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温子昂撑起的完美笑容在看见江无时微顿。
“三皇子殿下,您也在?”
温子昂的深吸一口气,笑容紧绷着。
每当他想要找郁楚的时候,江无总是在他身边。
“嗯……”江无被亲得眼尾泛红,声音泛沙,“你找郁楚?”
“是。”温子昂看着被挤出画面投影的郁楚,心底不满到了极点。
终于他开口:“三皇子殿下,见到您我感到很意外,但既然您也在此,我希望把话说开了。”
江无:“?”
他眉毛一挑,郁楚顿觉不妙。
只听温子昂继续道:“对于郁楚,我愿意出阿拉法的三个能源星球,换他的自由。”
“自由?”江无瞥了郁楚一眼,郁楚的表情僵硬。
温子昂还在滔滔不绝。
“您既然已经与凯伦特希上将断了联络,那与郁楚之间的恩怨也应该放下了,这样强行占用郁楚的时间,无疑是在扼杀帝国未来的栋梁,您的行为若是被帝国人民看见,想必皇室的风评也会受到影响……”
江无目光疑惑地看向郁楚,眼神询问
——你勾搭他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郁楚疯狂摇头,否认三连。
他没有,他没做,他没说,全是温子昂脑补的啊。
听温子昂的话,郁楚血压都要升上来了。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天的阴霾中走出来,让江无相信他不喜欢那些人。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还不如连夜暗杀了温子昂。
江无撇了撇嘴,耷拉下眼皮。
他一听这样的长篇大论就犯困。
“郁楚,你来。”
看在温子昂的脸曾惊艳过他的份上,江无礼貌地没有挂断。
“怎么解释都可以吗?”郁楚小声道。
江无点了点头。
郁楚的脸出现在影像中。
温子昂看见他,脸色好了些,“小楚……”
“温少爷,你误会了,不是殿下锁着我,是我缠着殿下……”
“小楚,你太善良了。”
事已至此竟然还为江无开脱。
郁楚看着温子昂,然后当着他的面,低头亲了江无一口。
江无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解释,下意识扫了温子昂一眼。
“哥哥……”郁楚似乎嫌刺激还不够,抬起江无的脑袋亲吻他的唇瓣。
两个人亲多了,下意识就吻得更深了。
等到这一吻结束,银丝化桥,再次给了温子昂一个暴击。
“如您所见,我与三皇子殿下是这种关系,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喜欢殿下,一直缠着他。”郁楚的脸微红,他舔了舔唇角似有些羞赧。
温子昂已经石化了,他的脸上全然是空白。
郁楚和江无都是omega啊……
荒谬…简直是荒谬……皇室怎么可能会放任两个人发展。
不对,他和郁楚难道不是两情相悦?若是郁楚不喜欢他,那他之前与温夏说的人……是江无?!
“郁楚,你是什么意思,那我们?”
温子昂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喜欢人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温先生,我一直把您当作最特殊、最能理解我的朋友,我以为我们是灵魂知己,我真的很感动您处处为我着想,为我发声。”郁楚脸上是招牌式的感谢与无辜。
温子昂听着郁楚的话,额间青筋直跳,感到了耳鸣阵阵。
谁他妈的想和他做朋友。
他的大脑不断运转。
仔细想想,郁楚好像真的从未承认过他们有关系,更从未明确说过江无欺负他。
每次都是……艹。
温子昂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郁楚对他做出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而后火速将光脑挂断。
“咔嚓。”
桌面被掰碎一角,温子昂的眸子通红。
“哥,你还好吗……”
一道弱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温子昂回首看了过去。
温夏磨磨蹭蹭地站在门边,神色纠结,显然看到了全程。
“哥……你一直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吗?”
他还以为他哥与江无的婚事吹掉,是他哥知道了呢。
“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子昂的声音下意识拔高。
“呃…我……”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郁楚啊!
温夏双手捂住脸。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郁楚。
不管温夏以后打算怎么面对他,反正郁楚是在挂完光脑后就跪了下来。
“哥,我跟他真的没有其他事,你信我……是他莫名其妙就要来找我,我愿意受罚,哥哥你生个气……”
小白兔拉着江无的衣袖,眸中泛着水光。
“哥哥…你踩我也行……”
“……生气?”江无原本还不解郁楚为什么要让他生气,听到后半句懂了。
他自上而下地看着郁楚,这个角度下郁楚温顺至极,他可以轻松掐住那白皙的颈脖,掌控他的全部。
“很喜欢被踩?”
江无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郁楚白皙的脸因为这句话而晕染出潋滟的红,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
他说着不,眼神却出卖了一切。
“宝宝,那不是惩罚……只有奖励的时候才可以。”江无起身,两人的头挨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不过,你现在的模样很漂亮。”
说出的话也取悦到他了,所以他愿意给郁楚一些‘奖励’。
“喜欢哪里被踩?”
喉结……
还是胸口,又或者再往下的地方?
都喜欢?
那也太贪心了。
可偏偏,江无喜欢他的贪心。
真可爱。
真的好可爱…
空荡荡的身躯仿佛都被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填满了。
江无的手指插入郁楚柔软的发丝,感受着那绸缎般柔滑的手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的小兔子原本应激得很,在陌生的环境里,警惕不已。
面对主人的投喂也总是觊觎别人递来的胡萝卜。
但它实在是太漂亮了,加上主人不介意它勾搭别的兔兔,所以一直纵容着它。
纵容着纵容着,小白兔不再接受其他人的投喂,也忘记了可以逃跑,只想待在主人的牢笼里,一辈子都不出去。
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还是主人的体温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唔……郁楚,你还可以再近一点……”
缱绻沙哑的嗓音让郁楚的身子颤了颤。
“是……”
小白兔的作用,是哄主人开心。
但是小白兔会老会死,会以另一种方式永远离开主人,到时候长生的主人会难过。
所以江无无比确定一件事。
他要定格这只小白兔最美丽的模样。
让他在鲜花阳光掌声的簇拥下,成长成最耀眼的存在,然后……
江无闭了闭眸子。
还不够…
郁楚,要成长得再快一点。
他真的要等不及了……
宇宙浩瀚,星光璀璨。
帕拉卡星球上,一道尖锐的爆鸣声,划破了往日的平静。
“家乡啊啊啊啊啊,我来了!”
这嗡鸣般的尖叫让路过的人下意识堵住了耳朵。
一道小型龙卷风从他们身边窜过,等回过神时,另一道崩溃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妈妈妈妈妈妈——”
司女皇一个猛子扎进了花海里,小小的身躯被花丛埋没,瞬间不见踪影。
司承安在后面夺命狂追,但只是一个转眼,就看不到司女皇了。
他焦急地扒开花丛,寻找老妈的位置。
他们身后,江无躺在代步的升级款云朵上,郁楚给他举着移动冷风机,好不惬意。
慢悠悠地晃到街口,江无手中多了一杯彩虹色的气泡水。
“不太甜。”他尝了一口,将吸管递到郁楚嘴边,郁楚尝了,却没有急着咽下,就着江无的唇将饮料渡了过去。
舌尖在江无的口中绕了一圈,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哥哥骗我,明明就很甜。”郁楚的眼睛弯弯,漂亮的小脸赏心悦目。
江无伸手扯了扯他的脸,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下的云朵。
“上来?”
江无把代步机撑开,小云朵变大,仿佛是一张移动漂浮的床。
郁楚的身形陷入云朵之中,拉住了江无的手。
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往前面漂。
借着云朵的遮挡,郁楚又偷了几次香。
小白兔,黄又黄。
江无一脚把他精神的地方踩蔫巴了。
郁楚倒吸一口凉气,呜咽一声,过了半天才委委屈屈道,“哥……要被踩坏了。”
“宝宝这么厉害,不会坏的。”江无面无表情地安慰道,“坏了去医院修。”
“哥……”他还想说什么。
“宝宝不喜欢被踩了吗?”小棺材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危险。
“……喜欢。”郁楚彻底老实了。
两人躺在云朵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晃到花田,下来时,郁楚的身形还有些佝偻。
另一边,找了司女皇半天的司承安焦急地比划着。
“老板,我妈不见了。”
江无看了他一眼,视线来回扫荡了一圈,然后操纵着云朵飞了过去,伸出手,往下一捞,提溜着小萝莉的马尾辫,将她拉了上来。
小萝莉嘴里还啃着两朵花,脸上满是花粉。
见到江无,她拍打了两下脸蛋,幸福道,“江无,这里简直是你们人类口中的天堂!”
“你想在这里多玩一会儿?”江无问道,“我看了你们的计划表,接下来还要去看海滩瀑布。”
若是司女皇再玩下去,他们的时间大概率就不够了。
郁楚的休假时间不长,所以这次旅行的安排只有半个月。
司女皇闻言猛地摇头,司承安跑了过来,让小萝莉可以骑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两虫坐上观光的悬浮车,一路疾驰。
黄金海岸,花蜜流淌而出的金黄瀑布让小萝莉与司承安同时傻了眼。
两只乡下虫没见过世面,这辈子都没看过这样壮观的景象。
“可、可以去尝尝吗?”小萝莉颤抖着声线问道。
“这些蜜还没有完全加工好,你去里面打个滚都没问题,他们最后会用分离装置提取出纯净无污染的……”
做了功课的郁楚还没有科普完,司女皇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进去。
“咕咚咕咚!”
她犹如老鼠掉进了米缸,幸福地忘记了一切烦恼。
“哥哥可不要直接喝,很脏的。”
郁楚蹙起眉头,不赞同地看着两只发疯快乐的虫。
“反正他们不会闹肚子,随便玩吧。”江无笑了笑。
这里确实十分适合度假。
他找了一把躺椅懒懒地晒着太阳。
郁楚去给他买这边的特色小吃,转头看见了一家成人店铺,上面写着帕拉卡特色。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去,一大堆瓶瓶罐罐挤满了不大的商铺。
守着店铺的,是一个年轻的beta女生,她看了两眼郁楚的脸,脸色顿时亮起,“来看一看,都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其他地方买不来的。”
“有什么特别的?”郁楚四下张望了一圈。
“当然。”beta拿出一款针剂,神神秘秘道,“比如……这个可以让你的体液变成蜜糖味。”
“还有这个。”beta又掏出一颗翠绿的小植物,“可以种在……”
她挤眉弄眼几下,“用精神力就能操纵生长,还能开花。”
“……”
郁楚承认他心动了。
司女皇玩够了,从蜜海中爬出来,遥遥地看到了江无。
这个人类独自一人躺在躺椅上睡得正沉,那个一直保护他的人类不见踪影。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上残留的蜜水。
人类omega的躯体很脆弱,哪怕是她也可以轻松把江无撕成碎片。
如果现在挟持了他……
司女皇无机质的晶核状瞳孔泛起了幽光。
假如她未接触过江无,那她或许真的会这么做。
但越是相处久了才越能感受到,江无身上似有似无暗涌着的阴冷能量。
一抹不易察觉的恐惧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这个人类,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生物都更令她感到害怕。
这种恐惧是附加在精神体之上。
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司女皇,江无他……或许来自更高维的宇宙。
江无打了个哈欠,像是察觉到了司女皇的视线。
他抬眸遥遥地与她对视。
司女皇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
被那双碧绿幽深的瞳子注视时,她所有隐藏的小心思仿佛都被洞悉到了。
她犹豫着走向江无。
“喜欢这里吗?”江无的视线飘向了远处湛蓝的天空。
司女皇点了点头。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江无平静道。
“交易?”
“这个星系是在我名下的,只要我想,可以转让给任何人。包括你。”
司女皇闻言没有像先前那样高兴,反而警惕道,“你想要什么?”
“提前虫潮期,还有……帮助帝国军队。”
“你想让我背叛虫族?”她脸色微变。
“不是背叛虫族,是一起打败我们共同的敌人。”江无轻笑了一声。
“那些甲壳类欺压你们很久了吧,他们的进攻不能为你们一支带来利益,反而会不断消耗你的孩子。”
他与司承安交谈过,再借着321的帮助,摸清了虫族那边错综复杂的关系。
对于食素和花蜜的司女皇来说,进攻人类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但现今整个虫族的统治者一支以能源矿产为食,所以她不得不跟着一起攻打人类。
如果能从根源上解决矛盾的那一支,虫族带来的灾难打击就可以得到缓解。
那接下来……
通过司女皇的举动可以看出,虫族的娱乐基建等一直处在原始状态。
如今帝国的生产已经趋向于饱和,经济发展停滞不前,大贵族垄断现象丛生。
江成连的改革方向便是经济民生,如果真的可以合作,那虫族的庞大需求,就能为帝国带来一个难以想象的庞大市场。
帕拉卡星的花蜜供给,依赖于帝国的科技,哪怕给了司女皇,虫族也不得不雇佣人类来保证设施的正常运营。
到时候,没有星币的虫族只能用已有的能源星系和矿石来换……
帝国调动起了经济,虫族获得了发展,对于两边都是双赢的存在。
至于之后会有什么矛盾,那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
“可以慢慢想,不着急。”江无笑了笑,“你还没有逛完帕拉卡星,或许再玩几天就能想明白了。”
莫名失踪一个军官,江稳这几天可谓是大发雷霆。
库伦家族那边催人催得紧,在又一次挂断光脑连接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人在眼皮子底下出事,难道虫族是进化出了什么无法监测出来的新种类。
江稳想到这个可能,心情极糟。
临到夜晚,他一人开着机甲在附近巡逻,忽然他发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站住。”他的眉头蹙起,能源炮对准了方向。
那人听见他的声音,停下脚步。
转过头,青年阴沉冷漠的脸映入眼帘,江稳的眼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你……”
那个名字卡在喉咙中,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下一个字符。
“好久不见。”他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二哥。”
【宿主稍等,疑似是程序出现错误了。】321不确定道。
它将自己的代码检查了一遍,也没找到那一声警报的来源。
【应该是系统出bug了,宿主别担心,我之后就去系统医院再检查检查。】
“哥哥?”
察觉到江无在走神,郁楚拨弄了一下江无的睫毛。
江无眨了两下眼睛,看向郁楚,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
他话音未落,屋外异常的火光骤然亮起。
两人下意识向窗外望去。
察觉到危险的郁楚立即起身,突如其来的爆炸伴随着尖叫混乱不堪。
“房子塌了!”司女皇的声音远远传来。
【刚刚的警报可能是危险预警!】321连忙道:【宿主小心!】
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住了能源枪的枪声,周围地动山摇。
看着倒下的江无,郁楚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瞳孔剧烈收缩,那双眸子瞬间染上了猩红。
江无张了张口,声音却没能发出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一片濡湿,是血。
【宿主!】
“哥!”
意识彻底昏迷前,江无看见郁楚的脸,逐渐扭曲。
很疼……对方的子弹距离太远了,他没反应过来。
眼帘颤了颤,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平静?江无再次睁开眼,入目的却不是原本的场景。
这里是他的……回忆?
江无远远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和自己身边——
“江无!你根本就没有心,你眼里从来都没有过我!”
漂亮至极的银发青年扯着他的领口,歇斯底里,“不是我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开我,是你!”
他疯疯癫癫的模样没有以前好看。
江无想起来了。
而画面中的江无也有了回应。
他说,“我是个棺材,棺材是空的,没有心。”
“你进来,就是我的心了。”
“你——”
面前的人又哭又笑,“不一样,这不一样…你个混蛋,为什么能说出这样动听的情话……”
他的眼泪犹如破碎的水晶,不断落下,哭得是那样惹人怜爱。
江无贪恋地抱着他,汲取着他身上的体温。
等到对方哭到最后哭累了,江无把他抱了回去,哄着他睡下了。
第二天,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小漂亮又变回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江无也理所当然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现在。
意识再次陷入黑暗,等到江无清醒时,只对上了江成连通红的眼睛。
“……醒了?”江成连哑声道。
江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慢地点了点头,“郁楚呢?”
“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想着他,那一发能源弹擦着你心脏过的,你差点就没命了。”江成连简直要被江无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那小子的来路。”
江无又点了点头。
“梅斯菲尔德被杀了,莱特家族怀疑到了他头上,你知道的,那些贵族根本不讲究什么证据,怀疑了就直接动手,他们的杀手失误……”
“他受伤了吗?”江无眼皮动了下,忍不住问道。
“他好着呢,你就不关心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江无:“?”
江成连抹了一把脸,没好气道,“是他亲自来和我坦白的,你脱离危险后,他就说要去解决那几个杀手了。”
“你让他去了?”江无下意识蹙眉。
“那不然呢,既然是他连累了你,那这笔账就得算在他头上,至于你,好好养伤,别想乱七八糟的了,SSS级没那么容易出事。”
江成连说着,起身安排人继续给他做检查。
江无静了音,看着江成连忙前忙后,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被推进检查舱前,江成连见到他缩在被子里,以为他心神不安,又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只是一些小检查,别害怕。”
江无:“……”
江无不害怕,只是忽然被摸头,感觉有些奇怪。
他其实不大能理解人类的亲情。
前几个世界中,他的身份也不乏有所谓的亲人,但大多是他要复仇的对象。
江成连和江稳……可以帮他摆平很多事。
当然,也阻碍了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和其他的亲人不太一样。
这么爱原主的他们,最后为什么会为了郁楚抛弃原主呢。
江无想不明白。
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他可以学一些死记的知识,但对鲜活的情感却总是懵懵懂懂。
或许,至少曾经,他们还是爱着原主的。
另一边。
“叫不出我的名字?”
青年淡淡地看着江稳,眼底没有丝毫诧异。
“你是五五,不、不对……你到底是谁?”江稳的眉头紧锁,手中的武器始终没有放下。
眼前的人完全没办法与江无对上,但那神态和举止,与他记忆中,过去的‘江无’一模一样。
“任务者会替换掉原本的姓名和外貌。”青年低声道。
“什么?”这句话像是被消音了一般,江稳没能听清。
“江肆雪,我的名字。”他像是笑了一下,浑然不在意道,“你不用记得。”
“你和江无是什么关系。”
江稳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些。
像,实在是太像了。
像到江稳忍不住要推翻过去的想法。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和江成连原本已经接受了江无是大受打击造成的性格大变,为何偏偏……
“你到底是谁?”江稳咬牙道。
“我是你过去唯一的弟弟。”江肆雪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现在是唯二了。”
他勾起唇角,转身向着原本的路线行走,江稳立即跟上了他。
看着越来越偏的路,江稳抿着唇死死盯着江肆雪的背影,某种强烈的预感升起。
打开废弃的维修点,一道呜咽声响起。
戴着口枷的alpha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在看到江肆雪身后的江稳时,他又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救…唔唔……”
“怎么又不听话了。”江肆雪的声音柔和,抬起手,啪地甩了凯伦特希一巴掌。
这一下的力气极大,凯伦特希的脸顿时被扇偏了。
江稳满脸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在认知到江肆雪可能是他的弟弟时,他诡异地自动圆上了凯伦特希失踪的逻辑。
原来不是不喜欢凯伦特希了,而是……
“抱歉,你知道的,他一直都爱闹腾。”江肆雪的眼尾有些泛红,他双手交叉在一起,“这里的环境一般,二哥随便坐就好,想要牛奶还是咖啡?”
不等江稳回答,他就自顾自地道,“当然是牛奶,因为我这儿只剩下牛奶了,而二哥刚好不喝咖啡。”
他将速溶牛奶端给江稳。
江稳凝视着杯中搅拌出来的漩涡,直到它彻底散开,还没能接受这个现实。
“你…你的精神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的……”
“这就是我原本的身体和原本的模样。”江肆雪也端了一杯热牛奶。
江稳的眸子沉了沉,他闭上眼一口将牛奶灌了下去,“如果你是,那帝星的……”
“算是我的冒牌货?”江肆雪一边回答江稳,手指一边在凯伦特希的腹肌上游走着,看得出十分满意这件玩具。
“是虫族…某种精神力洗脑催眠……又或者是……”
江稳大脑很乱,思考着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一个人完全地替换成另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