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冒绝色美人的未婚夫by烧栗子

作者:烧栗子  录入:11-28
但他结结实实是——招摇撞骗者。
荀风偶然得了半截玉佩,油润通透,质量上乘,上刻一字【云】
他想寻另一半玉佩,但四处打探均无线索。
直到七月七日。
皎洁银月下,翠湖断桥上,一抹素衣闯入视线。
女子容貌甚美,更关键的是,女子腰上挂着另一半玉佩,上刻一字【白】
荀风心痒难耐,拿着玉佩上门。
原来玉佩的主人叫白景,是云姑娘失散多年的表哥,更是云姑娘的未婚夫。
云姑娘好生漂亮,云家好生有钱,荀风眼珠一转,认下了白景的身份。
洞房花烛夜。
荀风褪去她的裙,当即傻眼——云姑娘腿间怎么多了二两肉?
好哇,他一个骗子竟被骗了!
后来,真白景找上了门。
荀风:“跑!”
可没过多久,云彻明现身他下榻的客栈,眸色深幽:“这次连银子都不要了吗。”
他一改往日温和作风,冷冷道:“过来,骗子就该被狠狠惩罚。”
荀风心如死灰:天塌了。
——天没塌,客栈的床塌了。
小剧场:
一日,荀风觉得他身为一个男人,怎可郁郁久居人下,连个香火都不能延续?于是他理直气壮对云彻明道:“我要纳小妾!我要生儿子!”
云彻明静静看着他,半晌后道了一声好。
当夜,三更天,屋里的动静才消停。
荀风双眼失神,嘴巴微张,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云彻明拍了拍他:“还要生儿子吗?”
*受是真骗子,品格高洁的宝宝慎入
*攻没有女装癖,穿女装事出有因
内容标签: 年下 天作之合 马甲文 轻松 HE
主角:荀风 云彻明 配角:白景 顾彦鐤
一句话简介:骗子掉马后,床都塌了
立意:改过自新打开新世界

第1章 骗你没商量
荀风自认为提出来的条件不苛刻,可对面的老头却长时间沉思着,他垂下眼帘,手指在膝上胡乱划拉,顾,彦,金?不对,照牒上不是怎么写的,羊巴羔子的,读书人取名字也太复杂啦,不像他,简简单单一个风,好听又好记。
手拐了个弯,荀风端起茶杯,是白玉杯,杯壁极薄,日光照射映透碧绿茶水,水中毛尖起起伏伏,像一幅水墨画,静静欣赏一会儿,荀风暗暗后悔,五百两黄金要少了。
咂了一口茶,不动声色放下,他一向不明白有钱人为何钟情苦涩的茶,甜水多好啊,清了清喉咙,荀风威严道,“既如此,那便罢了。”
王老板花白胡子一抖,腰板霎时弯成了弓,作揖道:“顾大人,您也得容我考虑考虑,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荀风慢慢笑起来,“本官体恤你年逾六十受不得牢狱之灾,故网开一面,没成想你不领情。”
王老板抬袖擦额上冷汗,早就听闻顾彦鐤大人威名,乃圣上钦点的钦差大臣,来南浔查贪污受贿案,初到南浔便以雷霆手段强撸三十余官,先斩后奏,菜市口的血腥味至今未消,王老板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道:“小人只是用小小土仪打点知府衙门而已,何至于五百两黄金消灾?”
荀风不多言,拂袖而去。
王老板骇然,急追上前:“大人,顾大人。”
荀风停下脚步,眼风轻扫:“何事?”
王老板腰板几乎对折,谄媚笑道:“大人枉顾,小人自当双手奉上。”
五百两黄金唾手可得,荀风却冷冷淡淡,“奉上?奉什么?本官从未听闻。”
“大人……”王老板懊悔不已,连连拱手:“小人愚钝冲撞了大人,大人刚正不阿,两袖清风,乃做官之典范,南浔之青天。”
荀风笑道:“谬赞,谬赞!”
“大人来到此处做官,劳苦功高,小人感念大人恩德,特奉上灵隐寺开光经书,愿大人福泽绵长。”
荀风微微颔首:“早就听闻灵隐寺香火极盛。”
王老板入内堂,过了良久,两名家丁捧了包裹出来,荀风暗自欢喜,五百两黄金到手了!
回到客栈,荀风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本经书,翻了两页,眼前金光一闪,赫然是金叶。取出一片金叶子,掂了掂,至少五钱重,数了数,拢共三十本经书,一本经书里夹了三十来张金叶子,也就是?罢了,算也算不清,料想王老板不敢欺他。
荀风叫来店小二打一桶热水,洗去脸上伪装,铜盆里的水逐渐浑浊,水面轻荡,映出一张俊雅面容。
水中人眼窝微微凹陷,眉眼很淡,睫毛是脸上唯一浓色。
荀风抬起眼帘,浓密睫毛里天然蒙着水光,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秋水眼。
换下身上装束,扔进铜盆里烧个干净,荀风翘着腿躺在床上,指尖翻转金叶,满室生辉。
编了三月渔网,今日才网到一尾肥鱼,世道浇漓,银子不好赚呐,不过五百两黄金足够他挥霍一段时日了。
日头西斜,天色黯淡,荀风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将金书抱在怀里,却听砰砰两声,他立刻警觉,手伸到枕头下摸着匕首:“谁?”
莫不是王老板反应过来报官了?
“客官,可要添油灯?”黑影敲了敲门:“屋里暗,万事不便利。”
荀风并未放松,跳下床,轻手轻脚推开窗,窗户正对小巷,四下无人,店小二仍在门口:“客官,可要添油灯?”
“不用。”
“只需三文钱,我们的灯不生黑烟,不呛人。”
荀风往怀里裹紧金书:“三文?三文都能买一个糖油烧饼了,真是黑心店家,月光如此亮,要什么油灯?快走快走。”
店小二撇嘴,模样像贵公子,哪知是个连三文钱都不舍得的吝啬鬼!
荀风总觉得有数双眼睛在觊觎他的金书,南浔不能呆了。没什么好收拾的,他背着包裹轻轻巧巧跳下窗,落地无声。
南浔隶属湖州,水路四通八达,荀风本想乘舟往杭州府去,忽闻水上琵琶声,脚步一转便上了花船。
“你骗我。”貌美女子站在椅子后面,水盈盈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手里有帕子却不擦,任由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到荀风肩上。
粉色帕子带着香气,她一边落珍珠一边用帕子给荀风抹去唇边酒液,“不想跟奴家好直说就是了,奴知道自己是卑贱身子,爷想走就走罢!”
荀风嫌帕子碍事,扯了顺手塞进怀里,女子神情明显松快些许,嘴边也带了丝笑意,荀风喝尽手中的酒,满不在乎笑道:“那我走了。”
女子身子一扭脚一跺,单薄的肩背在颤动,带着满头珠翠叮当作响,荀风绕到她前面,细致轻柔地将歪斜的发钗扶正,从怀里抽出手帕给她拭泪:“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哭,再哭我的心就碎了。”
女子抽噎:“好端端的怎要走?”
荀风随口胡诌:“奔丧。”
“啊,”女子显然没料到,脸上浮现尴尬神色,荀风翘了翘嘴角,“好啦,我走了,我不在的时候可要多想着我,不能让我一人害相思。”
女子羞涩地绞着手指,低着头,呐呐道:“嗯。”
荀风吃饱了饭,喝足了酒,赏尽了美,从头到脚舒坦至极,就连骨头缝里都淌着安逸,于是声调更轻缓,语气更温柔,眼神更深情,“前几天我听你咳了几声,这个你拿着。”
女子好奇问道:“又送我什么东西?”
“蜜炙陈皮,嗓子不舒服就含一颗。”
女子紧紧握着瓷瓶,内心百转千回。
荀风喜欢美并欣赏美,但看上一两个月也就厌了,且哭哭啼啼着实惹人心烦,可不论怎说到底陪了自己一段时光,他忍痛拿出一片金叶子塞到女子手里,努力不去看,“好啦,我走了,宝嫣,有空的时候想想我。”
荀风脚步飞快,生怕后悔。
女子捧着金叶子愣愣的,眼泪唰一下流下来,发狠似的将金叶子扔到地上,狠狠跺上几脚:“谁是宝嫣?好了几个月到头来他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也好,也好。”女子弯腰捡起金叶子,眼泪掉在叶子上,一滴接着一滴,叶子似得了养分越发光彩夺目:“是我得便宜了,他不图我的身子,只叫我吃酒唱曲,是我得便宜了,是我得便宜了。”
离开房间,荀风到甲板吹风,华灯映射下江水金灿灿的,越看越像他的金叶子,感叹道:“还好没醉,否则要给一树的金叶子。”
“夜已深了,待天亮再坐船去杭州府罢。”荀风搂紧怀中包裹,叫老鸨开一间干净卧房。
过道狭窄,人来人往,荀风只觉肩膀一痛,紧接着怀抱一空,不好,他的金叶子!
连忙去追,举目四望人人可疑,喝了酒反应慢,连扒手的汗毛都没找到,荀风痛心一阵便释然了,想来老天爷不叫他留,那就不留了,反正杭州府比南浔富上许多,遍地黄金,届时再骗,不,再赚回来就是了。
荀风是个没心没肺的,他甚至笑出了声,哈,小毛贼看见爷一包袱金叶子要乐晕过去了吧,羊巴羔子的。
“多年不见荀兄风采依旧。”
荀风笑呵呵抬眼,讶然:“白鸟兄。”
施定鸥拿出包袱:“物归原主。”
荀风恍然大悟:“原来是白鸟兄在捣鬼。”他赞道:“白鸟兄的手法越发精湛了。”
施定鸥瞧着像俊秀书生,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实则是江洋大盗,尽干些偷鸡摸狗之事,和荀风臭味相投,好不投缘。
荀风接过包袱没有打开盘点,施定鸥笑意渐浓,荀风让老鸨重开一桌酒席,两人畅快对饮,“麦城一别已有两年未见了吧?”
施定鸥定定望着荀风:“是啊,荀兄跑得飞快,恐连鞋子都跑掉了。”
“哈哈哈。”荀风端起酒杯遮掩神色,谁让小白鸟发疯,非要自己要了他,他可不走后门。
施定鸥细细打量荀风,试探道:“荀兄怕是要和我生分。”
荀风给他倒酒,“你还不清楚我对你的好嘛?做甚说这番话惹人伤心?”
施定鸥一听这话心肠就软了,“好,不说了,再不说了,喝酒!”
举杯一饮而尽,两人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荀风暗想,除却想让自己睡他这一点,小白鸟还真羊羔巴子的是个好兄弟,可心人儿。
酒喝到一半,荀风感觉没滋味,大手一挥叫了数十个男男女女进来,施定鸥粗粗打量,清一水儿的漂亮鲜灵。
风月场合的人都成了精,不用吩咐各司其职,劝酒的劝酒,弹琴的弹琴,唱曲的唱曲,荀风舒服地眯起眼睛,心想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热闹。
荀风十分善解人意,“白鸟兄,随便挑,看上哪个选哪个,千万别跟我客气。”
施定鸥推开试图依偎他的小倌,语气有些冷:“你还跟以前一样。”
荀风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道:“我不爱变,麻烦。”
施定鸥半晌没说话,静静盯着伺候荀风的女子,女子瞧出了端倪,娇笑两声对荀风说,“爷,奴会唱曲,可有想听的?”
荀风想了想,“来一曲十八摸罢。”
那女子果然没说谎,曲儿唱得好听极了,每个尾音都藏着钩子,钩的人心痒痒的,施定鸥在旁冷眼瞧着,荀风有好相貌,风流性,他的眼睛里装满了人,心里装满了钱。
想当初他舍下脸皮求荀风同他好,可荀风连连推诿,自己主动送上榻竟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招呼都没打径直跑了。
施定鸥挪到荀风身侧,捉住他的手指,轻柔摩挲着,荀风摇头晃脑正在认真听曲,看被施定鸥捉了手指也不惊慌,反握了上去,轻声问:“好兄弟,怎么了?”
“荀兄可是要风流此生?”施定鸥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问。
荀风清浅一笑,“某此生流浪。”
红日初升,碧波荡漾,一叶扁舟在粼粼波光中晃荡,荀风翻了个身,只觉左右摇摆,嘟囔:“莫不是睡在谁肚皮上了。”
船夫听了个正着,笑道:“可不是,我们正在龙王肚皮上溜达呢!”
荀风听有老头声音,猛然惊醒,脸色发青,他不睡漂亮小娘子难道睡了个老头?船夫摇着橹,“郎君醒了。”
透过竹帘,隐隐看见水光一色,荀风坐起身,疑道:“老人家,我怎到船上来了?”
船夫答:“郎君说要到松江府去,莫不是戏耍小老儿?”
“松江府?”余光扫到包袱,荀风心绪宁静下来,笑道:“管他什么府,离了南浔就好。”说着伸手去够包袱,不料腰间一痛,摸索半天,掏出一块玉佩,准确说是半枚羊脂玉佩,油润通透,质量上乘,上刻一字【云】,荀风放在日光下细细看,美不胜收,是个宝物。
不过它打是哪来的?
想了半天方才想起,昨夜与小白鸟喝个烂醉,他非要塞金叶子给小白鸟,小白鸟不要,他生了气,小白鸟只好收下一片金叶子并拿出‘藏宝’回礼。
这半枚玉佩想来就是他挑中的回礼。
越看越喜欢,荀风心想这一片金叶子花得值当,小白鸟果然是好兄弟,当下把玉佩系在腰间,打开包袱,粗略数了数,金叶子安然无恙。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荀风撩开帘子出了去,站在船头看红日慢慢升起,朝阳渡了世间一层金光,显得一切都毛茸茸的,荀风懒懒想:“松江府,不知有没有肥鱼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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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注意事项:
1,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荀风是骗子,骗子,骗子
2,荀风赏花不摘花,应该也算双洁吧
3,朝代背景服饰语言等大杂烩,请勿考据

第2章 骗谁好呢?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六月中旬抵达松江府,荀风拎着一张包袱皮上了岸——里面的金叶子早已花完。
荀风是山珍海味能吃,残羹剩饭也能吃,绫罗绸缎穿得,破布烂衫也穿得,琼楼玉宇敢睡,桥洞破庙也敢住,但松江府是第一次来,乞讨都不知往何处去,眼下两袖清风,全身上下只有半枚玉佩,他必须先抓些小鱼小虾孝敬他的五脏庙。
码头人来人往,荀风并不着急走,蹲在岸边打量自己尊容,嗯,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只脸色白了些,眼底黑了些,任谁在水上漂流半月都会如此。
荀风掬了一把水洗脸,又用手指蘸水整理头发,待头脸都齐整了慢慢站起身,缓缓朝热闹的地方去了。
其实骗来钱并不快,比窃慢得多,可荀风喜欢,他喜欢假借身份将有钱人耍得团团转,荀风把玩着玉佩,心想,钓鱼期间也得花销,不若先将玉佩当了救济一段时日。
到了当铺,掌柜的眼白一翻:“五十两。”
荀风驳道:“这水头少说也值百两。”
掌柜的自有道理:“若是一对儿价钱可翻上几番。”
荀风将玉佩拿回来,一抖包袱皮,赫然是一身绫罗华服:“我换个别的当。”
掌柜的眼风一扫:“四百五十文。”
出了当铺,荀风直奔饭庄,坐在人堆里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闲话,初来松江府,必得打听谁家最富,谁家最奇,父母官又如何。
在饭庄消磨一下午时光,荀风心中有了计较,松江府东至大海,西接苏州府,南抵金山卫,北达吴淞江,是个富饶的好地方,而其中最富庶的当属云家。
云家以走镖起家,镖局遍布江南,对付水匪很有一套,而后生意壮大,云家产业也丰富起来,涉及田产,纺织,漕运等,总的来说,是一条相当大的肥鱼。
荀风咂摸了一下,拍掌笑道:“就云家了!”
没成想碰一鼻子灰。
云家家大业大,按理说隐匿在阴暗处的龃龉也繁多,可打听来打听去也只得到些明面上的消息,如云家老家主早在五年前去世了,可膝下无子只有一女,无奈将偌大家业交给女儿打理。
此女名唤云关菱,乃女中豪杰,十分有本事,不仅将镖局开到西北去,还趟出了一条海运线,云关菱本事大也神秘,甚少人得见真面目。更神奇的是,云家虽为商贾之家,但家风严谨端肃,十来年间竟无丑闻。
荀风不信,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丑陋,只是不让外人知晓罢了,这条肥鱼不好吃啊,但一旦网到怕是能吃三五载,搞得好,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未可知。他本要去杭州府,却阴差阳错来了松江府,又让他听闻了云家故事,一切皆是天注定,荀风打定主意要钓云家这条肥鱼。可忙活十来天一无所获,反倒将云家宅子外的石狮子摸了个锃光瓦亮。
东方不亮西方亮,荀风使老本行骗了几个滥赌鬼,到手七八十两银子,租赁一间小院在双福巷安置下来,越是难啃的骨头越要有耐心,手里有闲钱,他便开始花天酒地,一边打听云家,一边寻另半个玉佩下落——这玉佩他着实喜欢,若是凑成一对以后当个传家宝也是好极。
七月伊始,乞巧市开,到了七月七更是热闹非凡,荀风嫌白日热,到了傍晚才出门,刚走没两步便听见墙角处传来细小说话声。
“大哥,那个骗子真的住在双福巷吗?”
“不错。”
“老三,大哥可是花钱买的消息,一定不会弄错。”
“待我抓住这个骗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呸,害老子好几日没去赌坊!”
“扒皮都难解心头之恨!骗了我们那么多银子,要我说就该让他五马分尸。”
“行了,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快些将他找到才是正经。”
荀风眉梢微挑,扒皮?五马分尸?听起来蛮有趣,他走近,将头探进墙角:“各位兄台。”
墙角三人正打算起身,冷不丁听见声音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荀风弯了弯唇角,“你们所说的骗子长什么模样?实不相瞒,在下也是苦主。”
张大狐疑打量荀风,“你也被骗了?”
荀风愤慨道:“那骗子简直是黑心肝的王八!烂肚肠的牲畜!没爹没妈的倒霉货!”
他骂起自己来毫无拘束,反正爹妈早已下了地府,自己也确实不是个好玩意儿,荀风继续道:“有一次我输得惨烈,他二话不说借我银钱,我便当他是自家兄弟,谁知竟是个骗子,将我娘的棺材本都骗了去。”
王二怒道:“简直胆大包天!看来他是个老手。”
张大见荀风说的情真意切,便道:“既如此,小兄弟随我们一道罢。”
赵三点头:“非让他把银子吐出来不可。”
荀风十分感动:“依仗各位兄弟了,但在下已在此处徘徊数日,并未见骗子身影。”
赵三立马问张大:“大哥?”
张大脸色有些难看:“我买的消息绝不会错。”
荀风佯装思索:“有一户人家十分古怪,白日闭门不出,且养了条凶恶的大黄狗,生人靠近狂吠不止。”
王二一拍手掌:“定是那骗子家。”
张大狞笑:“鬼来杀鬼,佛来挡佛,区区一条狗剁了就是,走!”
荀风激动附和:“走走走,今天非得把银子拿回来不可,羊巴羔子的,几日不赌手痒痒的不行。”
在荀风的带领下,几人来到双福巷最里面的宅院前,荀风小声道:“就是这了。”话音刚落,门里传来狗吠,一声叠着一声,凶猛异常,叫人胆颤。
张大在地上捡了根木棒,咽了口唾沫:“上!”
赵三莽撞,二话不说踢开大门,荀风跟着附和,“上啊!”嘴上喊得最大声,脚却往外面撤。
三人已与大黄狗缠斗起来,屋内脚步渐渐逼近,雄厚男声大喝:“谁在外面?”
王二冷笑:“阎王爷是也!”
荀风身子一扭,飞快跑了。
这家主人在衙门当差,嘿嘿,够三人喝一壶了。
荀风掸掸衣袍上的灰尘,慢悠悠回到小院,不消片刻改头换面,他拎着包袱大摇大摆出了双福巷,行走江湖不小心一点怎么行?行骗时他总不以真面目示人。
俗话说狡兔三窟,荀风早早物色好藏身之处,当下背着包袱朝城南去,可走着走着就被街上香甜的巧果吸引。
巧果表面撒有芝麻和糖霜,正是荀风所爱,他买了两串坐在路边茶棚大快朵颐,一口咬下去香,酥,脆,荀风眯起眼睛,招手叫来跑堂:“来一壶桂花蜜。”
跑堂应下,脚下生风,伶伶俐俐将桂花蜜奉上,荀风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吃巧果,此时有三五人来歇脚,正巧坐在荀风身后。
“你们说,云姑娘今晚可会出来?”
“我看未必,去年云姑娘没来,前年也没来。”
“可大前年有人在桥上看见她,指不定今年她就出来了呢。”
“就算见了又如何?听闻云姑娘满脸横肉,五大三粗,你不怕?”
“哈哈哈,只要家财万贯,其他皆虚无。”
“可我听闻云姑娘貌若天仙,身量纤纤,是个美人呢。”
“那我还听闻云姑娘杀伐果决,传言她出海遇海盗,一气杀了三十三人!血把海都染红了!”
“嚯。”荀风小小惊讶了下,心想,这云关菱不知是哪路神仙,竟有如此多副面孔,他从怀里摸出十来个铜板,数了三遍才拍在桌上,“结账。”
桥?在桥上能见云关菱?可松江府的桥比路还要多,荀风来了兴趣,寻宝一样一座桥一座桥去找。
夜已深了,桥洞下的水是黑绿色的,他忍不住想,也许云姑娘是话本上的蛇妖,还是一条青蛇,说不定她就蛰伏在水下,故将这水映得黑绿黑绿。
哈哈,荀风扶着栏杆笑得前仰后合,水面忽然晃了晃,荀风一怔,只见水面飘过一缕缕白气儿,风吹过桥洞的呜咽声都低了三分,荀风摸了摸发凉的后颈,“云姑娘,你来了?”
白气儿过后是昏黄,原来是桥那头的花灯飘过来了,昏黄的光浮在水面,碎成一点一点金叶子,慢悠悠地路过荀风。
荀风:“……”
再往前走走罢。
荀风跟着漂流的花灯走,水一直流,直至汇入翠湖,噗一声,花灯被浪打灭了,荀风这才抬头,翠湖的水像是凝住的碧色,沉沉地浸着断桥的影子,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并不十分亮,却把青石照得发滑,连石上的青苔都透着冷光。
荀风心念一动,抬脚上了断桥。
断桥不知是哪朝的老古董,踩上去吱呀作响,桥边开出了白兰花,花瓣是白的,黄蕊被月光洗得淡了,风从湖面溜过来,卷得白兰簌簌地抖,花瓣落下来,飘到荀风鞋上,像是一瓣月光。
忽听身后有衣料窸窣,荀风回头,月亮恰好从云里钻出来,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她就站在桥头,一身素白,领口袖边没有半分花纹,倒比月光更净,更薄。
荀风没有动,连呼吸都放缓了。
她的脸在月光中半明半暗,眉梢眼角像是画上去的,却比画多了活气,湖面忽然漾起一圈圈细纹,不是风动,是她动了,随着走动,白兰香气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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