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还能再见到本丸曾经共事的同伴,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然后在相遇的时候笑着问他们‘哟!见到我是不是很惊喜?’之类的话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不过......
鹤丸国永闭上眼。
初雪般纯白的羽翼浸染成墨,此身以难浮空,唯见天际赤红。
鹤现在的模样,一点也不美啊。
还是不要让他们看见比较好吧。
“三日月啊......就知道一个人钻牛角尖,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当成是自己的责任,我觉得他还是坐在走廊边一边赏樱喝茶一边‘哈哈哈‘装傻的样子更顺眼啦......鹤既然发现了就不可能放着他不管......”
“小伽罗也是,说着不要和我们搞好关系,结果最后能够向时之政府举报成功还是多亏了他在暗中帮忙......”
鹤丸国永絮絮叨叨了一堆,话语间充满了对昔日同伴的思念。
小乌静静地听着,听到后面再也忍不住转身结结实实抱住了鹤丸国永的腰,把脸埋进他那还带着夜露凉意的衣襟里,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脸。
“哦哆!”
鹤丸国永被猝不及防地拱得差点往后翻下去。
哎呀,好险好险。
“笨蛋......”闷闷的哭腔从鹤丸国永的怀里传出来,像委屈的幼兽在撒娇,又像是在愤懑地控诉,“......明明鹤丸自己也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一个刃扛着!还好意思说三日月殿!我今天没发现的话,你是不是就一直就这样在白天强撑着带我出去巡逻?我已经成长很多了!可以独立完成巡逻的,我还可以帮你多分担一些,反正我是本灵能自我修复的......”
“我和千子先生一直都在你身边啊!我们是同伴啊!为什么......为什么要一个人揽下这些责任呢?这样会让我们觉得自己很没用,不值得你依靠一样,我们并不是你的累赘......你真是气死我了!我现在超生气的哦!超级超级生气!!!”
鹤丸国永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小乌认为他应该是自由的、洒脱的,无拘无束的。
不管对不对,至少不应该像这样......这样......该怎么形容呢?
......暮气沉沉。
小乌软的来完了开始无师自通地来硬的,阴森森恐吓他:“再这样我就把你腿打断!腿断了总能歇歇心思休息了对吧?”
呜哇,突然说出了什么很可怕的话呢。
但是一想到他的本科是那个会说“不不不,我才不会没当上队长就砍自己人呢。”这种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威胁的髭切就觉得......嗯,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鹤丸国永微微一怔,脸上的神情柔软下来,抬手揉了揉小乌埋在他胸口的脑袋。
“好、好......是我错了,我会注意休息的。”
“有什么事也要跟我和千子先生说!我们都会帮你的。”小乌补充。
“一定,一定。”
鹤丸国永能感受到小乌对他的那份毫无保留的担忧和依赖,心里软成一片。
“谢谢你,谢谢你们。”
真好啊,同伴。
关心和陪伴如同寒冬里熨帖的绒毯,温暖了他的疲惫的灵魂;他们之间的羁绊又铸成了沉甸甸的枷锁,束缚着他的羽翼,又不舍得挣脱,只能留下心底的一声声叹息。
这让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还有千子......答应了蜻蛉切要好好照顾他的家人,他就一定要做到才行。
“......”
“呀——这么跟你聊聊天感觉心里轻松很多了呢!”
鹤丸推开小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脸上的表情看,似乎因为吐出心中压抑的情感后放松了不少。
“对了,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如何?”
“什、什么?”
小乌被这突然的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慌里慌张地借着耳羽挡住脸,伸手想要在鹤丸国永看到前把泪水擦干净。
鹤丸抱着手看破不说破,等他擦。
“但是有个条件。”
小乌:“唔?”
小乌擦完后听到鹤丸国永的话,条件反射抬头看他,然后看到他的胸前的衣服印上了两只边缘不规则的眼睛。
小乌:瞳孔地震。
洗马达!
鹤丸国永还没发现身上被水渍印出来的图案,只是自顾自说道:“给我摸摸你的小翅膀。”
他想玩很久了!自从上次偷偷玩结果被翅膀扇了之后,他再也没有找到机会摸过了!
他好奇!他心痒!他无比地想知道刀剑男士是怎么长出这种非人的结构的,难道是因为名字有乌鸦吗?那为什么他的名字有鹤却不长鹤翼?
小乌:你想得美!
“......行。”
直了一辈子的腰终究是断了。
千万不要发现,求求了qaq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千子那家伙之前经常往饭里加料哦。”
“什么?你居然知道吗?!”
还以为你没发觉自己每次沾上枕头就睡着是被?毒晕过去了呢!
小乌猛地抬起头,表情呆滞。
“噗......哈哈......!咳咳......”
“哈!中毒了我当然会察觉得到?,但?是我并不觉得他会害我, 后?来第二天醒来觉得睡眠效果不错, 就放任了。”
鹤丸国永看着他呆滞的脸忍俊不禁, 但?想着不远处的屋子里还有刃在睡觉,只能憋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才继续压低声音说:“那家伙啊, 他知道我不舒服,睡不安稳, 所以才放了那些吧, 大概是想用点‘安神?’的东西让我睡个好觉吧?虽然方法有点......嗯,独特。”
“我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不辜负他的一片好心啦。”
原来一直都?睡不好吗?还以为是最近暗堕加重才开始的,这么说来自从他接手做饭后?就不再放这些东西了,鹤丸是不是也一直都?睡不好?那我是不是接着放比较好......
不不不能这么想!怎么样也是带毒的,会损害身?体的吧!
但?是该用其?他什么办法呢?自己也不认识什么有安眠镇静作用的草药, 嗯......去最近的城镇买一点吧, 战争一旦开始,很多物资都?会不方便购买, 并且随着战场的转移他们也许很快就要换地方了, 得多屯一些, 顺便也屯一些伤药......
小乌陷入沉思。
“好了, 你该去睡了,不是要替我去t?巡逻吗?那明?天就交给你了哦!”鹤丸拍拍小乌的后?背。
“那你......”
“我也一起去睡。”
“好!”
第二天清晨,林间的薄雾还尚未散去, 但?大家都?已经起床收拾好了。
毕竟在古代,人?们日?升而?作,日?落而?息,早上很早就起来干活运作了,不像现代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所以小乌他们也至少必须跟着这些古人?的作息来行动。
鹤丸国永今天看起来是真不打算出门了,准备好好休息一天。
他仔细地为小乌检查了一下要随身?带的干粮和水,叮嘱他:“我们现在要做的主要是观察,远远看着就好,不到?必要时刻就不要暴露自己的身?形,如果发现任何觉得自己无法应对的情况,立刻撤退,明?白吗?保全自己最重要。”
“明?白!”小乌用力点头,“我会小心的。”
另一边,千子村正已经收拾妥当,他今天要做的是前往最近的村落城镇采买物资,他们之所以能在这个小岛上藏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人?烟,鸟不拉屎,也就生态不错还能打打猎不至于饿死,距离村落有些距离,还需要划船过去,一去就是大半天,所以必须有一个人?专门去一趟。
千子村正的手臂受伤了,小乌阻止他出阵,要和千子村正调换任务。
两刃想着也可以让孩子锻炼一下,所以采买的这个活就由千子村正接手了。
小乌连忙跑过去,将自己昨夜因为鹤丸国永那一茬而?考虑好的新需求一一告知:“千子先生!除了粮食和伤药,再帮忙带一些安神?助眠的草药吧!”
他想到?鹤丸国永夜里辗转反侧的样子心里就揪得慌。
千子村正挑眉,看向不远处正在活动筋骨的鹤丸国永:暴露了?
鹤丸国永趁小乌还没看过来的时候朝他做了个苦瓜脸,等小乌顺着千子村正的视线看过去后?马上恢复表情,无辜地看着他。
小乌:“?”
我怀疑你们背着我在加密通话。
千子村正用力揉了一把?小乌蓬松的发顶,回应:"知道了。"
千子村正还要一会出发,于是小乌紧了紧腰间的本?体刀,率先出门了。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找到?一个能俯瞰到?彦岛的高点。
山路崎岖,但?小乌的身?形在林间敏捷地穿梭着,丝毫不受地势影响——这得益于这段时间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对他严苛的训练。
他避开了几处时间溯行军经常游荡的区域,寻找并抵达了合适的临海高崖,视野开阔,也借着晨雾的掩护观察平氏那边的动向。
从高处望去,下方的彦岛静静地漂浮在濑户内海的海湾之中,几公里外的周边能够看到?树立着源氏旗帜的船只在游走,将这座岛封锁得密不透风,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岛上平氏营寨的轮廓。
据今日?观察,彦岛上升起的炊烟愈发减少,频率也开始降低了,足以说明?他们的补给已经所剩无几,坚持不了太久。
现在是三月中旬,坛之浦战役将会在三月二十四日清晨开始,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这种状况下没办法靠近呢。”小乌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任何试图靠近或离开彦岛的船只都会被?立刻发现并拦截,在海路上隐藏行踪比在陆路难度高多了,只能放弃深入。
不过在源氏铁桶般的包围下,时间溯行军同样也讨不了好,所以见?平氏没什么异常小乌便不再在这里浪费时间,眺望了一下对岸,确定了源氏营寨的方向,前往下一个观察地点。
与彦岛遥遥相?对的海岸线那边景象截然不同,营帐连绵不绝,炊烟袅袅升起,远远就能听到?士兵训练时震天的呐喊,源氏的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工匠们也正在赶制弓箭和修补、检查战船,已经有数百艘战船停泊在岸边,桅杆高耸,船帆尚未完全升起,但?已蓄势待发。
“哦!熊野水军......河野水军......”
小乌辨认出了几面不同所属的旗帜,看来源义经确实如历史记载的那样,正在集结各地的水军。
呜姆,这边似乎也在照常进行。
那么源义经人?呢?
小乌搜寻片刻,找到?了源范赖,找到?了武藏坊弁庆,却始终没发现源义经的身?影。
去哪了?
小乌伏在山崖边缘,一遍遍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唯独不见?这个即将在坛之浦战役中登场的重要主角。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人?不在大本?营里,甚至连武藏坊弁庆都?不跟在身?边......
小乌迅速改变计划,远距离观察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决定靠近营地侦察源义经的去向。
他果断放弃了这一处安全的制高点,犹如一只灵巧地山猫,借着嶙峋的石头作为落脚点,蹭着灌木的掩护,另辟蹊径快速下崖,向下方的源氏营地潜去。
来吧,侦察敌人?行踪!
空气中弥漫的海腥味、木料和桐油的味道,小乌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还见?缝插针地用灵力去尝试寻找附近是否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在到?达一片僻静的海湾处附近时,小乌察觉到?了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同时,他也听到?了隐约的厮杀声。
“糟了!”
小乌握紧刀柄迅速疾冲而?去。
绕过最后?一块遮挡视线的礁石,源义经果然在此!
不知道他是出来干什么的,就带了两个人?,已经被?时间溯行军杀死了,只剩下源义经在苦苦支撑。
除此之外,岸边有一艘破烂的小船,地上还躺着一个时间溯行军的尸体,正在渐渐消散,大概是被?三人?合力杀死了。但?敌人?有四个,源义经依然要面对以一对三的局面。
一振敌打,两振敌短,正从三个方向朝着源义经袭去。
三振敌刀,可以应对!
千钧一发之际,小乌从天而?降,一道银光闪过,两振敌短就被?一刀两断,源义经被?小乌一脚踹走。
“退后?!”
来不及二次举刀抵挡敌打的进攻,小乌脚下一错矮身?躲过,直接屈腿就着这个姿势朝前用肩膀撞去,把?敌打撞得一个趔趄,失去平衡。
紧接着一个旋身?绕到?其?身?后?,提刀将它的头颅斩下!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几具时间溯行军的尸体逐渐消散,源义经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多谢相?救!”源义经爬起来把?刀捡回收入鞘中,郑重地行礼道谢,“在下源义经,阁下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不知阁下是......?”
当小乌转过身?来时,源义经的眼睛定在小乌脸庞两侧的耳羽挪不开视线。
这、这?!
耳羽在小乌的动作中跟着抖动了几下,海风吹过,羽毛也跟着起伏。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装饰,像是真正长在人?类身?体上的器官。
这个人?......是人?类吗?莫非是什么精怪?
再细细打量,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但?是看起来布料上乘,做工精良,看起来不比平安京的贵族所穿的差,甚至还要更好。
“您......”
源义经斟酌着即将出口的话语,面前的少年虽然身?高比他高一些,但?论相?貌来看都?像是个比他小很多的少年人?,但?非人?的特征又让他不敢确定此人?的年龄是否和外表一致。
最后?他还是决定放低姿态来与这位救命恩“人?”交流:“在下曾经多次遭受这样的团伙袭击,同样被?和您一样服饰奇特的人?所救,可否告知身?份?他日?在下定会亲自上门奉上重礼以表感谢......”
“......”
小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对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瞥向他那对无法隐藏的耳羽,他侧过脸,手腕转动将刀上的血迹甩去,入鞘,谨记着两位前辈的叮嘱,不随意搭话。
唉,就是因为这样才急着趁机和千子先生交换任务啊,本?身?衣服就足够违和,再加上这对小翅膀,每次去人?群聚集的地方都?得带有兜帽的披风遮起来。
第一次去没有注意,刚进入城镇就被?门口的小孩扔石头,还骂他是怪物,要赶他走。
本?来就害怕和人?打交道,还被?人?群排斥,要不是鹤丸国永坚持按头让他去锻炼自己,学会和别人?交流,他早就躲起来不出门了。
还是战斗好啊,杀时间溯行军好爽,果然刀就是该上战场!
质疑战斗爽,理解战斗爽,成为战斗爽!
啊话题转回来,从义经公的话来看,已经见?过鹤丸和千子先生很多次了啊......
也是,从来到?这里的那天鹤丸就说过他们是追随着源义经来到?这的,估计他是时间溯行军的重点标记人t??物吧。
历史重要人?物都?被?袭击这么多次了,怎么时之政府还没检测到?异常,真的靠谱吗?
小乌这么想着,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然后?想起面前还有人?,又赶紧抿起嘴唇,保持面无表情的高冷姿态。
既然源义经已经脱困,他也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见?小乌想走,源义经急忙向前一步,语气急切:“等等!请问大人?是何方神?圣,若大人?有意,我等可供奉......”
?这是脑补了些什么?
啊,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吗......
真麻烦。
“你不需要知道。”
小乌语气硬邦邦地丢下这句话后?足下发力,源义经只见?眼前一花,那道黑红色的身?影便已如轻盈的飞鸟般,几个跃起便消失在了林间,不见?踪影。
“等等!恩人?!”源义经大惊,立刻拔腿追赶,但?毕竟只是血肉之躯,纵使?武艺高强,也无法追上一个全力奔跑的付丧神?,追了一段距离后?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小乌离开的方向。
咸腥的海风吹拂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他心头的重重迷雾,源义经最后?深深看来一眼小乌消失的方向,带着满腹疑惑快步回到?了营寨,吩咐下属去待会为了保护他而?被?杀死的两位士兵尸体,好好安葬。
大战在即,关乎源氏的未来,关乎兄长的荣誉,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考虑别的事情了,必须全力以赴筹备。
至于那几个奇怪的人?,也许以后?还有缘分再相?见?吧。
......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小乌今天除了遇上源义经遇袭后?就再也没有碰上什么紧急状况了,路上偶尔砍几只落单的时间溯行军,现在正在回程的路上。
而?另一边,鹤丸国永刚踏着残阳的最后?几缕光回到?小岛,跑了很长一段路让他气喘吁吁。
唉,既要远远跟上小乌,又要注意不被?他察觉,比他预想的要费力许多。
他蹑手蹑脚,贴着阴影溜到?木屋前,然后?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千子村正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门口,手肘支着膝盖,眼睛眯起看着他。
“......哟,千子,这么快就回来啦?”鹤丸国永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鹤丸,你去哪了?”
不妙啊,这个语气听起来真不太妙。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哎呀,这不是屋里太闷了,也没有人?聊天,怪无聊的,所以就出来在附近走走透透气嘛......”
“透气?”
千子村正打断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目光定格在他身?上的护甲上质问他:“穿着出阵服带着护甲去附近透气?”
他的尾音徒然拔高,怒气冲冲:“鹤丸国永!你是不是偷偷跟着小乌出去了?你把?我当傻子吗?!”
谎言被?戳破,鹤丸国永的嘴唇嗫嚅着,想着解释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最终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沉默以对,脸色黯淡。
这副模样千子村正看着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上前粗暴地一把?揪住鹤丸国永的衣领提起来,扯到?近前,两人?额头对着额头,咬牙切齿。
“回答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当我们是还没有断奶的奶娃娃吗?需要你拖着身?体像老母鸡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自己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暗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心理没数吗?!”
衣领紧紧勒着脖子,让鹤丸国永的呼吸有些困难,抬手将千子村正的手掰松一些,断断续续地解释:“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有什么区别?!”
“啊,我知道了。”千子村正嗤笑?一声,“你是认为我这把?妖刀很没用是吗?啊没错!我就是不详的象征,跟你这种高洁的皇家御物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
“够了!”鹤丸国永火气也噌的一下上来了,但?因为自知理亏,还是软下了声音。
“我只是把?你们当成重要的伙伴,想保护好你们,把?你们安全地送到?时之政府!村正,你听我说,你只是没有遇到?良主,等你回到?时政举报你的前主后?,时之政府还会替你寻找能够理解你、爱护你的好主人?,不用再......”
“那我问你!”千子村正声嘶力竭地吼叫,用力地摇晃鹤丸国永,想把?他脑袋里的水都?摇出来,“你只想着把?我们送走,那你自己呢?你打算做什么?你考虑过你的未来吗?!”
“我?”鹤丸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表现出了片刻茫然,“我......我只要你们好好的就......”
“砰!”
千子村正不想再听这种狗屁话,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拳砸在鹤丸国永的脸上。
闷响和撞击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鹤丸国永被?打了一个趔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舌头不小心被?咬到?,温热的血顺着嘴角流下.
千子村正将试图爬起来的鹤丸摁在地上,俯视着他,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告诉你鹤丸国永!”千子村正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我们两个的命是蜻蛉切牺牲自己换来的!你要是敢不爱惜这条命,再这么糟贱自己,我现在就亲手把?你宰了塞回本?灵那里去!省得你在这里找死!”
听到?蜻蛉切的名字后?,鹤丸国永大脑空白了一阵,悲痛和愧疚向他席卷而?来,自责和绝望无处宣泄,在不甚清醒的头脑的促使?下,残存的理智彻底被?清空。
“那你要我怎么样?!怎么样啊——!”鹤丸国永哽咽一声,捂着脸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开始被?大片红色侵占,眼白布满血丝。
千子村正对上他的眼睛,变了脸色:“等等,你的......!”
但?此时鹤丸国永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已经如濒临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没有功夫去听千子村正要说什么,用尽全身?力气掀翻压在上方的千子村正,反扑过去:“除了这样我还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鹤丸国永你!”
两人?瞬间在地面上凶狠地扭打在一起,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凭本?能而?行动的□□碰撞,发泄着这些日?子积累的压力和恐惧,抛却了自己平时恪守的仪态,撕扯翻滚,直到?最后?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力竭了才停下。
两人?都?喘着粗气,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狠狠地瞪着对方。
瞪了两分钟,千子村正粗声粗气地对他说:“起来,小乌快回来了。”
“......”
“嗯?啊,既然衣服上都?是土了,那就了脱了吧!”
“别脱啊!”
......
小乌哼着不成调的歌踏上小岛,今天是第一次离开同伴们这么长时间,还稍稍有些不习惯,但?只要他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同伴心情就会变得很好,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些。
“鹤丸!你是在等我回来吗?”
他一眼就看见?坐在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开心极了,大老远就挥手和他打招呼。
鹤丸国永转身?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躲起来,但?就在纠结的这几秒钟,小乌已经几步跑到?近前,笑?容在看清鹤丸国永的面容的瞬间凝固了。
“......?”
鹤丸国永那张俊秀的脸蛋,左脸颊青紫高肿,嘴角破裂,还结着暗红的血痂,额头有一道新鲜的口子,脖子上淡淡的,未褪的勒痕,衣服乱糟糟的一团沾满了灰尘,不过黑色太耐脏了看不出到?底脏到?了什么程度。
眼睛也完全转化?成了红色!
“你怎么了?!敌袭吗?!”
小乌焦心不已,要凑近观察,却被?鹤丸国永不动声色地侧头躲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