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by碧海的夜曲

作者:碧海的夜曲  录入:11-30

可段鸿飞依旧恨极了他,将他视作害死妻子的凶手。
于是将他扔进玄冥教的地宫中,眼不见为净。
段无洛从记事起,便待在阴冷幽寂的地宫内,能接触到的只有抚养他长大的奶娘。
奶娘说他的母亲生得很美,眼角也如他一样,有一颗漂亮的泪痣。
他那时还不知爹娘是什么,奶娘告诉他说,是将他带到这世界上的人。
他更加不懂,既然是把他带到这世界上的人,为什么他却从没见过他们?
后来有一天,奶娘突然睡着不醒了。
段无洛原先以为奶娘是像他偶尔贪睡一样,不想起床,可没想到好几天过去她都没再醒来。
他守着奶娘冰冷僵硬的身体,摇她叫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段无洛内心茫然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起奶娘说,地宫外面是有人的,于是他尝试着出去,希望能找到人帮他叫醒奶娘。
以前他好奇外面是什么样子,想出去看一看,可是奶娘不让他出去,总说他要再长大些才可以出去。
可现在段无洛没有办法了,他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叫醒奶娘。
他依照记忆中奶娘出去时经过的石门前,找到打开门的机关,前面出现了一条幽长的通道。
段无洛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出去。
渐渐的,前面有白光,越来越亮。
他走到通道尽头,外面光线明亮无比,开阔宽广。
段无洛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站在明晃晃的太阳光线下的感觉。
刺得他双眼生疼,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可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感觉,又让他惊诧眷恋不已。
那完全不是地宫里阴冷幽暗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奶娘跟他说的“外面世界”。
头顶就是奶娘说的蓝天白云吧?
真的很漂亮,很温暖。
沐浴着暖暖的光,他心里的慌乱和茫然也消散了许多。
段无洛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就看到人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奶娘以外,就没再接触过外人。他一时怯怕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上去说话。
随后对方也发现了他。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那两个人过来问道。
想到奶娘,段无洛稳了稳心神,指着地宫的方向:“我是从地宫里出来的,奶娘她一直睡着不醒,你们…你们可以帮我叫醒她吗?”
“地宫?”两个人面面相觑,低声嘀咕了什么,然后一个人说道,“你在这儿等着。”
他们也没说帮忙,其中一人转身就走了,留下那个还站在原地。
段无洛以为他们不肯帮,又对留下那个人说道:“帮我叫醒奶娘,我就会回去的,不会再出来了。”
虽然他觉得外面真的很好,可是奶娘说他还没到可以出去的时间,他不能出去。
段无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时间,等奶娘醒了再问她。
那人说道:“我从来不知道,地宫那里还有你这么个小孩子。那儿不是个禁地吗?不过看你这苍白的肤色,倒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
段无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问道:“你可以帮我去叫一下奶娘起来吗?她…她睡了很多天了,都没起床。”
“你奶娘不会是…”那人面露古怪,“她不会是死了吧?”
段无洛呆住,他不是第一次听说死这个字。奶娘告诉他说,他的母亲就是生下他后死了。
他不知道死具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因为母亲死了,他才见不到她。
段无洛想到以后见不到奶娘,心里慌了起来,连忙摇头。…
“不是的…她是睡着了,一直没起来…”
肯定不是死了,奶娘还在啊,没有消失让他见不到啊,怎么会是死了?
过了一会,离开的那个人又带了一个人过来。
段无洛望去,见他身量高大,脸上眉骨处有一道疤痕。
他挥手让那两个人离开,对段无洛说:“少主,我是凌千锋,我随你去看看你奶娘。”
段无洛此刻心神不宁中,也没注意到他前面说了什么,只听清楚了后半句。
他点头,领他返回地宫里奶娘的房间。
凌千锋伸出手在奶娘鼻子前叹,望着他的眼中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声音低了下来。
“少主,她已经死了。”
段无洛眼睫毛颤了颤,茫然问:“那我以后…见不到她了吗?”
凌千锋点头:“嗯。”
见不到奶娘,那这里以后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但凌千锋把他带出了地宫,对他说:“我带少主去见你的父亲。”
段无洛心绪茫然难过,沉浸在再也见不到奶娘的无措中,听见他的话只是下意识点头。
与奶娘的分离,让他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死亡。
凌千锋把他带出地宫后,安置在一个房间里,第二日就带他去见他的父亲了。
他随凌千锋来到宽敞明亮的大殿,看到了负手立于高台上的男人。
男人玄黑衣袍,高大挺拔,犹如一座孤冷的山,他努力地仰起头,才能看得清楚他的背影。
他转过头,金冠束起的发两鬓斑白,面容比凌千锋年轻好看很多,一双冰冷幽寒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地看过来。
段无洛看到他的眼睛,便想起了自己生活多年的地宫。
幽森冷寂。
男人身形一晃,转瞬掠到他跟前,冰冷的手指用力捏着段无洛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那双幽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手指颤抖地按着他眼角的泪痣:“长得真像…”
段无洛那时还小,尚不知父亲目中那尖锐复杂的情绪是什么。
后来他才渐渐明白,那是夹杂着悲伤的怨恨。
父亲只见了他一面,就把他交给凌千锋了。
他从小就没见过父亲,甚至对父亲这个概念都很模糊,但是在见他之前是有期待的。
因为奶娘说,父亲是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每个人都有父母,是父母给了他生命。
他之所以一直只能生活在地宫,是因为每个孩子小时候都这样长大的,等他大了就能出去了。
以前段无洛是相信奶娘这番话的,后来他读书识字了,才知道奶娘是骗了他。
父亲把他扔在地宫,只是因为厌恶他而已。
他见过了父亲后,还是被送回了地宫里。
凌千锋对他说道:“少主,你想从这里出去吗?”
段无洛点头:“想。”
见过了外面的阳光,他一点都不想待在地宫里了。
更何况奶娘已经不在,此后地宫中就再也没有人能陪伴他。
凌千锋道:“教主他如今还不能接受你,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你好好学武识字,终有一天他会认可你的。”
段无洛似懂非懂:“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出去了是吗?”
“是。”
凌千锋找了人来教他读书,以及学习武功。
如果段无洛不曾出去,没见到外面明亮温暖的阳光,那么待在黑暗中他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一旦见过了,他就越加厌恶待在黑暗里。
可自从读书识字后,他也才开始明白,其实父母都是把孩子就在身边扶养长大,爱护他们疼宠他们,并不是像他那样。
几个月后,段无洛再次被凌千锋带出地宫,他的父亲段鸿飞检验了他这段时间学习的成果。
段鸿飞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摔在地上的段无洛,只冷冷说了一句:“没用的废物,回去继续练。”
段无洛以为自己是学得不够好,因此回去后更加刻苦练功努力看书。
每次跟教他功夫的凌千锋对招,他都是一直打到遍体鳞伤再也没力气爬起来才罢休。
他这样拼不仅是为了能让父亲满意走出这地宫,更重要的是想打发时间。
段无洛自己在地宫里,没有人的时候,经常感觉不像是活着的一样。
太冷寂了。
他拼命练功识字,这样就能转移注意力了。
时间久了,凌千锋冷峻的面容上,也都流露出了怜惜。
段无洛又一次被段鸿飞打伤,躺在创伤养伤时,他问凌千锋。
“父亲其实是厌恶我,才把我丢在这儿是不是?”
段无洛问得很冷静,甚至有点漠然,因为他对父亲从来没有期待过。
甚至他也不知道该期待父亲什么。
在书上知道到的父慈子孝,他只了解字面意思,心里并不能体会。
凌千锋默了默,头一次跟他解释道:“少主,教主他多年来心结未解,因为你母亲的死,他太伤心痛苦了,所以才迁怒了你…”
“母亲?”他只觉得茫然。
一个他没有任何印象的女人,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从此以后他只能活在不见天日的地宫里。
段无洛还是里的奶娘说,母亲是爱他的,因此才千辛万苦把他生下来。
他同样理解不了,但没怪过母亲。
只是想着,如果母亲没死,他可能不是这样长大的。
段无洛只问道:“那他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把我杀了呢?”
凌千锋微愣,道:“少主,其实教主也是爱你的,只是他走不出心结而已。”
“他走不出心结,我就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地宫了对不对。”
段无洛已经开始意识到,可能他怎么学武识字,也没有用。
凌千锋一时哑口无言。
他以为段无洛会流露出悲伤黯然的神色,但他没有,眼睛一如既往的漆黑,就好像这幽冷寂静的地宫一样。
他听见段无洛问道:“我母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不曾了解过她,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凌千锋是陪着段鸿飞许久的手下,也是见证了教主夫妇在一起的人。
因此他便将关于教主夫人的事情,都说与段无洛听。
段无洛听得很仔细,凌千锋以为他是想念生母了,于是次日来时,带了夫人的画像过来给他。
画像里的母亲生得很美,眼角也跟他一样有一颗泪痣,段无洛发现他的长相更俏似母亲,尤其是他的眉眼。
母亲眉眼弯弯,笑容温柔端庄,他是不会有这样的笑的。
凌千锋说母亲饱读诗书,乐观开朗,善于与人交流,他更加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段无洛想离开这个地宫。
他不再刻苦练功识字,有空便对着画像专研练习。他跟凌千锋说待在地宫太闷,让他换个性格活泼的人来负责照料他。
凌千锋没多想,便应允了。
段无洛在心里勾勒出母亲大致的性格特征,慢慢的摸索练习。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鸿飞忽然又想起他,让凌千锋把段无洛带过来检验他这段时间都学成了些什么。
段鸿飞对这个儿子依旧没多言,直接便动手试探他武功。
段无洛依然是没撑过几招就被打吐血,面对父亲冰冷的眼神,他缓缓抿出了一个微笑。
“对不起父亲,我这次会更加努力练功的。”
段鸿飞看着他的笑容,怔愣失神,恍惚了好一阵。
这次,段鸿飞破天荒的没有冷眼嘲讽他,让凌千锋带他下去治伤。
他也没像往常一样被送回地宫。
段无洛知道他赌对了。
从此也知晓了能让父亲接纳认可他的方法。
他养伤没两天,段鸿飞过来看他。
段无洛一改以往的冷漠寡言,变得开朗多话了些,脸上偶尔挂着笑。
脸色虽然苍白,但已不像刚出地宫时那样阴郁冷漠。
段鸿飞看他的目光,也渐渐有了一丝父亲的慈爱。
原来让父亲接纳他,只要会演戏就好了。
没过多久,段鸿飞便让他不用再回地宫。
段无洛终于能真正从地宫里出来,只是内心深处好像始终浸然这地宫长年累月的阴寒,无法驱除。
即使他经常晒太阳,也晒不去那股阴寒。
好像融入他的骨血,扎根在了他本性中。
只是好景不长,他刚出地宫两年,玄冥教就出事了。
他十五岁年,江湖武林各派,联合围攻入玄冥教。
满身是血的凌千锋过来带他离开,他看到玄冥教内尸横遍野,血腥冲天,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陷入火海之中。
凌千锋带着他,择路离开玄冥教,他冰冷的声音含着痛恨。
“少主,教主他嘱咐属下护送您离开,您一定要保重性命,来日为我教报仇雪恨…”
“…他死了?”段无洛默然半晌,才听明白了他的话。
“教主他…前段时间练功受了内伤,没想到这时候江湖各派联合围攻我教…教主方才与交手的武当掌门和少林方丈坠入后山悬崖同归于尽了…”
后山悬崖,底下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几无生还可能。
段无洛一直待在教内,甚少接触外界,直到玄冥教被围攻覆灭后流落江湖,他才知晓玄冥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他的父亲,则是危害武林的大魔头。
凌千锋带他下山,半途遇到搜罗围剿的各派武林人士,两人在厮杀突围之中走散,他终于摆脱追杀的人时,已然满身伤痕累累。
他看到玄冥教附近的村落,亦荒芜混乱,硝烟弥漫。
一路上都能看到玄冥教教众的尸体,还有很多别人的尸体。
他躲在灌木丛里歇息片刻,草草裹了身上的伤口,扒下别的门派尸首上的衣服换上,混在一群逃难的流民之中。
原以为能顺利离开,可没想到又冒出了一群武林人士。
段无洛不知道那些拦截了他们的人是哪个门派的,只听见为首一人说道:
“但凡是跟玄冥魔教有关系的,皆杀无赦!你们这群人可能不是玄冥教之人,但却生活在玄冥教幽冥山附近,谁知道有没有跟魔教有关系呢?想要活命就把钱财都交上来!否则就都一个别活了!一个一个交,谁都不许少!”

可即便如此,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也惹不起他们。
有钱的都慌忙交了上去,但他们收了钱,看到有漂亮的女孩,也会一并抢走。
哭喊哀求声里,人群逐渐混乱起来。
段无洛隐在人后,穿着破旧麻衣,脸上也抹了脏兮兮的泥巴,这身装扮看起来就跟逃难的流民没什么两样,他暗暗捏紧了藏在袖内的短剑。
“把他们都给我杀了!”不知是谁冷声令下,那群匪徒凶相毕露,直接无差别砍杀。
一个个手无寸铁的流民,倒在血泊之中。
刀锋向段无洛逼近。
段无洛眸色森冷,自知无法趁乱脱身了,猝然出剑,只见唰的一道寒光闪电般掠过,一只断臂在溅开的鲜血中掉落。
“啊!”男人发出杀猪般惨叫,其余人惊愣之下怒而回神,才发现这群流民里藏了个会武功的。
“宰了他!”
段无洛练武的时间晚了些,但他很刻苦拼命,纵然没有得到段鸿飞绝学真传,以他的武功对付这些盗匪倒也可以。
但无奈他之前受了伤,所以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被一掌击中狼狈摔倒,嘴里大口大口的咳出鲜血。
握着染满鲜血的短剑,段无洛眼前阵阵发黑,满心不甘。
难道今日…他真就这么死在这儿了?
那些人怒骂着要取了他的性命,但段无洛已经没力气爬起身抵挡。
刀锋携带凌厉罡风狠狠劈下,他认命又不甘地闭上了眼。
“锵!”一道寒光扫过,挡下了夺命的刀剑。紧接着那人惨呼一声,被踹飞了出去。
日光明晃晃洒落而下,刺得段无洛双眼发黑酸疼。
他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呼吸逐渐困难,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向出现救了他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
青衫落拓,乌丝如瀑,修长白皙的手负于身后,冷冽又从容。
须臾,他微微侧过头,阳光落在他脸上,侧脸晕白发光,段无洛死死地盯着他,依稀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只是未及再仔细看,段无洛的视野和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醒转过来,发现已是夜幕笼罩。
段无洛躺在一个破庙里,意识彻底清醒过来,他即刻警惕地看向庙中亮着的光源。
但见火堆前,坐着一个青衣男子,那火光映照下的侧脸,与他昏迷前所见的重合在了一起。
俊美清雅,如一块温润的美玉。
对方似有所觉,转头看了过来,发现他醒了便起身朝他走来。
“你醒了?你伤得那么重,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他语调柔和,目光含笑,好像褪去了白日时段无洛惊鸿一瞥的清冷。
段无洛漆黑的眸凝着他脸容,低哑冷郁的声音透着受伤的虚弱。
“是你救了我?”
“嗯。我恰巧路过,遇到那群山贼冒充武林人士打劫流民,便出手除了他们,见你受伤太重,就把带你到这儿来了。”
段无洛低头看了看,发现身上的伤都被处理包扎好了。
“多谢。”他苍白的指尖微蜷,哑声说道。
“不用客气,你饿了吧?先吃些干粮吧。”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里头裹着两个白花花的馒头。
段无洛望着他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青年语气温和,把馒头放到他手中,说道:“我姓李,叫李隐尧,你呢?叫什么名字?”
李隐尧。
他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我叫段无洛。”
他被李隐尧救下后,便带到了一处屋院中养伤。
段无洛后面才知道他是东岳派的弟子,之前围攻玄冥教的武林门派之一。
但李隐尧又表现得毫无恶意,尽心尽力地寻医替他疗伤。
“你为何要这么帮我?”
一日,李隐尧过来看望他时,段无洛问道。
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吗?
他的父亲开始对他好,还是因为他扮演了一个性情有几分像母亲的儿子。
“救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李隐尧笑了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要帮你,就这么简单而已。”
他眼眸盯着李隐尧:“那你可知我究竟是什么人?”
“不太清楚,但看你身上的伤,应该是江湖中人吧?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会多问的,你安心地在这里养伤就好,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段无洛沉默。
他以前从未离开过玄冥教,而且才刚出地宫两年,或许江湖上都没人知道段鸿飞还有儿子。
在他养伤的期间,李隐尧时不时过来。
在这山中幽静的竹屋里,只有段无洛和负责给他送饭的小厮两人。
段无洛以前便是在孤寂幽暗的地宫里长大,早就习惯了寂静,但他依旧每日出来晒太阳。
他养了几个月的伤,才好转过来。
想到自己的身份,恐怕会给李隐尧造成麻烦,因此他打算下次等李隐尧来看他的时候,便向他辞别。
他救了自己一命,段无洛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若日后只要李隐尧需要得上的,他必然也会报答。
可一连数十天,段无洛都没再见到李隐尧的踪影。
他不禁有点担心,忍不住去了东岳派想要打探他的消息。
彼时距离江湖各派围攻玄冥教,已过去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玄冥教主死了以后,玄冥教群龙无首,段鸿飞手下四名护法又在这时机里互相争夺教主之位,教中内外动荡不安,也给了各派围剿之机。
武林各派与玄冥教厮杀了数月,最终以玄冥教溃败而告终。
段无洛在东岳派附近打听了数日,才知道李隐尧受伤中毒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段无洛自然是担心的。
他冒险潜入了东岳派中,扮成打杂的小厮,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李隐尧。
半个多月不见,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经段无洛询问,才知道李隐尧中了蛊毒,唯有卜思谷里的神医慕风衍能够救他。
可是东岳派跟卜思谷有仇怨,当年慕风衍的师姐与东岳派掌门座下大弟子相恋,最后却不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她后来为情所伤自尽而亡。
自此卜思谷便跟东岳派结下了仇。
前些日子东岳派掌门亲自带着李隐尧去卜思谷求医,谷主慕风衍连见都不见一面。

李隐尧靠在床榻上,面色苍白,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师父说,除了卜思谷拥有的金蚕蛊能救我之外,再无他法了。但因为那件事…卜思谷里的慕神医是不会愿意救我的。”
“金蚕蛊?只要取到了金蚕蛊你就能没事了?”段无洛眼眸微微一亮,脑中快速思索着办法。
“是…不过我也听师父说,那金蚕蛊是卜思谷的宝物,纵然我东岳派跟慕神医无冤无仇,恐怕他也不会拿出来救我的吧。”李隐尧黯然垂眸,自嘲地笑了笑,“若我命该如此,也只能怪我自己运气不好了。”
段无洛没说什么,离开了东岳派。
他打听到了卜思谷的位置,可却在山谷外徘徊数日,都没有办法进去。
山谷外的那片竹林有古怪,擅入者会被困在里头,段无洛不知情况,进入竹林后被困了两日。
就在他筋疲力尽坐在迷宫般的竹林里时,一个年纪与他相仿少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你是谁啊?怎么到了这儿来?”
段无洛起身道:“我是来求见卜思谷谷主的,可否让我见他一面?”
少年摇摇头:“你来得不巧,谷主他上个月外出访友啦,不会回来这么快的。”
段无洛一愣,好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请问…他去哪儿访友了?”
“你找我们谷主是要作甚?”那少年不答反问,“看你样子,好像也不像是病了吧?”
段无洛垂了垂眼眸:“是我一个朋友中了毒,因此我才来求他医治。听闻慕神医医者仁心,只希望他能大发慈悲救我友人一命。”
少年道:“你若真想找谷主,便去红梅山庄吧。”
随后那少年便将他带出了竹林,段无洛还从他那里打听到了红梅山庄在何处。
段无洛自小生活的环境,造就了他淡漠冷僻的性格。但他也并不是不会与人沟通,只要他愿意伪装,总能与人聊得来。
他的冷漠,是浸染在了骨子里的。
段无洛顾不上歇息,便打算直接赶往红梅山庄。
红梅山庄与卜思谷相隔甚远,要到那儿怕是得花费十天半个月。
幸而李隐尧说,他的师父耗费功力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蛊毒,让他有一年多的时间活着。
他刚出山谷,迎面碰上一行人,看样子好像也是来卜思谷的。
“哎小兄弟,前面可是卜思谷?”前头一个男子出声问道,一双鹰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段无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不想理会。
不料那男子却一拽缰绳,策马驶来拦住了他。
“小兄弟,我问你话呢。”他眸光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的脸,吹了声口哨,“没想到近瞧,你长得如此好看,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女娃娃吧?”
推书 20234-11-30 : 穿越大秦后,我给》:[无CP向] 《(历史同人)穿越大秦后,我给现代人直播秦始皇巡游天下》作者:藤萝浠月【完结】晋江VIP2025-11-19完结总书评数:6030 当前被收藏数:5412 营养液数:35522 文章积分:123,090,792文案:  何淼穿越到大秦很久之后,他的系统升级了,网友端的功 .....