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殷默湿软的银发,“头发,很漂亮……”
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可惜不能把自己也刷成银白的。
那棺材无论怎么上色都盖不住底层的漆黑。
“好乖…好美…粉的……乖乖跟着我好不好,我保护你……”江无满脸痴迷地看着他。
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这位可怜的主角如果没有他保护,也不知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殷默忍不住将脸埋在江无的胸膛。
弱小的母体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他可真是爱惨了自己。
殷默想着,刚下降的体温再次飙升。
“喜欢你唔…喜欢你……”江无对殷默前两日的不满烟消云散。
漂亮的人总是会有些脾气的,他应该再有耐心,多担待一些。
殷默贪婪地吸着江无身上的香味,听着江无甜蜜的爱语,陶醉之间,他唇齿间不自觉溢出了一声,“嘤……”
“!”他的身子骤然僵住,恨不得把自己的喉咙一并割掉。
发出来了,不小心发出来了,声音好奇怪,都怪母体太爱撒娇……害得他要控制不住人形了。
“嗯?”江无这次听清了动静,殷默紧咬着唇瓣,猛地摇头,只是攀附而来的触手,别扭咕叽着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江无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低低笑了几声。
真的好可爱啊,这次的主角受,又美又软,难怪天天被抢来抢去。
如果是他,也会忍不住把他锁起来,锁进棺材里,再也不让他出去。
江无垂着眸,碧绿的瞳子幽幽,他抱紧了殷默,“小乖,你怎么还是这么软?”
小乖,是在喊他吗?
母体怎么能随便给他称呼,真是胆大妄为,他本来就被归为‘软体动物’,自然全身都是软的,但……
触手随着本体的心意,蛄蛹着在江无的颈脖间舔舐。
殷默的呼吸下意识重了一些,母体的反应好像很熟练。
不,母体的气息很干净,没有其他的味道,他是母体第一个,也将是唯一的‘丈夫’。
这个结论让殷默的心情出奇的好,胸腔里的几颗心脏都热烈地鼓动了起来。
感应着江无愈发炙热的身躯,触手们重新躁动了起来。
要给母体降温…脆弱的母体,如果温度过高,可能会死的……
要从里到外的降温。
殷默晶核状的瞳孔扩散了一下。
【叮!异化值+1+1+1+……】
再次飙升的异化值惊动了321。
因为了解自家宿主,所以后续的行动它都没有实时监控,等到321打开共享视野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主角受怎么能不是人类?
321看着被诡异专用马赛克打满全身的殷默,惊的数据都抖了三抖。
前几日江无的视野局限,它沉迷思考任务进度,没能注意到殷默身上的马赛克。
或者说,它默认自己的马赛克小程序没修好,自动忽略了问题。
但面对那一条又一条的马赛克,321要崩溃了,谁家主角受是一条一条的啊,还这么多!
主角变诡异,这世界不崩溃谁崩溃?
马赛克上糊了高斯模糊,321只能勉强从缝隙里,看到自家宿主雪色的大腿和小腹间胀起的弧度。
321一直都很心疼江无。
它的宿主又瘦又喂不胖,虽然体重感人,但是身上是真的没肉啊,主角受到底做了什么,异化值竟然还在飙升。
【宿主,你是不是被寄生了,需要立即脱离世界吗?】
321忍不住询问道,生怕等模糊消失后,只留给它一个遭受打击精神恍惚的小棺材。
【……没。】虚弱无力的声音响起。
【!】321深吸一口气,撤掉了屏蔽诡异的马赛克。
几乎一刹那,可怖的精神污染就要污染它的数据。
这些狰狞的触手层叠地挤在狭隘的空间里,几乎要将整个棺材挤得炸棺。
自家宿主的肚子微微胀起,不知什么丑陋的脏东西在里面耸动着,透明的触手中甚至隐隐地反射出了血肉的颜色,惊悚诡谲。
猩红诡谲的生物,仿佛把母体当作了一个可以居住的溶洞,拼命地乞求得到母体的吞噬。
它们被喂养得很好,那一根根都泛着嘟嘟的水光,咕咕叽叽地挂在小棺材上面,几乎要把他整个埋起来。
既要吃掉母体,也要被母体吃掉。
多么公平的决定。
膨胀挤压口允口及,祂高兴坏了,为已经属于祂的母体。
“叮铃铃!叮铃铃!”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野外中。
“小乖……”沙哑的声音响起。
层叠的触手中,伸出一只汗津津的手臂,“停…停下……”
江无颤抖着摸出自己被水浸花的手机。
上面属于‘姐姐’的备注不断闪烁着,发着猩红的血光,不祥而又狰狞。
挂断…江无头皮发麻,咬着唇按下了挂断键。
“江无…无…嘤嘤……”
殷默还在继续,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刺激冲昏头脑。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吞噬吞噬吞噬吞噬吞噬吞噬吞噬吞噬吞噬吞噬……
理智直线下降,只剩下了无尽的疯狂与欲望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形,在最后一刻,人皮炸开。
“砰!”
漂亮的美人变回丑陋的本体,蠕动黏稠的触手们交叠在一起,带着让人癫狂发疯的污染铺天盖地般的袭来。
本来还沉浸在美色中的江无一怔,骤然清醒了过来,就连顶峰的刺激都没有让他再沉醉下来。
丑,好丑……
殷默的本体怎么能这么丑?他喜欢的漂亮脸蛋哪里去了。
怎么会变成这副……
小棺材睁大了眼睛,感觉天要塌了。
“嘤嘤嘤……”
最粗壮的那根触手长着晶核状的眼珠,凑到江无的脸颊边,想要得到他的抚摸。
江无一动不动,表情还僵硬在前一秒,满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和这么一个丑东西——
江无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现实。
触手可以是陪衬,可以是肢体的一部分,但他不能,更不可以全长这样。
他闭了闭眼睛,又闭了闭眼睛。
在深吸几口气后,丑东西依旧没有变回大美人。
江无绝望地发现,这居然不是自己在做梦。
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默默地伸出手,把不明所以的怪物扯了出来。
咕咕叽叽的黏液混合声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他的大腿抽搐了一下。
“嘤?”不明所以的殷默被江无晃得晕头转向。
棺材盖打开,一大团诡异被啪叽丢了出去。
江无盖上棺材板,驱动轮子,火速地跑路了。
“嘤?!”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公共厕所。
江无打开水龙头,面无表情地开始了他的清理工作。
清理着清理着,他的动作愈发咬牙切齿,棺材从里到外都是触手留下的透明黏液。
棺材的内壁凌乱极了,这些黏液黏度极高,有些半干的挂在上面,极难处理。
江无不得不撕开一角的衣服做抹布,边擦边生闷气。
太丑了,真的太丑了,那张照片简直就是诈骗,把他骗进去杀。
来这个世界几天,他就没有睡好几天,本想着是来放松的,没想到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江无已经开始琢磨回去的事情了。
有这几天碰壁,他还不如尽快回去给郁楚安置好身子,至少小白兔是有力气的。
江无越想越不高兴。
水龙头哗啦啦地放着水,水声遮盖住了其他动静,一道人影逐渐向他逼近。
江无没有察觉,又或者是全然不在意,他正纠结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清洁。
实在是太黏了,难道要拿铲子刮?他的眉头拧紧,满脸沉思。
“这么清理,很容易伤到内表层的。”清朗调笑的声音倏然响起。
来人的手放在了棺材上,伴随着他的动作,那层死死嵌入内壁的黏液,仿佛有意识一般凝结成水珠状落了下来。
江无见状回眸,一张戴着墨镜的脸放大在他眼前。
他的面部轮廓很好,江无可以清晰地透过墨镜看见他与殷默相似的脸。
他是谁?
江无的嘴巴微动,问话还没有说出口,殷初就勾起唇角,朝江无伸出手。
“认识一下?”
人不可能在一张脸上栽两次。
江无不是人,所以他可以栽倒。
有了先前辣眼睛的触手花对比,殷初的出现简直就是洗眼睛的存在。
“江无。”他将手放在殷初的手上,然后起身。
蹲得太久,他腿麻了,起来的时候身子踉跄了一下。
殷初挑了挑眉,单手揽住他的腰肢,将他抱起,“是不是累了。”
和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纠缠了这么久,换成过去的那些个母体怕是早就累晕过去了。
殷初漫不经心地想着。
江无摇了摇头,期待地看着殷初,“可以全部清理干净吗?”
他不要丑八怪的东西留在自己身上。
“当然可以,不过,你会给我什么报酬吗?”
殷初笑了笑,只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
实在是太浓郁了……
他想,江无身上全都是‘自己’的味道。
从里到外,都被糟蹋了个遍。
几乎在江无出现的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江无的身份,追了过去,然后看了他们的全程。
他距离的很近,能够全然共鸣到本体不受控制的情绪与感知。
他也看到了殷默控制不住地爬出本体,把这只可怜的母体吓坏了。
然后殷默就被母体扔垃圾一般地丢了出去。
一下子就被母体抛弃了呢。
殷初懒懒地想着,不能掩藏自己的诡异,是不配和母体在一起的。
有的本体,前几日才说过不感兴趣,原来是想偷吃,既然他们是一体,那他没道理不分一杯羹。
江无看着殷初,认真地想了想道,“你可以给我十个亿,然后,我就分你一部分养你。”
殷初轻笑了一声,“好算盘。”
他对这个报酬不置可否,只是抬手帮江无把棺材好好地清理了一遍。
一点黏液都没留下,毕竟,之后是要再喷洒上新鲜的。
可怜的母体,丝毫不知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居然又这么轻信了他。
“谢谢。”看着整洁如初的棺材,江无转阴为晴。
“你自己不需要吗?”
殷初试探着摸了摸江无的脑袋,见江无没有拒绝,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这里不干净,我带你去休息。”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但好在江无没有拒绝的想法。
他很难拒绝这样美丽的皮囊,哪怕知道这是假的。
路上,殷初忍不住问道,“他有满足你吗?”
“嗯?”折腾了一晚上的江无有些困。
“没有。”他说完头又点了下去。
一点都没吗…那可真是个废物,殷初挑了挑眉。
这么一个废物居然是本体,啧。
殷初为江无放平了靠椅,他没有回殷家,开了一间总统套房,他心情不错地抱起江无。
热水朦胧的升起,挂上了一层雾气,江无在他的怀里睡得正沉。
“江无。”殷初叫了他一声,见江无不回应,眸子微微眯起。
殷默没有在江无身上留卵,看得出来,那个空有实力的蠢货只知道享受,而忘了能真正锁住母体的事情。
清理掉所有本体的味道,殷默靠近江无的颈脖,深嗅了一口气。
很香,真的很香。
不是人类喜欢的那种香,而是诡异钟爱的,带着模糊的血腥味,潮湿,阴冷,仿佛是墓地中生长出的一朵恶之花。
血红的触手从殷初的影子中爬了出来。
“唔……”
江无的睫毛颤了颤,大概是这几日累狠了,没有醒。
黏稠的气息涌流。
殷初摘掉了自己的墨镜,那双猩红的瞳子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江无的反应。
反正,江无也没有让他清理,那留谁的不是留呢?
“嗯?”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母体,居然没有孕囊。
殷初的眼底划过一丝兴奋。
没有孕囊,那岂不是意味着,祂们可以用自己的身体为母体制作一个。
这样……江无就更无法摆脱他们了。
血红色的触须颤抖了几下,他的能力不能做到完美,看来回头还要暗示一下殷默,殷初漫不经心地想着。
午夜,一道石灰白的身影拿着手机开着定位,气场极低。
过路的人看着她高大的身形,纷纷退避三舍。
睡到日上竿头,江无醒来时,甚至还有些发懵。
他在桥洞里待了几晚,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干净柔软的大床中醒来。
“醒了?”沙哑磁性的声音响起,殷初用下巴蹭了蹭江无的脑袋。
“唔……”感受到放在腰间的大手,江无抬头看向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殷初真是翻版的成熟殷默,除了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珠。
虽然没有那样异常的蛊惑感,但他是毋庸置疑的漂亮。
江无忍不住扯了扯殷初的脸皮,看起来很结实,不会轻易爆皮。
主角不是人类,江无没有傻到认为殷初这个翻版的会没问题。
但,谁让这张脸真的好看啊。
江无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用手摩挲了几下殷初的嘴唇,殷初挑眉,纵然地看着他动作。
手指有了进去的动作,殷初微微张嘴,轻含住江无的手指,江无摸到了他的舌头。
很正常,柔软湿濡带着温度,形状也没有变化。
“江无,你这么对我,会让我怀疑你想让我成为你的眷属。”
殷初一点点舔舐过江无的指尖,喉咙中溢出一抹浅笑。
“眷属?”江无不能理解这个新名词。
“你可以理解为追随者,或者……”他顿了顿道,“你的丈夫,你孩子的父族。”
“我不能生。”江无听懂了后面的话。
殷初伸出手把江无揽入怀里,笑眯眯道,“现在是不可以。”
但以后就说不定了,他的眸子暗了一瞬。
江无没有再接话。
其实他会生,但是小漂亮说他不会。
之前他想过从自己身上切一块出去养着,但小漂亮说这叫有丝分裂,不叫生小棺材。
江无撇嘴,他只是想把那一小块捏成小漂亮的形状,这样养出来之后就可以和小漂亮轮换着用了。
他叹了口气,摸了一把殷初的腹肌,很结实,手感非常好,如果给殷初改造一下,能不能瞒过世界意识,说殷初才是他保护跟踪的主角受。
江无越想越心动,盯着殷初的脸沉思了半天,殷初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等待他问话。
【321。】江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系统,但系统却没有如往日那般立刻回他。
江无蹙眉,又问了一遍。
【宿&%主。】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乱码姗姗来迟,隐隐还有兹拉兹拉的电流声。
昨天看殷默的那一下,给321的数据污染了,它不得不回总部洗数据,没来得及给江无留言。
不过,听到江无call它,它还是第一时间挣扎着接通了链接。
得知321的情况,江无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替身想法。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上半身重新倒了下去,脸颊陷在殷初美好的腹肌中不想动弹。
身子还有些酸痛,起身的时候,感觉也很怪,就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但是看过去又没什么变化。
难道……
江无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人类便秘的感觉?
“不舒服?”殷初贴心地扶住了他的腰。
江无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起身去了卫生间,半晌后,他出来了。
不对,他是个棺材能上什么出来。
江无陷入了错乱,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在本体哪里塞了木块。
或者和昨天那个丑东西在一起的时候没注意到,哪里堵住了还没清理。
“是不舒服吗,我帮你看看?”
殷初侧身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的眼型要比殷默狭长一点,散漫的笑意不达眼底,有一股笑面狐狸的味道。
江无还在犹豫。
“嗯?”殷默的脸忽然凑到他眼前,他那头银色长发披散了下来,直垂到肩后,漂亮过分的脸带着雌雄莫辨的美,冲击力不输于殷默,尤其那双猩红的瞳子正符合江无的审美。
江无攥了攥掌心,然后慢慢地转身,将后背留给了殷初,柔软的腰肢塌陷,他翘起雪臀,示意殷初帮他看一下。
殷初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不少,“原来是这里不舒服。”
江无把头埋在了枕头中,一种微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无开始回忆。
跟踪了殷默三日,在虞知夏那里待了半个晚上……
唔,东西都拿好了,没有遗漏。
所以他到底忘了什么?
江无蹙起眉头,像是有什么血脉相连的东西唤醒了他,这种潜意识的危机感,让江无感觉新奇又怪异。
就在他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时候,酒店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您好。”迎宾小姐的话音一顿,在看清来人的打扮时,脸色变得惨白,结结巴巴道,“请、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这人身上夸张的饰品叮当作响,手扛着一把大砍刀,石灰白的脸上,近乎全黑的眸子盯住了前台。
“找人。”她的声音仿佛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难听。
她直直地走向前台,恐惧蔓延在整个前厅,前台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僵硬的笑容,“请问有没有预约,或者让您的家属来接一下?”
“房卡。” 江梦嘉伸出手。
前台颤抖着声音:“我、我们这房卡都是一对一的。”
江梦嘉幽幽地看着她,近乎两米长的砍刀骤然砍碎了前台的监控,“通用卡。”
她再次开口。
“能看清吗?”江无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殷初的眼神贪婪地巡视着他的肌肤。
很漂亮的脂红色,母体的身体近乎完美。
“要等一等,方便我用手吗?”殷初的声音沙哑了起来。
江无眯着眼睛,没有说话,殷初也极有耐心地等待。
“好。”伴随着话音落下,殷初影子中的触手探出了脑袋。
“叮!”房间外,电梯门的声音响起,江无的耳朵竖起,心脏仿佛有预感一般的跳动了起来。
“我会很小心的。”
殷初丝毫没察觉到危机的逼近,那道扛刀的身影准确无误找到了他们的房间。
冰冷的手触碰到发颤的肌肤之上,殷初眼底划过一丝兴奋。
下一瞬,“砰!”
大门被踹开了。
江梦嘉石灰色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就差把裤子全脱的人。
殷初的脸色骤然一沉,顿时用被子盖住江无。
江无的反应就更快了,拉拉链,穿衣服,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上课玩手机被老师捉到的鸡仔,心虚不已。
“江无。”江梦嘉直勾勾地盯着江无,涂得鲜红的嘴巴一张一合:“为什么半夜不回家?”
江无下意识缩在殷初身后:“……因为没赚到钱。”
“那为什么要挂断我的电话?”江梦嘉举起了那把近乎两米的砍刀,“你努力赚钱了吗?是不是又拿钱养野男人了,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江无的眼皮直跳,“没,姐姐……”
没偷,他只是想睡一下。
姐姐?殷初的神色眯起。
“那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江梦嘉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这位姐姐在化作诡异之后,身高就窜到了两米二,一步步靠近时,压迫感十足。
殷初的眸子微沉,“如果是缺钱,那我可以……”
“我让你说话了吗?”江梦嘉一砍刀对准了殷初的脑袋,僵硬的脸抽动了一下,“你就是他偷的那个男人?”
血色的触手顿时席卷而出,殷初的闪身躲过江梦嘉的袭击,“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他有意退让,但江梦嘉却丝毫不顾及其他的,甚至专逮着殷初的脸抽。
殷初不得不全力抵抗,两只诡异当着江无的面打了起来
飞舞的浓绿藤蔓仿佛钢筋一般狠狠地抽打着触手,渐渐的,殷初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居然……
疑似打不过江梦嘉?!这只诡异是什么来头。
这难道就是母体培育者的实力……
母体的姐姐为何会如此的孔武有力。
很快,殷初的脸就挨了一抽,雪白的人皮绽开,露出狰狞的里子。
浓绿的藤蔓似乎挑好了角度,有意要脱下殷初的那层人皮。
江无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仿佛江梦嘉打的是自己一般。
要不……趁现在跑?
做出这个决定的一瞬,江无猫着腰,小心地躲避飞起的家具碎体。
就在他即将跨出套房的刹那,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了过来,“江无,你要去哪里?”
江无眼皮子一跳,撒腿就跑,莫名升起的恐惧,甚至让他生出了立刻离开这个世界的冲动。
仿佛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么追着打他。
他只是个陈年老棺材,为什么会怕一个年纪轻轻的诡异。
江梦嘉扛刀追去,殷初要拦,被江梦嘉一刀削去脑袋。
“我错了…唔……”江无抱头鼠窜,那把刀横插着飞过了他的头顶。
“……”
本就体力不支的小棺材默默地躺下选择认命。
“你错哪儿了?”江梦嘉把人拖了回去。
“不该不回家,不该不接电话……”江无试探着道,看着江梦嘉死亡般的视线,他犹豫了一下,“不该因为找野男人不回家和不接电话……?”
“啧。”
江梦嘉抽出砍刀,江无顿时紧闭上了双眼。
覆盖而来的阴影没有削掉他的脑袋,他的身子一轻被江梦嘉提了起来。
答案……对了?
江无愣了一下,他被提溜回房间中,看见了身上满是猩红的殷初。
殷初自然没那么容易死,只是那张复原的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藤蔓挡住了江无的视线,江梦嘉的砍刀放在一旁,双手抱胸,靠在门边催促道。
乱糟糟的套房,江无根本不能辨认出原本的模样。
他没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的,棺材也已经回收了。
江无摇摇头,正打算跟着江梦嘉回去,不料她忽然蹙眉。
“等等。”
江梦嘉低头嗅了江无一下,然后再次面无表情地看向殷初,“自己出来还是等我动手。”
“?”江无的眉头跳了跳,有什么奇怪的预感涌了上来。
殷初沉默了一会儿,在江梦嘉的注视下,他的脸皮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