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没、没什么大事啊,就。不小心摔的......”
鹤丸国永眼神?飘忽,想挤出一个笑?容,可惜失败了,疼得“嘶”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
谁摔跤能再脸上摔出一个拳头印子啊!!!
小乌沉下脸,不再追问支支吾吾的鹤丸国永,径直推开门想先去拿存放在屋内的药膏。
然而?屋内的景象让他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千子村正正坐在角落里拿着一块布专注地擦拭自己的本?体,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过来,嚯!那脸比鹤丸国永的还要精彩!
右眼一圈淤青,肿胀得几乎眯成一条缝,颧骨处高高鼓起,鼻孔下方还残留着擦试过血迹的印子,一头柔顺的长发凌乱不堪,绑在发尾的发带也不见?踪影t?。
“......千子先生?!”小乌看看鹤丸国永,再看看千子村正,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你们两个打架了?”
“哼!”千子村正面色阴沉,用那只没没受伤的眼睛剜了缩在门框边的鹤丸国永,“那你就要问他今天把?出阵服穿得这么齐全是干什么去了!”
小乌扭头看向鹤丸国永,鹤丸国永看天看地看空气,就差嘴撅起吹口哨了。
鹤丸国永心虚得要命!本?来就是他不听劝擅自跑出去,结果双方打起来时,千子村正看到?他的暗堕加重了忍着没怎么还击,反倒让情绪失控的他打了个爽.....
鹤丸国永: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干什么去了?
被?千子村正点明?后?小乌才猛然发觉本?该休息好好休息的鹤丸国永居然穿着出阵服!
穿出阵服干什么去了?用脚趾头他都?能想得到?!难怪他总觉得今天总是感觉背后?有人?,感情是这刃一整天都?在跟踪他!
虽然小乌心里知道鹤丸国永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担心他,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就这么不信任他的实力吗?!
小乌感到?一股怒气直冲头顶,第一次喊了鹤丸国永全名:“你——!鹤丸国永——!”
“说好了让我独立巡逻,自己安心修养呢?你答应我好好的,怎么能、怎么能......!”
虽然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小乌并没真正接触并了解这个刃,不能说对他的了解是非常正确的,但?鹤丸国永最近表现出来的状态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这种偏执到?近乎病态的保护欲不应该由任何一个身?心健康的刃表现出来,难道暗堕不仅在破坏鹤丸国永的身?体,也在扭曲他的性格吗?
暗堕,最终会将鹤丸国永变成什么样子呢?
小乌不愿意去细想那个未来,哪怕只是想象,他都?......无法接受。
“抱歉......”
鹤丸国永垂下头颅向他们道歉。
呼气——
小乌的一腔怒火被?一盆冷水噗的一下浇灭了大半,他真想狠狠骂醒这个家伙,但?是承受了对方那么多的善意,他根本?没办法对这刃生不起气来。
他面无表情,冷下脸的样子莫名和髭切有那么一瞬间的既视感:“果然还是把?鹤的腿打断算了。”
“???”
此话一出,鹤丸国永还没表现出什么反应,千子村正先弹起来错愕地看着小乌。
什么玩意?他说什么玩意?
这还是他养的那个乖小孩吗?!
小乌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
“等等!等等等等!你说什么?!”千子村正先开始慌了,在他们两之间来回小碎步反复走动,“当真的吗?也不用这样把?,是我先动的手,鹤丸罪不至此啊!”
没错没错!说得好啊千子!
鹤丸期待地看向他,希望他再说些什么。
“昨天我就警告过鹤丸了哦,自顾自地的家伙就把?他的腿打断,你说是吧?鹤丸?”
突然变成邪恶生巧大福的小乌一脸无辜地看向鹤丸国永。
哦原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千子村正默默抱腿坐回去。
打断了他的腿就不能打我了哦。
鹤丸国永......鹤丸国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千子村正:别看我。
小乌从鼻子里又哼出一声气,先去接水烧水,在等待烧开的期间把?药膏翻出来啪地一下重重放到?桌子上:“等等水烧开了就先洗澡,然后?涂药膏,知道了吗?”
“是......”x2
晚饭时分,餐桌上难得地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小乌看着对面吃饭吃得龇牙咧嘴的两人?,觉得这顿饭吃得无比艰难。
“我今天救了义经公哦。”小乌自己主动开启话题,打破沉闷的气氛,语气半调侃半无奈的,“果然时间溯行军把?目标都?放在了源义经身?上,鹤丸说得真准,而?且义经公还和我提到?你们了,看来你们是真的碰上过很多次了,一眼就看出来我和你们是一伙的。”
“但?是我们真的不用去管源赖朝那边了吗?万一时间溯行军兵分两路......”
“啊,不用管了。”鹤丸国永果断地说,“就算他们真的这么做,我们也没办法像它们那样。”
“......是这样没错。”千子村正犹疑地看了一眼鹤丸国永,但?还是尊重他的决定,“我们的条件只允许保护一个,源赖朝离我们太远了,远水灭不了近火。”
“这样啊......但?是,这样的话......”源赖朝真出事了,他们不也就功亏一篑了吗?
假如历史被?破坏了,他们还能得到?时之政府的救援吗?
小乌的语气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和质疑:“这都?多少次了,时之政府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这个组织真的靠谱吗?”
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因为他们雇佣的人?渣而?饱受痛苦和煎熬,在这种境遇下都?不负使?命,时之政府却毫无察觉,如此迟钝又失职。
更甚,他无法理解他的同伴为什么沦落到?了这种境地都?执着着要保护历史。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埋藏再小乌的心底,他对去时之政府的决定产生了一定的动摇。
真的,要去时之政府吗?去到?那里就能得自己想要的吗?还是其?实本?灵都?已经沦陷了呢......?
历史,非要维护不可吗?又或者?说,非要我们刀剑付丧神?来背负这种沉重的责任吗?
如果历史被?破坏就能被?让我们更容易被?时之政府检测到?而?得救的话......他会亲自动手也说不定。
没有人?赋予他这个使?命,在他眼里,站在面前的同伴在是最重要的,历史什么的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人?类的他也好,还是如今成为小乌的他也好,都?像是一缕没有存在感的幽魂。
所以他不像这些刀剑男士有着各种各样的经历、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创造出来的羁绊。他很自私,为了他好不容易拥有的伙伴......甚至可以说是家人?,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不要多想。”鹤丸国永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这种情况只是少数,况且你是本?灵,和我们分灵享受到?的是不一样的。”
分灵也是独立的个体,应该得到?和本?灵同等的尊重。
小乌皱起眉头,他并不认同本?灵和分灵的地位差异。本?灵是神?明?,分灵就不是了吗?
小乌停顿了一下筷子,将这份动摇压在心底,“嗯”了一声后?便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专注于碗里寡淡的野菜汤,将这片刻的犹疑连同汤水一同咽了下去。
算了,眼前有更迫切的事情要面对,现在想这些也没用,现在努力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鹤丸和千子比他更有经验和阅历,做出这样的决策有他们自己的考量,他相?信他们的决定。
“我吃饱了。”
小乌放下碗筷下桌,一直以来都?是他做饭剩下的人?洗碗,所以他直接出门了。
木门轻轻合上,鹤丸国永的叹息几乎微不可闻。
千子村正起身?收拾碗筷,突然说道:“他比你以为的要坚强的多。”
“我知道。”鹤丸国永用掌心盖住眼睛,“我只是......有的时候会分不清现在和过去。”
......
之后?几天的平静,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湍急的暗流之上。时间溯行军仿佛凭空蒸发,三刃遇到?的敌人?少得可怜。
这种反常的现象并不会让三刃认为时间溯行军是打算撤退了,他们警铃大作。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为致命。
三月二十三日?,坛之浦战役的前一天。
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的伤已经被?小乌手入完毕,鹤丸国永的眼睛没有再退回金色,但?精神?尚可。
由于坛之浦战役是在海上展开的,不利于偷袭,所以经过三刃的一致商量和判定,决定在开战前全天候遵守源义经。
今天是源义经战前在陆地上的最后?一天,是时间溯行军孤注一掷的最后?时机。
他们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豹,从清晨到?日?暮,目光紧紧锁定源氏主将的营帐,源义经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凝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大帐内与将领们议事,不难追踪,对于他们的蹲守很友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日?头从中天西斜,最终沉入海平线下,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了天地,源氏营地的篝火点点亮起,夜深后?,士兵的喧哗逐渐平息,只余下巡逻的脚步声和海浪拍岸的低语。
营帐内依旧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隐约传出源义经和和家臣们讨论的声音。
蹲伏了一整天的t?疲惫感渐渐袭来,但?是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就在众人?从源义经的营帐离开后?,又有一队巡逻士兵经过。
突然,小乌的瞳孔几乎要缩成竖瞳,像野兽一般——他的夜视能力最好,率先发现了敌人?。
“来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不知道这队巡逻小队是在哪糟了殃,时间溯行军披着他们的衣服伪装成立巡逻兵,此时到?了源义经的营帐前撕开了伪装,竟是破罐子破摔打算直接在源氏的营地中心突入帐篷刺杀源义经。
一振、两振、三振......二十振!、
它们目标明?确,直直扑入营帐。
源义经和武藏坊弁庆还在帐篷内,见?袭击,武藏坊弁庆连忙提刀迎敌,并大声呼救:“敌袭!!!有刺客!!!”
“糟了!数量太多了!”千子村正低吼一声,拔刀出鞘,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寒芒。
“动手!保护义经公!”鹤丸国永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
小乌和千子村正紧随其?后?,劈开射向鹤丸国永的数枝箭矢。
真该死啊,时间溯行军还带了远程刀装,他们什么都?没有!
战斗在刹那间爆发,整片营地重新亮起灯火,顿时炸开了锅。
小乌身?影在敌群中穿行,专攻防御相?对薄弱的敌短和敌抢下盘,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和骨肉撕裂声不绝于耳,同时飞起一脚踹开一个试图从侧面突入营帐的敌刃,瞄准暴露在外的喉管一刀将它钉死在地上。
“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千子村正大开大合,一刀劈开袭来的几振敌刃,紧接旋身?横扫,逼退数名靠近的敌短。
鹤丸国永身?形灵动飘逸,刀光所及带起一片片血雾,然而?敌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鹤丸国永被?死死围住,刀光剑影几乎将他吞没,暗堕的力量在战斗中开始沸腾,让他的动作越来越狂躁。
“鹤丸!”
小乌喊他。
“别管我!救人?!”
武藏坊弁庆魁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挡在主帐门口,薙刀挥舞,但?营帐毕竟只是布料搭建的,现在已经被?砍得稀烂,没有任何防护作用了,源义经不得不手持太刀冲了出来。
这位天才名将反应极快,看到?帐外的混战,立刻明?白又是近日?来频繁袭击他的团伙,他厉声指挥者?闻声赶来的部分士兵迎战,自己也加入了战局,吸引了绝大部分时间溯行军的仇恨。
“义经公!”
源义经看到?小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感激:“是你......是你们,多谢!”
“没时间道谢了!跟紧我!”
小乌低喝,挡在源义经身?前,刀锋指向蜂拥而?来的敌刃,武藏坊弁庆也退至源义经身?边,与小乌形成夹角之势,共同守护源义经。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险象环生,鹤丸国永的衣服已经被?划破数道口子,连同皮肉也一起划开,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厉。千子村正身?上也添了许多伤口,两刃都?已经到?了中伤的程度。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
第22章
千子村正余光瞥见又有数振敌刃突破武藏坊弁庆的防守, 试图绕后?偷袭源义经和小乌,小乌因为缺乏同时对敌大量敌人的经验,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这样?下?去不太妙。
“鹤丸!掩护我冲过去!”
“了?解!那么......要是在这里输了?, 可就?谈不上什么惊奇了?!”
鹤丸国永开启真剑必杀硬生?生?在包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千子村正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那道口子冲出。
“走!”千子村正冲到源义经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的士兵都被挡在包围圈外了?,我们必须得冲出去和他们接应, 小乌,我和鹤丸在后?面断后?, 你护好义经公!”
话音刚落, 四?周也?开始传出士兵的厮杀声,可以听得出来他们在试图突破时间溯行军的包围进来。
“我知道了?!”
“我来为大人开路!”
武藏坊弁庆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连忙说道,提着薙刀冲在最前面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外围的士兵到来给他们减轻了?很多负担,敌刃数量在稳定减少,让五人得到些许喘息之机,鹤丸国永也?赶上来和千子村正肩并肩阻挡追兵。
就?在他们冲出包围、大家开始稍稍有些松口气的时候, 异变徒生?!
一振敌短咬着本体如毒蛇般扭动着骨尾在时间溯行军们投下?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游走, 仿佛融入夜色,避开了?大家的视线, 然后?骤然暴起, 闪电般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窜出。
小乌察觉不对, 刀尖向下?叉去, 但?是敌短的体积太过细长,反身一扭就?躲了?过去,小乌的刀剑扑哧一下?插进土地中, 等他拔出来转身时,敌短已经绕过了?他。
“义经公!!!”小乌惊恐地大喊警示。
“九郎大人!!!”
武藏坊弁庆听到小乌的呼喊也?发觉了?敌短的袭击,但?他使用的薙刀相比之下?过于笨拙,同样?让那振敌短绕过了?他的防守。
速度太快了?!
“不——!”
小乌目眦欲裂。
保护源义经是鹤丸和千子交给他的任务,如果让源义经被成功杀死了?,让他们辛苦维护许久的历史就?此崩塌,他还有什么脸面对他们?
来不及了?!
小乌拼尽全力掷出了?自?己的本体。
噗嗤——!
小乌听到了?两道几乎同时发出的声音,心脏怦怦直跳。
源义经灵敏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并从小乌和武藏坊弁庆的呼喊声和他们武器的破空声在几个?呼吸间分辨出了?后?方?敌人袭击的方?向,几乎在小乌的本体将?敌短钉在地上的同时,源义经也?在刹那间制动改变了?跑动方?向。
源义经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但?没有被刺中要害!
由于源义经的闪避还有小乌最后?投掷而来的本体,短刀只是深深地扎进了?源义经的小腿肚。
但?伤得也?不轻,剧痛让源义经几乎站不稳,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和脚下?的一片地面。
“大人!”武藏坊弁庆急忙回身扶住源义经。
小乌赶上来拔出本体一刀了?结了?敌短。
“我没事!快走!”源义经咬牙忍痛,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强行支着伤腿跑动。
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赶超上来:“我们来!你们两个?断后?!”
“好!”
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一人一边架起源义经,在武藏坊弁庆和小乌的拼死掩护下?终于冲出了?包围圈,跟随接应退到了?由士兵组成的防线后?。
残余的时间溯行军见大势已去,刺杀计划失败,开始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血迹。
“嗷......”
最后?一个?时间溯行军撤退时,它没有直接逃走,而是对着源义经五人这边嘶吼了?几声,然后?才隐没在黑暗中。
“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千子村正不爽地说道。
看起来好像想表达什么,但?是完全听不懂......
小乌和千子村正没有再?去关注逃走的敌人,这一次的战斗让他们身心疲惫,看着武藏坊弁庆搀扶着源义经进入新的营帐进行治疗后?,总算是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终于打退敌人了?......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战役应该是没有时间溯行军插手的余地了?。
小乌边想着边跟随着被源义经派来的士兵引导向为他们安排的营帐走去,那里已经有医师在待命,他们可以好好地清洁一番,再?处理?一下?伤势。
但?是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他发现鹤丸国永并没有跟上来,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鹤丸国永还在出神地盯着时间溯行军撤退的方向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鹤丸?怎么了??哪里还有不对劲的吗?”小乌喊他。
“......没事,我就来。”鹤丸国永摇头,朝他走了?过来。
......
三刃一同进入营帐中,先是简单做了?清洁,换上士兵提供的衣服。
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进入中伤都使用了?真剑必杀,衣服都快烂完了?,小乌伤势还好些,但?是出阵服也?是划得跟破布一样?,也?跟着换了?衣服,然后?接受医师的治疗,来来回回折腾了?有快两个?小时才彻底弄完。
“感谢三位大人的援助。那么,在下?先告退了?,大人说几位可以先歇下?,明早请来主帐相商要事。”医师收拾好物品,向三刃行了?礼,准备离开营帐。
“稍等一下?。”鹤丸国永叫t?住了?医师,“请劳烦通报大人,我们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告知,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这......”医师很为难,源义经大人受了?重伤,闹腾到了?这个?时候早已过了?平日歇息的时间,大人应该尽快歇下?养精蓄锐。
“拜托了?,事关和平氏战役,非常紧急!”鹤丸国永严肃地看着他。
医师见他非常认真,生?怕耽误战事,答应了?替他通传,接不接见就?是源义经的决定了?。
“我们还有什么事要找义经公吗?”小乌茫然地问,源义经没有生?命危险,哪里有什么问题?
千子村正不算很了?解平安时代的历史,也?有些疑惑。
鹤丸国永突然一拳捶在小木桌上,震得放置在上面的器具也?跳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声:“该死的!”
小乌被鹤丸国永突然来的这一下?吓了?一大跳,但?并未完全理?解他为什么会如此失态。
鹤丸国永深吸一口气向他们解释:“义经公被伤到了?腿,明日、不,半夜已过,已经是今日了?,今日清晨战事在即,义经公如今腿上的伤势目测是难以进行跑跳了?。”
千子村正忽然明白了?鹤丸国永的意思,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平教经追杀源义经,逼其跳跃八艘船......”①
鹤丸国永接话:“‘临阵跳跃逃命,堕武者之威’②、‘如猿猴腾跃,损大将?之风’③。”
“在坛之浦合战中使用出的大跳跃绝技,被世人认为是从天狗习得的武技,这个?大跳跃绝技在历史记载中也?被称为——”
八艘跳。
在敌人的追杀下?、在颠簸的海面上连续跳跃八艘船只,伤了?一条腿的源义经是断然做不到的。
小乌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历史上关于“八艘跳”的记载......那么历史会被改变吗?
“那......历史......”小乌嘴唇颤抖,“是不是就?......”
他不自?觉地将?希冀的目光投向鹤丸国永,鹤丸国永站起身反复踱步,在思考着什么,千子村正也?同样?看着鹤丸国永。
半晌后?,鹤丸国永停下?脚步,斩钉截铁地说:“不!我们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小乌和千子村正齐刷刷地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鹤丸国永神神秘秘地把手伸进领口里掏了?半天。
掏......
掏......
在两刃耐心即将?告罄之际刷地一下?掏出来放到他们眼前。
他手指捏着一个?非常粗制滥造的十二面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很眼熟啊,这不是出阵时扔的那个?骰子嘛——
"我们用它来决定吧!"
鹤丸国永一脸认真,但?是恶作剧的坏笑已经快憋不住了?,面皮忍不住抽动两下?暴露了?他的坏心眼,当然,这么离谱的解决办法他装得再?认真也?不会有人信就?是了?。
除了?......等等,请根据脑内刃选自?行代入。
小乌、千子村正:......
“请用脑子来决定啊!!!”x2
这算什么办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嘶!啊痛痛痛!”
鹤丸国永没笑几声就?遭到了?报应,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苦着脸喊痛。
“啊——总之就?是这样?那样?的啦——”鹤丸国永把骰子收起来,凑巧,先前离去帮忙通传的医师又回来了?,告知他们源义经同意接见他们,鹤丸国永两步跨到门?口掀开了?帐门?,“哦哦!太好了?!”
小乌和千子村正站起要跟上,却被鹤丸国永制止了?:“你们不用去,我去就?好了?。”
千子村正:“什么?为什么就?你一个?人?”
“我自?有安排,你们好好休息恢复精力。”鹤丸国永眨眨眼,竖起一根手指到唇边,“特别是小乌,明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帮忙,马上天刚亮就?要开战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睡一觉养足精神,知道吗?”
“......”小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听话了?,“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的一定要告诉我们。”
“嗯嗯!我去去就?回!”
“真是受不了?这家伙。”鹤丸国永走后?,千子村正啪地一下?躺在被褥里抱怨道,“有什么作战计划总是不提前说明。”
“我很担心鹤丸会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小乌坐立不安。
千子村正仰卧起坐看他一眼,又倒下?去,侧身用手指捏着自?己的头发把玩:“他既然说了?明天会给你很重要的任务,那应该就?是心里已经有解决的把握了?,相信他吧,他在大事上一向很靠谱。”
“......也?是。”
他应该听鹤丸国永的话立刻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