出来,还把他当成尸体,天天盼着他死。
这两边压根没有可比性,怎么比都是修炼飞升更好,他到底在纠结个什么。
他难道真要为了江无放弃飞升吗?
云策回眸望向他,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比较从来不算一个好词,但能将两个从利益上看,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之物,拿出来做比较时,心就已经是偏的了。
在殷月澜过去的数百年里,变强这个目标一直都排在首位,飞升才是他意识里的理所应当之事。
他甚至深信不疑,自己一定会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飞升者。
所以……
“小师兄既然没有特别喜欢江无,那也该早些断了。”
殷月澜的气息瞬间变得不稳,眼眶因为起伏的情绪,而泛起了红。
他紧抿着唇瓣:“江无他……我是不喜欢他。”
都是江无强迫他的。
但如果那个人不是江无,他宁愿死也不会让别人强迫他。
选择的答案早已在心底,只是他仍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
他这么骄傲矜贵的人,就算是有道侣,那对方也应该是……
殷月澜闭了闭眸子,他以前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有道侣。
他怎么会喜欢上江无这个从哪里看,都对不上号的棺材?
可偏偏,感情这件事就是说不明白,纵使有千条理由不该选他,但那千条理由,都抵不过一条
——他好像确实有点喜欢江无。
不止一点。
想象不到,自己不被江无再纠缠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也没有总是做那些事,他们也会单纯地相拥在一起。
他陪着江无沉睡,仅此而已。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殷月澜敛了神色,眉头一皱,“自己喜欢的人追到了吗,就操心别人的事,我的茶呢?”
江无真该好好补偿他,知不知道自己为他放弃了什么。
他这么优秀漂亮顶尖的人,那棺材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修真界,这辈子才能把他娶回去。
云策看着他这副模样,忽而莞尔。
添上新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
“这是我先前去往一座秘境时,意外寻到的。”
殷月澜不明所以地拿了过来。
“江无他不是修士,你无法与他结道侣之契,但这个或许能将你们绑定在一起。”
闻言,殷月澜来了兴趣,这并不是一个复杂的法阵,但却透着古怪之处。
“单向契约?”
“没错,只要你足够爱他,能通过天道证言,便能够将他绑在自己身边,叫他离不开你。”
云策说话间,眸子闪烁了一下。
“这么说,哪怕是面对一个不爱我的人,只要我对他的心意足够,这道法阵也能成立?”
殷月澜眯起眸子,“像是邪法。”
云策的笑容没有变,“但你们的心意相通,想来并不算是单向契约。”
“这个契约的要求很苛刻,如果……你有一日背叛了自己的誓言。”
就要承受契约的反噬,受到万箭穿心之苦。
云策的目光拉得长远,那将此物交给他的人交代了……
他青色广袖下的手缓缓攥紧。
“有点意思。”
殷月澜将它收了起来,心道,以江无对自己的感情,他们暂时也没必要用这个法阵。
他老神在在地留在茶楼里品茶,一直到太阳落山,喝了满肚子的茶水,也没等到某个‘黏人’小棺材来找他。
云策笑眯眯地看着他,殷月澜有些坐不住了。
江无难道是把自己弄丢了?
想到这个可能,殷月澜连告别都忘了,火急火燎就往回赶。
此时的棺材里,载歌载舞。
几个刚上岗的散修,正想着办法逗江无这位‘大人’开心。
“您、您吃葡萄。”为首的可怜修士擦着厚厚的一层粉,说话的时候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江无说他再白点就更好看了),颤颤巍巍地将剥好皮的葡萄喂到江无嘴边。
江无躺在软榻上,眯着眼睛,一边享受着几人的捏肩揉腿,一边看着另外几人的即兴表演,好不快活。
“把腰腹露出来。”他点评道。
临时搭的台子上,小修士的身形僵了僵,只能卷起衣袍,露出那截劲瘦的腰肢。
匆匆赶回来的殷月澜,一来就撞见了这幅场景。
“宝宝,你回来了。”江无见到殷月澜,眼前一亮,丝毫不知风雨欲来。
朝他挥了挥手,殷勤地往旁边挪,给殷月澜留了一截带着自己气息和体温的位置。
“来,坐这儿。”
殷月澜脸色阴沉地朝江无走来。
江无身旁喂水果的人,小心翼翼地打探道:“大人,这就是咱的大夫人吗?”
看实力最少在元婴之上,怎么也被这邪祟抓来了。
“大夫人?”殷月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找到的给你分忧的。”江无猛猛点头,一脸求夸的目光。
“以后你一月只需要来六次,剩下的几天他们来就好。”
他是不是很棒,是不是超级善解人意,他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棺材,还知道给自己的尸体分忧。
江无美滋滋地想。
殷月澜:“……我叫什么名字。”
“宝宝?”江无还没察觉到殷月澜身上的杀气,沉浸在殷月澜一高兴,能给自己的天数增加两天的期待中。
殷月澜皮笑肉不笑道:“还有呢。”
“小漂亮。”棺材斩钉截铁。
下一秒,江无眼前的视野天旋地转。
他懵圈地望着外面的石头。
他……被丢了出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旁边接连传来‘哎呦’声。
棺材抓的那些散修,一个接一个被踢了出来。
“啪!”棺材板被重重地阖上,他们全被赶了出来。
几个散修与江无面面相觑。
那为首之人犹豫道:“大人,您这位大夫人脾气……是不是不太好?”
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生眼熟,他们好像在某修真界风云榜榜一上,看过同一张脸。
江无的神色微妙了起来。
因为他能感受到,小漂亮在自己体内疯狂地揉搓着。
现在不是还没到他清理棺材的时间吗?
眼看时间不早了,江无直接忽略了外面几个修士,把自己塞回棺材里。
总不能不睡觉吧,幸好他就是棺材本身,不然今晚就要无棺可去了。
“宝宝……我错了。”江无探头探脑,虽然不知道小漂亮为什么生气,但是认错一定是对的。
殷月澜面无表情地往江无身上喷洒清洁药剂。
江无被苦苦的味道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宝宝,你说的自己不想做了。”
殷月澜险些被气笑,“所以你就找了一堆歪瓜裂枣来?”
江无忙点头,还搞不清小漂亮生气的原因:“宝宝,有了他们,以后你就不用一直满足我了。”
他说罢,不开心道:“六天真的不能再少了。”
别人家的尸体都是全天候陪着棺材的,哪有小漂亮这样,一周只陪几天的。
他若再不同意,江无可就要把他绑起来,强硬使用了。
“殷月澜。”殷月澜冷冷道。
江无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歪了歪脑袋:“殷月澜?”
殷月澜没有回他,他一个闪身,出现在棺材之外,那几个散修被他的气势压得扑通跪下。
“说吧,你们都碰他哪里了?”他的眼神阴恻,仿佛一个回答的不对,就能送他们下地府。
“没有,我们就给大人跳了两支舞啊……”
“我就剥了几个水果。”
“我们就…就……大人说他腿酸,我们正好会点推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