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钻进霍骁怀里,甜蜜的拱了拱,“好,我听先生的。”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时,一阵谨慎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霍爷。” 是阿泰的声音。
白瓷有些不情愿地从霍骁温暖的怀抱里支起身子,霍骁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指,这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对着门口沉声道:“进。”
阿泰推门而入,先是恭敬地对窝在沙发里的白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才转向霍骁,禀报道:“霍爷,陆家那边来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说,要带走沈然。”
霍骁闻言,目光微凝,看着阿泰,沉默了片刻,才追问了一句:“还有吗?”
他似乎想确认什么。
阿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没有了。陆少……没有带别的话过来,只明确要求带走沈然。”
霍骁抿了抿唇,没有立刻表态。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眼神深处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
就在这时,倚在沙发里的白瓷却懒洋洋地开了口,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决断:
“既然陆少想要,那就把沈然给他吧。”
阿泰没有动,目光依旧看向霍骁,等待着他的最终指令。在这个庄园里,霍骁的命令才是唯一的准则。
最终,霍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坚持,无奈地摆了摆手:“按他说的做吧。把人交给陆家人吧。”
“是。”阿泰这才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门重新关上,白瓷立刻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娇嗔地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先生刚才犹豫什么?是不是……对那个沈然,还存着什么旧情?”
白瓷越说越气,索性站起身,走到霍骁面前,指尖戳着他的胸口,
“到现在了,先生居然还没杀了他,只是关着!是不是舍不得?”
霍骁被他这醋意横飞的样子逗笑,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包裹在掌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坦诚:
“什么情不情的?小混蛋,在认识你之前,你家先生我,就不知道‘情’到底是什么。”
白瓷却不依不饶,气呼呼地追问:“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他当初可是帮着陆冥迟算计你,还想用蛊毒控制陆冥迟杀了先生!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霍骁看着他因为吃醋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带着点戏谑直接回答: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他伸手,将人重新揽回怀里,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暧昧,
“某个小狐狸天天变着法子地缠着先生,把我困在床上……我哪里还记得外面还有个无关紧要的沈然?”
白瓷:“…………”
他被这直白又带着强烈暗示的回答噎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但心里的那点不快却奇异地消散了。
白瓷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嘟囔道:“好吧……这个回答,我还算满意。”
霍骁低笑出声,宠溺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别闹了。你知道的,我刚才犹豫,不是在乎沈然。”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是怕……沈然落到现在的陆冥迟手里,恐怕连‘死’,都会成为一种奢求。”
霍骁了解陆冥迟,那个从小骄傲到极致,爱恨都极端的人,在被背叛和蛊毒折磨后,心性只会更加扭曲狠戾。
沈然落在他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白瓷却对此浑不在意,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
“他本来就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差点害死先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甚至带着点欣赏的意味,
“有时候……我还真有点喜欢陆冥迟这狠辣劲儿!”
霍骁闻言,眉头蹙起,低头看着怀里一脸“真诚”赞叹的小狐狸,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危险光芒,语气也变得有些危险:
“尊敬的指挥官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吧?”
霍骁记得清清楚楚,
“你以前可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丑死了’。”
白瓷看着他这副隐隐透着醋意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更加欠揍的坏笑,故意拉长了语调:
“是啊~陆少如今这破碎凄惨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呢~”
他眼波流转,挑衅地看着霍骁,“先生可得看紧我了,万一我哪天觉得无聊了,跑去跟陆冥迟联手……”
白瓷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霍骁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充满了恶趣味:
“想想……那场面还挺刺激的。”
“刺激?” 霍骁被他这话气得牙痒痒,搂在他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他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带着点教训的意味说道:
“老虎不发威,你真拿我当病猫了是吧?小东西!看来是先生这两天是太纵着你了!”
白瓷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嚣张气焰,像只被顺毛的猫咪,软绵绵地重新窝回霍骁怀里,脸颊在他胸口讨好地蹭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勾人的尾音:
“主人……我错了嘛~”他仰起脸,眼神湿漉漉的,带着隐秘的期待,“再打一巴掌好不好……?”
霍骁被他这瞬间的转变和直白的邀请弄得心头火起,又好笑又好气。
最终只能像个被妖妃蛊惑的昏君一样,低笑着骂了一句:
“滚滚滚!少在这里浪!”
霍骁拍了拍白瓷的背,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和无奈:
“去,自己去库房看看,有什么喜欢或者觉得能撑场面的,收拾一下带回去。省得你家和平哥哥觉得我小气,亏待了他的‘蝮蛇指挥官’。”
他最后三个字咬得意味深长,带着浓浓的调侃。
白瓷得令,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笑眯眯地在霍骁唇上啄了一下,
出门前,白瓷又赖皮的回头欠欠的提醒,“主人真的不打了吗?我过两天可就要回去了哦!”
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你就仗着自己今晚要解毒,我舍不得现在碰你,就可着劲儿地浪吧……”
这小混蛋,真是越来越懂得怎么撩拨他,又怎么恰到好处地踩在他的底线上跳舞。
白瓷吐了吐舌头,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阿泰再次敲门进来,神色比刚才更加凝重几分。他对着霍骁恭敬点头:“霍爷,陆家的人已经把沈然带走了。”
霍骁目光仍停留在白瓷离开的方向,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抬头。
感受到阿泰并未像往常一样禀报完就立刻退下,霍骁这才将视线转回,落在阿泰欲言又止的脸上:“还有事?”
阿泰嘴唇动了动,似乎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忍不住,带着豁出去的决心,开口问道:“霍爷……您是真的准备,要跟白瓷……结婚吗?”
这个问题显然在他心里憋了许久。
霍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阿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所遁形的压力。
阿泰在霍骁的注视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声音低沉却清晰:
“其实……从霍爷不顾生死,执意要去苗寨找他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解和深深的忧虑,“可是……我偏不死心,非要多问这一句。”
阿泰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心底最大的担忧说了出来:
“霍爷,您不觉得……跟白瓷这样的人相守一生,太……太可怕了吗?”
“他现在爱您,可以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地得到您,算计您,甚至对自己都那么狠。”
“可若将来……将来有一天,他不爱了呢?”
阿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不是……也可以同样不择手段地离开,或者,用更激烈的方式,伤害霍爷您?他……他太危险了。”
这番话,可谓是大不敬,却字字句句都透着阿泰对霍骁最忠诚的关切。
他见识过白瓷的狠辣、诡计多端和那身神鬼莫测的蛊术,他无法想象,将这样一个极度危险且心思难测的人放在霍骁身边,作为一生的伴侣,会是怎样的后果。
霍骁静静听完阿泰这发自肺腑的劝谏,脸上并没有出现被冒犯的怒意,反而眼中流露出一种属于兄弟间的真实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阿泰面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阿泰坚实的肩膀。
“阿泰,” 霍骁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真心的,谢谢你。谢谢你肯跟我说这些,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全。”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个正在库房里挑挑拣拣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深沉而自信的弧度:
“你相信我吗?”
霍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阿泰,眼神锐利而清醒:
“白瓷自以为聪明,给我织了一张名为‘爱情’的大网。”
“可你怎知道……”
霍骁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
“我没有为他,精心编织另一张更大、更牢固的网呢?”
他的眼神温柔下来,那是一种掺杂着算计,却更显深情的温柔:
“我会让他爱我,很爱我,无法自拔地一直爱我。”
“而且,阿泰,我相信……”
霍骁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就算他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蝮蛇’,仅仅只是我当年一眼看中的小兔子……。我也能让他至死不渝的爱上我。”
阿泰看着霍骁脸上那从未对旁人显露过的深情和掌控欲,听着他这番既像情话又像宣言的话,心中所有的劝阻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感情这种事……
大概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霍爷如此清醒,又如此笃定,他一个外人,又能多说什么呢?
他挺直了脊背,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忠诚,对着霍骁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他不再纠结,转而问道:“那……我这就去着手安排聘礼的事宜?”
霍骁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点了点头:“去吧。务必周全,不能失了礼数,也不能……堕了‘他’的威风。”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白瓷。
阿泰领命,躬身退下,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霍骁独自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小狐狸留在怀里的温度和触感。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小狐狸,你的网很美……”
“但先生我的网,可是打算……缠你一辈子的。”
当晚,在白瓷半是撒娇半是强硬的坚持下,霍骁喝下了那碗据说是能结下生死契约、共同承担蛊毒的漆黑药汁。
药汁入口苦涩难当,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霍骁眉头都没皱一下,为了他的小狐狸,他心甘情愿。
药效发作得极快,霍骁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困意袭来,甚至来不及多问一句,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确认霍骁彻底陷入沉睡后,原本还带着几分柔弱依赖的白瓷,缓缓坐起身。
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所有的纯真与娇憨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邪魅和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霍骁熟睡的侧脸,眼神复杂,低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幽幽响起:
“先生……”
“你真是……傻得可爱。”
白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些许怜惜的弧度,
“当初我与蛊阿蛮生死一线,不知道有几分胜算。我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让先生陪我一起死……”
“所以,我强行将我的‘蛊毒之心’,分了一半给你。有它在你体,可保你不受巫蛊之毒的侵袭,哪怕是陆冥迟或者沈然想对你做什么,你也能全身而退。”
白瓷俯下身,在霍骁唇上印下一个不带情欲的吻。
“如今……”
“我只是把我给你的那一半,拿回来而已。”
“从今往后,我的毒,我的命,都只属于我自己。而你……”
他轻轻笑出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
“我终于有理由,拿命来护!”
第161章 追夫!追夫!
第二天清晨,霍骁在一阵莫名的浑身酸痛中醒来,像是与人激烈打斗过一场。
他第一时间便是看向身边的白瓷,急切地询问:
“宝宝,怎么样了?你身上的蛊毒……解了吗?”
霍骁感受了一下自身,除了肌肉酸痛,并无其他异样,心中不由一紧,难道契约失败了?
白瓷早已醒来,正支着下巴,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那笑容明媚依旧,却莫名带上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白瓷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语气慵懒又危险:
“先生要不要……亲自试试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现在的你……未必打得过我哦。”
霍骁先是一愣,随即被他这嚣张的态度气笑了。
这小混蛋,刚解了毒就迫不及待地想造反?
霍骁利落地翻身下床,虽然身体有些酸软,但气势丝毫不减,勾唇道:“好啊!翅膀硬了是吧?走!去外面练练!我还不信了,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能反了天!”
白瓷咯咯一笑,非但没怕,反而像只灵巧的猴子,猛地跳到了霍骁的背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先生~我这叫苗疆秘药淬炼,返璞归真,为了好看!可不代表我没有力量!”
白瓷撒娇般地晃了晃,“走嘛走嘛,先生背我去院子里!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我就该动身回总部啦,不然和平哥哥真要杀过来了!”
霍骁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背着他这个大型挂件往外走,心里却因为白瓷那生龙活虎、甚至敢于挑衅他的样子而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毒是真的解了……虽然这解毒的方式和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好像,太简单了些。
阳光洒满庭院,霍骁将白瓷从背上放下来,两人相对而立。
霍骁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眉宇间自信更胜从前的小狐狸,眼神深处充满了探究与一丝被隐瞒的不爽。
但更多的,却是纵容。
“来吧,小混蛋。” 霍骁摆开架势,
“让先生看看,你长了多少本事!”
白瓷嫣然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势在必得的光芒,身影如鬼魅般,率先动了!
晨光中,两道身影迅速缠斗在一起,拳风腿影,速度快得惊人。
霍骁很快便震惊地发现,白瓷的力量、速度和反应,确实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那看似纤细的手臂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格挡之间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小狐狸……果然有做指挥官的本事。
霍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和更加浓烈的兴趣,
这样的他,似乎……更迷人。
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在谁也没有真正下重手的情况下,最终以霍骁凭借更丰富的实战经验,将白瓷反剪双手压制的暧昧姿势结束。
白瓷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意,扭头看他:“先生,怎么样?没骗你吧?”
霍骁低头,咬了一下他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看来,以后‘教育’你,得更费点力气了。”
白瓷笑得更欢,挣脱开他的钳制,转身抱住他:“那先生可要努力了!好了,架打完了,我真得走了。”
离别在即,刚才的打闹嬉笑散去,不舍的情绪悄然蔓延。
霍骁紧紧抱了他一下,沉声道:“等我。聘礼很快就到。”
白瓷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背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
回到佣兵团的总部,白瓷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身带着霍骁庄园气息的常服,就被和平冷着脸按在了指挥官的主位上,面前堆起了半人高的待处理文件。
“你的位置,你自己收拾。”
和平言简意赅,推了推眼镜,转身就钻回了他的实验室,留下一脸生无可恋的白瓷。
白瓷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翻阅文件。
只看了几份,他就忍不住冷笑出声。
很好,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某些老家伙和外面的一些“合作伙伴”,果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按下内部通讯器,声音恢复了属于“蝮蛇”的冰冷与威严:“给我接通周日的加密频道,立刻。”
没过多久,通讯接通,全息投影上出现了周日那张依旧俊美却写满不爽的脸。
他背景似乎是在某个热带海滩,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显然正逍遥快活着。
白瓷好整以暇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指尖缠绕把玩着那条通体碧绿的小青蛇,语气阴恻恻地,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亲昵:
“周小七……,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周日一看到白瓷,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条明显带有威胁意味的小青蛇,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道,
“呦!这不是我们伟大的蝮蛇指挥官吗?怎么?终于记起来我是谁了?不说我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骚包花孔雀了?!”
白瓷不慌不忙,勾唇一笑,那笑容危险却迷人,他轻轻抚摸着青蛇冰凉的鳞片,慢悠悠地开口:
“你再多说一个字,”
他抬起眼,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钉在周日脸上,
“我就好好问问你,当初是谁,自作主张,私自跑去找到霍骁,跟他说……我快死了的?”
周日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依旧强撑着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我那不是为了你好吗?!我不去找他,不把情况说得严重点,他能看清楚自己的心?能幡然醒悟?能不顾生死地跑去苗寨,千里追妻??”
白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具压迫感的质疑:“嗯?!”
周日一个激灵,立马改口,语速飞快:
“追夫!追夫!你是夫!老大你是夫!我刚才口误!绝对是口误!”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看着周日这副怂得快缩起来的样子,白瓷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看在你最后这句话,押韵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周日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
他刚想再贫几句,就听白瓷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那么,闲话叙完……”
白瓷将小青蛇收回袖中,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全息投影中的周日,
“我们来好好谈谈,接下来与秦家……那笔‘指定’要由你周小七来负责的,军火合作吧。”
周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垮下了脸。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162章 还在记仇
通讯那头,周日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知道了,老大……我……我这就订机票回去。”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具体细节,等我回去再细说,行不行?”
白瓷看着全息投影里周日那副仿佛要被押赴刑场的表情,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货,怕是自由散漫惯了,如今被秦敖那样强势又专注地盯上,猛地意识到对方是想要天长地久地厮守,而不是露水情缘,所以才慌了神,下意识地想逃吧。
“尽快。” 白瓷丢下这两个字,干脆地切断了通讯。
隔天,总部那充满未来金属感的大门外,就出现了一道扎眼的身影。
周日穿着一身骚气十足的粉红色休闲套装,戴着夸张的墨镜,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潇洒地走了过来。
白瓷早已等在那里,斜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德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提前张开了双臂。
周日一看到白瓷,墨镜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飞奔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白瓷一个熊抱,力道大得差点把白瓷撞个趔趄。
“让我好好看看!” 周日松开他,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语气夸张,
“啧啧,我这不怕精神病、不怕花孔雀、英勇无畏的老大,可算是回来啦?”
他旧事重提,眼神里却满是揶揄和久别重逢的欣喜。
白瓷邪魅一笑,对上他戏谑的目光,了然道:“还在记仇?”
“周小七,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一脚,让你真去精神病院住两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这个拥抱,不仅仅是久别重逢的礼节,更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
在那些白瓷失踪、生死未卜的日子里,周日内心的焦灼并不比任何人少。
笑着笑着,周日忽然收敛了夸张的表情,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看着白瓷,
“老大……那天你说不认识我,还说我骚包……我是真的伤心了。”
白瓷脸上的笑容微顿,随即伸手,不轻不重地一把将他推开,笑骂道:“差不多得了啊你!少在这里跟我煽情!你周小七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少在我面前演戏?”
被毫不留情地拆穿,周小七也不尴尬,只是撇了撇嘴,做出一个夸张的委屈表情,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唉……周小七委屈,但是周小七不说~”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戏精。
“行了,别贫了。” 白瓷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往总部大厅里走,“走吧,一堆事等着呢。”
周日顺从地跟着他走,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老大,我听他们八卦,说你这次回来……是要结婚了?”
白瓷闻言,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真实而温暖的笑意,点了点头:“嗯。先生说,过几天就来总部,正式拜访,见见大家。”
周日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福,笑得更加邪魅的调侃道:“哟~那老大,你是准备‘娶’呢?还是‘嫁’啊?”
这个问题可谓是十分精髓了。
白瓷被他问得一愣,还真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狡黠和无赖的笑容,
“这么重要的事情……”
“当然得等先生来了,我们石头剪刀布决定啦!”
周日:“…………”
他看着自家老大那一脸“我很讲道理”的表情,默默地把那句“您还能再草率一点吗?”咽回了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